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同勘驗
路尋回到義莊時，老張頭果然已經等著了。
「路小子，祭拜東西可都買上了？」
路尋點頭：「嗯。」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飯菜，將滷肉遞了過去，「有些涼了，您熱著吃。」
「這孩子又亂花銀子！老頭子一把老骨頭了，吃這麼好的東西糟蹋。」老張頭有些心疼的將滷肉接了過去。
二人吃飯的時候，老張頭慢悠悠的說道：「你剛下山不久，衙門又送來了一具屍體，說是已經驗完了的。」
路尋的手頓了一下，輕輕「嗯」了一聲，繼續吃東西。看來是衙門的老仵作已經回來了，既然用不到自己，她也樂的清閒。
老張頭繼續念叨：「說來也怪，這回死的這個還是那村子的人！一個村子接連出現這樣的事情，衙門也是夠忙的了！」
「柳家村的？」
老張頭嘆息了一句：「接二連三的死人，小金捕頭說縣令大人已經將兩個案子認定為了連環兇案，還有的鬧騰！」
路尋點頭：「嗯。」這種案子鬧的大了，說不定還會傳出什麼人心惶惶的流言來。
......
原本以為衙門的老仵作都回來了，自己就不用再做什麼了。可第二日鄭縣令卻帶著衙門的人又來了義莊。
這次還多了一個面生的衙役和那老仵作。
「路小子，今日本官前來，是想讓你二人再對幾具屍體復驗一次。」說罷看了一眼身後的老仵作。
老仵作姓呂，看著路尋的目光，不怎麼友善。
「大人，老朽先來吧！」老仵作說罷率先走近了最邊上的屍體旁邊。
路尋並不在意，只是看向那面生的衙役時，眉頭微不可察的挑了挑。
這人雖然穿著衙役的衣裳，可卻一點不像衙役，連對鄭縣令的態度都不像一個下屬該有的樣子。
路尋認真的看著呂仵作手上的動作，覺得這人還是有真本事的。
「哼！仵作驗屍乃人命關天之正經是，可不是什麼野路子的毛頭小子，憑著幾分運氣就能行事的！」
路尋呆了呆，『野路子』，『毛頭小子』，這是在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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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縣令無奈搖頭：「老呂，路尋年紀雖小，可驗屍還是很有一套的，並不是什麼野路子。」
呂仵作看向路尋，冷冷問道：「不知你師承何人？」
仵作一道也是有派別的，大申最有名的仵作姓朱，他雖是仵作，卻被人尊稱為「朱老」，曾經還被破例招入刑部任職，可惜......
如今的仵作一道也有兩大派別，兩家的地位也是每個仵作心之嚮往的。
路尋坦坦蕩蕩道：「無師承，無派別。」她不記得自己為何會驗屍！
呂仵作不悅的冷哼道：「小小年紀，譁眾取寵！驗屍可不是什麼兒戲！」
路尋不卑不亢道：「我從未覺得驗屍是兒戲，也不會用死者來譁眾取寵。」
眼看二人間有些劍拔弩張，鄭縣令連忙出聲打斷：「本官還想早日破案，還請你二人好生驗屍。」
呂仵作訕訕的退後一步，不再言語刁難。
路尋並不覺得生氣，走到了停放林草兒屍體的屍榻旁。
屍體腐敗更嚴重了，即便做了防腐處理，也擋不住那股腐臭的味道。呂仵作不想在鄭縣令面前輸給一個晚輩，很快驗完一具屍體後，也來到了路尋身旁，想看看她的本事。
林草兒的屍體呂仵作還沒有驗過，就已經被路尋剖了一遍。如今他只想再找出些差錯來，敲打敲打不知天高地厚的路尋。
只可惜，仔細驗完他也沒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來。
