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賣藝不賣身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亮了整個義莊。
「砰！」的一聲，本就搖搖欲墜的義莊大門被人極其囂張地一腳踹開，張癩子帶著幾個捕快，提著麻袋，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
「娘的，張爺我難得起個大早，還跑老遠過來給這個姓林的小子收屍，這小子的祖上真是燒了高香！」
兩個跟班兒在後面忙說道：「張爺仗義，這點兒小事兒，其實咱們來就行了！您在家裡躺著就行。」
張癩子陰測測的一笑：「你們懂什麼，我就想親眼看著那個臭小子嚇得尿褲子，最後瞪大眼睛被鬼弄死的樣子！我昨天晚上想到這個場景，一晚上都睡不著！臭死了，什麼味道？」
張癩子進來定睛一看，地上只躺著一個尿濕了褲襠的小六子，甚至還在打鼾！
張癩子一邊嫌棄地扇著風，一邊抬起腳踢在了小六子的身上：「狗東西，我讓你盯著那個姓林的書呆子，怎麼在這裡睡大覺？林方死了沒有？」
小六子正在打鼾，此刻被張癩子一踢，猛然驚醒。他迷茫地睜開眼，當看清周圍的環境，突然就想起了昨晚女屍突臉那恐怖的一幕，他「嗷」地一嗓子就哭了出來。
「鬼！有鬼啊！女鬼要吃我，林爺也要吃我！」小六子嚇得魂飛魄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抱著張癩子的大腿死死不撒手。
「廢物東西，哭什麼喪！」張癩子一腳踢開小六子，見他這副慘狀，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你是怎麼活下來的？林方那小子呢？是不是已經被女鬼吸成乾屍了？」
張癩子昨天特意安排這趟差事，就是因為有人報官，說這慈雲義莊最近極其邪門，已經連續死了好幾個守夜人了，死狀皆是恐怖。他為保萬無一失，還故意偽造線索，用妖人王東的假消息把袁今夏誆騙出了城，就是為了讓林方孤立無援，一個人來送死。
現在看來，這小子居然連個渣都沒剩下，難道女鬼也喜歡吃書生？
就在張癩子得意洋洋，準備招呼手下回去給林方報個「因公殉職」，再看看袁今夏痛失情郎的嘴臉時，
「吱呀」
義莊裡，一口厚重的棺材板突然被推翻在地上，一雙蒼白的手從棺材裡升了出來。林方學著昨天的女鬼的樣子，完全違反引力地從棺材裡豎立了起來，嘴裡嘎嘣嘎嘣的嚼著骨頭，陰測測的問：
「你們，是在找我嗎？」
整個義莊瞬間死一般的寂靜，外面的太陽都變冷了。
張癩子臉都青了，他把另外幾個捕快往面前一推，一溜煙就逃得沒影了。
「撲通！」
一個本來就膽小的捕快直接嚇尿了褲子，雙腿一軟跪在地上，一邊瘋狂磕頭一邊鬼哭狼嚎。
「鬼爺，別吃我，別吃我！」
林方沒好氣地咽下了嘴裡的骨頭渣子，從棺材裡輕巧地跳了出來。他走到已經嚇到呆滯的小六子面前，一把薅住他的領子，將他提了起來。
「你們幾個，去給我查清楚最近有哪些新來的女屍，分別是何來歷，要是我今天拿不到結果！哼哼。」林方笑的比鬼還滲人：
「那就別怪我晚上去你們家找你們！」
