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獎勵
奇克......
這個名字喚醒了猴子玩偶的意識，在無窮無盡的黑暗之中，被殺戮與痛苦吞噬的它，突然聽見了一聲熟悉的呼喊。
「奇克！你一定要等我！」
男孩帶著哭腔，帶著倔強，帶著堅定的聲音在猴子玩偶腦海中響起，那雙玻璃珠組成的眼睛驟然明亮。
降神儀式的運轉陷入停滯。
在自身即將被司寇西迪吞沒的剎那，猴子玩偶因想起男孩而出現了破綻。
砰！
火光與硝煙猝然迸放。
一顆子彈命中猴子玩偶的胸膛，將它半邊身軀撕裂，擊飛出去。
夏普開槍了，他抓住猴子玩偶那一瞬間的猶豫，扣動扳機，打出了最後一顆子彈。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他不敢賭也不能賭。
「唉.......」
女人憐惜的幽幽輕嘆，隨著黑色油漿的消解，在商店內迴蕩開來。
降神儀式因主持者的離開被迫取消，這場盛大的獻祭儀式失敗了。
『苦痛聖杯』展開的情緒異常領域也隨猴子玩偶的倒下迅速崩塌，奧斯卡與莉莉臉上的痛苦漸漸消退，他們眼皮顫動，仿佛馬上就要睜開眼睛。
時間不多了......
趁這最後的空檔，夏普一瘸一拐上前，拾起掉落在櫃檯後方，幾乎被子彈打斷成兩半的猴子玩偶。
他心神一動，可用點數從1退至0。
靈魂脫體的漂浮感再度襲來，他睜開眼，看到猴子玩偶變得半透明，心臟部位有一顆散發淡紫色澤的光團。
夏普左手抓著猴子玩偶，右手探出，伸入猴子玩偶體內，輕輕握住淡紫光團。
就在他打算將其抽出時，奄奄一息的猴子玩偶突然爆發出驚人力量，一把抱住他的右手小臂。
「塞德里克......塞德里克！塞德里克！」
猴子玩偶不斷重複著男孩的名字，聲音緊張又急迫。
夏普竟從它的眼中，看出了一絲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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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跟你說，那男孩可能沒死，你會放手嗎？」
夏普語氣平靜道：「我叫夏普·貝爾蒙特，我的父親是索爾福德鐵路慘案的火車駕駛員，去年對撞的兩輛火車，都不是從曼徹斯特前往特拉福德的列次。」
猴子玩偶愣住了，呆呆看著夏普。
片刻後，它鬆開手，任由夏普抽走了『苦痛聖杯』。
也許是它不再痛苦，亦或許是令它痛苦的理由消失了，再也不需要所謂的聖杯。
其實它最初是不痛苦的吧？哪怕是被放到了櫥櫃裡，日復一日聽著客人們嫌棄的點評，它的記憶依然是充滿希望的彩色。
因為它相信那個名叫塞德里克·肯特的男孩會來接它，在某個平常的日子裡，人偶娃娃商店的門會被推開，已經長大可以自己做主的男孩走了進來......
