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還有鐵證
二人再來醫館的時候，那傷了的男子已經清醒。
老大夫的醫術不錯，只要夜裡不發高熱，男子的命算是保住了。
「你可看清是何人將你捅傷的？」
男子搖頭：「草，草民沒看清。」當時場面亂鬨鬨的，他連受傷都是後知後覺的看到血才發現的。
小金坐到了一旁的木凳上，對著男子揚了揚下巴：「那你說說，究竟是個什麼章程？為何同那些人當街互斗？」
男子心虛，手不自覺的想去摸自己的小腹。
老大夫出聲呵道：「別動!亂摸個啥？」
男子的手僵了下，不敢再亂動了。
「草民叫吳石栓，平日跟著錢富做些、做些活計謀生......」
小金輕哼：「行了，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欺負老實人、禍害鄉鄰也算是營生的話，那乞討都能算是做買賣了！」
吳石栓訕訕道：「昨夜我們幾個在一起喝酒，今早醒來就打算回家。誰知道半路上遇到了馮三那幾個！那幾人太不講理了，上來就喊打喊殺!」
小金冷笑：「好好說！一五一十的說。否則，即便你如今受了傷，也一樣會被打板子的！」
吳石栓瑟縮了一下，終於是老實了。
"其實是因為錢富調戲了馮三婆娘，馮三知道後帶了族中兄弟來報復。"
小金點頭：「那匕首是誰的？」
吳石栓：「錢富身上帶了一柄，還有一柄是魏冬的。」
「這麼說，那兩個匕首都是你們的？」
吳石栓連忙解釋：「刀是我們的，平日帶著嚇唬不聽話的人。可捅傷我的一定是馮三那伙人！」
小金冷著臉：「不許胡亂攀咬！照實了說。」
吳石栓：「草民真沒看清。」
再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小金也沒了什麼耐心。
路尋看向老大夫：「可以換藥了。」問不出那就驗。
老大夫聽了半天，也明白了這吳石栓是個什麼德行。、
「躺好，老夫給你換藥。」
吳石栓深深吸了一口氣：「您可小心些，疼。」
老大夫沒好氣道：「疼那是因為你還活著!不知道疼那是死人。」
吳石栓無語：「嗐！你這老頭!」
路尋上前幫忙，吳石栓驚呼道：「別！」他盯著路尋的雙手，嫌棄道：「我可還活著，您就不必上手了吧？」讓個仵作胡亂碰自己的身體，他覺得膈應。
路尋語氣微冷：「仵作驗死也驗活，驗屍亦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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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石栓這樣的人就是欺軟怕硬，看到路尋滿臉的冷意，也不敢再說什麼廢話，閉起了眼睛。
眼不見心不煩。
老大夫對路尋的態度比之前好了不少，揭開包紮後，儘量將原來的藥粉清理乾淨。
「你驗吧！老夫去拿新的金瘡藥。」
路尋上前，對著傷口仔細勘驗。
她湊近傷口，屈起手指，懸空丈量，暗自折算吳石栓站立後，傷口的高度......
"傷口位置偏低，創口入刃斜向由上至下。」她回頭看向小金，做了一個向下捅刺的動作：「以上可判定行兇之人的身高應是高於傷者的，刀刃自上而下斜刺才能造成這樣的傷口。"說罷掏出帕子來擦了擦手指。
吳石栓正好睜眼，就看到了這一幕。
這小仵作至於這麼嫌棄他嗎？都沒碰到，擦什麼擦？！
見老大夫返回，路尋退離幾步回到小金身邊。
小金回想了一下之前在衙門大堂見到的幾個人，那些人可大多沒有這吳石栓個頭高。
有了路尋這話，直接能排除大半人了。
「咱們回去稟告大人吧。」語氣輕鬆，心情頗好。
路尋點頭，背上自己的東西跟著小金離開了醫館。
小金:「對了，周家托人送來了些消息，在大人手中。」
路尋:「嗯，知道了。」
三日後。
互斗的一干人等被關了三日，滿臉的憔悴。一個個衣衫沾滿了灰撲撲的塵土，眼神都有些飄忽了。
錢富算是幾人中狀態最好的一個，想來是因為之前兄嫂送了吃食進去的原因。
另一邊的吳是栓，因為傷口還未長好，衙役只能用木板將其抬上了堂。
路尋立在一側，等侯當堂稟報驗傷論斷。因為她這些論斷，之前很少有人用過，有些結論可能需要當堂來驗證的。
路尋百無聊賴的看向圍觀的人群，錢有夫妻站在最前方，面露焦急。
鄭縣令一拍驚堂木，堂下瞬間安靜。
「今日本官先審鬥毆傷人一案。」看了路尋一眼，「日前仵作路尋已然驗明傷情。刺傷吳石栓之人的身高必然要高於他。」
堂外的百姓紛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仵作連這個都能算出來？」他們可是也聽到了些閒言碎語，據說十幾人斗在一處，被傷的人都不知道是被誰刺傷的。
