第四十九章 敗
謝雲川狂笑著，不給慕道恆開口的機會。這個人總能在絕路之中另闢蹊徑，再叫他開口，形勢就要更差。
他朝著側牆喝道：「唐校長，你還要藏到什麼時候？」
「幾千萬府錢能入庫，難道少得了你這個校長點頭？」
「學校要是大戰一場，前門、庫房都損失慘重，誰還有空管你的問題？兩校師生在賊人襲殺下損失慘重，那時就是治署的麻煩！」
地上的許存厚閉上了眼睛，無怪乎法器、禁制都沒用了。真的是這種情況。
窄路處走出個看起來四五十的女修，她看著地上的許存厚，面露不忍。
「唉，許老師，你也往前門去就好了。天府廣有兩洲，不差庫里這點浮財。」
地上玉圭飛起，落入她手中。
姜棠緩緩鬆開了按住許存厚傷口的手，許老師低著聲：「走，快走。只慕同學一個，擋不住唐校長與謝雲川兩人。」
小姜站起身，抄起法尺，指向唐素秋。
晏書沉聲說道：「姜棠，你家也是沙潮門下，是麼？你不擔心他們麼？」
姜棠看著唐素秋，說道：「我爹跑得很快，我也跑得很快。」
晏書失笑：「渡口俱是沙潮門人，跑得再快，要去哪裡？」
小姜瞥了他一眼：「腦子和腳總要有一個，你都沒有麼？」
晏書沉默著，將法尺舉了起來，對著姜棠。下一秒，姜棠朝著窄路衝去，晏書緊隨其後。
唐校長見此情形，以為晏書去攔截姜棠，心中大定。她看著雨中的慕道恆：「慕同學，事已至此，束手就擒吧。」
「你不會有事的。」
「我只想減少沒必要的犧牲，開放教職靈材庫，允許你們掛帳使用，也是為此。」
慕道恆說道：「難道不是為了讓靈材多耗一些，後面好應對查帳嗎？」
唐素秋沉下臉，府庫上細紋亮起。
卻不想窄路處傳來晏書的聲音：「快，去告訴桑老師這邊的事情！」
不妙！便是解決慕道恆，讓桑晚知曉這邊內情，又是麻煩。
她立刻朝著窄路處追去。
這三人離去後，庫門前一時只余雨聲。
謝雲川大抵是有些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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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道恆說道：「別在意，學長。隊友靠不住是常態。」
五枚流珠重新在劍器上浮現，謝雲川說道：「只剩我們，也好。」
慕道恆指了指躺地上的許存厚：「許老師還在呢。」
謝雲川冷然道：「我現在可不會幫你殺人。」
「至於待會……」
「我身上還有幾件法器，這一次，你的花招不會再有用。」
慕道恆笑道：「思遠做了一件法器，此前說過要送去給學長品鑑的，眼下正好。」
唐素秋手持玉圭，能調動校內陣勢。姜棠、晏書雖是兩人，很難撐多久。
他得儘快解決謝雲川才行，不然唐素秋迴轉，就真的死球了。
謝雲川眼微低，方才交手他已經摸清慕道恆路數。
二度再戰，他不再直接放出五枚流珠，珠光沿著劍身遊走不定。
他長劍橫斜，踩碎腳下積水，挺劍劈下。
慕道恆不敢拉長距離，眼見流珠與劍並走，謹慎應對，以尺相抗。才架住劍鋒，身上卻是一閃，原來是劍氣擦過，被護身牌擋住。
他欲要還擊。
謝雲川撤半步，劍尖點嚮慕道恆手腕。五色珠光隨劍一晃，做出靈蛇吐信。
慕道恆以為珠子要來，法尺上抬，卻被劍尖抓住空隙，從尺下鑽入，擦著腕側划過。
護身牌再度亮起，慕道恆趁勢將尺子壓下，要把劍器打落。
兩度得手，謝雲川嘴角一動，忽然鬆開劍柄。
長劍順力下沉，隨即自行一翻，慕道恆尺上力量頓時落了空處。
五色流珠倏地離劍，攢向他的面門。而那柄劍器卻貼著水面，直切腳踝。
慕道恆腰間甲片落下，抵在腳踝處。
鏘！
長劍划過銀甲，留下一道淺痕。慕道恆同時縮肩俯身，五色流珠掠過發頂，法尺猛地送出，頂向謝雲川胸口。
泰半心神在劍與珠上，謝雲川剩餘之心力，則都在方寸之間。
他見尺進，便讓身；得機，則劍出。
謝雲川後腳斜錯，尺端挨著法衣過去。長劍一折，自慕道恆身後撩向他之手肘。
又是一聲清響。
慕道恆袖口處甲片再應，接下這一擊。
他看著謝雲川，兩人的距離還剩四尺半！
劍三尺，法尺只得一尺半。
