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窮寨子
路尋暗中跟著眾人，輕鬆進了寨子，也記住了下山的路。
她借著夜色的掩護，在寨子裡來回穿梭，探查。
「眼看就沒吃的了!六當家也不知帶沒帶回糧食來。」
灶房裡有兩個婦人在低聲感嘆，似乎很是擔憂。
路尋聽了一會兒後向著後邊走去。
......
木窗被輕輕敲響，鄭縣令拍了拍身邊的夫人，起身來到窗戶旁：「誰？」
「大人，是我。」
聽到路尋的聲音，鄭縣令鬆了一口氣：
「小心些。」
路尋壓低聲音：「大人放心，他們的話應該是可信的！寨子裡有不少的老人孩子……」
聽完路尋訴說寨子裡的情況，鄭縣令點頭：「嗯，找個地方好生歇著，明日再說。」
半晌沒聽到什麼回應，鄭縣令打開了窗戶往外瞧。
窗外哪裡還有路尋的身影。
鄭縣令好笑的搖了搖頭，重新關了窗子後躺到了榻上。
睡到半夜，外邊突然傳來些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些焦急的人聲。
「大人，是寨子裡的兩個孩子得了風寒，發了高熱，沒什麼其他情況。」護衛長隔著門，低聲稟報。
鄭令夫人起身，溫柔提醒：「夫君，咱們倒是帶了些藥丸的。」
鄭縣令下了榻子，拿上東西便走了出去。
護衛長：「大人？您怎麼出來了！」
鄭縣令：「帶路，去看看。」
二人來到一個木屋外，仝六也正在屋外等著。
「你們怎麼來了？」
看到鄭縣令走來，仝六警惕的看了看他的身後。
鄭縣令不答反問：「如何了？」
仝六：「喝了寨子之前存下的藥材，不過還是不見好轉。」說到這個他眼底生了些恨意。
「當初我們寨子也是有郎中的，可惜被官府的人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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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縣令將手中東西遞了過去：「這藥丸是治療風寒的，小孩子的話只要半顆即可，用水融了給孩子灌下去。」
仝六猶豫著將東西接過，莫名的看了鄭縣令一眼。
「多謝鄭大人。」
鄭縣令眯眼：「本官記得，從未在你等面前提過自己的姓名。」
仝六：「我們查過您。」
鄭縣令挑眉：「那官道的滑坡是你們做的？」雖是疑問，可語氣卻帶著些篤定。
「無奈之舉，還望鄭大人見諒！」
鄭縣令皺眉：「阻斷官道通行，你們可知是要被官府杖六十的？」
仝六笑了笑：「我們無路可走，實在是不想再等下去了。」話鋒一轉，「那些砂石實在不好弄，我們廢了不少力氣的。」
鄭縣令無語，破壞官道，他居然還委屈上了！
「六當家，既然知道本官身份，那便要拿出血誠意來的。」
仝六看了一眼屋內，又對著一個小嘍囉交代了幾句：「隨我去議事堂吧！」
......