鄭縣令面上毫不意外，他就知道會是這樣。抬手指了指一旁的衙役吩咐道：「你們幾個上來比劃一下。」
眼見為實，只有讓眾人親眼看見，大家才會信服。
三名衙役依令出列，矮些的一人立在原地模仿吳石栓當時立身姿態，高個衙役握木刀站於對面，自然垂臂俯身，木刀自上而下斜落，落點恰好落在下腹低位。
衙役反覆比劃了幾次，皆是一樣的結果。
而另外一個比吳石栓要矮些的衙役，刀口反倒要往上挑，位置完全不同。
看明白的百姓恍然，覺得自己又長了見識。
有那不懂的人就開始低聲問身旁的同伴，同伴興致勃勃的給他解釋著，激動的時候還用手比劃幾下。
而十幾人中，比吳石栓高的只有二人：馮三和錢富。
馮三粗聲粗氣道：「不是我，我可沒有傷人！」
錢富同樣喊冤，說自己也沒有傷人。
鄭縣令看向路尋：「路仵作，你可有法子分辨？」
路尋恭敬上前幾步：「回大人，不妨尋一塊豬皮過來，讓二人分別捅刺？」
鄭縣令點頭，一衙役快步跑了出去。
很快那衙役就提著一塊帶皮的肥肉回來。
鄭縣令：「你二人依次上前來一試。」
馮三起身，一臉坦然：「草民先來吧。」
待二人都試過之後，路尋上前看向那塊豬肉。
「馮三常年做苦力謀生，力氣充足，若傷人的是馮三，小人大概就能驗屍了。」
錢富抬頭：「這怎麼能證明是我傷了人！？萬一馮三當時沒用什麼力氣呢？這不能說明什麼的！」
百姓中有人點頭附和：「好像是這麼個理兒！這還真不能說明傷人的就一定是錢富。」
鄭縣令眉頭緊蹙，雖然錢富那心虛的模樣也能看出，是他沒跑了。可案卷上卻不能這麼寫，證據還是有些說不過去的。
錢富隱隱得意，唇邊露出一抹譏笑。
路尋看了他一眼，隨後又一一看向其他幾個跪著的人：「其實……還有一樁鐵證！」
老大夫的醫術不錯，只要夜裡不發高熱，男子的命算是保住了。
「你可看清是何人將你捅傷的？」
男子搖頭：「草，草民沒看清。」當時場面亂鬨鬨的，他連受傷都是後知後覺的看到血才發現的。
小金坐到了一旁的木凳上，對著男子揚了揚下巴：「那你說說，究竟是個什麼章程？為何同那些人當街互斗？」
男子心虛，手不自覺的想去摸自己的小腹。
老大夫出聲呵道：「別動!亂摸個啥？」
男子的手僵了下，不敢再亂動了。
「草民叫吳石栓，平日跟著錢富做些、做些活計謀生......」
小金輕哼：「行了，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欺負老實人、禍害鄉鄰也算是營生的話，那乞討都能算是做買賣了！」
吳石栓訕訕道：「昨夜我們幾個在一起喝酒，今早醒來就打算回家。誰知道半路上遇到了馮三那幾個！那幾人太不講理了，上來就喊打喊殺!」
小金冷笑：「好好說！一五一十的說。否則，即便你如今受了傷，也一樣會被打板子的！」
吳石栓瑟縮了一下，終於是老實了。
"其實是因為錢富調戲了馮三婆娘，馮三知道後帶了族中兄弟來報復。"
小金點頭：「那匕首是誰的？」
吳石栓：「錢富身上帶了一柄，還有一柄是魏冬的。」
「這麼說，那兩個匕首都是你們的？」
吳石栓連忙解釋：「刀是我們的，平日帶著嚇唬不聽話的人。可捅傷我的一定是馮三那伙人！」
小金冷著臉：「不許胡亂攀咬！照實了說。」
吳石栓：「草民真沒看清。」
再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小金也沒了什麼耐心。
路尋看向老大夫：「可以換藥了。」問不出那就驗。
老大夫聽了半天，也明白了這吳石栓是個什麼德行。、
「躺好，老夫給你換藥。」
吳石栓深深吸了一口氣：「您可小心些，疼。」
老大夫沒好氣道：「疼那是因為你還活著!不知道疼那是死人。」
吳石栓無語：「嗐！你這老頭!」
路尋上前幫忙，吳石栓驚呼道：「別！」他盯著路尋的雙手，嫌棄道：「我可還活著，您就不必上手了吧？」讓個仵作胡亂碰自己的身體，他覺得膈應。
路尋語氣微冷：「仵作驗死也驗活，驗屍亦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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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石栓這樣的人就是欺軟怕硬，看到路尋滿臉的冷意，也不敢再說什麼廢話，閉起了眼睛。
眼不見心不煩。
老大夫對路尋的態度比之前好了不少，揭開包紮後，儘量將原來的藥粉清理乾淨。
「你驗吧！老夫去拿新的金瘡藥。」
路尋上前，對著傷口仔細勘驗。
她湊近傷口，屈起手指，懸空丈量，暗自折算吳石栓站立後，傷口的高度......
