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真相來的太晚了
殭屍蠱是巫蠱宗的一種蠱蟲，人一旦被它齧咬之後就會立時動彈不得，全身僵硬如屍體一般，除非蠱蟲斃命或是被拔出，否則無法恢復，楊靜在介紹千蟲窟時提到過這個，趙申他是有印象的，可卻沒想到自己會成為它的目標。
於是現在，他萬念俱灰。
「想不到……你們還跟巫蠱宗有勾結！」
「這你可就冤枉我們了，這些蠱蟲都是袁郎去打探囤毒營地時得的，我也只不過是告訴他用法而已，這也談不上勾結吧。」
賀小仙笑眯眯地看著他，像是在給一個將死之人開解臨終時的困惑。
「為什麼，你這麼死心塌地跟著他作惡，究竟是為什麼！？」
趙申實在是想不明白，以賀小仙的地位和容貌，她干點什麼不行，為何要非跟著這個魔頭替他害人？而且害的還是同門中人！就為了當上掌門？可接手這麼一個殘破不堪的門派還有意義嗎？
「袁郎志向高遠，心思縝密，行事又殺伐果斷，遠不是一般男人可比的，我跟著他定然會有一番作為，你沒有生在天雲門，是理解不了我的。」
她說著說著，居然露出一股悲涼感來，真不知到底誰才是受害者。
不遠處傳來了一陣窸窣之聲，賀小仙抬頭看了一會，搖了搖頭。
「唉，袁郎要去屋裡行事，我也看不到了，咱們就聽聽聲吧。哦，幸好對你來說沒什麼區別，沒準感覺會更好呢，也不知道你跟別的男人會有什麼不同，真是好期待你的表現呀！」
她說著又笑了起來，看來這種事他們沒少干。
趙申此時已經放棄了，他的心在一陣一陣地絞痛，除了害怕聽到楊靜的聲音時會崩潰，更多的是心疼她，她在現實中就受過傷，現在又要再經歷一次，這對她來說將是更殘忍的傷害。
「喲，趙少俠，你可別現在就撐不住了呀，這殭屍蠱可是隨心脈而發作的，你越是激動就越是會僵死，再往後可是連氣也喘不上來，是要活活憋死的，你要一死，這戲就沒勁了不是？放心吧，袁郎還要行一套功法才會行事呢，你先安心等等啊。」
賀小仙還挺好心，居然出言勸起他來，只不過目的卻太過惡毒。
「隨心脈而發作……」
趙申默默念叨著。
他嘗試著讓自己平靜下來，慢慢合上雙眼，不斷調整著呼吸。
隨著心跳略有放緩，好像手指能微微動一動了。
他心中有了希望，立刻強迫自己儘量看淡一切，轉歸安寧和空寂，可這實在是太難了，楊靜現在的處境讓他根本做不到。
「趙少俠，我勸你還是睜開眼吧，閉目可是會聽得更真切的呀。」
賀小仙的手在他臉頰上來回撫摸著，既輕又柔，可是卻帶著一股血腥氣，他剛剛能動的小指，現在又僵住了。
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賀小仙又不斷出言刺激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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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楊女俠到底是什麼關係呀，我看她對你有意，你似乎卻對她無情，這是為何呢？這麼一個美人鍾情於你，你難道就不動心嗎？」
「唉，像你這樣不食美色的男子還真是少見，連袁郎都做不到……可我總覺得呀，你還是喜歡楊女俠的，對不對？」
「你不承認也沒關係，一會兒楊女俠肯定吃不住袁郎的手段，等她一叫出來就什麼都明白了。你這種男人我也見過，心裡喜歡，嘴上卻找出各種理由搪塞，哼，還以為自己很正直，其實啊，就是自卑，覺得自己配不上人家罷了。」
趙申突然感到喘不過氣來了，他只得瞪大了雙眼，像瀕死般地瞪著賀小仙，這個魔女，她居然能看穿一切……
「呀，是被我說中了嗎？哈哈……你現在後悔了是不是？還是說，終於認清自己的內心了？」
認清了內心……
他感覺心中好像有一堵牆轟然倒塌，當塵埃落定之後，露出了後面隱藏著的東西，他雖然不想面對，可終於還是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是的，他愛上了楊靜。
在這一刻，他出現了新的選項。
-----------------------------------------------------
【封心】
【效果：封閉你的感情波動，讓你不會受到任何情緒的影響，但你也不會再愛上任何人】
【觸發：被動】
【品質：特殊】
-----------------------------------------------------
