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上山
「你想用我們這些人換你們老大？你是青牛寨的？」鄭縣令詢問。
土匪頭子冷笑：「居然還有人記得我們！沒錯！爺爺正是青牛寨的六當家，仝六！」想到之前寨子被官府圍剿的慘狀，他咬牙切齒道：「若不是你們還有些用處，老子真想在此地將你們都砍了，為當年慘死的兄弟報仇！」
鄭縣令眯眼：「不可能！青牛寨匪首三年前被抓，按理說已經被斬！」而且，據他所知，那匪首牛霸天確實已經被斬了，官府可是發了告示的。
「哼！別騙老子了！老子用了兩年打聽的清清楚楚，朝廷惦記我們寨子的金銀，暗中將我們老大藏了起來！當年退去菜市口斬首的根本就不是我們老大！」仝六言辭鑿鑿，顯然不是信口開河。
鄭縣令心驚，若這人說的是事實，那此地縣令可就是膽大包天了！
「仝六，既然能僥倖逃生，那就該藏起來苟且偷生！你如今這般作為，那便是送死！」
仝六冷哼：「老子才不是貪生怕死之輩！當初若不是......」自知失言，他連忙將話咽了回去。
鄭縣令挑眉，看來確實還有內情。
仝六不忿道：「我們青牛寨明明是劫富濟貧，從來不搶普通百姓，更不會亂殺無辜，可官府不問青紅皂白，派兵清繳，害死了那麼多兄弟......這個仇老子一定要報的！」
鄭縣令聽著他滿是怒氣的抱怨，居然從中聽出了些委屈來。
「朝廷得到的消息與你所言並不相同。」他清楚記得當時地方知府上奏，請求朝廷派兵鎮壓匪患，說青牛寨子的土匪滅絕人性，肆意屠殺路人，大量劫掠路過商隊。
「那他娘的是污衊！有人故意散播謠言！」仝六咬牙，覺得受了侮辱。
鄭縣令看了一眼土匪眾人:「你的人是不少，可若是真動起手來，我們也並不是沒有勝算。」掃了一眼仝六身後衣衫破舊的眾土匪，循循善誘：「你可以與本官合作，說不定能將功折罪，帶著他們謀一條生路。」
「呸！老子最不信的就是當官的！」若是信，當初也不會早早的跟著大哥當了土匪。
「本官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七品小官，還是個已經卸任的小官，即便你真的將我們抓了，朝廷也不會為了本官這樣一個無足輕重人與一群土匪妥協！」
見仝六皺眉，鄭縣令繼續道：「你大哥被藏，應該是當地縣令私下所為，他是不敢讓朝廷知曉此事的。若你們真的抓了我們去換人，他只會殺人......滅口。」
最後兩個說完，仝六的面色鬆動了不少。
「我們如何信你所說的？當官的沒個好人，你又憑什麼讓我們信？」
仝六看似有些魯莽，可也不是個沒腦子的！他之前沒想這麼多，如今聽到鄭縣令的分析，還真擔心那狗官會狗急跳牆，殺人滅口。若真這樣，屆時自家老大可就真的死定了！
鄭縣令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暗處，繼續道：「本官正要回京述職，你若肯信本官，便將證據交由本官帶回京城，呈給陛下，之後本官必向陛下陳情你等的苦衷！這或許才是救牛霸天的唯一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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仝六猶豫了，他皺著眉頭想了好久，還是有些不信任鄭縣令。
「你若是敢隨我們回寨子，我就信你是個好官。」
鄭縣令：「......」
這黑土匪倒是將了他一軍！
護衛長怒聲道：「你以為我們傻嗎？」
仝六眼珠子一瞪：「呵！也不過是個只在嘴上說說的狗官！」
鄭縣令抬手：「本官隨你們去！」
護衛長出聲阻止：「大人！不可！」雖然對方的人確實是多，可就像之前大人自己說的那般，他們拼盡全力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鄭縣令看了一眼馬車：「可本官的家眷必須留在外邊。」
仝六輕哼：「提醒您一句，這山中可不只有我青牛寨一家。女人留在外邊只會更危險。」他們寨子不做那強搶民女的勾當，可並不是所有的土匪寨子都有這份堅守。
「夫君，一起。」
馬車內傳來縣令夫人溫柔的聲音，鄭縣令猶豫不語。
仝六翻了個白眼:「我們雖然是粗人，可也有腦子。你說的可能我信了，可我們不信你！」
「本官隨你們上山！」
護衛長：「大人！」
鄭縣令看了他一眼：「聽令行事。」
倒不是他輕信這些土匪，而是若真的硬拼，必然是死傷無數。
更何況路尋之前趁著夜色躲到了樹上，他本能的覺得那小子留在外邊，他們就不會有危險。
鄭縣令都有些唾棄自己了，想不明白自己對路尋莫名其妙的信任，到底是如何來的？
就這樣，鄭縣令一行便真的隨仝六等人上了山。走了一段山路後，護衛長才發現少了一個人。
「大人.......」
他剛想出聲提醒，就被鄭縣令打斷了：
「好生趕路。」
護衛長反應了過來，聽這意思，大人明明已經知曉路尋消失了。
.....