半晌過後，只剩下憋屈的小六子被其他幾個人推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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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大人，林判官，我們查明白了。就只有一具女屍，據說是得了怪病死的。她本是個富家千金，卻為了一個姓王的窮酸書生私奔了。不成想，那書生騙了富家的小姐，卻天天流連青樓，是杏花樓花魁如煙的座上客。聽說那書生為了博花魁一笑，把老婆的首飾都當了。如今老婆死了連口棺材都不買，直接破蓆子一卷扔到義莊來了，怪道她要化作厲鬼。」
小六子說著說著，也不禁後怕了起來。
林方一拍大腿，果然是躲在青樓里。
「小六子，我懷疑這個杏花樓裡面有色鬼，你帶我過去，我要挨個審問，細細盤查！」
小六子一愣：「大人，您這招張癩子好像也用過，您也想去白嫖嗎？」
強如林方都出現了一瞬間的氣息不順，好傢夥！隨即林方面色一正，一股浩然正氣油然而生：
「讀書人的事能叫嫖嗎？那叫採風！你帶我去就行，等進去了，你找你的桃紅，我找我的如煙。」
小六子一聽到小桃紅的名字，連鬼都不怕了，也不嫌棄自己身上騷，拉著林方就去往南街的杏花樓去了。
半個時辰後，杏花樓的包間裡。
林方抱著抱琵琶的美人樂師，聽著她有些羞澀的婉轉小調，看著幾個隨歌起舞的彩衣舞女，腰如細柳扶風，不由得跟著點起了腦袋，他看向了邊上臉色苦的跟苦瓜似的小六子：
「都來窯子了，你還真就聽曲兒啊，你那個小桃紅呢？」
小六子欲語還休，最後看著林方懷裡的姑娘：「大人，就坐在您懷裡呢！」
林方的笑容停了一下，他在女人的臉上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後一巴掌拍在小桃紅的屁股上。
「檢查完了，沒問題，去陪你的情郎去。」
沒想到小桃紅停了歌喉，屁股又坐回到了林方的身上，聲音甜美：
「林大人，你就是奴家的情郎啊，奴家的胸口有些悶了，您再細細檢查一下奴家吧？」
小六子的臉苦的都紫了，林方卻一把把面前的屁股推開了，他是來抓鬼的，又不是真來耍的，就算要耍，那也是找花魁啊！
只是本以為是個鬼窟，沒想到點了幾個姑娘全都是正經人。看來這鬼比想像中藏的更隱蔽！
林方摸了摸懷裡的搜祟符，這符是他厚著臉皮找袁今夏要的，只有一張。只是本以為是神器，其實雞肋。這個符紙的範圍不大，定位也不准，尤其是容易被鬼奴誤導，聽袁今夏說，最好是抓住了惡鬼的氣息，用來定位追蹤，要是在這裡直接用的話，萬一只抓到一隻鬼奴，就打草驚蛇了。
林方換了臉色，一拍桌子：「晦氣！都給我退下去，你們的老闆在哪裡？」
連著小桃紅一起，眾女徐徐退開，一個徐娘半老，滿臉紅光的老鴇端著酒肉就走了進來，笑嘻嘻的招呼著林方：
「林大人！可是這些姑娘們伺候的不周到？沒事兒，我給您換一批，您是喜歡才梳攏的，還是喜歡大先生，又或者是會唱小曲兒的小先生？」
林方已經決定了從最有嫌疑的花魁開始摸查，便不再廢話，他把臉一橫：「如煙在哪裡？我現在正在辦一件大案，如果今天你不叫如煙來陪我，我就把這兒翻過來找犯人！」
老鴇聽著這熟悉的語氣，心頭暗罵，趕緊說：「大人，如煙雖然是花魁，但她只賣藝不賣身啊！不如我給您挑幾個更丰韻的紅倌人，陪您一起弄玉吹簫！」
林方嘿嘿一笑，一手空抓：「我就喜歡不賣身的，你放心，我不給錢。」
老鴇的臉色從紅變成了白，硬話軟說：「林副班頭，張班頭可是咱們這兒的常客，還收著三成的利錢呢！」
林方夾起桌上的一片牛肉，慢慢的聞了一下，然後餵到了嘴裡，舔了一下：
「我奉新任袁典吏的命令過來查魔教妖人王東的痕跡，我現在懷疑，王東就藏在如煙的屋子裡，是你帶我去？還是我自己去？」