【鎖情】
【效果：當你愛上一個人後，你可以通過增加對她的愛意來提升功力，也可以通過提升功力來增加對她的愛意，同時，在她死去之前，你不會再愛上任何人】
【觸發：被動】
【品質：特殊】
-----------------------------------------------------
天啊，原來【鎖情】是這麼出現的……
他現在全明白了。
不是楊靜選擇了【鎖情】再愛上的他，而是愛上了他後才刷出了【鎖情】。
她，是自願被鎖的。
趙申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失去了什麼，可是沒辦法挽回了，自己已經親手推開了她……
除了後悔，也只能是後悔了。
可是現在他卻沒有時間去後悔，因為有個錯誤必須要去彌補。
他沒得選。
「誒，你仔細聽啊，應該是要開始了，楊女俠還真是能忍，到現在也不求一句饒，比我那些師姐妹們強多了，不過我也就更期待了，你說她第一句話會說些什麼呢？是求饒，還是怒罵？按我的經驗，她應該是求饒吧，她不過是表面堅強罷了，內心其實脆弱著呢，也許還會哭著喊你的名字，咱們就等著好了……」
她話音未落，屋裡已經響起了楊靜的哭喊聲，聽著令人心碎，而這意味著，袁孝禮開始動手了。
賀小仙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她沒看到趙申已經緩緩地抬起了手，又從自己的頸後拔出了那條一寸長的殭屍蠱。
「啊！你……」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正在緩緩起身的趙申，手捂著脖子，指縫中正在冒出汩汩鮮血。
趙申沒有功夫管她，持劍往屋內快步走去，心中卻毫無波瀾。
屋裡的狀況與他預想的差不多，看來袁孝禮並不是想立刻採補，他也是喜歡美色的，對楊靜的身子似乎有些著迷。
「你居然能破了殭屍蠱！」
他也顧不得體面了，光著下半身與趙申過起了招。
可片刻之後，他在悶哼中吃了一劍。
「你還沒散功吧，這樣氣息很難回穩，是要吃虧的。」
趙申淡淡地說著，這不過是他的猜測，源於之前跟張耀輝的交流，現在琢磨起來，還挺有道理。
袁孝禮現在沒心情跟他盤道了，捂著胸口往門外逃去，可幾息之間就被追上，跟著又吃了一劍。
「趙少俠，咱們……」
他摸向了腰間，但是一愣之後卻更慌了。
「你的煙霧彈跟著褲子一起留在屋裡了吧？下輩子記得掛在身上，這樣更合理。」
「等，等等！」
袁孝禮踉蹌著連退了幾步，揮手止住了趙申的追擊。
「我把這套功法教給你，保證你內力一日千里，不出一年就可以威震江湖！以後你就是『寒蟬客』！」
一劍刺出，貫穿脖頸。
「不需要。」
趙申淡淡地說道，然後抽回了長劍。
袁孝禮捂著脖子，不斷發出嗬嗬聲，又退了幾步，緩緩坐了下去，隨即向後一倒，雙腳抽動了兩下，不再動彈。
「啊！」
賀小仙居然還沒死，她現在脖子上全是鮮血和藥粉混合而成的膏狀物，眼看著情郎死去，她顯然也崩潰了。
「天雲門的金瘡藥果然名不虛傳啊。」
趙申持劍向她走去。
「咳咳，趙……少俠……求你……」
她已經不太能說出話了，可想要表達什麼是顯而易見的，絕色的面容加上悲戚的神情，讓她很難不被男人憐惜。
「不行。」
長劍過喉，旋即抽出，她身子隨之一頓，然後歪倒在地，眼睛還死死盯著不遠處的情郎。
「下次出手還得再准些才行，爭取不要補第二劍。」
趙申琢磨了一會，回身向屋裡走去。
楊靜還躺在桌子上，兩條腿懸空晃悠著，像是被點了穴。
趙申看了看，覺得自己應該是及時趕到了，就跟之前在俠士營那晚一樣。
「我不會解穴，你只能慢慢用內力化解了。」
他說著將楊靜抱起放在了裡屋的床上，又給她蓋上了衣服。
「趙……少俠……」
莫茹還沒有斷氣，但已經奄奄一息，她目睹了屋內的所有事，也推測出屋外發生了什麼，現在可能是想交代一些後事。
「莫姑娘但說無妨。」
趙申也給她披上了衣服。
「這是我……早就寫好的信……藏在髮髻中……未被他們搜去……你交給掌門許師伯……她自然……全明白了……」
這個女子顯然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不過她還算平靜，至少在死前見證了大仇得報。
「交給我好了。」
趙申將被捆成一小卷的絲帛收好，安靜地看著她閉上了眼睛，然後回屋陪著楊靜。
「你應該看到了吧？看來咱倆要在一起很長一段時間了，老杜老高他們應該也有自己的事，影誓派只怕得靠他們去發揚光大了。」
