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天使語
馬車搖搖晃晃的駛在前往貝德福德集市的街道上。
車廂內的氣氛並不沉悶，比之任務開始前，奧斯卡的話反而更多了，他說著不怎麼好笑的笑話，時而捧腹大笑，時而溫柔關心精神有些萎靡的凱薩琳。
凱薩琳的消耗確實不小，離開丁香路29號後，她就蜷縮成一團趴在了角落裡，靜乖乖的等待力量恢復。
「我們就這樣離開，不會造成麻煩麼？」夏普詢問：「畢竟剛才鬧出了那麼大的亂子。」
整個丁香路失去了半個小時光明，影響了至少上百人，因為此事不慎弄傷自己的人不在少數，一走了之......不僅會留下隱患，也太不負責了。
「不用擔心，神秘事務司有專人處理後事。」
奧斯卡擺了下手，示意夏普放寬心：「你的手沒事吧？要不要找醫生包紮一下？」
「沒什麼大礙，不用找醫生。」夏普搖頭。
虎口撕裂聽起來很嚴重，其實只是皮外傷，消了毒，休養幾天就好。
比起治傷，他更在意貝德福德集市的異常。
通過獻祭左食指，奧斯卡借來了聖天使佩特拉的力量，按照他的說法，這份力量如果不一次性用完，就會在一天之內消散，屬於你用也是用，不用就浪費的類型。
所以夏普根本沒閒心治傷，抓緊機會解決貝德福德集市的異常才是正事。
「如果你明天感覺手腕酸痛，可以抹點蚯蚓油，很有用。」奧斯卡指了指自己肩膀：「我經常用那東西。」
蚯蚓油是帝國家喻戶曉的祛瘀良藥，專治跌打損傷，因價格便宜，幾乎家家戶戶都會備一瓶。
製作方法也不困難，把二十條蚯蚓搗碎，加入一盎司紅酒以及少量橄欖油後加熱半小時，浮在最上面那層棕色油脂就是成藥。
至於藥效嘛......抹了藥三天好，不抹藥也是三天好。
奧斯卡覺得那東西有用，八成是安慰劑效應在作祟。
「我想下車。」
從上車就一直悶悶不樂的奧康奈爾教授突然開口。
「研究室馬上就到了。」奧斯卡看了他一眼。
「我得順路去趟學院。」
「好吧，既然你這樣說了。」
奧斯卡拉動門側穗繩，叮鈴一聲響動後，馬車停在路邊。
奧康奈爾教授立刻推門下車，轉身看著莉莉和夏普：「你們呢？」
「我們要去貝德福德集市，晚點回去。」莉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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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安全。」
奧康奈爾教授沒有強求，叮囑了一句後，裹著大衣走進簌簌寒風中。
「感謝您今天的協助，我代表神秘事務司向您表示......」奧斯卡的話還沒說完，奧康奈爾教授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他怎麼了？」奧斯卡問。
「壓力很大吧。」莉莉想了一下：「我們在樓上對付異常時，教授一個人在樓下，什麼都看不見就算了，還要聽其他人的哭喊聲。」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把教授排擠在任務之外，他感覺被孤立了。」
奧斯卡愣了一下：「難道他想上樓對付那隻怪物？」
「不，我覺得他不想。」莉莉聳了下肩膀：「教授就是會患得患失，習慣就好。」
「嘿，如果今天是教授在樓上，我可能就危險了。」奧斯卡苦笑一聲：「我不覺得他能做的像貝爾蒙特一樣好。」
莉莉聞言扭了下身體，用肩膀擋住奧斯卡看夏普的視線：
「別想從我這兒挖人。」
奧斯卡尷尬的撓了撓頭。
就在氣氛陷入僵硬之際，夏普瞅準時機詢問：
「奧斯卡先生，您在二樓吟唱的那些話，是古典拉丁文嗎？」
「如果只從字面角度出發，那確實是古典拉丁文沒錯。」奧斯卡神秘一笑，「不過在神秘事務司內部，古典拉丁文還有一個優美的別稱——天使語。」
「天使語？」夏普咀嚼著這個名詞：「意思是天使使用的語言？」
「呃.....不是，跟天使沒關係，其實是糅雜了特殊語典的古典拉丁文，雖然從表面聽來一樣，但還是有本質不同。」
奧斯卡看了看四周，目光停留在自己掛在車門側的圓頂禮帽上。
「比如這頂帽子，在古典拉丁文里叫『pilleus』，但當我們用特殊語典賦予其更深層次的含義，它就會出現完全不同的結果。」
說著奧斯卡抓起帽子，十分熟練的念道：「匹利琉斯。」
一開始，帽子沒有任何反應，直到奧斯卡鬆開手，它依然懸停在空中，夏普才發現了奇異之處。
