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麻煩津貼
慕道恆在罰站，晏書也跟著他罰站。
「你犯錯了？」
晏二滿頭霧水：「你在說什麼？」
慕道恆指著晏書站得筆挺的身姿：「像這樣，你在這裡做什麼？」
「不在裡面一起討論怎麼處置我，也不一起數錢。」
晏書只聽出裡面帶刺的部分，昂著的頭垂下了一些：「道恆，世上是有運氣的，你運氣不好。」
他已經做好了慕道恆要繼續陰陽怪氣的準備，未曾想聽到一聲低笑。
「有你在，怎麼就運氣不好了，書兒。」
晏書想要發火，可想起旁邊的人算是倒霉透頂，又怒不起來。
「我爹耳朵靈，叫他聽見，你就完了。」
慕道恆說道：「小孩子打打鬧鬧，大人怎麼會在意？會在意的，也不差這點。」
晏書沉默著，這一句話，他聽來總有兩種意思。
他這位同學與自己相處如常，仿佛渾然不覺如今晏家與他之間的糾葛。
父親如此，慕道恆亦是如此。
油與水明明已經混到一起了，怎麼還能分明如斯呢？
晏書輕聲說道：「你不能順帶恨一下我麼？」
慕道恆詫異看他：「去恨一個還在為我考慮的人嗎？晏二，你該恨我才是啊，沒有我，你還過得輕鬆點。」
晏書垂著的眼睛抬了起來：「你說得對，慕二，我該抽你一頓的。」
慕道恆正色道：「我就那麼一說，你別順坡下了。」
說話間，一人手中捧著一沓子錢從兩人面前經過，進了書房。
慕道恆瞳孔微縮，阿樂被晏家堵了？
他快速估算著那沓錢的數量，想要從瞬間的眼部留影中，找出不同來。
一千九？
不，不對……更厚一些……
書房的門再度被打開，晏維謙的聲音傳來：「進來。」
他聽不出其中喜怒，只好跟晏書一同走進去，腦中還在回想。
不同，是了……錢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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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錢很新，沒有半點摺痕。阿樂藏錢的時候沒有那麼講究，他身上能怎麼放，就怎麼塞的錢。
晏維謙還沒往那邊找，他在詐我！
兩人重新走入書房裡，方才進來那個人，正在拿著布擦手。
慕道恆目光稍停，轉到晏維謙身上。
晏家之主左手壓在一沓錢上：「全在這了吧？」
「是。」
晏維謙不疾不徐地說道：「公是公，私是私；你願意跟書兒明說這個道理，這很好。」
「我為長輩，不能不教而誅。」
「這樁生意，晏家不會獨享，更不會讓你這個帶來生意的人半點好處都撈不著。」
「前提是，該在這裡的，都在這裡。」
他點了點桌面。
「都在了？是麼？」
晏書緊張了起來，他脖子動了一下，要去勸慕道恆，卻在晏維謙目光之下動彈不得。
「一人，是二百兩。」
他聽到了這麼一句。
「這一千一，就是我有的全部。」
晏書心下苦笑，道恆果然還有隱瞞。
晏維謙卻頷首：「二十，你要的也不多。那麼，剩下的一百呢？」
慕道恆說道：「給負責送貨的安排了，他們幹活了，也得拿到錢。」
他從口袋裡摸出完全屬於自己的錢。
「晏前輩覺得不合適，我這裡還有五十多兩，可以墊上。」
晏維謙抬眼，示意身旁的人出去。
「不必了，說清就好。」
「一百兩能讓外洲人做事，你口才很好。」
慕道恆搖頭：「老韓要的不是錢，是前程。一百兩是讓他手下人幹活用的。」
到這裡，一切就說得通了。晏維謙已經得到了滿意的答覆，他不在意幾百一千的去向，只在意還有多少自己沒知道的。
沒有人會無所求地做事，便是父母愛子，也有骨肉之親。
他為宗門做事，以前求修行，自己修真之路快到頭了，便求家族基業。
慕道恆有一人二十的利，韓照臨作為外洲散修，有穩定的需求。
這都很好。
更好的是，慕道恆找到了適合在明面上抗雷的人，還留下了利潤空間。
晏維謙說道：「一人二十，你拿得太多了。這不是門長久買賣，晏家上下打點之後，能往衡川送去的人也不過兩三百。」
「原先的報酬是晏家替你解決債主。」
