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混沌界與淵
對於天樞國綠波海中發生的一切，李九禾的主身雖然在不同世界，但依舊能通過自己的分身時刻掌握最新動態。
他鑽進樹姥爺的那人形樹洞後，眼前一暗，隨即亮起。
在此過程中李九禾的身體並沒有出現失重感或者其他變化，就好像只是鑽過了一個普通的樹洞那麼簡單。
抬頭一瞧，他發現自己站在一條城市街道上。
這條街很陌生，就連附近的建築物也很陌生，他確信自己從沒有來過這個城市。
街上幾乎看不到行人，而且沒有一輛車駛過。
城市天空一片陰霾，沒有陽光，也沒有異常景象。
過了片刻終於看見了兩個路人，正在距離他兩三百米處的街邊行走，看他們的表情和行走方式也都很正常。
但不知道為什麼，給李九禾的感覺，這條街道包括這個城市都透出一種淡淡的詭異感。
李九禾自己也不太確定是否已經進入了「淵」這個世界。
他一邊觀察，一邊漫無目的地前行，心想哪怕此刻已經進入了淵，但這座城市也不一定有林風雅的存在。
林風雅說不定在淵的其他世界碎片裡。
因為按照死亡通行證的說法，淵是由大大小小不同的世界碎片所構成，所以呈現在人眼中的會是一種無法理喻、極其詭異的運行狀態。
就這麼走走停停，一路觀察，期間李九禾也近距離接觸了幾個行人。
但是不管他說什麼，對方都不會回答，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更離的是，李九禾很快發現，一旦馬路中間難的出現一輛汽車駛過時，路邊零星的行人會在這輛車還沒靠近之前紛紛隱藏起來，躲到附近的建築物中，或者直接蹲在路邊的花壇後。
入鄉隨俗，在沒有搞清楚狀況前，李九禾也和這些行人一樣，一旦看見有車輛駛過，他也會學著他們隱藏起來。
等車輛通過後，他又回到馬路邊繼續探索。
目前還沒有到更多線索，他不準備引起太多注意。
不過就在此時，他心裡微微一震，發現自己的分身那邊已經取了極大突破。
對綠波海郭家的圍攻有了結果。
而當初他複製的那個黑盒，本來已經交給了調查總局保管，但這次為了對付淵主，李九禾想到了如何利用黑盒，所以又將這東西從調查局取了出來。
如今看來果然發揮了關鍵作用，將淵主直接吸入了時空縫隙中。
當然同時李九禾自己的分身也不可避免地被吸入其中。
不過這對如今的他來說並沒有太大影響。
在分身被時空縫隙吸入時，他隨時可以用念頭將這個分身抹除。
不過暫時沒有這麼做，因為他也很好時空裂縫那邊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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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他還沒能在這座城市查探出更多線索，找了街邊花壇後一個偏僻的地方坐下，他將意識沉入內觀世界，感受著分身此刻的狀態。
同一時刻，在分身被時空縫隙吸入之後，看見眼前繁星大亮、急速掠過，自己整個人就好像被抽離了一般，遠離了這片星空，墜入浩瀚無垠的宇宙深處。
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而是急速往前移動。
這種感覺也並不是在墜落，就是一刻不停地飛向某個地方。
而此時他已經感覺不到時間流速。
不知過了多久，李九禾整個人微微一沉，落在了一塊較為柔軟的地面。
眼前不斷變化的星空場景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
他發現自己正趴在這片巨大草坪上，鼻間充斥著濃郁的青草氣息，身體卻並沒有受傷。
四處看去，這片草地一望無際，完全看不到頭，而周圍沒有山、沒有水、也沒有樹木。
李九禾慢慢站起，甩了甩胳膊，活動了一下雙腿，隨即選了一個方向往前走去。
剛剛才走出幾步，他就發現這片空間很不對勁。
一股只能感知的龐大能量在他身邊遊走，甚至充斥了這片天地。
這股能量正在湧入他的毛孔，鑽進身體，稀釋著他的每一個細胞。
這才走了短短几步，李九禾就發現自己的毛髮和肌膚正在被分解，一點一點地游離出來，融入空氣中直接消散。
