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勿謂言之不預
見到如此美麗的奢香夫人，韓東等人在經過短暫的驚愕之後，也立刻回禮。
韓東對著奢香夫人拜道：「夫人見怪，在下韓東。」
奢香夫人在這個時候也驚訝於韓東的年輕，同時更驚訝於韓東的禮貌。
要知道在之前的時候，凡是漢人官員來到他們這裡，哪一個不是趾高氣昂？
現在居然還有回禮對拜的漢人官員，當真是令人意外。
奢香夫人一時間也弄不清楚韓東的意圖，她也只能保持著禮貌和微笑，對著韓東繼續說道：「上使駕臨，老身有失遠迎，還望將軍恕罪。」
韓東客氣的呵呵一笑，「夫人言重，是在下不請自來，叨擾夫人了。」
短暫的寒暄之後，在奢香夫人的邀請下，韓東等一行人也終於進到了水西城寨裡面。
在奢香夫人的安排下，一場盛大的歡迎儀式也隨之展開。
熱情好客的水西部眾點起了篝火，唱起了民族山歌，場面很是熱鬧。
韓東和奢香夫人等一眾水西長老們坐在一起，這個時候韓東也說明了來意。
韓東說道：「夫人，在下此番來是傳達涼國公大將軍的軍令。如今朝廷大軍再次兵臨西南，乃是為了剿滅建昌土司餘孽賈哈喇。正巧賈哈喇部的一部分與夫人所轄的水西相近，所以在下奉大將軍命，請夫人援兵堵上賈哈喇部可能逃竄的要道。」
奢香夫人等人一眾水西長老們在聽到韓東這番話後，他們也不由默默的交流了一下眼神。
坐在奢香夫人不遠處的宗格說道：「上使，我們水西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只有這些老弱婦孺，難堪大任。我們的青壯現在都分散在龍場、陸廣、谷里、水西、奢香、金雞、閣鴉、歸化、畢節等地在為朝廷修建驛道，還望上使見諒。」
宗格說出這些理由，一方面表達了水西部對朝廷的忠誠，一方面也算是找了一個正當理由拒絕了出兵請求。
可見在水西內部，他們也擔心自己出兵之後，會不會被大明軍隊將計就計順手滅了，然後給他們按上一個暗通賈哈喇的罪過。
畢竟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藍玉在西南西北等地經營多年，他現在的大部分戰績，都是靠著刷西北的羌部和西南的其他部族得來的。
就比如上一次藍玉按照朝廷的詔令滅建昌土司月月帖木兒的時候，就曾節外生枝的滅掉了很多與建昌沒有任何關聯的土司部落。
以至於後來藍玉雖然也到了建昌擒拿了月月帖木兒，但卻把整個建昌地區和與建昌接壤的地方搞的人心惶惶。
而且現在賈哈喇部的作亂，其實就是藍玉當初在建昌及建昌周邊濫殺諸部的後遺症。
要不然，朝廷也不會剛剛將藍玉召回京師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又不得不派遣藍玉重新率領大軍回來。
可見這次賈哈喇部在西南鬧出的動靜，著實也讓朝廷惱火，所以這才又給了藍玉重新領軍的機會。
如今藍玉的大軍又到了，西南的土司部族們都恨不得把腦袋鑽在土裡，不讓藍玉找到任何藉口發兵。
可若是現在真聽了韓東的話召集了一眾兵丁，讓藍玉覺得水西部實力威脅到了西南安定，那可就全完了。
韓東看著奢香夫人，又道：「夫人，此事事關重大，倘若大軍不能及時剿滅賈哈喇部，使其流竄在西南各地，到時大軍為追剿賈哈喇部，以大將軍個性必然也會在西南諸地發起征剿，我想夫人應該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吧？」
韓東也明白和這些土司談判，客氣只是個人的禮貌選擇，最終能讓他們屈服聽話的，還是實力！
韓東的話也當即讓奢香夫人等人心頭一顫，他們都明白這是韓東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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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們又不敢直接表現出憤怒的態度，否則這不就坐實了水西部不聽朝廷號令，有暗通賈哈喇部的嫌疑？