所謂的議事堂，其實就是一間擺著些木凳，比睡覺的地方稍微大些的屋子。
鄭縣令打量了一眼，只覺得這寨子寒酸的令人髮指，凳子還有三條腿的在湊數。
「現在本官有些信你說的那些話了！」若是個什麼人都搶的寨子，還真不可能過成這樣。
仝六氣惱道：「這是新寨子，是我們這些人一點點建起來的！」雖然之前的青牛寨也沒有多好，可地方比這裡大了很多。桌椅板凳至少還是齊全的。
鄭縣令認真看著仝六：「寨子裡可是快斷糧了？」
仝六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鄭縣令摸摸鼻子：「自然是本官看出來的！你們寨子裡的人一個個的瘦得跟難民似的，傻子都能看出來。」其實是之前路尋悄悄說了寨子裡的大致情況。
仝六拍了一下身旁小桌子，桌子晃了晃差點散了架。
仝六心疼的扶了扶，然後看向鄭縣令：
「爺爺、我們若是真想其他土匪那樣無惡不作，早他娘的糧食堆成山了！」
鄭縣令淡笑不語，仝六眼珠子一瞪：
「你不信我們？」
鄭縣令搖頭：「本官信！正因為信才覺得好笑!」他收起臉上的笑意，語氣嚴肅道：「你們窮成這副樣子，此地縣令是如何相信，你們寨子藏著一大批金銀？」
仝六目光閃躲，臉上心虛的表情都被鄭縣令看在眼中。
鄭縣令也不急，就那麼慢悠悠的品杯子裡的溫水。
兩杯溫水下肚，一土匪小嘍囉突然跑了進來：「六當家，兩個孩子的高熱退下去了，人也甦醒了，都喝了些水。」
仝六放心了，對著小嘍囉揮手：「去吧，知道了。」
看向鄭縣令，他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般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這變故來的有些措手不及，鄭縣令呆愣在了原地。一個在他面前敢自稱「爺爺」的人，突然給他下跪了。
「說吧。」
仝六低頭：「其實、其實我們真有那些金銀，整整五箱子！」
鄭縣令壓抑著心裡的激動，沉聲問道：
「仔細說清楚？你們劫了何人？」
一般人也不會拉著這麼多金銀上路，而土匪們也不會原本就有這些銀子。
「三年多前，臨州府大旱......」
鄭縣令直接站了起來：「你們劫了救災銀子？！」若是這般，那可就是罪大惡極了！
仝六著急，也站了起來：「不是的！那不是救災銀子！也不對，它是救災銀子！也不對.....它......」
鄭縣令壓著脾氣：「你坐下，好生說！」
仝六想了想，才繼續解釋道：「那是救災的銀子，可卻不是用來救災的。是被人貪下，拉回京城孝敬上官的！」
鄭縣令眉頭皺的都快成了田埂，語氣更是冷如寒冰：「你們是如何得知的這些？」
仝六嘆氣一聲：「寨子裡的人在山下救了一個渾身是傷的男子，那男子是臨州府人士，據說是個什麼師爺，他告訴我們的！」
「那人如今在何處？」
仝六嘆息：「官府清繳的時候死了！」
她借著夜色的掩護，在寨子裡來回穿梭，探查。
「眼看就沒吃的了!六當家也不知帶沒帶回糧食來。」
灶房裡有兩個婦人在低聲感嘆，似乎很是擔憂。
路尋聽了一會兒後向著後邊走去。
......
木窗被輕輕敲響，鄭縣令拍了拍身邊的夫人，起身來到窗戶旁：「誰？」
「大人，是我。」
聽到路尋的聲音，鄭縣令鬆了一口氣：
「小心些。」
路尋壓低聲音：「大人放心，他們的話應該是可信的！寨子裡有不少的老人孩子……」
聽完路尋訴說寨子裡的情況，鄭縣令點頭：「嗯，找個地方好生歇著，明日再說。」
半晌沒聽到什麼回應，鄭縣令打開了窗戶往外瞧。
窗外哪裡還有路尋的身影。
鄭縣令好笑的搖了搖頭，重新關了窗子後躺到了榻上。
睡到半夜，外邊突然傳來些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些焦急的人聲。
「大人，是寨子裡的兩個孩子得了風寒，發了高熱，沒什麼其他情況。」護衛長隔著門，低聲稟報。
鄭令夫人起身，溫柔提醒：「夫君，咱們倒是帶了些藥丸的。」
鄭縣令下了榻子，拿上東西便走了出去。
護衛長：「大人？您怎麼出來了！」
鄭縣令：「帶路，去看看。」
二人來到一個木屋外，仝六也正在屋外等著。
「你們怎麼來了？」
看到鄭縣令走來，仝六警惕的看了看他的身後。
鄭縣令不答反問：「如何了？」
仝六：「喝了寨子之前存下的藥材，不過還是不見好轉。」說到這個他眼底生了些恨意。
「當初我們寨子也是有郎中的，可惜被官府的人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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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縣令將手中東西遞了過去：「這藥丸是治療風寒的，小孩子的話只要半顆即可，用水融了給孩子灌下去。」
仝六猶豫著將東西接過，莫名的看了鄭縣令一眼。
「多謝鄭大人。」
鄭縣令眯眼：「本官記得，從未在你等面前提過自己的姓名。」
仝六：「我們查過您。」
鄭縣令挑眉：「那官道的滑坡是你們做的？」雖是疑問，可語氣卻帶著些篤定。
「無奈之舉，還望鄭大人見諒！」
鄭縣令皺眉：「阻斷官道通行，你們可知是要被官府杖六十的？」
仝六笑了笑：「我們無路可走，實在是不想再等下去了。」話鋒一轉，「那些砂石實在不好弄，我們廢了不少力氣的。」
鄭縣令無語，破壞官道，他居然還委屈上了！
「六當家，既然知道本官身份，那便要拿出血誠意來的。」
仝六看了一眼屋內，又對著一個小嘍囉交代了幾句：「隨我去議事堂吧！」
......