老鴇的臉色又轉了青，她看見林方起身，抓著她的手就往樓上闖，連忙大聲呼喊：「大人，如煙正在樓上跟王秀才吟詩作對，屋子裡絕對沒有犯人啊！要不等王秀才走了，我再讓她單獨下來陪您！」
林方聽到王秀才三個字，眼睛都亮了，他直接一把推開老鴇，邁步就朝樓上走去。
「陪一個也是陪，陪兩個也是陪！我就喜歡人多！」
「砰！」的一聲，本就搖搖欲墜的義莊大門被人極其囂張地一腳踹開，張癩子帶著幾個捕快，提著麻袋，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
「娘的，張爺我難得起個大早，還跑老遠過來給這個姓林的小子收屍，這小子的祖上真是燒了高香！」
兩個跟班兒在後面忙說道：「張爺仗義，這點兒小事兒，其實咱們來就行了！您在家裡躺著就行。」
張癩子陰測測的一笑：「你們懂什麼，我就想親眼看著那個臭小子嚇得尿褲子，最後瞪大眼睛被鬼弄死的樣子！我昨天晚上想到這個場景，一晚上都睡不著！臭死了，什麼味道？」
張癩子進來定睛一看，地上只躺著一個尿濕了褲襠的小六子，甚至還在打鼾！
張癩子一邊嫌棄地扇著風，一邊抬起腳踢在了小六子的身上：「狗東西，我讓你盯著那個姓林的書呆子，怎麼在這裡睡大覺？林方死了沒有？」
小六子正在打鼾，此刻被張癩子一踢，猛然驚醒。他迷茫地睜開眼，當看清周圍的環境，突然就想起了昨晚女屍突臉那恐怖的一幕，他「嗷」地一嗓子就哭了出來。
「鬼！有鬼啊！女鬼要吃我，林爺也要吃我！」小六子嚇得魂飛魄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抱著張癩子的大腿死死不撒手。
「廢物東西，哭什麼喪！」張癩子一腳踢開小六子，見他這副慘狀，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你是怎麼活下來的？林方那小子呢？是不是已經被女鬼吸成乾屍了？」
張癩子昨天特意安排這趟差事，就是因為有人報官，說這慈雲義莊最近極其邪門，已經連續死了好幾個守夜人了，死狀皆是恐怖。他為保萬無一失，還故意偽造線索，用妖人王東的假消息把袁今夏誆騙出了城，就是為了讓林方孤立無援，一個人來送死。
現在看來，這小子居然連個渣都沒剩下，難道女鬼也喜歡吃書生？
就在張癩子得意洋洋，準備招呼手下回去給林方報個「因公殉職」，再看看袁今夏痛失情郎的嘴臉時，
「吱呀」
義莊裡，一口厚重的棺材板突然被推翻在地上，一雙蒼白的手從棺材裡升了出來。林方學著昨天的女鬼的樣子，完全違反引力地從棺材裡豎立了起來，嘴裡嘎嘣嘎嘣的嚼著骨頭，陰測測的問：
「你們，是在找我嗎？」
整個義莊瞬間死一般的寂靜，外面的太陽都變冷了。
張癩子臉都青了，他把另外幾個捕快往面前一推，一溜煙就逃得沒影了。
「撲通！」
一個本來就膽小的捕快直接嚇尿了褲子，雙腿一軟跪在地上，一邊瘋狂磕頭一邊鬼哭狼嚎。
「鬼爺，別吃我，別吃我！」
林方沒好氣地咽下了嘴裡的骨頭渣子，從棺材裡輕巧地跳了出來。他走到已經嚇到呆滯的小六子面前，一把薅住他的領子，將他提了起來。
「你們幾個，去給我查清楚最近有哪些新來的女屍，分別是何來歷，要是我今天拿不到結果！哼哼。」林方笑的比鬼還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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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子說著說著，也不禁後怕了起來。