奢香夫人連忙圓場道：「上使息怒，我們水西絕無此意！只是建昌路遠，我們水西即便是召集兵眾輔助朝廷天兵堵截賈哈喇餘孽，也需要時間。還望上使可以多寬限我們一些時日。」
奢香夫人話音剛落，還不等韓東說話，在他一旁的湯祖望就當即否定：「不行！」
湯祖望可沒韓東那麼客氣，他的思想行為可以說就是現在整個漢人群體對待少數部族的直接體現。
湯祖望強硬道：「時間是不能有任何寬限，而且我們來這裡是通知你們，並不是要和你們商議。若是賈哈喇餘孽從你們水西轄地流竄，我大軍頃刻而至，到時勿怪言之不預！」
湯祖望的話一下子就讓原來緩和的氣氛，緊張到了冰點。
一些本身就不服中原漢人的水西族人，在這一刻也不由怒目而視，想要挑戰湯祖望的意思。
可是，在絕對實力面前，他們縱然是有怒氣，也只能忍著。
韓東看著面色僵硬的奢香夫人，又看著她身後忍不住怒目相視的宗格等人。
連忙也打圓場道：「夫人勿怪，我這兄弟脾氣比較沖，說話比較直。若有得罪之處，在下給你們賠禮。」
說罷，韓東也端起了一碗酒水一飲而下，當做了賠罪，這也讓奢香夫人等不由鬆了口氣，覺得韓東還是好說話的。
但接著韓東就將酒碗放下，繼續說道：「但！我兄弟說的也是實情。大將軍率領無數天兵從京師而來，若是到了西南沒能按時剿滅賈哈喇部，以大將軍之性情，必會遷怒於不配合大軍剿叛的西南諸部。」
「到時候，大軍問罪。縱然是在下有意為夫人開脫，但人微言輕，未必有用。所以，還請夫人再三思量，切莫讓水西置於危險之境。」
韓東的話也沒有多少客氣了，畢竟藍玉就給三天，在路上都已經浪費了一天。
若是不能立刻拿到水西土司的保證，他這軍令可就完不成了。
所以，無論是強迫還是威逼，韓東都必須得有態度擺出，剩下就讓奢香夫人和水西眾多長老以及把頭們自己思量。
倘若他們覺得自己能抵抗住藍玉的大軍問罪，那麼一切休談，他現在就會立刻離開水西城寨，向藍玉如實稟告水西土司不願配合的情況，大不了受一場藍玉責罰。
可若他們覺得自己抵擋不住藍玉的大軍問罪，那麼他們就該好好想想，接下來應該怎麼回答韓東的問題。
否則的話，讓朝廷拿到了正當理由發兵剿滅他們，水西安氏的千年基業可能就要毀於一旦！
奢香夫人面色頓時難看了起來，韓東這一言可要比當初馬燁當眾羞辱鞭撻她，還要危險。
當初馬燁不過就是想激怒水西土司鬧事，然後藉以平叛的理由，剿滅他們。忍一忍也就扛過去了。
可現在韓東雖然不打不罵，卻用上了勾結賈哈喇的藉口，這要是真落下口實，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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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東對著奢香夫人拜道：「夫人見怪，在下韓東。」
奢香夫人在這個時候也驚訝於韓東的年輕，同時更驚訝於韓東的禮貌。
要知道在之前的時候，凡是漢人官員來到他們這裡，哪一個不是趾高氣昂？
現在居然還有回禮對拜的漢人官員，當真是令人意外。
奢香夫人一時間也弄不清楚韓東的意圖，她也只能保持著禮貌和微笑，對著韓東繼續說道：「上使駕臨，老身有失遠迎，還望將軍恕罪。」
韓東客氣的呵呵一笑，「夫人言重，是在下不請自來，叨擾夫人了。」
短暫的寒暄之後，在奢香夫人的邀請下，韓東等一行人也終於進到了水西城寨裡面。
在奢香夫人的安排下，一場盛大的歡迎儀式也隨之展開。
熱情好客的水西部眾點起了篝火，唱起了民族山歌，場面很是熱鬧。
韓東和奢香夫人等一眾水西長老們坐在一起，這個時候韓東也說明了來意。
韓東說道：「夫人，在下此番來是傳達涼國公大將軍的軍令。如今朝廷大軍再次兵臨西南，乃是為了剿滅建昌土司餘孽賈哈喇。正巧賈哈喇部的一部分與夫人所轄的水西相近，所以在下奉大將軍命，請夫人援兵堵上賈哈喇部可能逃竄的要道。」
奢香夫人等人一眾水西長老們在聽到韓東這番話後，他們也不由默默的交流了一下眼神。
