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鐵證
「其實，還有一樁鐵證！」
路尋話音未落，錢富便下意識的脫口問道：「什、什麼？」
路尋沒有理會他，轉而圍著地上跪著的幾人仔細打量。
「你、你、還有你，你們都站起來。」她一連指了幾人後看向鄭縣令。
鄭縣令會意：「按照路仵作說的做！」
幾人起身，站在原地忐忑的看向路尋。
路尋眯眼看了幾人片刻指著其中一人：
「你站在那裡，面朝北方。」
那人面露疑惑，卻也只能按照路尋的話來做。
接下來幾人也都依次站到了路尋所說的位置。
路尋轉身看向錢富，指著幾人中央：
「你也起來，站這裡。」
錢富眼中有疑惑，有心虛，還有些恐懼。可再如何，也得照做。
待所有人都站好後，路尋緩步來到了幾人面前。
「馮三的衣襟上雖然也有血跡，可不難看出那些血跡都是蹭染上去的，大片大片的，邊緣有些模糊。」她抬手指了指錢富和其他幾人身上的衣衫，「分散，星星點點，正是嘭濺所致。」
正在此時，站著的幾人看了看自己和其他人的位置，忽然驚呼道：「我想起來了！那人倒地的時候，我們當時似乎就是這麼站在一起扭打的！」
鄭縣令坐直了身子，目光在幾人衣裳上的血跡上看了又看。
「原來如此！」
有的人半邊衣襟有血，有的只有胳膊上有血，原來是因為血濺出來的時候，被其他人擋住了。
路尋來到錢富面前，指著他衣襟和右胳膊上的血跡：「你身上的血跡便是鐵證！」
錢富心裡一慌，手心都開始冒汗。他指著身旁的幾人：「他們、他們身上也有這樣的血跡，怎麼能說是我拿著匕首傷人？」
路尋勾唇：「你的記性不好，剛剛我們也說過了，傷人者比吳石栓高很多！」站著的幾人中，只有錢富最高。
吳石栓不可置信道：「錢二哥，我們可是兄弟，你居然想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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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沒看清！」錢富本能想要辯解，話出口後已經是滿臉的灰敗。
鐵證在前，加上他親口承認，已經是無從抵賴了！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人群里的錢有雙眼微紅，看著弟弟既擔憂又氣怒。
鄭縣令面露輕鬆，再次敲了驚堂木。
「接下來，審錢富調戲他人婦一案！」
百姓看的起勁，對著錢富指指點點。
鄭縣令看向後堂：「傳證人上堂吧。」
百姓抬眸看去，就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跟在一個衙役身後走了出來。
小金看向路尋，對著她笑了笑。
還真讓路尋猜對了，賣豆腐的姑娘還真知道些什麼。
「民女拜見大人。」
鄭縣令頷首，語氣溫和：「將你所知所見都說出來吧，本官自然會護你周全。」
賣豆腐的姑娘輕輕應了一聲，偷偷看了一眼錢富後悄悄鬆了口氣。
「五六日前，民女看到錢富將馮家娘子堵在了巷子口，還將她身上的帕子也搶了去。」想到那日錢富的浪蕩模樣，小姑娘就覺得臉紅。
一旁跪著的劉翠忽然捂著臉哭了起來，哭聲委屈極了。
「嗚嗚嗚......」錢富拿了她的帕子威脅，她不敢在公堂上指證於他，害怕他拿出帕子來說二人通姦。
小姑娘繼續道：「馮家娘子反抗後推開錢富跑了，錢富走出巷子看見了民女，威脅說、說若是敢到處亂說，就、就上我家提親去！」
她才不想嫁給這樣的人，所以就只能當做沒看見了。
馮三氣道：「他拿著我媳婦的帕子到處顯擺，說是相好的送給他的！草民無意間認了出來，就回家打了媳婦......」他越說聲音越低，現在看來是自己誤會了妻子，就後悔那日打了人。
鄭縣令冷眼看向錢富：「你可認？」
錢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草民認罪！」
人證物證都在，由不得他繼續抵賴。
鄭縣令：「錢富誤傷他人，調戲良家婦女，滋事鬥毆，數罪併罰，判......」