謝雲川御劍、用劍，最佳距離此四、五尺之間。
只需再進一尺！
謝雲川怎會給進！他腳下再退，方才掠過慕道恆頭頂的五枚流珠在雨中返回，直取慕道恆後背。
慕道恆不得不斜斜讓開一尺。珠光擦過，砸得身旁石地炸開一片爆響。
謝雲川見他退了，趁機催劍逼近。就在他這一腳落下之時，慕道恆真氣一轉。
他以玄水遍含五性，成就朝元。當下用力變幻之快，更勝謝雲川一籌，只是側身一旋，後腳趕上前腳，轉眼又向謝雲川搶去。
謝雲川來不及收步，法尺已近在眼前。他左腕猛抬，白色護罩張開。
尺端擊在罩上，慕道恆真氣盡在一點。
咔嚓！
護罩片片破碎。
謝雲川卻得這瞬間喘息，神念牽動劍器，刺嚮慕道恆肋側。
慕道恆衣內傳出一聲裂響，護身靈光驟亮又碎。劍鋒余銳切開肋邊，鮮血湧出。
反震之力傳回手上，慕道恆心知這裡一退，搶得這一尺之先，就白費了。於是強忍疼痛，手腕一旋，真氣順著這一震過肩入腰，沉到後足。
他腳下之水向外炸開，持尺之手已經重新抬起，越過碎散的盾光，直點謝雲川心口。
那暗色法衣靈紋亮起，卻抵不住這尺上真氣。
然而一聲悶響，法尺停在謝雲川胸口，竟是再近不得半分！
「噗！」謝雲川口中鮮血噴出，眼裡只剩慕道恆，「該你死了！」
那方才划過慕道恆肋邊的長劍旋起，一高一低，射出兩道劍氣。
慕道恆神念再催，三枚甲片同時應念。
腳邊銀光偏開下方劍氣，袖口那片將另一道帶離肩頭，最後一枚撞向懸在半空之劍。
謝雲川這一攻不成，已近癲狂，揮拳直搗慕道恆肋下傷口。
「死啊！」
慕道恆回防不及，只得以左臂擋住。
拳上真氣落下之時，他手肘向內一屈，肩背隨之承勁。腰身一轉，整個人順著謝雲川這一拳旋開半邊。
半身雖轉，尺端卻始終不移。慕道恆左肩受的拳勢，遷入執尺之手，法尺又往謝雲川胸前送了一寸。
法衣之內，護心鏡從正中碎開。尺端再無阻礙，點入謝雲川胸口。
謝雲川還要再催動劍器，可任他如何運轉，真氣卻是半分不動。
懸在雨中的長劍墜下，錚然落地。
謝雲川張了張嘴，最後發出一聲嘶啞的怒號：「慕道恆！！！」
他朝著側牆喝道：「唐校長，你還要藏到什麼時候？」
「幾千萬府錢能入庫，難道少得了你這個校長點頭？」
「學校要是大戰一場，前門、庫房都損失慘重，誰還有空管你的問題？兩校師生在賊人襲殺下損失慘重，那時就是治署的麻煩！」
地上的許存厚閉上了眼睛，無怪乎法器、禁制都沒用了。真的是這種情況。
窄路處走出個看起來四五十的女修，她看著地上的許存厚，面露不忍。
「唉，許老師，你也往前門去就好了。天府廣有兩洲，不差庫里這點浮財。」
地上玉圭飛起，落入她手中。
姜棠緩緩鬆開了按住許存厚傷口的手，許老師低著聲：「走，快走。只慕同學一個，擋不住唐校長與謝雲川兩人。」
小姜站起身，抄起法尺，指向唐素秋。
晏書沉聲說道：「姜棠，你家也是沙潮門下，是麼？你不擔心他們麼？」
姜棠看著唐素秋，說道：「我爹跑得很快，我也跑得很快。」
晏書失笑：「渡口俱是沙潮門人，跑得再快，要去哪裡？」
小姜瞥了他一眼：「腦子和腳總要有一個，你都沒有麼？」
晏書沉默著，將法尺舉了起來，對著姜棠。下一秒，姜棠朝著窄路衝去，晏書緊隨其後。
唐校長見此情形，以為晏書去攔截姜棠，心中大定。她看著雨中的慕道恆：「慕同學，事已至此，束手就擒吧。」
「你不會有事的。」
「我只想減少沒必要的犧牲，開放教職靈材庫，允許你們掛帳使用，也是為此。」
慕道恆說道：「難道不是為了讓靈材多耗一些，後面好應對查帳嗎？」
唐素秋沉下臉，府庫上細紋亮起。
卻不想窄路處傳來晏書的聲音：「快，去告訴桑老師這邊的事情！」
不妙！便是解決慕道恆，讓桑晚知曉這邊內情，又是麻煩。
她立刻朝著窄路處追去。
這三人離去後，庫門前一時只余雨聲。
謝雲川大抵是有些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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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道恆說道：「別在意，學長。隊友靠不住是常態。」