林方一拍大腿，果然是躲在青樓里。
「小六子，我懷疑這個杏花樓裡面有色鬼，你帶我過去，我要挨個審問，細細盤查！」
小六子一愣：「大人，您這招張癩子好像也用過，您也想去白嫖嗎？」
強如林方都出現了一瞬間的氣息不順，好傢夥！隨即林方面色一正，一股浩然正氣油然而生：
「讀書人的事能叫嫖嗎？那叫採風！你帶我去就行，等進去了，你找你的桃紅，我找我的如煙。」
小六子一聽到小桃紅的名字，連鬼都不怕了，也不嫌棄自己身上騷，拉著林方就去往南街的杏花樓去了。
半個時辰後，杏花樓的包間裡。
林方抱著抱琵琶的美人樂師，聽著她有些羞澀的婉轉小調，看著幾個隨歌起舞的彩衣舞女，腰如細柳扶風，不由得跟著點起了腦袋，他看向了邊上臉色苦的跟苦瓜似的小六子：
「都來窯子了，你還真就聽曲兒啊，你那個小桃紅呢？」
小六子欲語還休，最後看著林方懷裡的姑娘：「大人，就坐在您懷裡呢！」
林方的笑容停了一下，他在女人的臉上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後一巴掌拍在小桃紅的屁股上。
「檢查完了，沒問題，去陪你的情郎去。」
沒想到小桃紅停了歌喉，屁股又坐回到了林方的身上，聲音甜美：
「林大人，你就是奴家的情郎啊，奴家的胸口有些悶了，您再細細檢查一下奴家吧？」
小六子的臉苦的都紫了，林方卻一把把面前的屁股推開了，他是來抓鬼的，又不是真來耍的，就算要耍，那也是找花魁啊！
只是本以為是個鬼窟，沒想到點了幾個姑娘全都是正經人。看來這鬼比想像中藏的更隱蔽！
林方摸了摸懷裡的搜祟符，這符是他厚著臉皮找袁今夏要的，只有一張。只是本以為是神器，其實雞肋。這個符紙的範圍不大，定位也不准，尤其是容易被鬼奴誤導，聽袁今夏說，最好是抓住了惡鬼的氣息，用來定位追蹤，要是在這裡直接用的話，萬一只抓到一隻鬼奴，就打草驚蛇了。
林方換了臉色，一拍桌子：「晦氣！都給我退下去，你們的老闆在哪裡？」
連著小桃紅一起，眾女徐徐退開，一個徐娘半老，滿臉紅光的老鴇端著酒肉就走了進來，笑嘻嘻的招呼著林方：
「林大人！可是這些姑娘們伺候的不周到？沒事兒，我給您換一批，您是喜歡才梳攏的，還是喜歡大先生，又或者是會唱小曲兒的小先生？」
林方已經決定了從最有嫌疑的花魁開始摸查，便不再廢話，他把臉一橫：「如煙在哪裡？我現在正在辦一件大案，如果今天你不叫如煙來陪我，我就把這兒翻過來找犯人！」
老鴇聽著這熟悉的語氣，心頭暗罵，趕緊說：「大人，如煙雖然是花魁，但她只賣藝不賣身啊！不如我給您挑幾個更丰韻的紅倌人，陪您一起弄玉吹簫！」
林方嘿嘿一笑，一手空抓：「我就喜歡不賣身的，你放心，我不給錢。」
老鴇的臉色從紅變成了白，硬話軟說：「林副班頭，張班頭可是咱們這兒的常客，還收著三成的利錢呢！」
林方夾起桌上的一片牛肉，慢慢的聞了一下，然後餵到了嘴裡，舔了一下：
「我奉新任袁典吏的命令過來查魔教妖人王東的痕跡，我現在懷疑，王東就藏在如煙的屋子裡，是你帶我去？還是我自己去？」
老鴇的臉色又轉了青，她看見林方起身，抓著她的手就往樓上闖，連忙大聲呼喊：「大人，如煙正在樓上跟王秀才吟詩作對，屋子裡絕對沒有犯人啊！要不等王秀才走了，我再讓她單獨下來陪您！」
林方聽到王秀才三個字，眼睛都亮了，他直接一把推開老鴇，邁步就朝樓上走去。
「陪一個也是陪，陪兩個也是陪！我就喜歡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