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狗王爺徹底瘋了，敢搶糧就直接砍頭
顧墨辰聲音嘶啞低沉，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暴戾。
周懷禮心頭一緊，後背貼著冰冷的牆面，指腹反覆蹭著掌心，強壓下喉頭翻湧的驚悸，躬身行禮。
「王爺明鑑。
屬下並非阻攔王爺康復，只是近來京城動盪，逸州那邊又虎視眈眈，安陽城內更是謠言四起。
這二人來歷不明，屬下身為王府幕僚，不得不為王爺的萬金之軀多思量一層。」
「思量？」
顧墨辰嗤笑一聲，邁步走回主位，隨手將長劍擲在地上，長劍反彈撞上案幾殘骸，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本王若是死了，你思量得再多，又有何用？！」
顧墨辰大馬金刀地坐下，雙手按在膝頭，由於用力過猛，指關節繃得極緊，青筋如同蚯蚓般暴突而起。
他俯視著周懷禮，語速極快，帶著不容反駁的狂躁。
「老皇帝躺在太極殿裡等死，太子那個廢物把自己玩廢了！
老五死了，老四是宮女生的，上不得台面的軟蛋！
其他幾個還小，不足為懼。
本王是次子，這天下除了本王，誰配坐那張龍椅？
難道指望逸州那個靠女人撐腰的病秧子老三嗎？！」
提到「老三」兩個字，顧墨辰的面容扭曲了一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冷笑連連，「老三在逸州挖溝修渠，拿大糞和妖火煉兵，把劍南道經營得跟鐵桶一樣。
如今吐蕃人動了，他甚至拿到了劍南道的兵權！
朝廷那些老東西，蘇文遠、林震山，全都在暗地裡偏向他！」
周懷禮垂著頭，低聲道：「蘇相老謀深算，朝中文官多半持觀望之態。
如今京城封鎖消息，只說皇上靜養，但各大世家早已在暗中調動銀錢兵馬。
王爺若想爭大位，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安陽的民亂平息下去，穩住大後方。」
「民亂？幾千個吃不上飯的賤民，也配叫民亂？！」
顧墨辰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來，在廳堂內來回踱步，步子邁得又大又急。
「本王方才的軍令，你沒聽清楚嗎？
即刻調動親衛營，把城西、城北所有大糧商的倉廩全部封了！
把糧食拉到軍營，先充作軍糧！
至於外頭那些鬧事的流民……
每人發一碗摻糠的稀粥，誰敢再衝擊官署，按通敵謀反論處，當場砍了腦袋掛在城門樓上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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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禮下頜線繃緊，低著頭，聲音放得極輕：「王爺，卑職還是想再勸您一句。
城中糧商多與江南商會、還有京城的幾位尚書府上有千絲萬縷的干係。
若是強行封倉奪糧，恐怕會引得朝中御史彈劾……」
「彈劾？誰來彈劾本王？皇帝癱了，誰批摺子？！」
顧墨辰猛地衝到周懷禮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提得腳尖離地。
「周懷禮，你跟了本王幾年，本王待你不薄！
如今到了爭奪九五至尊的節骨眼上，你若是前怕狼後怕虎，本王不介意換個能辦事的來坐你這個位置！」
周懷禮被勒得呼吸困難，臉色由白轉紅，眼中閃過絕望與掙扎。
他看出來了。
安王服下那枚極樂丸之後，雖然氣力大增、表面上擺脫了病弱，但神智已經徹底被藥力和貪慾吞噬，陷入了一種極度偏執狂躁的狀態。
現在的顧墨辰，根本聽不進半句逆耳之言。
「屬下……知罪。」
周懷禮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屬下這就去辦，絕不誤了王爺的大事。」
顧墨辰這才鬆開手，任由周懷禮摔在地上。
「去辦吧。」
顧墨辰甩了甩袖子，冷漠地轉過身，「把那兩位海外的神醫請到迎賓館好生安置，每日送上好的酒肉伺候。
另外，告訴他們，那極樂丹，本王要更多！有多少，本王收多少！」
「是……」
周懷禮緩緩爬起身，拍了拍長衫上的灰塵，躬身退出了偏廳。