鄭縣令出聲詢問：「可有不妥？」
呂仵作搖頭：「回大人，並無。」
找不到路尋的錯誤，他便揪著那些規矩說教：
「死者已逝，無非必要，怎可再毀壞其屍身，令其不得安息？」大申很多仵作都是不贊同剖屍檢驗的。他們很多人認為，剖屍與否對檢驗的結果並沒有多大的影響。
路尋眉頭輕蹙：「令她不得安息的，是殺害她的歹人，不是我。」
呂仵作被駁了面子，有些不高興，「年紀輕輕還是有些敬畏之心的好！」
路尋認真反問：「敬畏之心就是不剖屍嗎？」
呂仵作氣結：「你、你！」
之前那年輕的衙役看向路尋，不由笑出了聲。
年輕人訕訕的笑了笑，對著路尋挑了挑眉，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
將三具屍身復驗完後，鄭縣令突然問二人：「你們二人對這個案子可有什麼想法？」
呂仵作率先回道：「大人，仵作的職責是驗屍，其他的卑職不敢胡亂猜測。」
鄭縣令又看向路尋：「路小子，你也這般覺得嗎？」
路尋抬頭，朗聲道：「依據檢驗結果而做出的推斷，並不算胡亂猜測。」
鄭縣令無語，之前也不知哪個對他說，自己是個仵作，破案的事情不歸仵作管的！
「那你可有什麼推斷？」
路尋回頭看看三具屍體：「兇手恨這二人！非常恨！」
她這話一出，縣令的眉頭挑了挑。
「如何見得？」他之前覺得死者都是一個村子，並且死亡的時間又間隔的比較近，所以判定這是一樁連環案件，二人一定有同一個仇人。所以這幾日的查訪也都放在了這個上面。
路尋想了想解釋道：「林草兒死因暫且不提，其他兩具屍體都遭到了惡意的擊打和破壞，可見下手之人對其二人是有恨意在的。尤其是那具老婦人的屍體，被門栓多次擊打頭部，力道之大.....」
鄭縣令突然打斷道：「你如何得知是門栓？」這老婦確實是被門栓打死的，衙役也在她的屍體旁找到了那根門栓。
可這件事情只有衙門差役和他這個縣令知道。
懷疑的看了一眼小金，莫不是這小子將這些說給了路尋聽？
小金不明所以，還以為鄭縣令是有事情吩咐自己。
「大人？」
鄭縣令：「無事！」轉頭看向路尋：「路小子你繼續。」
「死者的頭皮里有木刺，木刺卻不似新木所有，而她腦袋的傷口形狀又說明，擊打她的木頭是扁平的。百姓家中用了很久，形狀是扁平的木質物什兒，除了扁擔大概就是門栓了。」
那年輕人突然開口道：「那你怎麼不猜是扁擔呢？」
路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扁擔寬厚平直，打在人身上，瘀傷會是長而平整的一條，骨裂也多是順著力道橫裂。可此人傷處窄而深，中間略凸、兩側略凹，邊緣還有兩道淺淺的平行壓痕——這是門閂特有的形制。」
年輕人一臉的讚許：「你真厲害，這都知道！」
「路小子，祭拜東西可都買上了？」
路尋點頭：「嗯。」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飯菜，將滷肉遞了過去，「有些涼了，您熱著吃。」
「這孩子又亂花銀子！老頭子一把老骨頭了，吃這麼好的東西糟蹋。」老張頭有些心疼的將滷肉接了過去。
二人吃飯的時候，老張頭慢悠悠的說道：「你剛下山不久，衙門又送來了一具屍體，說是已經驗完了的。」
路尋的手頓了一下，輕輕「嗯」了一聲，繼續吃東西。看來是衙門的老仵作已經回來了，既然用不到自己，她也樂的清閒。
老張頭繼續念叨：「說來也怪，這回死的這個還是那村子的人！一個村子接連出現這樣的事情，衙門也是夠忙的了！」
「柳家村的？」
老張頭嘆息了一句：「接二連三的死人，小金捕頭說縣令大人已經將兩個案子認定為了連環兇案，還有的鬧騰！」
路尋點頭：「嗯。」這種案子鬧的大了，說不定還會傳出什麼人心惶惶的流言來。
......