另一邊。
路尋將素川的韁繩解開，自己獨自暗中跟了上去。
她一個人的動靜，完全隱匿在了這麼多人的腳步聲中。所以並沒有人發現身後跟著尾巴。
走了大約一個多時辰，地勢漸漸開闊了起來。腳下的起伏也變得低緩了很多。
仝六大聲道：「你們也別想耍什麼花樣!上山的路可是有機關的，沒我們的人帶路，你們是下不了山的。」
由於馬車不能進山，一行人只能走著趕路。
鄭縣令扶著自家夫人，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那小子應該在後頭，而且我總覺得這些人說的才是真話。」
縣令夫人點頭：「他們並未綁著我們，也沒有收繳劉達他們的兵器，足見幾分真誠了。」
「芸兒聰慧。」
被他這麼一夸，縣令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嗔道：「沒個正行！也不看看如今是何處境，也不知道擔心！」
鄭縣令輕笑：「說不定咱們還能因禍得福呢！」
而此時仝六的手下也正在提醒他：「六當家，咱們就這麼帶著他們回寨子，萬一他們是朝廷故意派來的人呢？」
仝六哼了一聲：「 你以為老子傻嗎？若不是真的查到了這些人的底細，能這麼輕易相信他們？」
「六當家，那他們是誰？」
仝六粗獷的臉上，一雙小眼睛盡顯得意：「值得咱們賭一次的人！」
土匪頭子冷笑：「居然還有人記得我們！沒錯！爺爺正是青牛寨的六當家，仝六！」想到之前寨子被官府圍剿的慘狀，他咬牙切齒道：「若不是你們還有些用處，老子真想在此地將你們都砍了，為當年慘死的兄弟報仇！」
鄭縣令眯眼：「不可能！青牛寨匪首三年前被抓，按理說已經被斬！」而且，據他所知，那匪首牛霸天確實已經被斬了，官府可是發了告示的。
「哼！別騙老子了！老子用了兩年打聽的清清楚楚，朝廷惦記我們寨子的金銀，暗中將我們老大藏了起來！當年退去菜市口斬首的根本就不是我們老大！」仝六言辭鑿鑿，顯然不是信口開河。
鄭縣令心驚，若這人說的是事實，那此地縣令可就是膽大包天了！
「仝六，既然能僥倖逃生，那就該藏起來苟且偷生！你如今這般作為，那便是送死！」
仝六冷哼：「老子才不是貪生怕死之輩！當初若不是......」自知失言，他連忙將話咽了回去。
鄭縣令挑眉，看來確實還有內情。
仝六不忿道：「我們青牛寨明明是劫富濟貧，從來不搶普通百姓，更不會亂殺無辜，可官府不問青紅皂白，派兵清繳，害死了那麼多兄弟......這個仇老子一定要報的！」
鄭縣令聽著他滿是怒氣的抱怨，居然從中聽出了些委屈來。
「朝廷得到的消息與你所言並不相同。」他清楚記得當時地方知府上奏，請求朝廷派兵鎮壓匪患，說青牛寨子的土匪滅絕人性，肆意屠殺路人，大量劫掠路過商隊。
「那他娘的是污衊！有人故意散播謠言！」仝六咬牙，覺得受了侮辱。
鄭縣令看了一眼土匪眾人:「你的人是不少，可若是真動起手來，我們也並不是沒有勝算。」掃了一眼仝六身後衣衫破舊的眾土匪，循循善誘：「你可以與本官合作，說不定能將功折罪，帶著他們謀一條生路。」
「呸！老子最不信的就是當官的！」若是信，當初也不會早早的跟著大哥當了土匪。
「本官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七品小官，還是個已經卸任的小官，即便你真的將我們抓了，朝廷也不會為了本官這樣一個無足輕重人與一群土匪妥協！」
見仝六皺眉，鄭縣令繼續道：「你大哥被藏，應該是當地縣令私下所為，他是不敢讓朝廷知曉此事的。若你們真的抓了我們去換人，他只會殺人......滅口。」
最後兩個說完，仝六的面色鬆動了不少。
「我們如何信你所說的？當官的沒個好人，你又憑什麼讓我們信？」