最好是個溫暖的午後，那樣男孩就不用凍得鼻子通紅了。
隨著苦痛聖杯被抽離，猴子玩偶似乎失去了特殊之處，變得平平無奇，看起來與貨架上的娃娃們別無兩樣。
但它的面目不再猙獰。
夏普將紫色光團輕輕按入身體，起初像是揉進了一塊寒冰，凍得他靈魂顫慄，可漸漸地，那股寒冷的感覺轉化為了溫暖，停留在他的胸口，隨著心臟一起泵動。
源質那一欄，也多出了紫色光團的信息。
【源質：苦痛聖杯（羊系—毀滅）】
成功了！
「唔......」
奧斯卡睜開眼睛，用力拍了下劇痛的腦袋，忽然驚覺：「快打斷儀式！」
喊完之後，他才發現天花板上垂落的黑色油漿早已消解，只留下一塊塊散發惡臭的菌斑。
轉眼望去，站在櫃檯後的夏普，手裡正拿著猴子玩偶的『屍體』。
「是......你做的？」奧斯卡張了張嘴。
「我運氣不錯。」夏普離開櫃檯走來：「它不免疫物理攻擊，我用槍把它擊落了。」
只是運氣嗎？
奧斯卡注視著夏普的眼睛，欲言又止。
半晌後他拿過夏普手中的猴子玩偶，確認其徹底喪失靈性死亡後，走出商店，對站在灰霧中的幾道身影比了個複雜的手勢。
「任務結束，異常確認死亡。」
收到信號，灰霧開始消散，霧中的幾人相繼轉身離去，消失在街道盡頭。
「呼......真是兇險。」
奧斯卡抹了把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望著從商店裡出來的夏普和莉莉二人。
「你們做的很好，我會在報告中講明你們的功勞。」
「關於這一點，奧斯卡先生......」夏普猶豫著說：「如果可以，我不希望出現在報告中，即使非出現不可，也不想成為任務里的關鍵角色。」
「不用擔心，貝爾蒙特，你和萊茜小姐不一樣。」奧斯卡微微一笑：「沒有人會找你麻煩，至少曼徹斯特神秘事務司不會。」
這是在說他很特殊嗎？
因為父親布雷克·貝爾蒙特？
還是因為貝爾蒙特這個姓氏？
具體緣由，夏普還不甚清楚，但從奧斯卡的回答來看，無論秘密來自布雷克還是貝爾蒙特，都和曼徹斯特神秘事務司脫不開干係。
「幸好萊茜不在這兒，否則她肯定要鬧了。」莉莉嘴角上揚，手臂勾過夏普臉頰，把他拉到身邊。
「沒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這裡離研究室很近，不用坐車。」
「等一下等一下......例行公事。」
奧斯卡攔住他們，清了清嗓子：「感謝兩位今天的協助，我代表神秘事務司向兩位熱心市民表示誠懇的祝福與期盼，願聖潔的光輝照耀二位的生活......阿門。」
「說這麼多廢話，不如拿點實打實的獎勵。」莉莉一邊捏著夏普的耳垂一邊說：「小夏普，你說對不對？」
「難道配合神秘事務局執行任務，有獎金可以拿？」夏普不禁有些驚喜。
為了獎金參加如此危險的任務，當然不值得。
可在執行完危險任務之後，有獎勵也是應該的。
「獎勵麼？唔......」
「丁香路29號的異常，評級並不高，所以最多拿到幾先令的外勤獎。」
「而人偶娃娃商店的異常，因為神秘事務司內部根本沒有立項，所以按照我對梅特先生的了解，一向摳門主張節省資金的他，大概率會裝傻不給獎勵。」
奧斯卡撓了下被帽子壓彎的發梢：「獎金我和你們平分，這樣行嗎？」
「三個人分幾先令，奧斯卡，虧你說得出口。」莉莉眼皮上翻。
「其實是四個人，你忘記算奧康奈爾教授了。」奧斯卡小心提醒。
「......」
「沒關係，我不嫌少。」夏普坦白的說：「哪怕只有2先令，也能買件衣服穿了。」
雖然他現在的日薪是稅後2先令7便士，但這並不代表他瞧不上2先令了。
米婭為了買2便士3個的雞蛋，還要多跑幾里地呢。
還遠不到可以奢侈的時候。
聽到這話，奧斯卡頓時有點過意不去。
他忽然想起，阿德勒之前因他們三人的穿衣問題，懷疑夏普遭受了家庭虐待。
再加上今天如果不是夏普，司寇西迪可能就要降臨了......
