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區域性府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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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介費再多都只有一筆,可慕道恆新提的,就是細水長流的固定收入。

  晏維謙從書桌後起來,到一旁茶桌坐下,他示意晏書:「書兒,泡茶。」

  「啊?」

  晏維謙眉頭微皺:「你還未請你的朋友喝過茶。」

  晏書有一肚子的槽要吐,他倒是知道招待客人的禮節,態度粗暴的是他爹自己。

  但晏書終究沒膽這麼說,默默提壺去燒水,清洗茶具。

  晏維謙讓慕道恆入座,說道:「你可知道本地用工價格?」

  慕道恆還真不夠清楚。四層修為這一級別的,他心裡有數。可具體到四層以下的,每個人在每個階段能有多少,就不夠了解。

  晏維謙這才繼續:「以月薪算,四層學徒,三百六十兩上下。」

  「三層就只剩下二百八十兩,再往下,一月能有二百,但是有價格無位置,只能幹點雜活。」

  「這些人可以死,可以往外走。但在以前,唯獨不能在珠鏈入其他宗門的廠子。」

  晏維謙沒再往下說,讓慕道恆自己消化一段時間。待晏書備好了水與茶具之後,他接著說道:「宗門的許諾,都是有時效的。」

  「衡川只要有了足夠的人手,形勢丕變,如何確保這筆錢依舊能落下來?」

  「一年的生意,與三年的生意,是兩種投入級別。」

  慕道恆說道:「因為工人不是衡川的工人,而是本地一家勞務公司的工人。」

  「這家公司旗下隨時都有數百人,可以接各類雜活。」

  「衡川並不付給這些工人工錢,他們只給公司支付勞務費。」

  「至於工人能夠拿到多少,是公司應該負責的。」

  晏維謙差點拍掌稱好。好巧思,真不該是這樣年紀的人能夠想出來的。

  是衡川之人的設計?

  他問道:「衡川願意?轉修耗費是一筆,又要提供工作,最後還讓別人給他們的人發錢?」

  慕道恆說道:「功法一轉,臨時讓別人發幾年工資,難道會影響一個改了根本的人,最後是誰的人嗎?」

  晏維謙深深地看了慕道恆一眼:「好,公司籌備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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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道恆說道:「在路上。」

  晏書泡茶的手抖了一下,又是在路上。

  晏維謙卻點了點頭:「喝茶。」

  後面又是一些細枝末節,臨了,晏維謙讓慕道恆多拿走一千兩。這一次卻不是買斷的費用,而是讓他做前期準備工作的錢。

  晏書依舊送他出門,看了一眼慕道恆腰包:「你現在的錢比我多了。」

  「待我閒下來,再教你一手,書兒。」

  砰!

  晏書重重將門關上。

  慕道恆腳步輕快地離開北部社區,往沙珠碼頭去。他還有筆錢,必須得拿回來。

  韓照臨店內煙霧環繞,氣氛緊張。

  老韓抽著悶煙,阿樂蹲在旁邊數螞蟻。

  慕道恆一出現,店內的煙氣就找到了去處,一股腦朝著慕道恆湧來。

  慕道恆說道:「我將人完璧送回,錢也未剋扣,拿我泄憤沒有道理,韓店主。」

  煙氣隨著他這番言語退去,韓照臨擺手,讓他滾蛋,表示自己現在沒有心情跟他扯。

  阿樂保持著蹲姿,挪了一下腳。

  韓照臨當即一聲厲喝:「你要去哪裡!」

  阿樂悶著聲:「找慕哥請教事情。」

  「他能教你什麼!叫什麼哥?哥什麼?哥個屁!」

  「韓店主,我已經以德報怨了,你卻以怨報德,有失體統。」慕道恆蹲在了阿樂旁邊,對著他說道,「我理解你要逃離原生家庭的想法了。」

  那白煙立刻炸成了一朵一朵,向上沖,韓照臨咬牙切齒:「滾!」

  就這間隙的功夫,阿樂將一包錢放在了慕道恆手中。從形狀上確認了是自己要的東西以後,慕道恆也不再停留。

  「韓店主,以過來人的角度奉勸一句,孩子要教育,不能冷暴力。」

  煙氣再一變,聚成一隻大手捏住了慕道恆身體,直接將他從店門口扔了出去。

  「拿著你的東西,滾!」

  第一次體驗到外洲法術,慕道恆感受了一下力道,覺得有些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他一天的功夫,身上的錢已經比慕家的存款都要多。

  三千一百兩,他最初找上衡川的時候,想要的都沒有那麼多。能有一千,甚至幾百兩,這樣到了初三,他能相對輕鬆地換一副清平大藥。

  就是一副變成了幾副……

  即便是算上初三兩個學期,兌換兩幅,都要兩千四百兩。

  額外的幾副到時候還不知道要多少錢……

  還得留夠買靈食的部分。

  哦,對了,還有一些是分姜棠的。他已經跟晏家談好了,最初的時候,他們依舊不插手。

  等到他這邊搗騰起一定規模後,晏維謙才會主動請纓下場,控制衡川外擴的入口。

  想到這,慕道恆去了此前熬藻湯的空地。

  鍋已經被架了起來,黑髮少女穿著金匠尾中學的校服站在鍋邊,手裡捏著長柄勺,時不時攪一下,視線卻沒在湯上。

  慕道恆走近了。

  她似是被驚醒,手腕一轉,換了握勺姿勢,猛地朝慕道恆腦袋掄過去。


  慕道恆後退半步,腦袋後仰避開這一擊的軌道,右手抬起朝姜棠手臂抓去。

  未曾想姜棠那一下停在半空中,慕道恆五指已經搭上她的袖口。

  「無禮。」少女盯著他,「靠近的時候,要先表明身份。」

  「一言不發靠近,是威脅性動作。」

  慕道恆放下手:「這裡不是什麼荒郊野外。」

  「襲擊通常發生在看似安全的位置。」姜棠繼續攪藻湯,「沒有可信守衛保護的地方,發起攻擊會受到的懲罰,是延遲性代價。」

  「代價的兌現,在可能與不可能之間。」

  慕道恆嗅了一下湯的味道,還沒到火候:「這倒是,是我沒有預料到你的警戒模式是這個級別。」

  「第一筆錢已經拿到了,可以開始找人。」

  「就是還有一件事……」

  「我不太確認我手頭的錢,是否有問題。」

  姜棠將長柄勺拿起,掛在一邊,伸出白淨的手。

  慕道恆已經習慣了她的行為模式,分別從阿樂帶回的錢,以及從晏家拿出的錢里,取出幾張。

  「我看不出來,你試試。」

  女孩對著兩份錢來回琢磨,最後將錢交還。

  「都可以用。」

  「可以用?」這是個曖昧的說法,以姜棠的性格,這意味著錢有差別,慕道恆看著她,表示自己想要更多的信息。

  姜棠指著晏家的錢:「這些最好在本地用。」

  又指著阿樂那份。

  「這些哪裡都可以用。」

  然後,她困惑地看著慕道恆:「你不知道,珠鏈有些錢,只能在這個地方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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