他從沒有見過如此詭異的情況，才走出十多步後，扭頭看向自己的左右肩膀，發現肩膀已經全部稀釋，露出了一半的骨頭和血肉。
隨著剛才的移動，還在不停地被稀釋中。
李九禾隨即站定，不敢再走。
但很快他發現哪怕沒有移動，空氣中的能量依舊在稀釋他的肉身，區別只是速度要稍慢一些。
由此可知，隨著時間流逝，他整個人會慢慢融化在這片空氣中。
準確地說是變為這個世界的養分。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李九禾喃喃自語。
天地太寬廣，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線索，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出結論。
轟！
就在他身後不遠處，半截山貓的巨大身形猛然掉落下來，和他剛才掉落在草坪中的動靜完全不一樣。
畢竟淵主的實力比他要強大許多，哪怕就是肉身也比他強橫不少。
山貓抬起它那巨大的腦袋，四處看去。
它的眼力可不是李九禾能比的，經驗也比李九禾豐富很多。
所以只是一眼，這傢伙就認出了這個世界。
它忍不住脫口道：「混沌？這裡是混沌世界！」
聽見淵主的話，李九禾微微一愣。
此時他有半邊身子都已經被這空氣溶解，感覺不到一點疼痛，他很清楚自己很快就會消散在空氣中。
「混沌是什麼？是序列神還是分神？」李九禾張口大喊，期望到一絲線索。
山貓那顆巨大頭顱看過來，帶著仇恨，但並沒有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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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這傢伙的眼神中浮現出絕望，已經沒空理會李九禾，因為它知道李九禾斷然無法離開這裡，下場顯而易見。
而它的身體也在受到空氣的稀釋，只是相比李九禾來說，速度要慢了許多。
最開始李九禾還在猜測這裡是不是淵的其中一個碎片化世界，但淵主的反應已經告訴他這裡不是淵。
他直接坐在了草坪上，不再有任何想法。
如果淵主回答自己最好，但要是對方不回答，他也沒有辦法逼人家開口。
就在淵主喊出「混沌」這兩個字後不久，這片原本看上去乾淨、整齊、清爽的世界，忽然有一縷縷黑色氣息出現，天空產生清晰的裂痕，一顆顆隕石流星劃破長空，能清楚看到這些隕石的形狀。
剛才還正常的世界忽然就變詭異起來。
這一刻李九禾的身體還剩下三分之一，不過好在他的頭顱是完整的，只是他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內臟也已停止了工作。
模糊的目光中，就見山貓那半截巨大身體在沒有了兩隻貓爪的情況下，往另一個方向匍匐著爬動。
它爬動的速度很快，已經超過了普通序列者全力奔跑的速度。
漸漸的這龐大身影在李九禾的眼中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直至消失在視野盡頭。
李九禾的主身對遠在這片陌生世界中的分身的感知，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他知道分身已經完全被那個世界磨滅。
不過「混沌」這兩個字，則是深深地刻印在了主身的腦海里。
廣袤無垠的草原上，淵主似乎知道他要往哪裡去，還在飛快地朝著一個方向爬動著。
那半截身體在地上拖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一路延伸，將青草地壓倒了一片。
不過在爬行的過程中，它的巨大身體依舊在被這個世界吸食、變小，很快就只剩下了一半。
但哪怕是一半，體型也大概有一輛轎車那麼大。
就這麼爬著爬著，前方不再只是一望無際的草原，而是非常突兀地出現一塊巨石。
在那平整的巨石上坐著一個老人，背對著淵主的方向。
看見這個弓著背的老人身影后，淵主頓時精神振奮，加快了爬行速度。
哪怕它的身體會因為速度太快而被這方天地稀釋更少。
很快它爬到了老者的身後。
「混沌大人？是混沌大人嗎？我無意進入您的世界。」