應該多給一點獎勵，夏普值得。
可是給什麼呢，直接給錢麼？
奧斯卡抿嘴思索期間，忽然注意到夏普還拿著那把打空了子彈的轉輪手槍。
他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貝爾蒙特，你喜不喜歡這把槍？」奧斯卡問。
「您是打算將這把槍送給我嗎？」夏普微微一怔：「那您用什麼？」
「這把槍是神秘事務司配發的，你明白我意思嗎？」
奧斯卡轉著手中的圓頂禮帽，投來一個充滿暗示的眼神。
「公家的東西。」
「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損耗了！」夏普心領神會。
「沒錯沒錯，這種事沒人會仔細調查，尤其是梅特先生本身就不願對貝德福德集市異常立項的情況下，他肯定會避而不談。」
奧斯卡抬起手，在眼前擠了擠，像是在捏一顆青豆：「只要你用銼刀，把槍上的編號磨去，就不會有任何麻煩。」
夏普不禁露出笑容：「奧斯卡先生，您可真夠壞的。」
「別這樣說，我只是在正直這條道上走了點彎路。」
奧斯卡戴上帽子，目光含笑。
這個名字喚醒了猴子玩偶的意識，在無窮無盡的黑暗之中，被殺戮與痛苦吞噬的它，突然聽見了一聲熟悉的呼喊。
「奇克！你一定要等我！」
男孩帶著哭腔，帶著倔強，帶著堅定的聲音在猴子玩偶腦海中響起，那雙玻璃珠組成的眼睛驟然明亮。
降神儀式的運轉陷入停滯。
在自身即將被司寇西迪吞沒的剎那，猴子玩偶因想起男孩而出現了破綻。
砰！
火光與硝煙猝然迸放。
一顆子彈命中猴子玩偶的胸膛，將它半邊身軀撕裂，擊飛出去。
夏普開槍了，他抓住猴子玩偶那一瞬間的猶豫，扣動扳機，打出了最後一顆子彈。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他不敢賭也不能賭。
「唉.......」
女人憐惜的幽幽輕嘆，隨著黑色油漿的消解，在商店內迴蕩開來。
降神儀式因主持者的離開被迫取消，這場盛大的獻祭儀式失敗了。
『苦痛聖杯』展開的情緒異常領域也隨猴子玩偶的倒下迅速崩塌，奧斯卡與莉莉臉上的痛苦漸漸消退，他們眼皮顫動，仿佛馬上就要睜開眼睛。
時間不多了......
趁這最後的空檔，夏普一瘸一拐上前，拾起掉落在櫃檯後方，幾乎被子彈打斷成兩半的猴子玩偶。
他心神一動，可用點數從1退至0。
靈魂脫體的漂浮感再度襲來，他睜開眼，看到猴子玩偶變得半透明，心臟部位有一顆散發淡紫色澤的光團。
夏普左手抓著猴子玩偶，右手探出，伸入猴子玩偶體內，輕輕握住淡紫光團。
就在他打算將其抽出時，奄奄一息的猴子玩偶突然爆發出驚人力量，一把抱住他的右手小臂。
「塞德里克......塞德里克！塞德里克！」
猴子玩偶不斷重複著男孩的名字，聲音緊張又急迫。
夏普竟從它的眼中，看出了一絲哀求。
全網首發更新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如果我跟你說，那男孩可能沒死，你會放手嗎？」
夏普語氣平靜道：「我叫夏普·貝爾蒙特，我的父親是索爾福德鐵路慘案的火車駕駛員，去年對撞的兩輛火車，都不是從曼徹斯特前往特拉福德的列次。」
猴子玩偶愣住了，呆呆看著夏普。
片刻後，它鬆開手，任由夏普抽走了『苦痛聖杯』。
也許是它不再痛苦，亦或許是令它痛苦的理由消失了，再也不需要所謂的聖杯。
其實它最初是不痛苦的吧？哪怕是被放到了櫥櫃裡，日復一日聽著客人們嫌棄的點評，它的記憶依然是充滿希望的彩色。
因為它相信那個名叫塞德里克·肯特的男孩會來接它，在某個平常的日子裡，人偶娃娃商店的門會被推開，已經長大可以自己做主的男孩走了進來......