錢有推開人群沖了進來，對著縣令磕頭央求道：「大人，草民願意用銀兩為錢富消罪！」
鄭縣令面露不悅，路尋卻是走到了錢有身邊：「你每次都用銀子幫他免罪，他是不會知道悔改的。你夫妻二人成親數載，緣何沒有子嗣？想來是家中拮据，不願在此時生下孩子讓其吃苦吧？」
錢富的眼眶忽然就濕潤了。他回頭看向了人群中的妻子，妻子也才二十四歲，可跟著他操勞了這麼多年，已經是滿臉的滄桑！
路仵作說的很對，他們原本可以空著麵攤生活的很好！可這些年為什麼就過成了這般呢？
想到這些，他再說不出要永華家中銀錢來替弟弟消罪的話來。
錢富跪在地上，久久聽不到哥哥剩下的話，轉頭看了過來。
他的臉上沒有內疚，沒有後悔，只有怨恨。
「錢有！你是不是捨不得銀子了？爹娘臨死前可是讓你照顧我的！現在你成親了，不想管我這個兄弟了，是嗎？你對得起爹娘嗎？幾兩銀子都捨不得！你豬狗不如！」
路尋不嫌事大，譏諷道：「你看，他哪裡會後悔，會感激？只會覺得你是應該的！」
小金都有些想笑了，也就路尋敢在堂上這麼做。
錢有又看了看妻子，最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做錯了事情就該承擔的！爹在的時候也這麼教過我們。」
錢富咒罵道：「你敢不管老子!老子拆了你的房子......對!房子，房子也應該有我一半的！你現在就回去將房子賣了，拿銀子救我出去！」
錢有最後一絲的愧疚和不忍也消失了，他起身對著鄭縣令拜了拜：「草民告退。」
說罷轉身回到了妻子身邊，然後拉著她的袖子，直接擠出了人群。
「你回來！錢有，你回來！」錢富見哥嫂離開，罵的更大聲了。
鄭縣令：「喧鬧公堂，打二十大板！」
衙役聽令，當即將人按在了地上。
幾板子下去，錢富終於老實了。
鄭縣令一直等到二十大板打完，才繼續說判詞。
「錢富誤傷他人，調戲良家婦女，滋事鬥毆，數罪併罰，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人群一陣的叫好!
其他人雖然也因聚眾互斗被打了板子，可也都沒什麼怨言。比起錢富來，他們的下場都好太多了。
路尋話音未落，錢富便下意識的脫口問道：「什、什麼？」
路尋沒有理會他，轉而圍著地上跪著的幾人仔細打量。
「你、你、還有你，你們都站起來。」她一連指了幾人後看向鄭縣令。
鄭縣令會意：「按照路仵作說的做！」
幾人起身，站在原地忐忑的看向路尋。
路尋眯眼看了幾人片刻指著其中一人：
「你站在那裡，面朝北方。」
那人面露疑惑，卻也只能按照路尋的話來做。
接下來幾人也都依次站到了路尋所說的位置。
路尋轉身看向錢富，指著幾人中央：
「你也起來，站這裡。」
錢富眼中有疑惑，有心虛，還有些恐懼。可再如何，也得照做。
待所有人都站好後，路尋緩步來到了幾人面前。
「馮三的衣襟上雖然也有血跡，可不難看出那些血跡都是蹭染上去的，大片大片的，邊緣有些模糊。」她抬手指了指錢富和其他幾人身上的衣衫，「分散，星星點點，正是嘭濺所致。」
正在此時，站著的幾人看了看自己和其他人的位置，忽然驚呼道：「我想起來了！那人倒地的時候，我們當時似乎就是這麼站在一起扭打的！」
鄭縣令坐直了身子，目光在幾人衣裳上的血跡上看了又看。
「原來如此！」
有的人半邊衣襟有血，有的只有胳膊上有血，原來是因為血濺出來的時候，被其他人擋住了。
路尋來到錢富面前，指著他衣襟和右胳膊上的血跡：「你身上的血跡便是鐵證！」
錢富心裡一慌，手心都開始冒汗。他指著身旁的幾人：「他們、他們身上也有這樣的血跡，怎麼能說是我拿著匕首傷人？」
路尋勾唇：「你的記性不好，剛剛我們也說過了，傷人者比吳石栓高很多！」站著的幾人中，只有錢富最高。
吳石栓不可置信道：「錢二哥，我們可是兄弟，你居然想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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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沒看清！」錢富本能想要辯解，話出口後已經是滿臉的灰敗。