剛跨出廳門，穿過陰冷的迴廊，一股寒風迎面吹來，周懷禮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廊柱陰影下，犬上十三郎和朴賴璋正抱著雙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周懷禮停下腳步，眼神冰冷如鐵，落在兩人身上。
「兩位道長，好手段啊。」
朴賴璋微微欠身，單眼皮的小眼睛裡透著幾分戲謔：「周大人謬讚了。貧道二人不過是奉上救命仙丹，王爺服了藥，龍精虎猛，這難倒不是安王府之福，不是大衍之福嗎？」
「福氣？」
周懷禮冷笑一聲，走近兩步，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森然殺意。
「本官不管你們來自海外何方仙島，也不管你們背後到底是誰。、
那藥丸里加了什麼東西，你們心裡清楚，本官心裡也猜得到七八分。」
犬上十三郎眉頭微挑，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周懷禮盯著兩人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王爺眼下需要這股力氣去爭大位，本官可以由著你們折騰。
但你們若敢在背後耍什麼禍亂安陽的花招……
別忘了，這裡是大衍的江山，安陽的三萬鐵騎，隨時能把你們剁成肉泥餵狗！」
說完，周懷禮看也不看兩人，拂袖而去，大步走入風雪之中。
看著周懷禮離去的背影，朴賴璋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鷙。
「八嘎……這中原的書生，鼻子倒挺靈。」
犬上十三郎用極低的聲音用倭語罵了一句，手掌下意識地按在了袖中的短刃柄上。
「靈又如何？」朴賴璋冷笑一聲，自顧自地從懷裡掏出黃銅小酒壺抿了一口，
「他主子已經把極樂丸吞進肚子裡了。
這藥是極西之地的巫師用曼陀羅花和死人骨髓熬出來的。
再服幾日，就算周懷禮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安王也會跪在咱們腳底下，求著咱們給他餵藥！」
犬上十三郎點了點頭。
「信鴿已經放出去了。只要咱們兩國的使團一到，借著給大衍皇帝進貢的名義，帶上三千『護衛精兵』潛伏安陽港口……
這整個中原北海的門戶，遲早徹底為咱們兩國敞開！」
「走吧，犬上兄。」
朴賴璋收起酒壺，整理了一下道袍，「去客館享用安王府的酒肉。好戲，才剛剛開鑼。」
兩人邁著輕浮的步子，順著迴廊走向後院。
周懷禮心頭一緊，後背貼著冰冷的牆面，指腹反覆蹭著掌心，強壓下喉頭翻湧的驚悸，躬身行禮。
「王爺明鑑。
屬下並非阻攔王爺康復，只是近來京城動盪，逸州那邊又虎視眈眈，安陽城內更是謠言四起。
這二人來歷不明，屬下身為王府幕僚，不得不為王爺的萬金之軀多思量一層。」
「思量？」
顧墨辰嗤笑一聲，邁步走回主位，隨手將長劍擲在地上，長劍反彈撞上案幾殘骸，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本王若是死了，你思量得再多，又有何用？！」
顧墨辰大馬金刀地坐下，雙手按在膝頭，由於用力過猛，指關節繃得極緊，青筋如同蚯蚓般暴突而起。
他俯視著周懷禮，語速極快，帶著不容反駁的狂躁。
「老皇帝躺在太極殿裡等死，太子那個廢物把自己玩廢了！
老五死了，老四是宮女生的，上不得台面的軟蛋！
其他幾個還小，不足為懼。
本王是次子，這天下除了本王，誰配坐那張龍椅？
難道指望逸州那個靠女人撐腰的病秧子老三嗎？！」
提到「老三」兩個字，顧墨辰的面容扭曲了一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冷笑連連，「老三在逸州挖溝修渠，拿大糞和妖火煉兵，把劍南道經營得跟鐵桶一樣。
如今吐蕃人動了，他甚至拿到了劍南道的兵權！
朝廷那些老東西，蘇文遠、林震山，全都在暗地裡偏向他！」
周懷禮垂著頭，低聲道：「蘇相老謀深算，朝中文官多半持觀望之態。
如今京城封鎖消息，只說皇上靜養，但各大世家早已在暗中調動銀錢兵馬。
王爺若想爭大位，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安陽的民亂平息下去，穩住大後方。」
「民亂？幾千個吃不上飯的賤民，也配叫民亂？！」
顧墨辰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來，在廳堂內來回踱步，步子邁得又大又急。
「本王方才的軍令，你沒聽清楚嗎？
即刻調動親衛營，把城西、城北所有大糧商的倉廩全部封了！
把糧食拉到軍營，先充作軍糧！
至於外頭那些鬧事的流民……