淵主一邊高喊，一邊往老者的正面爬去，想要對這位混沌大人做解釋。
不過很快淵主就愣住。
因為它爬到了這老者的正面後，發現自己看見的還是對方的背面。
再往其他方向爬動，看來看去，依舊是這老者微微彎曲的脊背。
淵主忽然間意識到對方根本不想與自己見面，所以才會永遠都是背對著它。
「你不是混沌大人！你是？」
老者的背影動了動，依舊沒有轉過身來，而是緩緩開口，發出一道根本聽不出年紀的聲音。
「是你自己闖進來的，我救不了你。我只負責觀測、記錄……」
聽見他這番話，山貓的眼睛一亮，脫口道：「你是混沌大人座下分神——觀測者！觀測者大人，我的闖入完全是一場意外……」
那老人似乎根本沒聽，緩緩站起來往前走去，依舊只留個背影。
山貓趕緊往前爬，企圖將老者攔住。
但等它攔在老者前方時，發現還是這老者的背影，背對著它，往前越走越遠。
淵主絕望了。
其實它心裡很清楚，序列分神「觀測者」只會觀測和記錄，它不會做出任何干擾這個世界運行以及介入序列者紛爭的行為。
所以對方根本不可能救自己。
就這麼看著老者的背影漸行漸遠，淵主這具半殘的身軀也終於被一點一點地磨滅乾淨，完全被這個世界吸收。
而就在他的身影徹底消失的一刻，那已經走了很遠的老者忽然微微一震，停下腳步，似乎在感知著什麼。
片刻後，老者也不回頭，而是伸出食指，對著前方的虛空慢慢寫下一行文字。
【此物並非淵主，簡世界動盪，遠未平息——觀測者留，混沌紀9932年。】
隨即他若無其事地再次往前走去。
而他寫下的這行文字就這麼烙印在空氣中，慢慢變成透明，旋即消失。
……
淵世界。
李九禾的主身坐在街邊偏僻之處。
直至分身在那混沌世界完全消失後，他這才重新設置了一個新的任務，然後在內觀世界中分出了一個新的分身。
隨即他將該分身再次投入現實世界，出現在最開始消失的綠波海島嶼的內部。
這一切都能通過內觀世界完成。
而直到此時李九禾忽然有了一個想法，自己這具主身，或許也能先進入內觀世界，再從內觀世界離開，直接返回現實世界。
這樣做就無需像通行證說的那樣，必須原路返回了！
只是他不敢確定能否成功，畢竟從進入淵世界的那一刻起，自己應該就被某種規則給限制了。
所以哪怕嘗試，也要在確保不會有危險的情況下進行。
如今分身那邊阻止淵主的任務已經完成，該任務等級不低，已經到了以前的李九禾根本不敢觸碰的任務等級。
僅僅比上次救出李怡三人的v級b等任務低了一個小等級，也就是v級c等。
所以此刻的任務獎勵同樣極其豐厚。
李九禾前期已經將獎勵定製集中在了重置點的上限、任務時長以及標籤數量這三個方面。
所以分配下來後，他的任務重置點上限獲了100點，劣質標籤到15張，普通標籤1張，而任務時長則是從之前的8個小時，漲到了10個小時。
至於主身這邊，這段時間同樣也有大大小小的任務不斷被完成。
因為他現在的生活就是做任務，比如找到並進入詭森，比如再次遇見死亡通行證，還比如從琉璃國順利返回天樞國都城並見到李怡和螞麗，在此期間不被人發現等等。
這些都被他定義成了任務，只不過任務完成後的獎勵並不多。
但他那高級任務設計師的職業經驗卻仍舊在一點一點地往上漲。
再加上每次任務完成後，漲幅還會小幅度提升。
如今升級進度已經漲到了85%。
當然，這其中仍有當初吞噬郭林和閻正二人後所帶來的持續效果。
新的分身重新回到天樞國綠波海後，李九禾知道自己新的計劃已經可以實施。
畢竟他進入淵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最重要的一步是如何找到林風雅。
而這一切需要外面的分身和這裡的主身共同配合才能完成。
在此之前，李九禾的主身準備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等待分身那邊的結果通知。
此時他正好從一家酒店前經過，抬頭看了一眼，隨即走了進去。
李九禾不知道的是，在他進入酒店大門後，這間酒店剛剛還極其正常的大樓外觀，瞬間被一層猶如來自陰間的濾鏡給籠罩，變成了灰白色。
他鑽進樹姥爺的那人形樹洞後，眼前一暗，隨即亮起。
在此過程中李九禾的身體並沒有出現失重感或者其他變化，就好像只是鑽過了一個普通的樹洞那麼簡單。
抬頭一瞧，他發現自己站在一條城市街道上。
這條街很陌生，就連附近的建築物也很陌生，他確信自己從沒有來過這個城市。