五枚流珠重新在劍器上浮現，謝雲川說道：「只剩我們，也好。」
慕道恆指了指躺地上的許存厚：「許老師還在呢。」
謝雲川冷然道：「我現在可不會幫你殺人。」
「至於待會……」
「我身上還有幾件法器，這一次，你的花招不會再有用。」
慕道恆笑道：「思遠做了一件法器，此前說過要送去給學長品鑑的，眼下正好。」
唐素秋手持玉圭，能調動校內陣勢。姜棠、晏書雖是兩人，很難撐多久。
他得儘快解決謝雲川才行，不然唐素秋迴轉，就真的死球了。
謝雲川眼微低，方才交手他已經摸清慕道恆路數。
二度再戰，他不再直接放出五枚流珠，珠光沿著劍身遊走不定。
他長劍橫斜，踩碎腳下積水，挺劍劈下。
慕道恆不敢拉長距離，眼見流珠與劍並走，謹慎應對，以尺相抗。才架住劍鋒，身上卻是一閃，原來是劍氣擦過，被護身牌擋住。
他欲要還擊。
謝雲川撤半步，劍尖點嚮慕道恆手腕。五色珠光隨劍一晃，做出靈蛇吐信。
慕道恆以為珠子要來，法尺上抬，卻被劍尖抓住空隙，從尺下鑽入，擦著腕側划過。
護身牌再度亮起，慕道恆趁勢將尺子壓下，要把劍器打落。
兩度得手，謝雲川嘴角一動，忽然鬆開劍柄。
長劍順力下沉，隨即自行一翻，慕道恆尺上力量頓時落了空處。
五色流珠倏地離劍，攢向他的面門。而那柄劍器卻貼著水面，直切腳踝。
慕道恆腰間甲片落下，抵在腳踝處。
鏘！
長劍划過銀甲，留下一道淺痕。慕道恆同時縮肩俯身，五色流珠掠過發頂，法尺猛地送出，頂向謝雲川胸口。
泰半心神在劍與珠上，謝雲川剩餘之心力，則都在方寸之間。
他見尺進，便讓身；得機，則劍出。
謝雲川後腳斜錯，尺端挨著法衣過去。長劍一折，自慕道恆身後撩向他之手肘。
又是一聲清響。
慕道恆袖口處甲片再應，接下這一擊。
他看著謝雲川，兩人的距離還剩四尺半！
劍三尺，法尺只得一尺半。
謝雲川御劍、用劍，最佳距離此四、五尺之間。
只需再進一尺！
謝雲川怎會給進！他腳下再退，方才掠過慕道恆頭頂的五枚流珠在雨中返回，直取慕道恆後背。
慕道恆不得不斜斜讓開一尺。珠光擦過，砸得身旁石地炸開一片爆響。
謝雲川見他退了，趁機催劍逼近。就在他這一腳落下之時，慕道恆真氣一轉。
他以玄水遍含五性，成就朝元。當下用力變幻之快，更勝謝雲川一籌，只是側身一旋，後腳趕上前腳，轉眼又向謝雲川搶去。
謝雲川來不及收步，法尺已近在眼前。他左腕猛抬，白色護罩張開。
尺端擊在罩上，慕道恆真氣盡在一點。
咔嚓！
護罩片片破碎。
謝雲川卻得這瞬間喘息，神念牽動劍器，刺嚮慕道恆肋側。
慕道恆衣內傳出一聲裂響，護身靈光驟亮又碎。劍鋒余銳切開肋邊，鮮血湧出。
反震之力傳回手上，慕道恆心知這裡一退，搶得這一尺之先，就白費了。於是強忍疼痛，手腕一旋，真氣順著這一震過肩入腰，沉到後足。
他腳下之水向外炸開，持尺之手已經重新抬起，越過碎散的盾光，直點謝雲川心口。
那暗色法衣靈紋亮起，卻抵不住這尺上真氣。
然而一聲悶響，法尺停在謝雲川胸口，竟是再近不得半分！
「噗！」謝雲川口中鮮血噴出，眼裡只剩慕道恆，「該你死了！」
那方才划過慕道恆肋邊的長劍旋起，一高一低，射出兩道劍氣。
慕道恆神念再催，三枚甲片同時應念。
腳邊銀光偏開下方劍氣，袖口那片將另一道帶離肩頭，最後一枚撞向懸在半空之劍。
謝雲川這一攻不成，已近癲狂，揮拳直搗慕道恆肋下傷口。
「死啊！」
慕道恆回防不及，只得以左臂擋住。
拳上真氣落下之時，他手肘向內一屈，肩背隨之承勁。腰身一轉，整個人順著謝雲川這一拳旋開半邊。
半身雖轉，尺端卻始終不移。慕道恆左肩受的拳勢，遷入執尺之手，法尺又往謝雲川胸前送了一寸。
法衣之內，護心鏡從正中碎開。尺端再無阻礙，點入謝雲川胸口。
謝雲川還要再催動劍器，可任他如何運轉，真氣卻是半分不動。
懸在雨中的長劍墜下，錚然落地。
謝雲川張了張嘴，最後發出一聲嘶啞的怒號：「慕道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