最好是個溫暖的午後，那樣男孩就不用凍得鼻子通紅了。
隨著苦痛聖杯被抽離，猴子玩偶似乎失去了特殊之處，變得平平無奇，看起來與貨架上的娃娃們別無兩樣。
但它的面目不再猙獰。
夏普將紫色光團輕輕按入身體，起初像是揉進了一塊寒冰，凍得他靈魂顫慄，可漸漸地，那股寒冷的感覺轉化為了溫暖，停留在他的胸口，隨著心臟一起泵動。
源質那一欄，也多出了紫色光團的信息。
【源質：苦痛聖杯（羊系—毀滅）】
成功了！
「唔......」
奧斯卡睜開眼睛，用力拍了下劇痛的腦袋，忽然驚覺：「快打斷儀式！」
喊完之後，他才發現天花板上垂落的黑色油漿早已消解，只留下一塊塊散發惡臭的菌斑。
轉眼望去，站在櫃檯後的夏普，手裡正拿著猴子玩偶的『屍體』。
「是......你做的？」奧斯卡張了張嘴。
「我運氣不錯。」夏普離開櫃檯走來：「它不免疫物理攻擊，我用槍把它擊落了。」
只是運氣嗎？
奧斯卡注視著夏普的眼睛，欲言又止。
半晌後他拿過夏普手中的猴子玩偶，確認其徹底喪失靈性死亡後，走出商店，對站在灰霧中的幾道身影比了個複雜的手勢。
「任務結束，異常確認死亡。」
收到信號，灰霧開始消散，霧中的幾人相繼轉身離去，消失在街道盡頭。
「呼......真是兇險。」
奧斯卡抹了把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望著從商店裡出來的夏普和莉莉二人。
「你們做的很好，我會在報告中講明你們的功勞。」
「關於這一點，奧斯卡先生......」夏普猶豫著說：「如果可以，我不希望出現在報告中，即使非出現不可，也不想成為任務里的關鍵角色。」
「不用擔心，貝爾蒙特，你和萊茜小姐不一樣。」奧斯卡微微一笑：「沒有人會找你麻煩，至少曼徹斯特神秘事務司不會。」
這是在說他很特殊嗎？
因為父親布雷克·貝爾蒙特？
還是因為貝爾蒙特這個姓氏？
具體緣由，夏普還不甚清楚，但從奧斯卡的回答來看，無論秘密來自布雷克還是貝爾蒙特，都和曼徹斯特神秘事務司脫不開干係。
「幸好萊茜不在這兒，否則她肯定要鬧了。」莉莉嘴角上揚，手臂勾過夏普臉頰，把他拉到身邊。
「沒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這裡離研究室很近，不用坐車。」
「等一下等一下......例行公事。」
奧斯卡攔住他們，清了清嗓子：「感謝兩位今天的協助，我代表神秘事務司向兩位熱心市民表示誠懇的祝福與期盼，願聖潔的光輝照耀二位的生活......阿門。」
「說這麼多廢話，不如拿點實打實的獎勵。」莉莉一邊捏著夏普的耳垂一邊說：「小夏普，你說對不對？」
「難道配合神秘事務局執行任務，有獎金可以拿？」夏普不禁有些驚喜。
為了獎金參加如此危險的任務，當然不值得。
可在執行完危險任務之後，有獎勵也是應該的。
「獎勵麼？唔......」
「丁香路29號的異常，評級並不高，所以最多拿到幾先令的外勤獎。」
「而人偶娃娃商店的異常，因為神秘事務司內部根本沒有立項，所以按照我對梅特先生的了解，一向摳門主張節省資金的他，大概率會裝傻不給獎勵。」
奧斯卡撓了下被帽子壓彎的發梢：「獎金我和你們平分，這樣行嗎？」
「三個人分幾先令，奧斯卡，虧你說得出口。」莉莉眼皮上翻。
「其實是四個人，你忘記算奧康奈爾教授了。」奧斯卡小心提醒。
「......」
「沒關係，我不嫌少。」夏普坦白的說：「哪怕只有2先令，也能買件衣服穿了。」
雖然他現在的日薪是稅後2先令7便士，但這並不代表他瞧不上2先令了。
米婭為了買2便士3個的雞蛋，還要多跑幾里地呢。
還遠不到可以奢侈的時候。
聽到這話，奧斯卡頓時有點過意不去。
他忽然想起，阿德勒之前因他們三人的穿衣問題，懷疑夏普遭受了家庭虐待。
再加上今天如果不是夏普，司寇西迪可能就要降臨了......
應該多給一點獎勵，夏普值得。
可是給什麼呢，直接給錢麼？
奧斯卡抿嘴思索期間，忽然注意到夏普還拿著那把打空了子彈的轉輪手槍。
他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貝爾蒙特，你喜不喜歡這把槍？」奧斯卡問。
「您是打算將這把槍送給我嗎？」夏普微微一怔：「那您用什麼？」
「這把槍是神秘事務司配發的，你明白我意思嗎？」
奧斯卡轉著手中的圓頂禮帽，投來一個充滿暗示的眼神。
「公家的東西。」
「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損耗了！」夏普心領神會。
「沒錯沒錯，這種事沒人會仔細調查，尤其是梅特先生本身就不願對貝德福德集市異常立項的情況下，他肯定會避而不談。」
奧斯卡抬起手，在眼前擠了擠，像是在捏一顆青豆：「只要你用銼刀，把槍上的編號磨去，就不會有任何麻煩。」
夏普不禁露出笑容：「奧斯卡先生，您可真夠壞的。」
「別這樣說，我只是在正直這條道上走了點彎路。」
奧斯卡戴上帽子，目光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