仝六看似有些魯莽，可也不是個沒腦子的！他之前沒想這麼多，如今聽到鄭縣令的分析，還真擔心那狗官會狗急跳牆，殺人滅口。若真這樣，屆時自家老大可就真的死定了！
鄭縣令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暗處，繼續道：「本官正要回京述職，你若肯信本官，便將證據交由本官帶回京城，呈給陛下，之後本官必向陛下陳情你等的苦衷！這或許才是救牛霸天的唯一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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仝六猶豫了，他皺著眉頭想了好久，還是有些不信任鄭縣令。
「你若是敢隨我們回寨子，我就信你是個好官。」
鄭縣令：「......」
這黑土匪倒是將了他一軍！
護衛長怒聲道：「你以為我們傻嗎？」
仝六眼珠子一瞪：「呵！也不過是個只在嘴上說說的狗官！」
鄭縣令抬手：「本官隨你們去！」
護衛長出聲阻止：「大人！不可！」雖然對方的人確實是多，可就像之前大人自己說的那般，他們拼盡全力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鄭縣令看了一眼馬車：「可本官的家眷必須留在外邊。」
仝六輕哼：「提醒您一句，這山中可不只有我青牛寨一家。女人留在外邊只會更危險。」他們寨子不做那強搶民女的勾當，可並不是所有的土匪寨子都有這份堅守。
「夫君，一起。」
馬車內傳來縣令夫人溫柔的聲音，鄭縣令猶豫不語。
仝六翻了個白眼:「我們雖然是粗人，可也有腦子。你說的可能我信了，可我們不信你！」
「本官隨你們上山！」
護衛長：「大人！」
鄭縣令看了他一眼：「聽令行事。」
倒不是他輕信這些土匪，而是若真的硬拼，必然是死傷無數。
更何況路尋之前趁著夜色躲到了樹上，他本能的覺得那小子留在外邊，他們就不會有危險。
鄭縣令都有些唾棄自己了，想不明白自己對路尋莫名其妙的信任，到底是如何來的？
就這樣，鄭縣令一行便真的隨仝六等人上了山。走了一段山路後，護衛長才發現少了一個人。
「大人.......」
他剛想出聲提醒，就被鄭縣令打斷了：
「好生趕路。」
護衛長反應了過來，聽這意思，大人明明已經知曉路尋消失了。
.....
另一邊。
路尋將素川的韁繩解開，自己獨自暗中跟了上去。
她一個人的動靜，完全隱匿在了這麼多人的腳步聲中。所以並沒有人發現身後跟著尾巴。
走了大約一個多時辰，地勢漸漸開闊了起來。腳下的起伏也變得低緩了很多。
仝六大聲道：「你們也別想耍什麼花樣!上山的路可是有機關的，沒我們的人帶路，你們是下不了山的。」
由於馬車不能進山，一行人只能走著趕路。
鄭縣令扶著自家夫人，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那小子應該在後頭，而且我總覺得這些人說的才是真話。」
縣令夫人點頭：「他們並未綁著我們，也沒有收繳劉達他們的兵器，足見幾分真誠了。」
「芸兒聰慧。」
被他這麼一夸，縣令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嗔道：「沒個正行！也不看看如今是何處境，也不知道擔心！」
鄭縣令輕笑：「說不定咱們還能因禍得福呢！」
而此時仝六的手下也正在提醒他：「六當家，咱們就這麼帶著他們回寨子，萬一他們是朝廷故意派來的人呢？」
仝六哼了一聲：「 你以為老子傻嗎？若不是真的查到了這些人的底細，能這麼輕易相信他們？」
「六當家，那他們是誰？」
仝六粗獷的臉上，一雙小眼睛盡顯得意：「值得咱們賭一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