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好好說話
柳家村。
村長的老臉皺巴巴擠在一處：「三位差爺！您說這......我們這村子是不是犯了什麼煞了？這咋還一個接一個的死呢？」再這麼死下去，估計村人都要搬走了！
「先別著急，說說這是怎麼個情況！」小金隨意安慰了一句，跟著村長邊說邊往村子裡走。
許是之前已經死了三人，村長也都有了些經驗，這次很聰明的沒讓村里人擅自進死者的屋子。
路尋最先走進了那屋子，濃濃的血腥味熏的人有些犯噁心，她淡淡提醒道：「沈兄，你還是在外邊等吧。」
沈遷聽了這話卻覺得被小看了，推開路尋的胳膊便往裡沖：
「不需要，什麼場面本公子沒......嘔——」
小金無語上前，將人扶了出來，這就是不聽勸的後果。連路兄弟都覺得不能隨意看的屍體，那絕對是很慘烈的！
這次被殺的是村裡的另一個老光棍，也是死的最慘的一個。臉被砸爛，下體血肉模糊，那玩意也不知被扔到了何處。
路尋面無表情的上前查驗屍體，整個過程眉頭都是皺著的。
「下體創裂嚴重，溢血甚多，可知是活生生便被人割下。」
小金幫著記錄的同時，不由的夾了夾雙腿，胳膊上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活著的時候割的？那不得疼死？！」
路尋點頭，繼續查驗屍身：「膚色青紫，唇色淤暗，舌微微吐於口外，卻未見勒痕，初斷為被人捂死。」
「不是疼死的啊？」小金看了看地上亂扔著的破棉被，又看了看死者死不瞑目的雙眼，疑惑道:
「被人割下那個，他不會喊叫嗎？為什麼周圍的鄰里沒人聽到動靜？」
路尋看向榻上：「觀其屍身僵硬程度和屍斑的位置，可推斷其被殺時大約是昨夜子時前後。」那時，村民應該正在熟睡，即便聽到些什麼聲音也多當做是夢中所聽。
路尋湊近死者的面部，仔細觀察其口鼻處後解釋道：「更何況其口鼻被堵，又怎麼會叫得出來呢！」
小金吸吸鼻子，然後又乾嘔了幾聲：
「這人是不是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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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尋點頭：「百味樓，玉蘭漿。」
小金驚訝道：「你曾說過，王順死前也同樣喝過百味樓的玉蘭漿。」說罷疑惑更甚：「那酒那麼貴，這兩人有銀子買嗎？當初我們也曾問過百味樓的掌柜和小二，王順根本就沒到過百味樓。」
「自己沒銀子，那便是他人請的！」路尋說罷看向小金。
小金立刻會意，對著屋外的王衙役吩咐道：「帶人去查，最近有誰買過玉蘭漿，並帶離了酒樓。」
目光再次回到屍體身上，小金不解道：
「就這兩人的脾性？有誰會請他們喝那麼好的酒？」說到這裡突然就頓住了，他震驚的看向路尋：「兇手？」
路尋：「世上沒有平白無故的好！」五兩一壺的酒，對二人「太好了」！
所以，酒的作用大概只是為了讓二人醉到不省人事，方便行事。
勘驗完了屍體，二人出屋子就看到沈遷扶著牆，一副被掏空了的模樣。
小金關切道：「可好些了？」
沈遷搖了搖頭：「沒事！我就是沒準備好而已，真不是怕。」
路尋轉身，看著院子外邊圍著的村民：
「誰能說說死者的事情？」
村民愣了愣，還是一個婦人呸了一口，大聲道：「屋裡那個叫趙二，快四十了！還有個姐姐，嫁到隔壁村後就斷了走動。這不要臉的將爹娘留下的幾畝田地賣完後，就在城東碼頭扛包.......」
