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幽靈輔導費
第204章 幽靈輔導費
李九禾好不容易將徐萬壽送出了辦公室。
這老頭子的確有些興奮了，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後，依然能聽見他的辦公室里忽然就會傳來笑聲，也不知道在笑個什麼。
主要是李九禾根本沒將這局部重置的能力往賺錢方面想，因為他如今已經不缺錢了。
找到李怡後，他目前最大的願望就是再找回林風雅，同時挖掘自己身世的秘密。
至於其他身外物，則基本不怎麼關心。
主要是徐萬壽這傢伙欠了一屁股債，平時性格使然，人又很懶散，導致他對錢看得很重。
但話說回來，這老頭子又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
他堅信自己調查員的身份，不做傷天害理的事，否則以他的能力，要想賺不義之財簡直輕而易舉。
不過他的建議李九禾沒有明確回復。
因為他昨晚就已經嘗試過了，這個重置過程不僅不可逆，而且還是唯一的，也就是只有一次機會。
他們此刻雖然獲得了十八顆口香糖，但假如拿走裡面的全部，第二天再想恢復十八顆，就無法讓糖盒的狀態再次回到六天前。
眼見徐萬壽很興奮，李九禾只是告訴他今後條件不足，或許無法再復原了。
也不知道那徐老頭子聽沒聽進去，他當即拿出十顆變形口香糖給李九禾，自己只留下八顆。
不過李九禾只選擇拿走了八顆，給他留了十顆。
他現在暫時不會再對其他東西進行局部重置，得先讓重置點恢復再說。
畢竟如今重置點已經成了極其重要的消耗品。
而且當前的重點是那送來死亡證明的陌生人是誰，李九禾需要保持警惕，並查清楚對方的意圖。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許已經泄露，但很顯然對方只是在提醒他。
接下來的幾天，李九禾跟著徐萬壽和高書，將辦事處的所有工作做了詳細梳理，也將整個丹城徹底走了個遍。
同時暗中查詢那陌生人的消息，但暫時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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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收到金髏甲冑護臂和護背的天樞國調查總局，很快將認定的獎勵撥了下來。
與徐萬壽他們預期一致，因為只上報了他和高書、程峰三人，所以獎勵額也只算在他們三人頭上。
這樣他們一人可以多分得一些。
如此一來，加上之前贏得那些錢，徐萬壽轉頭就把他在外面的欠債全部還清。
也把欠了高書的錢還清，還笑眯眯地直言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不僅如此，他還有一部分結餘，這幾天吃了飯就往街尾的方向跑，不用說也知道他去幹什麼。
如此一周之後，徐萬壽臉上的笑容逐漸開始消失。
又是兩天後，二樓突然爆發爭吵聲，最開始還能聽見高書反駁的聲音，隨後就只能聽見徐老頭子一個人的叫罵聲，沒有了高書的回應。
螞麗跑到李九禾的房間：「李哥，徐老頭肯定這幾天又輸錢了，心情不好，又在罵高書。你還是下去說一下他吧。」
李九禾搖頭：「不僅僅是這樣，應該是他又問高書借錢，高書不借給他，這老徐一著急就會破口大罵。」
「不能讓他這樣啊，高書多可憐！」螞麗道。
李九禾笑了笑：「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平衡，我們沒來之前人家就已經這樣了。還是不要打破的好，你想想，如果高書不借錢給他，他轉來找你或者我借錢，你借不借？」
「當然不借了。」螞麗義憤填膺，「他敢問我借錢，我就罵他————」
「你罵不過他，他在這方面比你實戰經驗豐富。」李九禾微笑搖頭。
「那我就讓我的蟻崽子們揍他。」螞麗又道。
李九禾繼續搖頭：「相信我，你也打不過他。」
「那————那咋辦？」螞麗為難了。
「所以讓他們維持以前的平衡就好了，至少高書那裡還能用欠債的藉口管住老徐。」李九禾道：「要是我們都借錢給他，把口子開大了，對大家都不是好事。如果不借，大家的情面撕破，以後在這裡待下去也很尷尬。」
螞麗無奈嘆息，返回了隔壁房間。
如今她還是會每天放學去接李怡，只是不再一直守在學校附近。
倒是學校里的老師們都認識了螞麗，因為螞麗將自己的電話留給了每一位老師，一旦學校里有什麼事，特別是關於李怡的，就讓他們立刻給自己打電話。
這個操作弄得這些老師哭笑不得，在他們看來，這螞麗比李怡的親媽都還親。
很快李九禾進了辦公室後，很快把高書叫了過去。
一問才知道，徐萬壽又在高書這裡借走了十萬塊，這次還特意簽了一個還債協議，言明三個月內歸還，否則按當地銀行最高利息結算。
就在此時，徐萬壽卻屁顛顛地跑來李九禾的辦公室。
「你們在談公事嗎？打不打擾？」他站在門口問。
李九禾搖頭。
徐萬壽立刻揚起手中剛剛接收的一份文件，一臉興奮道：「這是丹城特殊事件調查局發來的協查文件，他們近期正在追捕一名邪惡序列者，這傢伙按照天樞國那邊的等級劃分，已經是大半個滅城級了。最主要的是，懸賞金很高啊————」