楊靜默默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才有了答覆。
「嗯。」
屋外的大火還在熊熊燃燒著，空地上的兩具屍體卻在漸漸變涼，一人看著天，另一人則看向他，很像他們生前時的樣子。
【天雲山餘波未了，大蜀地雙劍同行】
於是現在，他萬念俱灰。
「想不到……你們還跟巫蠱宗有勾結！」
「這你可就冤枉我們了，這些蠱蟲都是袁郎去打探囤毒營地時得的，我也只不過是告訴他用法而已，這也談不上勾結吧。」
賀小仙笑眯眯地看著他，像是在給一個將死之人開解臨終時的困惑。
「為什麼，你這麼死心塌地跟著他作惡，究竟是為什麼！？」
趙申實在是想不明白，以賀小仙的地位和容貌，她干點什麼不行，為何要非跟著這個魔頭替他害人？而且害的還是同門中人！就為了當上掌門？可接手這麼一個殘破不堪的門派還有意義嗎？
「袁郎志向高遠，心思縝密，行事又殺伐果斷，遠不是一般男人可比的，我跟著他定然會有一番作為，你沒有生在天雲門，是理解不了我的。」
她說著說著，居然露出一股悲涼感來，真不知到底誰才是受害者。
不遠處傳來了一陣窸窣之聲，賀小仙抬頭看了一會，搖了搖頭。
「唉，袁郎要去屋裡行事，我也看不到了，咱們就聽聽聲吧。哦，幸好對你來說沒什麼區別，沒準感覺會更好呢，也不知道你跟別的男人會有什麼不同，真是好期待你的表現呀！」
她說著又笑了起來，看來這種事他們沒少干。
趙申此時已經放棄了，他的心在一陣一陣地絞痛，除了害怕聽到楊靜的聲音時會崩潰，更多的是心疼她，她在現實中就受過傷，現在又要再經歷一次，這對她來說將是更殘忍的傷害。
「喲，趙少俠，你可別現在就撐不住了呀，這殭屍蠱可是隨心脈而發作的，你越是激動就越是會僵死，再往後可是連氣也喘不上來，是要活活憋死的，你要一死，這戲就沒勁了不是？放心吧，袁郎還要行一套功法才會行事呢，你先安心等等啊。」
賀小仙還挺好心，居然出言勸起他來，只不過目的卻太過惡毒。
「隨心脈而發作……」
趙申默默念叨著。
他嘗試著讓自己平靜下來，慢慢合上雙眼，不斷調整著呼吸。
隨著心跳略有放緩，好像手指能微微動一動了。
他心中有了希望，立刻強迫自己儘量看淡一切，轉歸安寧和空寂，可這實在是太難了，楊靜現在的處境讓他根本做不到。
「趙少俠，我勸你還是睜開眼吧，閉目可是會聽得更真切的呀。」
賀小仙的手在他臉頰上來回撫摸著，既輕又柔，可是卻帶著一股血腥氣，他剛剛能動的小指，現在又僵住了。
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賀小仙又不斷出言刺激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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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楊女俠到底是什麼關係呀，我看她對你有意，你似乎卻對她無情，這是為何呢？這麼一個美人鍾情於你，你難道就不動心嗎？」
「唉，像你這樣不食美色的男子還真是少見，連袁郎都做不到……可我總覺得呀，你還是喜歡楊女俠的，對不對？」
「你不承認也沒關係，一會兒楊女俠肯定吃不住袁郎的手段，等她一叫出來就什麼都明白了。你這種男人我也見過，心裡喜歡，嘴上卻找出各種理由搪塞，哼，還以為自己很正直，其實啊，就是自卑，覺得自己配不上人家罷了。」
趙申突然感到喘不過氣來了，他只得瞪大了雙眼，像瀕死般地瞪著賀小仙，這個魔女，她居然能看穿一切……
「呀，是被我說中了嗎？哈哈……你現在後悔了是不是？還是說，終於認清自己的內心了？」
認清了內心……
他感覺心中好像有一堵牆轟然倒塌，當塵埃落定之後，露出了後面隱藏著的東西，他雖然不想面對，可終於還是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是的，他愛上了楊靜。
在這一刻，他出現了新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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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楊靜選擇了【鎖情】再愛上的他，而是愛上了他後才刷出了【鎖情】。