有人玩笑道：「老五家的，你咋這麼清楚？是不是跟趙二有一腿啊？」
這話一出，村里人瞬間笑作一團，柳五嬸子叉腰罵道：「放你娘的臭屁，姑奶奶知道這些，是因為那孫子還欠著我家的銅板，一直沒還！」她得打聽著趙二什麼時候掙著銀子了好去討債。
一年長的老爺子喝道：「屋裡可有死人，你們這麼笑鬧，也不怕晚上被鬼敲了房門！」
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柳五嬸子看向人群里的一個年輕男子：「柳生，趙二之前可是與你一起在碼頭做工？」
叫柳生的男子舉起手晃了晃：「差爺，我知道趙二，他一般都是賺了買吃喝的銅板就要歇上幾日，哪裡有銀子還給五嬸子家！」
村長感嘆道：「他啊，年輕時就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沒個正行的！不然也不會連個媳婦都娶不到。」
路尋點點頭，看向柳生問：「趙二在碼頭可有關係不錯的人？能說秘密的那種。」
柳生抓著腦袋想了想：「他似乎和一個叫老黑的關係挺好，我經常看到他們在一處說笑。」
又問了些趙二在村裡的事情，三人決定直接去碼頭看看。幾個衙役也抬了趙二的屍身離開了村子。
沈遷離開村子後，胃裡的翻騰才好些：
「碼頭在何處？」
小金不確定道：「如今河道都結冰了，碼頭已經沒有船隻往來了，真要去那裡找人？」
路尋卻道：「船雖然無法航運，可是碼頭仍然會有其他活可干，常年做散工的人應該會繼續留在附近。」
小金想了想，似乎還真是這樣。
河道結冰期，雖然船隻不能往來航行，可是卻有住在周圍的人，在冰面上運送一些輕便些的貨物。能做的活計雖然少了，可依舊是有人在這裡等著做短雇。
三人問了幾個人後，還真找到了那個叫作「老黑」的男子。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老黑不止長得黑，還長的有些猥瑣。在聽說三人是官府的人後，縮了縮脖子，一臉的心虛。
「差爺，草民可是本本分分的老百姓，沒、沒做過啥壞事兒。」
小金嗤笑，就這賊眉鼠眼的樣子，說沒做壞事鬼都不信。
「行了，我們不管你那些小偷小摸的事情，今日來就是問問劉二的事情！聽說你倆關係很好？」
老黑連忙撇清道：「差爺，草民跟他不熟，他若是做了什麼也跟草民沒關係的！」
沈遷掏出一角碎銀在手中掂了掂：「好好說話，說的好了，這個賞你吃酒。」
老黑搓搓手：「嘿嘿，草民就是喜歡跟他在一處說些葷話，確實也沒多熟。」
小金冷聲道：「那就說說，你們都說了那些葷話？」
老黑笑的更猥瑣了：「既然差爺喜歡聽，那草民就說說！」
小金臉一冷：「少廢話！快說。」
老黑看了一眼沈遷手裡的銀子，吸吸鼻子：「說到葷話那可多了，小凹村的張寡婦屁股白，北街有家暗娼里的女人叫聲好聽......」
三人很沒耐心的聽著他說些有的沒的，路尋皺眉問道：「趙二有銀子去找暗娼？」
老黑不屑道：「吹牛唄，定是他從別人那裡聽來的，跑草民跟前吹牛來了。那傢伙沒一句真話，幾個月前還吹噓說破了一個大姑娘的處，您就說說，那青樓楚館姑娘的初夜得多少銀子？他趙二有嗎？可不就是吹牛皮呢！」他罵罵咧咧的說著些不堪話語，聽得沈遷想揍人。
「具體什麼時候？他可說了那姑娘是哪裡的？」小金追問。
老黑：「差爺，您不會是相信他說的話吧？那您可真傻！」
沈遷又掂了掂銀子：「好好說話。」
老黑討好道：「好好好，草民好好說話。」說罷開始回憶，片刻後一拍大腿道：
「大概是兩三個月之前吧！記不清了，至於那姑娘，他也沒說是哪個樓里的。」
.......