鐵證在前，加上他親口承認，已經是無從抵賴了！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人群里的錢有雙眼微紅，看著弟弟既擔憂又氣怒。
鄭縣令面露輕鬆，再次敲了驚堂木。
「接下來，審錢富調戲他人婦一案！」
百姓看的起勁，對著錢富指指點點。
鄭縣令看向後堂：「傳證人上堂吧。」
百姓抬眸看去，就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跟在一個衙役身後走了出來。
小金看向路尋，對著她笑了笑。
還真讓路尋猜對了，賣豆腐的姑娘還真知道些什麼。
「民女拜見大人。」
鄭縣令頷首，語氣溫和：「將你所知所見都說出來吧，本官自然會護你周全。」
賣豆腐的姑娘輕輕應了一聲，偷偷看了一眼錢富後悄悄鬆了口氣。
「五六日前，民女看到錢富將馮家娘子堵在了巷子口，還將她身上的帕子也搶了去。」想到那日錢富的浪蕩模樣，小姑娘就覺得臉紅。
一旁跪著的劉翠忽然捂著臉哭了起來，哭聲委屈極了。
「嗚嗚嗚......」錢富拿了她的帕子威脅，她不敢在公堂上指證於他，害怕他拿出帕子來說二人通姦。
小姑娘繼續道：「馮家娘子反抗後推開錢富跑了，錢富走出巷子看見了民女，威脅說、說若是敢到處亂說，就、就上我家提親去！」
她才不想嫁給這樣的人，所以就只能當做沒看見了。
馮三氣道：「他拿著我媳婦的帕子到處顯擺，說是相好的送給他的！草民無意間認了出來，就回家打了媳婦......」他越說聲音越低，現在看來是自己誤會了妻子，就後悔那日打了人。
鄭縣令冷眼看向錢富：「你可認？」
錢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草民認罪！」
人證物證都在，由不得他繼續抵賴。
鄭縣令：「錢富誤傷他人，調戲良家婦女，滋事鬥毆，數罪併罰，判......」
錢有推開人群沖了進來，對著縣令磕頭央求道：「大人，草民願意用銀兩為錢富消罪！」
鄭縣令面露不悅，路尋卻是走到了錢有身邊：「你每次都用銀子幫他免罪，他是不會知道悔改的。你夫妻二人成親數載，緣何沒有子嗣？想來是家中拮据，不願在此時生下孩子讓其吃苦吧？」
錢富的眼眶忽然就濕潤了。他回頭看向了人群中的妻子，妻子也才二十四歲，可跟著他操勞了這麼多年，已經是滿臉的滄桑！
路仵作說的很對，他們原本可以空著麵攤生活的很好！可這些年為什麼就過成了這般呢？
想到這些，他再說不出要永華家中銀錢來替弟弟消罪的話來。
錢富跪在地上，久久聽不到哥哥剩下的話，轉頭看了過來。
他的臉上沒有內疚，沒有後悔，只有怨恨。
「錢有！你是不是捨不得銀子了？爹娘臨死前可是讓你照顧我的！現在你成親了，不想管我這個兄弟了，是嗎？你對得起爹娘嗎？幾兩銀子都捨不得！你豬狗不如！」
路尋不嫌事大，譏諷道：「你看，他哪裡會後悔，會感激？只會覺得你是應該的！」
小金都有些想笑了，也就路尋敢在堂上這麼做。
錢有又看了看妻子，最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做錯了事情就該承擔的！爹在的時候也這麼教過我們。」
錢富咒罵道：「你敢不管老子!老子拆了你的房子......對!房子，房子也應該有我一半的！你現在就回去將房子賣了，拿銀子救我出去！」
錢有最後一絲的愧疚和不忍也消失了，他起身對著鄭縣令拜了拜：「草民告退。」
說罷轉身回到了妻子身邊，然後拉著她的袖子，直接擠出了人群。
「你回來！錢有，你回來！」錢富見哥嫂離開，罵的更大聲了。
鄭縣令：「喧鬧公堂，打二十大板！」
衙役聽令，當即將人按在了地上。
幾板子下去，錢富終於老實了。
鄭縣令一直等到二十大板打完，才繼續說判詞。
「錢富誤傷他人，調戲良家婦女，滋事鬥毆，數罪併罰，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人群一陣的叫好!
其他人雖然也因聚眾互斗被打了板子，可也都沒什麼怨言。比起錢富來，他們的下場都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