街上幾乎看不到行人，而且沒有一輛車駛過。
城市天空一片陰霾，沒有陽光，也沒有異常景象。
過了片刻終於看見了兩個路人，正在距離他兩三百米處的街邊行走，看他們的表情和行走方式也都很正常。
但不知道為什麼，給李九禾的感覺，這條街道包括這個城市都透出一種淡淡的詭異感。
李九禾自己也不太確定是否已經進入了「淵」這個世界。
他一邊觀察，一邊漫無目的地前行，心想哪怕此刻已經進入了淵，但這座城市也不一定有林風雅的存在。
林風雅說不定在淵的其他世界碎片裡。
因為按照死亡通行證的說法，淵是由大大小小不同的世界碎片所構成，所以呈現在人眼中的會是一種無法理喻、極其詭異的運行狀態。
就這麼走走停停，一路觀察，期間李九禾也近距離接觸了幾個行人。
但是不管他說什麼，對方都不會回答，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更離的是，李九禾很快發現，一旦馬路中間難的出現一輛汽車駛過時，路邊零星的行人會在這輛車還沒靠近之前紛紛隱藏起來，躲到附近的建築物中，或者直接蹲在路邊的花壇後。
入鄉隨俗，在沒有搞清楚狀況前，李九禾也和這些行人一樣，一旦看見有車輛駛過，他也會學著他們隱藏起來。
等車輛通過後，他又回到馬路邊繼續探索。
目前還沒有到更多線索，他不準備引起太多注意。
不過就在此時，他心裡微微一震，發現自己的分身那邊已經取了極大突破。
對綠波海郭家的圍攻有了結果。
而當初他複製的那個黑盒，本來已經交給了調查總局保管，但這次為了對付淵主，李九禾想到了如何利用黑盒，所以又將這東西從調查局取了出來。
如今看來果然發揮了關鍵作用，將淵主直接吸入了時空縫隙中。
當然同時李九禾自己的分身也不可避免地被吸入其中。
不過這對如今的他來說並沒有太大影響。
在分身被時空縫隙吸入時，他隨時可以用念頭將這個分身抹除。
不過暫時沒有這麼做，因為他也很好時空裂縫那邊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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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他還沒能在這座城市查探出更多線索，找了街邊花壇後一個偏僻的地方坐下，他將意識沉入內觀世界，感受著分身此刻的狀態。
同一時刻，在分身被時空縫隙吸入之後，看見眼前繁星大亮、急速掠過，自己整個人就好像被抽離了一般，遠離了這片星空，墜入浩瀚無垠的宇宙深處。
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而是急速往前移動。
這種感覺也並不是在墜落，就是一刻不停地飛向某個地方。
而此時他已經感覺不到時間流速。
不知過了多久，李九禾整個人微微一沉，落在了一塊較為柔軟的地面。
眼前不斷變化的星空場景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
他發現自己正趴在這片巨大草坪上，鼻間充斥著濃郁的青草氣息，身體卻並沒有受傷。
四處看去，這片草地一望無際，完全看不到頭，而周圍沒有山、沒有水、也沒有樹木。
李九禾慢慢站起，甩了甩胳膊，活動了一下雙腿，隨即選了一個方向往前走去。
剛剛才走出幾步，他就發現這片空間很不對勁。
一股只能感知的龐大能量在他身邊遊走，甚至充斥了這片天地。
這股能量正在湧入他的毛孔，鑽進身體，稀釋著他的每一個細胞。
這才走了短短几步，李九禾就發現自己的毛髮和肌膚正在被分解，一點一點地游離出來，融入空氣中直接消散。
他從沒有見過如此詭異的情況，才走出十多步後，扭頭看向自己的左右肩膀，發現肩膀已經全部稀釋，露出了一半的骨頭和血肉。
隨著剛才的移動，還在不停地被稀釋中。
李九禾隨即站定，不敢再走。
但很快他發現哪怕沒有移動，空氣中的能量依舊在稀釋他的肉身，區別只是速度要稍慢一些。
由此可知，隨著時間流逝，他整個人會慢慢融化在這片空氣中。
準確地說是變為這個世界的養分。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李九禾喃喃自語。
