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聖天使
「你在說什麼，奧斯卡？」
中年男人對著黑暗微笑：「我怎麼會欺騙你呢？我們是朋友啊......」
夏普舉起槍，扳下擊錘，準備解決這個口吐蠱惑人言的異常，卻被聽到聲音的奧斯卡抬手攔下。
「讓我來。」
從表面看，奧斯卡沒有因憤怒失去理智，依然保持著冷靜。
但夏普卻聽出了他聲音里蘊含的火氣。
那是被觸及到底線之後，所爆發出的情緒失控。
「奧斯卡，你還在嗎？」
中年男人一邊呼喚，一邊朝前走動，然而他剛走出兩步，就被地上的屍體絆倒了。
他撲倒在血漿里，渾身沾滿污垢，發出驚恐的叫喊：「這是什麼！這是什麼！血？奧斯卡你做了什麼！」
奧斯卡的臉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眼底金色輝光劇烈波動，他似乎憤怒到了極點，以至失去了表情管理。
「我要把你抽出來，釘在惡行架上灼燒。」
奧斯卡摘掉戴在左手的黑皮革手套，露出一隻半邊枯萎的手掌。
就像是被火焰灼燒後的焦炭，無名指、中指、小指以及小半側手掌，完全枯黑乾癟，看不出一絲活性。
那半隻枯黑手掌已經死了，另半邊卻還活著，且紅潤飽滿。
半生半死的奇異景象，讓夏普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petra，petra，oh......quae in mari hadriano habitat petra......」
奧斯卡開始了吟唱，他將左手高高舉起，發出如同詠嘆調一般聖潔高亢的聖歌，眼底的金色輝光愈發明亮。
他幾乎要睜開眼了，只是那雙半開的眼睛裡，沒有瞳孔的存在，一片空洞。
但隨著吟唱，他瞳孔中浮現出一團極小的，纏繞在一起的蛾形豎紋。
他用的還是古典拉丁文，夏普聽出來了，那不是什麼太過高階的詞彙，他古典拉丁文課的成績還不錯，勉強能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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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卡說的是：「佩特拉，佩特拉，哦，居住在亞德里亞海的佩特拉......」
這是一段禱文，指向一個名叫佩特拉的特定存在。
有點像召喚智者時使用的密語，但是詞序更緊密，關聯性更強，並非隨意組成。
而隨著奧斯卡的誦念，他舉起的手掌上，左手食指竟然出現了枯萎的跡象！
代價！
夏普一下子想起使用安納魯奇界珠需要獻祭肢體的要求。
獻祭的肢體越貴重，得到的回饋就越多。
但是這樣做......值得嗎？
夏普看了眼手中的銀色轉輪。
他還有5發子彈。
從第一發子彈造成的傷害來看，這把槍顯然有殺死異常的能力。
可即便如此，奧斯卡依然做出了獻祭肢體這種極端操作。
他似乎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做出了不理智的決定。
要不要勸說？
夏普短暫糾結，打消了這個念頭。
有些人的世界很大，大到包羅萬象，不在乎某段關係。
有些人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裝下幾個人，每個人都很重要，是不能觸碰的底線。
如果他不了解中年男人在奧斯卡心目中的份量，就無法衡量奧斯卡正在經歷的痛苦。
在他看來不值得的東西，或許對奧斯卡就是值得的。
代價，有時是撫平創傷的良藥。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防止奧斯卡在吟唱期間受到傷害。
「奧斯卡，你想殺死我？」
房間裡的中年男人突然掙紮起來，抱住頭，發出似哭似泣的尖嘯：「快跑......不！不要跑！帶上我一起......我還沒死，我想活下去......奧斯卡......哦奧斯卡，你還在等什麼！動手啊！」
看著滿臉痛苦的中年男人，有那麼一瞬間，夏普竟感覺對方還活著，正在和異常搶奪身體的控制權，可以搶救一下。
難道寄生類異常，在寄生過後，還能繼承被寄生者的記憶？
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可怕了。
然而無論中年男人如何呼喚，如何表演，奧斯卡都不為所動，繼續誦念禱詞。
「您是偉大的聖天使，可燃起受造之火，以萬物所源自的神聖本源進行驅魔，讓一切幻影遠離，絕不可傷害、欺騙我分毫......」
中年男人忽然不再掙扎，循著奧斯卡的聲音，扭轉身體。投來冰冷的視線。
下一秒中年男人胸膛隆起，整個人如同發脹的氣球，迅速變大，眨眼間變回好似肉瘤的怪物，直撲而來。
夏普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接連打出兩發子彈。
砰！砰！
強勁的後坐力震裂了他雙手虎口，但效果十分顯著，怪物身上爆出兩個臉盆大的貫穿洞口，瞬間被逼退了回去。
可緊接著，怪物再次朝奧斯卡撲來，孤注一擲。
夏普再次舉槍。
剛要扣動扳機，就看到無數蛛絲從天花板垂下，如同散開的線團，一下子將怪物纏住。
夏普抬起頭，看見凱薩琳趴在天花的縫隙中，瘋狂編織蛛絲，四隻前爪舞的飛起，肉眼看去全是殘影。
也不知道她指肚大小的身體，從哪兒分泌出這麼多蛛絲......