「韓照臨處，想必你已經解決，再來抵酬不再合適。」
「另一人……你已經見過季師弟，他也不是問題。」
慕道恆聞言心下一驚，另一人？謝雲川？他跟季長柏有關係？
「你與書兒的錢，無須我插手。」
「我可以給你一千兩做酬金，或者以後一人五兩。」
當事人還未表態，晏書卻忍不住了。這一次慕道恆帶回的就不止一千，只分這麼點，純粹是在搶。
他推出一沓。
「一千一百兩，你可以拿走了。」
「若是認了第一個方案，可以再取走一千兩。」
晏家之主推出來的是一大沓，遠比慕道恆剛才交上去的厚實的多。
慕道恆趁著晏維謙推錢的動作，看實了這就是方才進來之人拿出的新錢。
那衡川的錢，就是晏維謙掌下還壓著的那些了。
慕道恆上前，裝作點錢的樣子，檢查晏維謙拿出來的這些錢。
沒有問題，與自己日常所用看不出差別。
是老前輩講規矩到了非要過這一手？
「晏前輩，衡川真只能招到三百人？」慕道恆拿到一千一以後，抬頭問道。
晏維謙說道：「再多，出事的概率太高。解決問題需要耗費的支出，已經超過了實際利潤。」
「以兩百人為限，我家出手尚有收穫，不過就是衡川被趕走之時，我們再順道趕走兩百人罷了。」
「他們的親友依舊可以在珠鏈生活。」
「到四五百的人數，築基一級的主事就要親自過問，十幾萬兩滿足不了他們的胃口。」
「撕破臉面之時所引發的震動，也將不再僅限於個人。」
慕道恆捏著錢，在桌面上嗒嗒磕了幾下，把邊角對齊：「您還少算了一筆，中介費是二百兩沒錯。」
「但衡川給工人的工資是四百五十兩一個月，且未限定四層修為。」
晏維謙動容：「哦？是忍受麻煩的補貼嗎？」
在他宗的地盤上招人，就如同在敵占區拉攏新的有生力量一般。
五宗可以忍受有限人數，主要在於人數較少且培養需要時間。
兩三年的功夫，也不過才熟悉功法，勉強入門的程度，掀不起什麼風浪。
晏家打點完了，五宗的人默許歸默許，區別對待少不了。
慕道恆面上帶笑：「是啊。但對於個人而言，一個月多出幾十、一百兩，能解決什麼問題呢？遇到麻煩，還是不夠。」
「因此我提議，不如把錢直接給能處理麻煩的人。」
「按照合理的工價去給新入廠的人。」
晏維謙按著錢的手微微一動。
「你犯錯了？」
晏二滿頭霧水：「你在說什麼？」
慕道恆指著晏書站得筆挺的身姿：「像這樣，你在這裡做什麼？」
「不在裡面一起討論怎麼處置我，也不一起數錢。」
晏書只聽出裡面帶刺的部分，昂著的頭垂下了一些：「道恆，世上是有運氣的，你運氣不好。」
他已經做好了慕道恆要繼續陰陽怪氣的準備，未曾想聽到一聲低笑。
「有你在，怎麼就運氣不好了，書兒。」
晏書想要發火，可想起旁邊的人算是倒霉透頂，又怒不起來。
「我爹耳朵靈，叫他聽見，你就完了。」
慕道恆說道：「小孩子打打鬧鬧，大人怎麼會在意？會在意的，也不差這點。」
晏書沉默著，這一句話，他聽來總有兩種意思。
他這位同學與自己相處如常，仿佛渾然不覺如今晏家與他之間的糾葛。
父親如此，慕道恆亦是如此。
油與水明明已經混到一起了，怎麼還能分明如斯呢？
晏書輕聲說道：「你不能順帶恨一下我麼？」
慕道恆詫異看他：「去恨一個還在為我考慮的人嗎？晏二，你該恨我才是啊，沒有我，你還過得輕鬆點。」
晏書垂著的眼睛抬了起來：「你說得對，慕二，我該抽你一頓的。」
慕道恆正色道：「我就那麼一說，你別順坡下了。」
說話間，一人手中捧著一沓子錢從兩人面前經過，進了書房。
慕道恆瞳孔微縮，阿樂被晏家堵了？
他快速估算著那沓錢的數量，想要從瞬間的眼部留影中，找出不同來。
一千九？
不，不對……更厚一些……
書房的門再度被打開，晏維謙的聲音傳來：「進來。」
他聽不出其中喜怒，只好跟晏書一同走進去，腦中還在回想。
不同，是了……錢是不同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方才的錢很新，沒有半點摺痕。阿樂藏錢的時候沒有那麼講究，他身上能怎麼放，就怎麼塞的錢。
晏維謙還沒往那邊找，他在詐我！
兩人重新走入書房裡，方才進來那個人，正在拿著布擦手。