天地太寬廣，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線索，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出結論。
轟！
就在他身後不遠處，半截山貓的巨大身形猛然掉落下來，和他剛才掉落在草坪中的動靜完全不一樣。
畢竟淵主的實力比他要強大許多，哪怕就是肉身也比他強橫不少。
山貓抬起它那巨大的腦袋，四處看去。
它的眼力可不是李九禾能比的，經驗也比李九禾豐富很多。
所以只是一眼，這傢伙就認出了這個世界。
它忍不住脫口道：「混沌？這裡是混沌世界！」
聽見淵主的話，李九禾微微一愣。
此時他有半邊身子都已經被這空氣溶解，感覺不到一點疼痛，他很清楚自己很快就會消散在空氣中。
「混沌是什麼？是序列神還是分神？」李九禾張口大喊，期望到一絲線索。
山貓那顆巨大頭顱看過來，帶著仇恨，但並沒有回答他。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很快這傢伙的眼神中浮現出絕望，已經沒空理會李九禾，因為它知道李九禾斷然無法離開這裡，下場顯而易見。
而它的身體也在受到空氣的稀釋，只是相比李九禾來說，速度要慢了許多。
最開始李九禾還在猜測這裡是不是淵的其中一個碎片化世界，但淵主的反應已經告訴他這裡不是淵。
他直接坐在了草坪上，不再有任何想法。
如果淵主回答自己最好，但要是對方不回答，他也沒有辦法逼人家開口。
就在淵主喊出「混沌」這兩個字後不久，這片原本看上去乾淨、整齊、清爽的世界，忽然有一縷縷黑色氣息出現，天空產生清晰的裂痕，一顆顆隕石流星劃破長空，能清楚看到這些隕石的形狀。
剛才還正常的世界忽然就變詭異起來。
這一刻李九禾的身體還剩下三分之一，不過好在他的頭顱是完整的，只是他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內臟也已停止了工作。
模糊的目光中，就見山貓那半截巨大身體在沒有了兩隻貓爪的情況下，往另一個方向匍匐著爬動。
它爬動的速度很快，已經超過了普通序列者全力奔跑的速度。
漸漸的這龐大身影在李九禾的眼中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直至消失在視野盡頭。
李九禾的主身對遠在這片陌生世界中的分身的感知，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他知道分身已經完全被那個世界磨滅。
不過「混沌」這兩個字，則是深深地刻印在了主身的腦海里。
廣袤無垠的草原上，淵主似乎知道他要往哪裡去，還在飛快地朝著一個方向爬動著。
那半截身體在地上拖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一路延伸，將青草地壓倒了一片。
不過在爬行的過程中，它的巨大身體依舊在被這個世界吸食、變小，很快就只剩下了一半。
但哪怕是一半，體型也大概有一輛轎車那麼大。
就這麼爬著爬著，前方不再只是一望無際的草原，而是非常突兀地出現一塊巨石。
在那平整的巨石上坐著一個老人，背對著淵主的方向。
看見這個弓著背的老人身影后，淵主頓時精神振奮，加快了爬行速度。
哪怕它的身體會因為速度太快而被這方天地稀釋更少。
很快它爬到了老者的身後。
「混沌大人？是混沌大人嗎？我無意進入您的世界。」
淵主一邊高喊，一邊往老者的正面爬去，想要對這位混沌大人做解釋。
不過很快淵主就愣住。
因為它爬到了這老者的正面後，發現自己看見的還是對方的背面。
再往其他方向爬動，看來看去，依舊是這老者微微彎曲的脊背。
淵主忽然間意識到對方根本不想與自己見面，所以才會永遠都是背對著它。
「你不是混沌大人！你是？」
老者的背影動了動，依舊沒有轉過身來，而是緩緩開口，發出一道根本聽不出年紀的聲音。
「是你自己闖進來的，我救不了你。我只負責觀測、記錄……」
聽見他這番話，山貓的眼睛一亮，脫口道：「你是混沌大人座下分神——觀測者！觀測者大人，我的闖入完全是一場意外……」
那老人似乎根本沒聽，緩緩站起來往前走去，依舊只留個背影。
山貓趕緊往前爬，企圖將老者攔住。
但等它攔在老者前方時，發現還是這老者的背影，背對著它，往前越走越遠。