「我獻祭我的左食指，願您顯化，駐留於此，成就我的訴求！」
奧斯卡深吸口氣，發出緩慢悠長的亢歌，並於結尾高呼：
「佩——特——拉！」
當食指全部枯萎焦黑，獻祭完成的瞬間。
恐怖波動降臨了丁香路29號，在奧斯卡體內凝聚。
他半睜的眼眸中，蕩漾著聖潔的光輝，空泛不含一絲感情。
莉莉手中的橢圓金幣劇烈震顫，出現了不穩定的跡象，雖然沒有完全崩潰，卻也難以維持『靈性扼制』的領域。
只因這裡降臨了更強大的存在。
奧斯卡走進房間，來到被蛛絲束縛的怪物面前。
「奧斯卡，是我，是我，你最好的朋友邁爾斯......」
中年男人的腦袋從怪物體內探出，帶著哀求討好的笑容。
夏普覺得它大概率是昏頭了。
竟然敢在這種時候，站在奧斯卡的雷區里蹦迪。
生怕自己死的不夠快。
奧斯卡張開手掌，重重按在怪物的身體之上。
無形之火瞬間燃起，悽厲慘叫聲中，夏普看到纏繞怪物體表的蛛絲迅速消融，連同怪物龐大的身軀一起，被灼燒成了灰燼。
從燃燒到結束，只用了短短几秒鐘。
眼中輝光退去，丁香路的光芒重新降臨，世界亮了起來，可奧斯卡的眼神卻顯得那麼黯淡。
注視著地板上那堆餘燼，奧斯卡久久沉默。
他不知道那是摯友邁爾斯，還是3號房的怪物。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沒人打擾他，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五分鐘......過了不知多久，他終於動了。
戴上黑皮革手套，遮住大半枯黑的左手，奧斯卡回過頭，看著夏普和莉莉眨了眨眼，語氣輕快的說：
「你們剛才說，貝德福德集市有異常對麼？」
「嗯。」莉莉點頭：「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
剛經歷過戰鬥，任誰都會疲憊，可奧斯卡不一樣，他精神滿滿，幹勁十足，半點看不出傷心。
「我的力量才用了一小部分，現在結束太浪費了，貝德福德集市的異常......唔，我現在好希望它是真的。」
中年男人對著黑暗微笑：「我怎麼會欺騙你呢？我們是朋友啊......」
夏普舉起槍，扳下擊錘，準備解決這個口吐蠱惑人言的異常，卻被聽到聲音的奧斯卡抬手攔下。
「讓我來。」
從表面看，奧斯卡沒有因憤怒失去理智，依然保持著冷靜。
但夏普卻聽出了他聲音里蘊含的火氣。
那是被觸及到底線之後，所爆發出的情緒失控。
「奧斯卡，你還在嗎？」
中年男人一邊呼喚，一邊朝前走動，然而他剛走出兩步，就被地上的屍體絆倒了。
他撲倒在血漿里，渾身沾滿污垢，發出驚恐的叫喊：「這是什麼！這是什麼！血？奧斯卡你做了什麼！」
奧斯卡的臉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眼底金色輝光劇烈波動，他似乎憤怒到了極點，以至失去了表情管理。
「我要把你抽出來，釘在惡行架上灼燒。」
奧斯卡摘掉戴在左手的黑皮革手套，露出一隻半邊枯萎的手掌。
就像是被火焰灼燒後的焦炭，無名指、中指、小指以及小半側手掌，完全枯黑乾癟，看不出一絲活性。
那半隻枯黑手掌已經死了，另半邊卻還活著，且紅潤飽滿。
半生半死的奇異景象，讓夏普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petra，petra，oh......quae in mari hadriano habitat petra......」
奧斯卡開始了吟唱，他將左手高高舉起，發出如同詠嘆調一般聖潔高亢的聖歌，眼底的金色輝光愈發明亮。
他幾乎要睜開眼了，只是那雙半開的眼睛裡，沒有瞳孔的存在，一片空洞。
但隨著吟唱，他瞳孔中浮現出一團極小的，纏繞在一起的蛾形豎紋。
他用的還是古典拉丁文，夏普聽出來了，那不是什麼太過高階的詞彙，他古典拉丁文課的成績還不錯，勉強能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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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卡說的是：「佩特拉，佩特拉，哦，居住在亞德里亞海的佩特拉......」
這是一段禱文，指向一個名叫佩特拉的特定存在。
有點像召喚智者時使用的密語，但是詞序更緊密，關聯性更強，並非隨意組成。
而隨著奧斯卡的誦念，他舉起的手掌上，左手食指竟然出現了枯萎的跡象！
代價！
夏普一下子想起使用安納魯奇界珠需要獻祭肢體的要求。
獻祭的肢體越貴重，得到的回饋就越多。
但是這樣做......值得嗎？
夏普看了眼手中的銀色轉輪。
他還有5發子彈。