每人發一碗摻糠的稀粥，誰敢再衝擊官署，按通敵謀反論處，當場砍了腦袋掛在城門樓上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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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禮下頜線繃緊，低著頭，聲音放得極輕：「王爺，卑職還是想再勸您一句。
城中糧商多與江南商會、還有京城的幾位尚書府上有千絲萬縷的干係。
若是強行封倉奪糧，恐怕會引得朝中御史彈劾……」
「彈劾？誰來彈劾本王？皇帝癱了，誰批摺子？！」
顧墨辰猛地衝到周懷禮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提得腳尖離地。
「周懷禮，你跟了本王幾年，本王待你不薄！
如今到了爭奪九五至尊的節骨眼上，你若是前怕狼後怕虎，本王不介意換個能辦事的來坐你這個位置！」
周懷禮被勒得呼吸困難，臉色由白轉紅，眼中閃過絕望與掙扎。
他看出來了。
安王服下那枚極樂丸之後，雖然氣力大增、表面上擺脫了病弱，但神智已經徹底被藥力和貪慾吞噬，陷入了一種極度偏執狂躁的狀態。
現在的顧墨辰，根本聽不進半句逆耳之言。
「屬下……知罪。」
周懷禮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屬下這就去辦，絕不誤了王爺的大事。」
顧墨辰這才鬆開手，任由周懷禮摔在地上。
「去辦吧。」
顧墨辰甩了甩袖子，冷漠地轉過身，「把那兩位海外的神醫請到迎賓館好生安置，每日送上好的酒肉伺候。
另外，告訴他們，那極樂丹，本王要更多！有多少，本王收多少！」
「是……」
周懷禮緩緩爬起身，拍了拍長衫上的灰塵，躬身退出了偏廳。
剛跨出廳門，穿過陰冷的迴廊，一股寒風迎面吹來，周懷禮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廊柱陰影下，犬上十三郎和朴賴璋正抱著雙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周懷禮停下腳步，眼神冰冷如鐵，落在兩人身上。
「兩位道長，好手段啊。」
朴賴璋微微欠身，單眼皮的小眼睛裡透著幾分戲謔：「周大人謬讚了。貧道二人不過是奉上救命仙丹，王爺服了藥，龍精虎猛，這難倒不是安王府之福，不是大衍之福嗎？」
「福氣？」
周懷禮冷笑一聲，走近兩步，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森然殺意。
「本官不管你們來自海外何方仙島，也不管你們背後到底是誰。、
那藥丸里加了什麼東西，你們心裡清楚，本官心裡也猜得到七八分。」
犬上十三郎眉頭微挑，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周懷禮盯著兩人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王爺眼下需要這股力氣去爭大位，本官可以由著你們折騰。
但你們若敢在背後耍什麼禍亂安陽的花招……
別忘了，這裡是大衍的江山，安陽的三萬鐵騎，隨時能把你們剁成肉泥餵狗！」
說完，周懷禮看也不看兩人，拂袖而去，大步走入風雪之中。
看著周懷禮離去的背影，朴賴璋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鷙。
「八嘎……這中原的書生，鼻子倒挺靈。」
犬上十三郎用極低的聲音用倭語罵了一句，手掌下意識地按在了袖中的短刃柄上。
「靈又如何？」朴賴璋冷笑一聲，自顧自地從懷裡掏出黃銅小酒壺抿了一口，
「他主子已經把極樂丸吞進肚子裡了。
這藥是極西之地的巫師用曼陀羅花和死人骨髓熬出來的。
再服幾日，就算周懷禮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安王也會跪在咱們腳底下，求著咱們給他餵藥！」
犬上十三郎點了點頭。
「信鴿已經放出去了。只要咱們兩國的使團一到，借著給大衍皇帝進貢的名義，帶上三千『護衛精兵』潛伏安陽港口……
這整個中原北海的門戶，遲早徹底為咱們兩國敞開！」
「走吧，犬上兄。」
朴賴璋收起酒壺，整理了一下道袍，「去客館享用安王府的酒肉。好戲，才剛剛開鑼。」
兩人邁著輕浮的步子，順著迴廊走向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