忙碌了快一整日，三人才有空閒找了家街邊小攤子吃口東西。沈遷唏哩呼嚕的吃掉一碗麵後又要了一碗。三人中他是最餓的，因為早上吃的東西都吐完了，肚子裡幾乎不剩什麼了。
「世上居然有這麼噁心的人！」
小金笑道：「這樣的也就是嘴上逞逞能。」
沈遷嫌棄：「那也夠噁心的！怪不得嬤嬤說市井多無賴，下九流沒好人！」
小金：「.......」
路尋：「......」
沈遷突然反應過來什麼，連忙找補道：
「路兄弟，我不是說你!你跟他們不一樣！」
村長的老臉皺巴巴擠在一處：「三位差爺！您說這......我們這村子是不是犯了什麼煞了？這咋還一個接一個的死呢？」再這麼死下去，估計村人都要搬走了！
「先別著急，說說這是怎麼個情況！」小金隨意安慰了一句，跟著村長邊說邊往村子裡走。
許是之前已經死了三人，村長也都有了些經驗，這次很聰明的沒讓村里人擅自進死者的屋子。
路尋最先走進了那屋子，濃濃的血腥味熏的人有些犯噁心，她淡淡提醒道：「沈兄，你還是在外邊等吧。」
沈遷聽了這話卻覺得被小看了，推開路尋的胳膊便往裡沖：
「不需要，什麼場面本公子沒......嘔——」
小金無語上前，將人扶了出來，這就是不聽勸的後果。連路兄弟都覺得不能隨意看的屍體，那絕對是很慘烈的！
這次被殺的是村裡的另一個老光棍，也是死的最慘的一個。臉被砸爛，下體血肉模糊，那玩意也不知被扔到了何處。
路尋面無表情的上前查驗屍體，整個過程眉頭都是皺著的。
「下體創裂嚴重，溢血甚多，可知是活生生便被人割下。」
小金幫著記錄的同時，不由的夾了夾雙腿，胳膊上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活著的時候割的？那不得疼死？！」
路尋點頭，繼續查驗屍身：「膚色青紫，唇色淤暗，舌微微吐於口外，卻未見勒痕，初斷為被人捂死。」
「不是疼死的啊？」小金看了看地上亂扔著的破棉被，又看了看死者死不瞑目的雙眼，疑惑道:
「被人割下那個，他不會喊叫嗎？為什麼周圍的鄰里沒人聽到動靜？」
路尋看向榻上：「觀其屍身僵硬程度和屍斑的位置，可推斷其被殺時大約是昨夜子時前後。」那時，村民應該正在熟睡，即便聽到些什麼聲音也多當做是夢中所聽。
路尋湊近死者的面部，仔細觀察其口鼻處後解釋道：「更何況其口鼻被堵，又怎麼會叫得出來呢！」
小金吸吸鼻子，然後又乾嘔了幾聲：
「這人是不是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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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尋點頭：「百味樓，玉蘭漿。」
小金驚訝道：「你曾說過，王順死前也同樣喝過百味樓的玉蘭漿。」說罷疑惑更甚：「那酒那麼貴，這兩人有銀子買嗎？當初我們也曾問過百味樓的掌柜和小二，王順根本就沒到過百味樓。」
「自己沒銀子，那便是他人請的！」路尋說罷看向小金。
小金立刻會意，對著屋外的王衙役吩咐道：「帶人去查，最近有誰買過玉蘭漿，並帶離了酒樓。」
目光再次回到屍體身上，小金不解道：
「就這兩人的脾性？有誰會請他們喝那麼好的酒？」說到這裡突然就頓住了，他震驚的看向路尋：「兇手？」
路尋：「世上沒有平白無故的好！」五兩一壺的酒，對二人「太好了」！
所以，酒的作用大概只是為了讓二人醉到不省人事，方便行事。
勘驗完了屍體，二人出屋子就看到沈遷扶著牆，一副被掏空了的模樣。
小金關切道：「可好些了？」
沈遷搖了搖頭：「沒事！我就是沒準備好而已，真不是怕。」
路尋轉身，看著院子外邊圍著的村民：
「誰能說說死者的事情？」
村民愣了愣，還是一個婦人呸了一口，大聲道：「屋裡那個叫趙二，快四十了！還有個姐姐，嫁到隔壁村後就斷了走動。這不要臉的將爹娘留下的幾畝田地賣完後，就在城東碼頭扛包.......」
有人玩笑道：「老五家的，你咋這麼清楚？是不是跟趙二有一腿啊？」