慕道恆目光稍停，轉到晏維謙身上。
晏家之主左手壓在一沓錢上：「全在這了吧？」
「是。」
晏維謙不疾不徐地說道：「公是公，私是私；你願意跟書兒明說這個道理，這很好。」
「我為長輩，不能不教而誅。」
「這樁生意，晏家不會獨享，更不會讓你這個帶來生意的人半點好處都撈不著。」
「前提是，該在這裡的，都在這裡。」
他點了點桌面。
「都在了？是麼？」
晏書緊張了起來，他脖子動了一下，要去勸慕道恆，卻在晏維謙目光之下動彈不得。
「一人，是二百兩。」
他聽到了這麼一句。
「這一千一，就是我有的全部。」
晏書心下苦笑，道恆果然還有隱瞞。
晏維謙卻頷首：「二十，你要的也不多。那麼，剩下的一百呢？」
慕道恆說道：「給負責送貨的安排了，他們幹活了，也得拿到錢。」
他從口袋裡摸出完全屬於自己的錢。
「晏前輩覺得不合適，我這裡還有五十多兩，可以墊上。」
晏維謙抬眼，示意身旁的人出去。
「不必了，說清就好。」
「一百兩能讓外洲人做事，你口才很好。」
慕道恆搖頭：「老韓要的不是錢，是前程。一百兩是讓他手下人幹活用的。」
到這裡，一切就說得通了。晏維謙已經得到了滿意的答覆，他不在意幾百一千的去向，只在意還有多少自己沒知道的。
沒有人會無所求地做事，便是父母愛子，也有骨肉之親。
他為宗門做事，以前求修行，自己修真之路快到頭了，便求家族基業。
慕道恆有一人二十的利，韓照臨作為外洲散修，有穩定的需求。
這都很好。
更好的是，慕道恆找到了適合在明面上抗雷的人，還留下了利潤空間。
晏維謙說道：「一人二十，你拿得太多了。這不是門長久買賣，晏家上下打點之後，能往衡川送去的人也不過兩三百。」
「原先的報酬是晏家替你解決債主。」
「韓照臨處，想必你已經解決，再來抵酬不再合適。」
「另一人……你已經見過季師弟，他也不是問題。」
慕道恆聞言心下一驚，另一人？謝雲川？他跟季長柏有關係？
「你與書兒的錢，無須我插手。」
「我可以給你一千兩做酬金，或者以後一人五兩。」
當事人還未表態，晏書卻忍不住了。這一次慕道恆帶回的就不止一千，只分這麼點，純粹是在搶。
他推出一沓。
「一千一百兩，你可以拿走了。」
「若是認了第一個方案，可以再取走一千兩。」
晏家之主推出來的是一大沓，遠比慕道恆剛才交上去的厚實的多。
慕道恆趁著晏維謙推錢的動作，看實了這就是方才進來之人拿出的新錢。
那衡川的錢，就是晏維謙掌下還壓著的那些了。
慕道恆上前，裝作點錢的樣子，檢查晏維謙拿出來的這些錢。
沒有問題，與自己日常所用看不出差別。
是老前輩講規矩到了非要過這一手？
「晏前輩，衡川真只能招到三百人？」慕道恆拿到一千一以後，抬頭問道。
晏維謙說道：「再多，出事的概率太高。解決問題需要耗費的支出，已經超過了實際利潤。」
「以兩百人為限，我家出手尚有收穫，不過就是衡川被趕走之時，我們再順道趕走兩百人罷了。」
「他們的親友依舊可以在珠鏈生活。」
「到四五百的人數，築基一級的主事就要親自過問，十幾萬兩滿足不了他們的胃口。」
「撕破臉面之時所引發的震動，也將不再僅限於個人。」
慕道恆捏著錢，在桌面上嗒嗒磕了幾下，把邊角對齊：「您還少算了一筆，中介費是二百兩沒錯。」
「但衡川給工人的工資是四百五十兩一個月，且未限定四層修為。」
晏維謙動容：「哦？是忍受麻煩的補貼嗎？」
在他宗的地盤上招人，就如同在敵占區拉攏新的有生力量一般。
五宗可以忍受有限人數，主要在於人數較少且培養需要時間。
兩三年的功夫，也不過才熟悉功法，勉強入門的程度，掀不起什麼風浪。
晏家打點完了，五宗的人默許歸默許，區別對待少不了。
慕道恆面上帶笑：「是啊。但對於個人而言，一個月多出幾十、一百兩，能解決什麼問題呢？遇到麻煩，還是不夠。」
「因此我提議，不如把錢直接給能處理麻煩的人。」
「按照合理的工價去給新入廠的人。」
晏維謙按著錢的手微微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