「這是......魔法？」
「咒文。」奧斯卡將帽子甩回車門上的掛鉤，笑道：「魔法是另一種東西。」
「原理是什麼？」
面對夏普好奇的眼神，奧斯卡沉吟了幾秒鐘。
「只要不告訴你語典，你就沒法用，所以和你講講也無妨。」
「pilleus，匹利琉斯，在古典拉丁文中指帽子，但在特殊語典中，它同時蘊含『璞狀雲』、『自由』兩種含義。」
璞狀雲加自由，使匹利琉斯變成了可以讓物體懸空的咒文。
確實像天使這個詞語一樣優美。
「那您開門使用的『porta』，在特殊語典中的含義是什麼？」
「入口。」
聽到這個答案，夏普怔了一下。
他那位劍橋大學畢業的古典拉丁文老師，傑斯帕·索恩，在教『porta』這個單詞時順口提過，在特殊語境下，『porta』也用於描繪特定空間和位置的關係——入口。
與奧斯卡說的一樣。
難道教他古典拉丁文的老師，傑斯帕·索恩，會說天使語？
這個答案就像是晴天霹靂，狠狠劈中夏普的腦袋。
他一時捲起了頭腦風暴。
如果......如果傑斯帕·索恩會天使語，說明他是神秘側的人。
一個神秘側的人，為何會在索爾福德這座小城市的公學裡當古典拉丁文教師？
夏普忽然想起，傑斯帕·索恩，正好是去年年初來到索爾福德公學任職的。
他入職不到三個月，索爾福德鐵路慘案就發生了。
這之間有沒有聯繫？
夏普忽然想到，他可以通過給傑斯帕·索恩寫信來驗證這一點。
地址就填【寄給索爾福德公學，古典拉丁文課教師，傑斯帕·索恩，本人簽收】。
如果這封信沒被退回，說明傑斯帕·索恩還在索爾福德公學任職。
如果信被退回，說明傑斯帕·索恩離職了。
前者不能代表傑斯帕·索恩與索爾福德鐵路慘案沒有關聯，但後者的嫌疑肯定巨大。
夏普手心有點出汗，在褲子上擦了擦。
隨著愈發了解神秘側，他愈發覺得，索爾福德鐵路慘案沒那麼簡單。
奧斯卡的隱瞞......傑斯帕·索恩的嫌疑......每一條線索，都共同指向了一個巨大的謎團。
而他，夏普·貝爾蒙特，是這個謎團最大的受害者之一。
夏普抬頭望向坐在左前方的奧斯卡，想要從對方臉上看出些端倪。
可目光剛掃過去，他就愣住了。
奧斯卡不再說笑話了。
他靠在椅背上，注視著窗外閃過的房屋，神情落寞，眼底蒙著一層深邃的哀傷。
仿佛......心裡空了一塊。
車廂內的氣氛並不沉悶，比之任務開始前，奧斯卡的話反而更多了，他說著不怎麼好笑的笑話，時而捧腹大笑，時而溫柔關心精神有些萎靡的凱薩琳。
凱薩琳的消耗確實不小，離開丁香路29號後，她就蜷縮成一團趴在了角落裡，靜乖乖的等待力量恢復。
「我們就這樣離開，不會造成麻煩麼？」夏普詢問：「畢竟剛才鬧出了那麼大的亂子。」
整個丁香路失去了半個小時光明，影響了至少上百人，因為此事不慎弄傷自己的人不在少數，一走了之......不僅會留下隱患，也太不負責了。
「不用擔心，神秘事務司有專人處理後事。」
奧斯卡擺了下手，示意夏普放寬心：「你的手沒事吧？要不要找醫生包紮一下？」
「沒什麼大礙，不用找醫生。」夏普搖頭。
虎口撕裂聽起來很嚴重，其實只是皮外傷，消了毒，休養幾天就好。
比起治傷，他更在意貝德福德集市的異常。
通過獻祭左食指，奧斯卡借來了聖天使佩特拉的力量，按照他的說法，這份力量如果不一次性用完，就會在一天之內消散，屬於你用也是用，不用就浪費的類型。
所以夏普根本沒閒心治傷，抓緊機會解決貝德福德集市的異常才是正事。
「如果你明天感覺手腕酸痛，可以抹點蚯蚓油，很有用。」奧斯卡指了指自己肩膀：「我經常用那東西。」
蚯蚓油是帝國家喻戶曉的祛瘀良藥，專治跌打損傷，因價格便宜，幾乎家家戶戶都會備一瓶。
製作方法也不困難，把二十條蚯蚓搗碎，加入一盎司紅酒以及少量橄欖油後加熱半小時，浮在最上面那層棕色油脂就是成藥。
至於藥效嘛......抹了藥三天好，不抹藥也是三天好。
奧斯卡覺得那東西有用，八成是安慰劑效應在作祟。
「我想下車。」
從上車就一直悶悶不樂的奧康奈爾教授突然開口。
「研究室馬上就到了。」奧斯卡看了他一眼。
「我得順路去趟學院。」
「好吧，既然你這樣說了。」
奧斯卡拉動門側穗繩，叮鈴一聲響動後，馬車停在路邊。
奧康奈爾教授立刻推門下車，轉身看著莉莉和夏普：「你們呢？」