"傷口位置偏低，創口入刃斜向由上至下。」她回頭看向小金，做了一個向下捅刺的動作：「以上可判定行兇之人的身高應是高於傷者的，刀刃自上而下斜刺才能造成這樣的傷口。"說罷掏出帕子來擦了擦手指。
吳石栓正好睜眼，就看到了這一幕。
這小仵作至於這麼嫌棄他嗎？都沒碰到，擦什麼擦？！
見老大夫返回，路尋退離幾步回到小金身邊。
小金回想了一下之前在衙門大堂見到的幾個人，那些人可大多沒有這吳石栓個頭高。
有了路尋這話，直接能排除大半人了。
「咱們回去稟告大人吧。」語氣輕鬆，心情頗好。
路尋點頭，背上自己的東西跟著小金離開了醫館。
小金:「對了，周家托人送來了些消息，在大人手中。」
路尋:「嗯，知道了。」
三日後。
互斗的一干人等被關了三日，滿臉的憔悴。一個個衣衫沾滿了灰撲撲的塵土，眼神都有些飄忽了。
錢富算是幾人中狀態最好的一個，想來是因為之前兄嫂送了吃食進去的原因。
另一邊的吳是栓，因為傷口還未長好，衙役只能用木板將其抬上了堂。
路尋立在一側，等侯當堂稟報驗傷論斷。因為她這些論斷，之前很少有人用過，有些結論可能需要當堂來驗證的。
路尋百無聊賴的看向圍觀的人群，錢有夫妻站在最前方，面露焦急。
鄭縣令一拍驚堂木，堂下瞬間安靜。
「今日本官先審鬥毆傷人一案。」看了路尋一眼，「日前仵作路尋已然驗明傷情。刺傷吳石栓之人的身高必然要高於他。」
堂外的百姓紛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仵作連這個都能算出來？」他們可是也聽到了些閒言碎語，據說十幾人斗在一處，被傷的人都不知道是被誰刺傷的。
鄭縣令面上毫不意外，他就知道會是這樣。抬手指了指一旁的衙役吩咐道：「你們幾個上來比劃一下。」
眼見為實，只有讓眾人親眼看見，大家才會信服。
三名衙役依令出列，矮些的一人立在原地模仿吳石栓當時立身姿態，高個衙役握木刀站於對面，自然垂臂俯身，木刀自上而下斜落，落點恰好落在下腹低位。
衙役反覆比劃了幾次，皆是一樣的結果。
而另外一個比吳石栓要矮些的衙役，刀口反倒要往上挑，位置完全不同。
看明白的百姓恍然，覺得自己又長了見識。
有那不懂的人就開始低聲問身旁的同伴，同伴興致勃勃的給他解釋著，激動的時候還用手比劃幾下。
而十幾人中，比吳石栓高的只有二人：馮三和錢富。
馮三粗聲粗氣道：「不是我，我可沒有傷人！」
錢富同樣喊冤，說自己也沒有傷人。
鄭縣令看向路尋：「路仵作，你可有法子分辨？」
路尋恭敬上前幾步：「回大人，不妨尋一塊豬皮過來，讓二人分別捅刺？」
鄭縣令點頭，一衙役快步跑了出去。
很快那衙役就提著一塊帶皮的肥肉回來。
鄭縣令：「你二人依次上前來一試。」
馮三起身，一臉坦然：「草民先來吧。」
待二人都試過之後，路尋上前看向那塊豬肉。
「馮三常年做苦力謀生，力氣充足，若傷人的是馮三，小人大概就能驗屍了。」
錢富抬頭：「這怎麼能證明是我傷了人！？萬一馮三當時沒用什麼力氣呢？這不能說明什麼的！」
百姓中有人點頭附和：「好像是這麼個理兒！這還真不能說明傷人的就一定是錢富。」
鄭縣令眉頭緊蹙，雖然錢富那心虛的模樣也能看出，是他沒跑了。可案卷上卻不能這麼寫，證據還是有些說不過去的。
錢富隱隱得意，唇邊露出一抹譏笑。
路尋看了他一眼，隨後又一一看向其他幾個跪著的人：「其實……還有一樁鐵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