從第一發子彈造成的傷害來看，這把槍顯然有殺死異常的能力。
可即便如此，奧斯卡依然做出了獻祭肢體這種極端操作。
他似乎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做出了不理智的決定。
要不要勸說？
夏普短暫糾結，打消了這個念頭。
有些人的世界很大，大到包羅萬象，不在乎某段關係。
有些人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裝下幾個人，每個人都很重要，是不能觸碰的底線。
如果他不了解中年男人在奧斯卡心目中的份量，就無法衡量奧斯卡正在經歷的痛苦。
在他看來不值得的東西，或許對奧斯卡就是值得的。
代價，有時是撫平創傷的良藥。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防止奧斯卡在吟唱期間受到傷害。
「奧斯卡，你想殺死我？」
房間裡的中年男人突然掙紮起來，抱住頭，發出似哭似泣的尖嘯：「快跑......不！不要跑！帶上我一起......我還沒死，我想活下去......奧斯卡......哦奧斯卡，你還在等什麼！動手啊！」
看著滿臉痛苦的中年男人，有那麼一瞬間，夏普竟感覺對方還活著，正在和異常搶奪身體的控制權，可以搶救一下。
難道寄生類異常，在寄生過後，還能繼承被寄生者的記憶？
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可怕了。
然而無論中年男人如何呼喚，如何表演，奧斯卡都不為所動，繼續誦念禱詞。
「您是偉大的聖天使，可燃起受造之火，以萬物所源自的神聖本源進行驅魔，讓一切幻影遠離，絕不可傷害、欺騙我分毫......」
中年男人忽然不再掙扎，循著奧斯卡的聲音，扭轉身體。投來冰冷的視線。
下一秒中年男人胸膛隆起，整個人如同發脹的氣球，迅速變大，眨眼間變回好似肉瘤的怪物，直撲而來。
夏普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接連打出兩發子彈。
砰！砰！
強勁的後坐力震裂了他雙手虎口，但效果十分顯著，怪物身上爆出兩個臉盆大的貫穿洞口，瞬間被逼退了回去。
可緊接著，怪物再次朝奧斯卡撲來，孤注一擲。
夏普再次舉槍。
剛要扣動扳機，就看到無數蛛絲從天花板垂下，如同散開的線團，一下子將怪物纏住。
夏普抬起頭，看見凱薩琳趴在天花的縫隙中，瘋狂編織蛛絲，四隻前爪舞的飛起，肉眼看去全是殘影。
也不知道她指肚大小的身體，從哪兒分泌出這麼多蛛絲......
「我獻祭我的左食指，願您顯化，駐留於此，成就我的訴求！」
奧斯卡深吸口氣，發出緩慢悠長的亢歌，並於結尾高呼：
「佩——特——拉！」
當食指全部枯萎焦黑，獻祭完成的瞬間。
恐怖波動降臨了丁香路29號，在奧斯卡體內凝聚。
他半睜的眼眸中，蕩漾著聖潔的光輝，空泛不含一絲感情。
莉莉手中的橢圓金幣劇烈震顫，出現了不穩定的跡象，雖然沒有完全崩潰，卻也難以維持『靈性扼制』的領域。
只因這裡降臨了更強大的存在。
奧斯卡走進房間，來到被蛛絲束縛的怪物面前。
「奧斯卡，是我，是我，你最好的朋友邁爾斯......」
中年男人的腦袋從怪物體內探出，帶著哀求討好的笑容。
夏普覺得它大概率是昏頭了。
竟然敢在這種時候，站在奧斯卡的雷區里蹦迪。
生怕自己死的不夠快。
奧斯卡張開手掌，重重按在怪物的身體之上。
無形之火瞬間燃起，悽厲慘叫聲中，夏普看到纏繞怪物體表的蛛絲迅速消融，連同怪物龐大的身軀一起，被灼燒成了灰燼。
從燃燒到結束，只用了短短几秒鐘。
眼中輝光退去，丁香路的光芒重新降臨，世界亮了起來，可奧斯卡的眼神卻顯得那麼黯淡。
注視著地板上那堆餘燼，奧斯卡久久沉默。
他不知道那是摯友邁爾斯，還是3號房的怪物。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沒人打擾他，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五分鐘......過了不知多久，他終於動了。
戴上黑皮革手套，遮住大半枯黑的左手，奧斯卡回過頭，看著夏普和莉莉眨了眨眼，語氣輕快的說：
「你們剛才說，貝德福德集市有異常對麼？」
「嗯。」莉莉點頭：「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
剛經歷過戰鬥，任誰都會疲憊，可奧斯卡不一樣，他精神滿滿，幹勁十足，半點看不出傷心。
「我的力量才用了一小部分，現在結束太浪費了，貝德福德集市的異常......唔，我現在好希望它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