這話一出，村里人瞬間笑作一團，柳五嬸子叉腰罵道：「放你娘的臭屁，姑奶奶知道這些，是因為那孫子還欠著我家的銅板，一直沒還！」她得打聽著趙二什麼時候掙著銀子了好去討債。
一年長的老爺子喝道：「屋裡可有死人，你們這麼笑鬧，也不怕晚上被鬼敲了房門！」
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柳五嬸子看向人群里的一個年輕男子：「柳生，趙二之前可是與你一起在碼頭做工？」
叫柳生的男子舉起手晃了晃：「差爺，我知道趙二，他一般都是賺了買吃喝的銅板就要歇上幾日，哪裡有銀子還給五嬸子家！」
村長感嘆道：「他啊，年輕時就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沒個正行的！不然也不會連個媳婦都娶不到。」
路尋點點頭，看向柳生問：「趙二在碼頭可有關係不錯的人？能說秘密的那種。」
柳生抓著腦袋想了想：「他似乎和一個叫老黑的關係挺好，我經常看到他們在一處說笑。」
又問了些趙二在村裡的事情，三人決定直接去碼頭看看。幾個衙役也抬了趙二的屍身離開了村子。
沈遷離開村子後，胃裡的翻騰才好些：
「碼頭在何處？」
小金不確定道：「如今河道都結冰了，碼頭已經沒有船隻往來了，真要去那裡找人？」
路尋卻道：「船雖然無法航運，可是碼頭仍然會有其他活可干，常年做散工的人應該會繼續留在附近。」
小金想了想，似乎還真是這樣。
河道結冰期，雖然船隻不能往來航行，可是卻有住在周圍的人，在冰面上運送一些輕便些的貨物。能做的活計雖然少了，可依舊是有人在這裡等著做短雇。
三人問了幾個人後，還真找到了那個叫作「老黑」的男子。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老黑不止長得黑，還長的有些猥瑣。在聽說三人是官府的人後，縮了縮脖子，一臉的心虛。
「差爺，草民可是本本分分的老百姓，沒、沒做過啥壞事兒。」
小金嗤笑，就這賊眉鼠眼的樣子，說沒做壞事鬼都不信。
「行了，我們不管你那些小偷小摸的事情，今日來就是問問劉二的事情！聽說你倆關係很好？」
老黑連忙撇清道：「差爺，草民跟他不熟，他若是做了什麼也跟草民沒關係的！」
沈遷掏出一角碎銀在手中掂了掂：「好好說話，說的好了，這個賞你吃酒。」
老黑搓搓手：「嘿嘿，草民就是喜歡跟他在一處說些葷話，確實也沒多熟。」
小金冷聲道：「那就說說，你們都說了那些葷話？」
老黑笑的更猥瑣了：「既然差爺喜歡聽，那草民就說說！」
小金臉一冷：「少廢話！快說。」
老黑看了一眼沈遷手裡的銀子，吸吸鼻子：「說到葷話那可多了，小凹村的張寡婦屁股白，北街有家暗娼里的女人叫聲好聽......」
三人很沒耐心的聽著他說些有的沒的，路尋皺眉問道：「趙二有銀子去找暗娼？」
老黑不屑道：「吹牛唄，定是他從別人那裡聽來的，跑草民跟前吹牛來了。那傢伙沒一句真話，幾個月前還吹噓說破了一個大姑娘的處，您就說說，那青樓楚館姑娘的初夜得多少銀子？他趙二有嗎？可不就是吹牛皮呢！」他罵罵咧咧的說著些不堪話語，聽得沈遷想揍人。
「具體什麼時候？他可說了那姑娘是哪裡的？」小金追問。
老黑：「差爺，您不會是相信他說的話吧？那您可真傻！」
沈遷又掂了掂銀子：「好好說話。」
老黑討好道：「好好好，草民好好說話。」說罷開始回憶，片刻後一拍大腿道：
「大概是兩三個月之前吧！記不清了，至於那姑娘，他也沒說是哪個樓里的。」
.......
忙碌了快一整日，三人才有空閒找了家街邊小攤子吃口東西。沈遷唏哩呼嚕的吃掉一碗麵後又要了一碗。三人中他是最餓的，因為早上吃的東西都吐完了，肚子裡幾乎不剩什麼了。
「世上居然有這麼噁心的人！」
小金笑道：「這樣的也就是嘴上逞逞能。」
沈遷嫌棄：「那也夠噁心的！怪不得嬤嬤說市井多無賴，下九流沒好人！」
小金：「.......」
路尋：「......」
沈遷突然反應過來什麼，連忙找補道：
「路兄弟，我不是說你!你跟他們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