坐在奢香夫人不遠處的宗格說道：「上使，我們水西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只有這些老弱婦孺，難堪大任。我們的青壯現在都分散在龍場、陸廣、谷里、水西、奢香、金雞、閣鴉、歸化、畢節等地在為朝廷修建驛道，還望上使見諒。」
宗格說出這些理由，一方面表達了水西部對朝廷的忠誠，一方面也算是找了一個正當理由拒絕了出兵請求。
可見在水西內部，他們也擔心自己出兵之後，會不會被大明軍隊將計就計順手滅了，然後給他們按上一個暗通賈哈喇的罪過。
畢竟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藍玉在西南西北等地經營多年，他現在的大部分戰績，都是靠著刷西北的羌部和西南的其他部族得來的。
就比如上一次藍玉按照朝廷的詔令滅建昌土司月月帖木兒的時候，就曾節外生枝的滅掉了很多與建昌沒有任何關聯的土司部落。
以至於後來藍玉雖然也到了建昌擒拿了月月帖木兒，但卻把整個建昌地區和與建昌接壤的地方搞的人心惶惶。
而且現在賈哈喇部的作亂，其實就是藍玉當初在建昌及建昌周邊濫殺諸部的後遺症。
要不然，朝廷也不會剛剛將藍玉召回京師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又不得不派遣藍玉重新率領大軍回來。
可見這次賈哈喇部在西南鬧出的動靜，著實也讓朝廷惱火，所以這才又給了藍玉重新領軍的機會。
如今藍玉的大軍又到了，西南的土司部族們都恨不得把腦袋鑽在土裡，不讓藍玉找到任何藉口發兵。
可若是現在真聽了韓東的話召集了一眾兵丁，讓藍玉覺得水西部實力威脅到了西南安定，那可就全完了。
韓東看著奢香夫人，又道：「夫人，此事事關重大，倘若大軍不能及時剿滅賈哈喇部，使其流竄在西南各地，到時大軍為追剿賈哈喇部，以大將軍個性必然也會在西南諸地發起征剿，我想夫人應該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吧？」
韓東也明白和這些土司談判，客氣只是個人的禮貌選擇，最終能讓他們屈服聽話的，還是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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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韓東也端起了一碗酒水一飲而下，當做了賠罪，這也讓奢香夫人等不由鬆了口氣，覺得韓東還是好說話的。
但接著韓東就將酒碗放下，繼續說道：「但！我兄弟說的也是實情。大將軍率領無數天兵從京師而來，若是到了西南沒能按時剿滅賈哈喇部，以大將軍之性情，必會遷怒於不配合大軍剿叛的西南諸部。」
「到時候，大軍問罪。縱然是在下有意為夫人開脫，但人微言輕，未必有用。所以，還請夫人再三思量，切莫讓水西置於危險之境。」
韓東的話也沒有多少客氣了，畢竟藍玉就給三天，在路上都已經浪費了一天。
若是不能立刻拿到水西土司的保證，他這軍令可就完不成了。
所以，無論是強迫還是威逼，韓東都必須得有態度擺出，剩下就讓奢香夫人和水西眾多長老以及把頭們自己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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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馬燁不過就是想激怒水西土司鬧事，然後藉以平叛的理由，剿滅他們。忍一忍也就扛過去了。
可現在韓東雖然不打不罵，卻用上了勾結賈哈喇的藉口，這要是真落下口實，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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