她，是自願被鎖的。
趙申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失去了什麼，可是沒辦法挽回了，自己已經親手推開了她……
除了後悔，也只能是後悔了。
可是現在他卻沒有時間去後悔，因為有個錯誤必須要去彌補。
他沒得選。
「誒，你仔細聽啊，應該是要開始了，楊女俠還真是能忍，到現在也不求一句饒，比我那些師姐妹們強多了，不過我也就更期待了，你說她第一句話會說些什麼呢？是求饒，還是怒罵？按我的經驗，她應該是求饒吧，她不過是表面堅強罷了，內心其實脆弱著呢，也許還會哭著喊你的名字，咱們就等著好了……」
她話音未落，屋裡已經響起了楊靜的哭喊聲，聽著令人心碎，而這意味著，袁孝禮開始動手了。
賀小仙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她沒看到趙申已經緩緩地抬起了手，又從自己的頸後拔出了那條一寸長的殭屍蠱。
「啊！你……」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正在緩緩起身的趙申，手捂著脖子，指縫中正在冒出汩汩鮮血。
趙申沒有功夫管她，持劍往屋內快步走去，心中卻毫無波瀾。
屋裡的狀況與他預想的差不多，看來袁孝禮並不是想立刻採補，他也是喜歡美色的，對楊靜的身子似乎有些著迷。
「你居然能破了殭屍蠱！」
他也顧不得體面了，光著下半身與趙申過起了招。
可片刻之後，他在悶哼中吃了一劍。
「你還沒散功吧，這樣氣息很難回穩，是要吃虧的。」
趙申淡淡地說著，這不過是他的猜測，源於之前跟張耀輝的交流，現在琢磨起來，還挺有道理。
袁孝禮現在沒心情跟他盤道了，捂著胸口往門外逃去，可幾息之間就被追上，跟著又吃了一劍。
「趙少俠，咱們……」
他摸向了腰間，但是一愣之後卻更慌了。
「你的煙霧彈跟著褲子一起留在屋裡了吧？下輩子記得掛在身上，這樣更合理。」
「等，等等！」
袁孝禮踉蹌著連退了幾步，揮手止住了趙申的追擊。
「我把這套功法教給你，保證你內力一日千里，不出一年就可以威震江湖！以後你就是『寒蟬客』！」
一劍刺出，貫穿脖頸。
「不需要。」
趙申淡淡地說道，然後抽回了長劍。
袁孝禮捂著脖子，不斷發出嗬嗬聲，又退了幾步，緩緩坐了下去，隨即向後一倒，雙腳抽動了兩下，不再動彈。
「啊！」
賀小仙居然還沒死，她現在脖子上全是鮮血和藥粉混合而成的膏狀物，眼看著情郎死去，她顯然也崩潰了。
「天雲門的金瘡藥果然名不虛傳啊。」
趙申持劍向她走去。
「咳咳，趙……少俠……求你……」
她已經不太能說出話了，可想要表達什麼是顯而易見的，絕色的面容加上悲戚的神情，讓她很難不被男人憐惜。
「不行。」
長劍過喉，旋即抽出，她身子隨之一頓，然後歪倒在地，眼睛還死死盯著不遠處的情郎。
「下次出手還得再准些才行，爭取不要補第二劍。」
趙申琢磨了一會，回身向屋裡走去。
楊靜還躺在桌子上，兩條腿懸空晃悠著，像是被點了穴。
趙申看了看，覺得自己應該是及時趕到了，就跟之前在俠士營那晚一樣。
「我不會解穴，你只能慢慢用內力化解了。」
他說著將楊靜抱起放在了裡屋的床上，又給她蓋上了衣服。
「趙……少俠……」
莫茹還沒有斷氣，但已經奄奄一息，她目睹了屋內的所有事，也推測出屋外發生了什麼，現在可能是想交代一些後事。
「莫姑娘但說無妨。」
趙申也給她披上了衣服。
「這是我……早就寫好的信……藏在髮髻中……未被他們搜去……你交給掌門許師伯……她自然……全明白了……」
這個女子顯然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不過她還算平靜，至少在死前見證了大仇得報。
「交給我好了。」
趙申將被捆成一小卷的絲帛收好，安靜地看著她閉上了眼睛，然後回屋陪著楊靜。
「你應該看到了吧？看來咱倆要在一起很長一段時間了，老杜老高他們應該也有自己的事，影誓派只怕得靠他們去發揚光大了。」
楊靜默默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才有了答覆。
「嗯。」
屋外的大火還在熊熊燃燒著，空地上的兩具屍體卻在漸漸變涼，一人看著天，另一人則看向他，很像他們生前時的樣子。
【天雲山餘波未了，大蜀地雙劍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