原本以為衙門的老仵作都回來了，自己就不用再做什麼了。可第二日鄭縣令卻帶著衙門的人又來了義莊。
這次還多了一個面生的衙役和那老仵作。
「路小子，今日本官前來，是想讓你二人再對幾具屍體復驗一次。」說罷看了一眼身後的老仵作。
老仵作姓呂，看著路尋的目光，不怎麼友善。
「大人，老朽先來吧！」老仵作說罷率先走近了最邊上的屍體旁邊。
路尋並不在意，只是看向那面生的衙役時，眉頭微不可察的挑了挑。
這人雖然穿著衙役的衣裳，可卻一點不像衙役，連對鄭縣令的態度都不像一個下屬該有的樣子。
路尋認真的看著呂仵作手上的動作，覺得這人還是有真本事的。
「哼！仵作驗屍乃人命關天之正經是，可不是什麼野路子的毛頭小子，憑著幾分運氣就能行事的！」
路尋呆了呆，『野路子』，『毛頭小子』，這是在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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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縣令無奈搖頭：「老呂，路尋年紀雖小，可驗屍還是很有一套的，並不是什麼野路子。」
呂仵作看向路尋，冷冷問道：「不知你師承何人？」
仵作一道也是有派別的，大申最有名的仵作姓朱，他雖是仵作，卻被人尊稱為「朱老」，曾經還被破例招入刑部任職，可惜......
如今的仵作一道也有兩大派別，兩家的地位也是每個仵作心之嚮往的。
路尋坦坦蕩蕩道：「無師承，無派別。」她不記得自己為何會驗屍！
呂仵作不悅的冷哼道：「小小年紀，譁眾取寵！驗屍可不是什麼兒戲！」
路尋不卑不亢道：「我從未覺得驗屍是兒戲，也不會用死者來譁眾取寵。」
眼看二人間有些劍拔弩張，鄭縣令連忙出聲打斷：「本官還想早日破案，還請你二人好生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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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草兒的屍體呂仵作還沒有驗過，就已經被路尋剖了一遍。如今他只想再找出些差錯來，敲打敲打不知天高地厚的路尋。
只可惜，仔細驗完他也沒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來。
鄭縣令出聲詢問：「可有不妥？」
呂仵作搖頭：「回大人，並無。」
找不到路尋的錯誤，他便揪著那些規矩說教：
「死者已逝，無非必要，怎可再毀壞其屍身，令其不得安息？」大申很多仵作都是不贊同剖屍檢驗的。他們很多人認為，剖屍與否對檢驗的結果並沒有多大的影響。
路尋眉頭輕蹙：「令她不得安息的，是殺害她的歹人，不是我。」
呂仵作被駁了面子，有些不高興，「年紀輕輕還是有些敬畏之心的好！」
路尋認真反問：「敬畏之心就是不剖屍嗎？」
呂仵作氣結：「你、你！」
之前那年輕的衙役看向路尋，不由笑出了聲。
年輕人訕訕的笑了笑，對著路尋挑了挑眉，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
將三具屍身復驗完後，鄭縣令突然問二人：「你們二人對這個案子可有什麼想法？」
呂仵作率先回道：「大人，仵作的職責是驗屍，其他的卑職不敢胡亂猜測。」
鄭縣令又看向路尋：「路小子，你也這般覺得嗎？」
路尋抬頭，朗聲道：「依據檢驗結果而做出的推斷，並不算胡亂猜測。」
鄭縣令無語，之前也不知哪個對他說，自己是個仵作，破案的事情不歸仵作管的！
「那你可有什麼推斷？」
路尋回頭看看三具屍體：「兇手恨這二人！非常恨！」
她這話一出，縣令的眉頭挑了挑。
「如何見得？」他之前覺得死者都是一個村子，並且死亡的時間又間隔的比較近，所以判定這是一樁連環案件，二人一定有同一個仇人。所以這幾日的查訪也都放在了這個上面。
路尋想了想解釋道：「林草兒死因暫且不提，其他兩具屍體都遭到了惡意的擊打和破壞，可見下手之人對其二人是有恨意在的。尤其是那具老婦人的屍體，被門栓多次擊打頭部，力道之大.....」
鄭縣令突然打斷道：「你如何得知是門栓？」這老婦確實是被門栓打死的，衙役也在她的屍體旁找到了那根門栓。
可這件事情只有衙門差役和他這個縣令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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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鄭縣令：「無事！」轉頭看向路尋：「路小子你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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