所謂的議事堂，其實就是一間擺著些木凳，比睡覺的地方稍微大些的屋子。
鄭縣令打量了一眼，只覺得這寨子寒酸的令人髮指，凳子還有三條腿的在湊數。
「現在本官有些信你說的那些話了！」若是個什麼人都搶的寨子，還真不可能過成這樣。
仝六氣惱道：「這是新寨子，是我們這些人一點點建起來的！」雖然之前的青牛寨也沒有多好，可地方比這裡大了很多。桌椅板凳至少還是齊全的。
鄭縣令認真看著仝六：「寨子裡可是快斷糧了？」
仝六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鄭縣令摸摸鼻子：「自然是本官看出來的！你們寨子裡的人一個個的瘦得跟難民似的，傻子都能看出來。」其實是之前路尋悄悄說了寨子裡的大致情況。
仝六拍了一下身旁小桌子，桌子晃了晃差點散了架。
仝六心疼的扶了扶，然後看向鄭縣令：
「爺爺、我們若是真想其他土匪那樣無惡不作，早他娘的糧食堆成山了！」
鄭縣令淡笑不語，仝六眼珠子一瞪：
「你不信我們？」
鄭縣令搖頭：「本官信！正因為信才覺得好笑!」他收起臉上的笑意，語氣嚴肅道：「你們窮成這副樣子，此地縣令是如何相信，你們寨子藏著一大批金銀？」
仝六目光閃躲，臉上心虛的表情都被鄭縣令看在眼中。
鄭縣令也不急，就那麼慢悠悠的品杯子裡的溫水。
兩杯溫水下肚，一土匪小嘍囉突然跑了進來：「六當家，兩個孩子的高熱退下去了，人也甦醒了，都喝了些水。」
仝六放心了，對著小嘍囉揮手：「去吧，知道了。」
看向鄭縣令，他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般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這變故來的有些措手不及，鄭縣令呆愣在了原地。一個在他面前敢自稱「爺爺」的人，突然給他下跪了。
「說吧。」
仝六低頭：「其實、其實我們真有那些金銀，整整五箱子！」
鄭縣令壓抑著心裡的激動，沉聲問道：
「仔細說清楚？你們劫了何人？」
一般人也不會拉著這麼多金銀上路，而土匪們也不會原本就有這些銀子。
「三年多前，臨州府大旱......」
鄭縣令直接站了起來：「你們劫了救災銀子？！」若是這般，那可就是罪大惡極了！
仝六著急，也站了起來：「不是的！那不是救災銀子！也不對，它是救災銀子！也不對.....它......」
鄭縣令壓著脾氣：「你坐下，好生說！」
仝六想了想，才繼續解釋道：「那是救災的銀子，可卻不是用來救災的。是被人貪下，拉回京城孝敬上官的！」
鄭縣令眉頭皺的都快成了田埂，語氣更是冷如寒冰：「你們是如何得知的這些？」
仝六嘆氣一聲：「寨子裡的人在山下救了一個渾身是傷的男子，那男子是臨州府人士，據說是個什麼師爺，他告訴我們的！」
「那人如今在何處？」
仝六嘆息：「官府清繳的時候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