淵主絕望了。
其實它心裡很清楚，序列分神「觀測者」只會觀測和記錄，它不會做出任何干擾這個世界運行以及介入序列者紛爭的行為。
所以對方根本不可能救自己。
就這麼看著老者的背影漸行漸遠，淵主這具半殘的身軀也終於被一點一點地磨滅乾淨，完全被這個世界吸收。
而就在他的身影徹底消失的一刻，那已經走了很遠的老者忽然微微一震，停下腳步，似乎在感知著什麼。
片刻後，老者也不回頭，而是伸出食指，對著前方的虛空慢慢寫下一行文字。
【此物並非淵主，簡世界動盪，遠未平息——觀測者留，混沌紀9932年。】
隨即他若無其事地再次往前走去。
而他寫下的這行文字就這麼烙印在空氣中，慢慢變成透明，旋即消失。
……
淵世界。
李九禾的主身坐在街邊偏僻之處。
直至分身在那混沌世界完全消失後，他這才重新設置了一個新的任務，然後在內觀世界中分出了一個新的分身。
隨即他將該分身再次投入現實世界，出現在最開始消失的綠波海島嶼的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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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直到此時李九禾忽然有了一個想法，自己這具主身，或許也能先進入內觀世界，再從內觀世界離開，直接返回現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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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不敢確定能否成功，畢竟從進入淵世界的那一刻起，自己應該就被某種規則給限制了。
所以哪怕嘗試，也要在確保不會有危險的情況下進行。
如今分身那邊阻止淵主的任務已經完成，該任務等級不低，已經到了以前的李九禾根本不敢觸碰的任務等級。
僅僅比上次救出李怡三人的v級b等任務低了一個小等級，也就是v級c等。
所以此刻的任務獎勵同樣極其豐厚。
李九禾前期已經將獎勵定製集中在了重置點的上限、任務時長以及標籤數量這三個方面。
所以分配下來後，他的任務重置點上限獲了100點，劣質標籤到15張，普通標籤1張，而任務時長則是從之前的8個小時，漲到了10個小時。
至於主身這邊，這段時間同樣也有大大小小的任務不斷被完成。
因為他現在的生活就是做任務，比如找到並進入詭森，比如再次遇見死亡通行證，還比如從琉璃國順利返回天樞國都城並見到李怡和螞麗，在此期間不被人發現等等。
這些都被他定義成了任務，只不過任務完成後的獎勵並不多。
但他那高級任務設計師的職業經驗卻仍舊在一點一點地往上漲。
再加上每次任務完成後，漲幅還會小幅度提升。
如今升級進度已經漲到了85%。
當然，這其中仍有當初吞噬郭林和閻正二人後所帶來的持續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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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需要外面的分身和這裡的主身共同配合才能完成。
在此之前，李九禾的主身準備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等待分身那邊的結果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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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九禾不知道的是，在他進入酒店大門後，這間酒店剛剛還極其正常的大樓外觀，瞬間被一層猶如來自陰間的濾鏡給籠罩，變成了灰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