「我們要去貝德福德集市，晚點回去。」莉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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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康奈爾教授沒有強求，叮囑了一句後，裹著大衣走進簌簌寒風中。
「感謝您今天的協助，我代表神秘事務司向您表示......」奧斯卡的話還沒說完，奧康奈爾教授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他怎麼了？」奧斯卡問。
「壓力很大吧。」莉莉想了一下：「我們在樓上對付異常時，教授一個人在樓下，什麼都看不見就算了，還要聽其他人的哭喊聲。」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把教授排擠在任務之外，他感覺被孤立了。」
奧斯卡愣了一下：「難道他想上樓對付那隻怪物？」
「不，我覺得他不想。」莉莉聳了下肩膀：「教授就是會患得患失，習慣就好。」
「嘿，如果今天是教授在樓上，我可能就危險了。」奧斯卡苦笑一聲：「我不覺得他能做的像貝爾蒙特一樣好。」
莉莉聞言扭了下身體，用肩膀擋住奧斯卡看夏普的視線：
「別想從我這兒挖人。」
奧斯卡尷尬的撓了撓頭。
就在氣氛陷入僵硬之際，夏普瞅準時機詢問：
「奧斯卡先生，您在二樓吟唱的那些話，是古典拉丁文嗎？」
「如果只從字面角度出發，那確實是古典拉丁文沒錯。」奧斯卡神秘一笑，「不過在神秘事務司內部，古典拉丁文還有一個優美的別稱——天使語。」
「天使語？」夏普咀嚼著這個名詞：「意思是天使使用的語言？」
「呃.....不是，跟天使沒關係，其實是糅雜了特殊語典的古典拉丁文，雖然從表面聽來一樣，但還是有本質不同。」
奧斯卡看了看四周，目光停留在自己掛在車門側的圓頂禮帽上。
「比如這頂帽子，在古典拉丁文里叫『pilleus』，但當我們用特殊語典賦予其更深層次的含義，它就會出現完全不同的結果。」
說著奧斯卡抓起帽子，十分熟練的念道：「匹利琉斯。」
一開始，帽子沒有任何反應，直到奧斯卡鬆開手，它依然懸停在空中，夏普才發現了奇異之處。
「這是......魔法？」
「咒文。」奧斯卡將帽子甩回車門上的掛鉤，笑道：「魔法是另一種東西。」
「原理是什麼？」
面對夏普好奇的眼神，奧斯卡沉吟了幾秒鐘。
「只要不告訴你語典，你就沒法用，所以和你講講也無妨。」
「pilleus，匹利琉斯，在古典拉丁文中指帽子，但在特殊語典中，它同時蘊含『璞狀雲』、『自由』兩種含義。」
璞狀雲加自由，使匹利琉斯變成了可以讓物體懸空的咒文。
確實像天使這個詞語一樣優美。
「那您開門使用的『porta』，在特殊語典中的含義是什麼？」
「入口。」
聽到這個答案，夏普怔了一下。
他那位劍橋大學畢業的古典拉丁文老師，傑斯帕·索恩，在教『porta』這個單詞時順口提過，在特殊語境下，『porta』也用於描繪特定空間和位置的關係——入口。
與奧斯卡說的一樣。
難道教他古典拉丁文的老師，傑斯帕·索恩，會說天使語？
這個答案就像是晴天霹靂，狠狠劈中夏普的腦袋。
他一時捲起了頭腦風暴。
如果......如果傑斯帕·索恩會天使語，說明他是神秘側的人。
一個神秘側的人，為何會在索爾福德這座小城市的公學裡當古典拉丁文教師？
夏普忽然想起，傑斯帕·索恩，正好是去年年初來到索爾福德公學任職的。
他入職不到三個月，索爾福德鐵路慘案就發生了。
這之間有沒有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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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愈發了解神秘側，他愈發覺得，索爾福德鐵路慘案沒那麼簡單。
奧斯卡的隱瞞......傑斯帕·索恩的嫌疑......每一條線索，都共同指向了一個巨大的謎團。
而他，夏普·貝爾蒙特，是這個謎團最大的受害者之一。
夏普抬頭望向坐在左前方的奧斯卡，想要從對方臉上看出些端倪。
可目光剛掃過去，他就愣住了。
奧斯卡不再說笑話了。
他靠在椅背上，注視著窗外閃過的房屋，神情落寞，眼底蒙著一層深邃的哀傷。
仿佛......心裡空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