他在一邊指著文件喋喋不休，另一邊高書則是悄悄對李九禾道：「以前他就對那些高懸賞金的邪惡序列者感興趣，但奈何我們辦事處人手不夠，實力不足，所以他從沒要求我們協助當地調查局追捕。這次應該是看你們來了，有了幫手————」
「你們在說什麼呢？」徐萬壽反應過來，趕緊靠近。
「懸賞金多少？」李九禾反問他。
徐萬壽興奮回答：「足足300萬！如果抓到那傢伙，到時候你、我、螞麗和小高，我們四個人一人可得70多萬吶，哈哈！」
「這人犯了什麼事？」李九禾沒有理會他的話，繼續詢問。
徐萬壽指著文件道：「喏，你看，這傢伙是一個驚天大盜，外號「魔猴」！據說從天樞國一路偷到了琉璃國，包括官方組織和那些大家族，基本都被他光顧過，從中撈了不少。他的序列能力疑似與「陰影」一類有關，善於隱藏，所以一直都沒被抓住。」
李九禾拿過文件仔細看了看，很快他的目光一凝，定在一段文字介紹上。
【魔猴曾在天樞國序列家族「關家」盜取重要物品，該家族為此發布了「百年追殺令」————】
【即使是天樞國序列家族「郭家」，也曾遭遇魔猴光顧，不過被盜的物品已經被順利追回。】
沒想到這個傢伙竟然和自己一樣，與天樞國這兩個序列家族都有淵源。
而這份文件也的確是琉璃國官方的內部文件，在琉璃國本地發出，所以文件中沒有避諱天樞國那邊的序列家族名諱。
李九禾詳細讀了一遍文件，發現這魔猴不僅是個大盜，而且手段極其殘忍，只要擋其財路的人，皆是死狀慘烈，與當初的羅朔那種大盜的行為手段完全不同。
所以羅朔能被招安，而像魔猴這種邪惡序列者，被抓到後絕對是處死。
當然死亡有死亡的價，如果活捉是300萬懸賞金，死了之後則對半砍，只能拿到150
萬。
按照文件所記載，目前這傢伙已經被鎖定在丹城附近，可能已經進城，也有可能在郊外。
而且這份文件不是只發給各大官方組織的，還順道發了一份給各大地方序列勢力。
畢竟琉璃國最強大的就是這些遍布城市的地方勢力，對他們的懸賞金數額相同，還能讓這些地方勢力增加與官方的合作機會。
而且也只有這樣才能提升抓捕的效率。
「怎麼樣，我們一起去？」徐萬壽語氣誠懇，眼巴巴地看著李九禾。
片刻後，李九禾點了點頭：「好，不過就我們兩人去試試，如果找不到這人就算了。」
「啊，不讓螞麗和高勝參加嗎？」徐萬壽驚訝。
「誰是高勝？」李九禾納悶。
「李調查員你別理他，這老頭兒擅自給我改名兒了。」高書道。
李九禾反應過來，不禁莞爾，搖了搖頭：「螞麗要接送李怡，高書要值班坐守，咱們辦事處不可能一直沒人。」
「可就我們兩人的話————」徐萬壽看起來沒有太大把握。
李九禾點頭：「沒問題的。」
「好，既然有李調查員這句話，那老頭子我就捨命陪君子了！」
他這話說的，好像已經反過來是李九禾在求著他去追捕那魔猴似的。
不過李九禾倒是有點興趣看看，因為就憑魔猴如此難抓，這次任務的獎勵應該也不會太差。
天選學院。
此刻正在上體育課。
這場體育課主要教的是籃球，這基本與李怡沒什麼關係了。
因為她個子太矮，不可能和其他同班同學一起跑球場練習，所以體育老師單獨給了她一個球，讓她在一旁打著玩。
在初級班中，這種體育課只能算是平時課程的調味劑，用來給學生們放鬆的。
李怡玩了一會兒感覺沒意思，自己跑到一邊跳繩。
體育老師扭頭看了她一眼，見她一個人也玩得挺好，所以不再管她。
——
跳了一會兒，李怡放下跳繩，往室內體育場左上角的公共衛生間走去。
此時只有兩個班的學生在這裡上課，整個室內操場上大部分區域都很空曠。
她上了廁所後，剛洗完手出來，一個十六七歲，身材勻稱的女生走上前來，低頭對她問道：「你是叫李怡嗎？」
李怡點了點頭。
「最近剛入學的？」女生繼續問。
「嗯。」李怡再次點頭。
「你是不是有一件事一直沒做？」女生彎腰看著她，表情變得有些神秘。
李怡詫異問道：「什麼事？」
「原來你根本不知道啊！」女生恍然大悟道：「你的同班同學都沒有誰告訴你嗎？」
李怡搖頭，心中疑惑。
女生又問：「你現在是覺醒階段，還是已經進入初階了？」
李怡想了想，如實回答：「上周青老師告訴我，測試結果出來，我已經是初階序列者了。」
「那你是什麼序列線？」
「不能說，青老師叮囑過，我們不能在學校里隨便透露自己的能力。你們老師沒告訴過你們嗎？」
「哦，當然說過，我只是隨便問問。」女生微笑點頭，「原來你剛剛進入初階，所以還沒有人告訴你。」
「姐姐，你到底說的什麼事我沒做？」李怡不解問。
「你沒有交幽靈輔導費。」女生小聲說道。
「幽靈輔導費？！」李怡愣了一下。
隨即這女生快速解釋起來。
原來據傳這個天選學院以前根本不叫這個名字，而學院成立之初的發展也並不順利，學院內的老師或者學生隔三差五經常出事，不是死亡就是失蹤，連學院都差點辦不下去。
然後來了一位能力極其特殊的序列者，他看了這裡之後，提出學院覆蓋的區域曾是一片受到過詛咒的地方。
後來不知是誰為學院帶來了一尊「幽靈教師」，並將其秘密供奉，放在學院中。
從此學院改名為「天選」，一切發展都變得順風順水，地方勢力也開始逐漸關注學院發展，並主動提供保護和支持。
而這一切，都是學院秘密供奉那尊「幽靈教師」的原因。
從那個時候藝始，這裡就有了一項不成文的規矩，所有正式學生（初階張上）都要給這位「幽靈教師」交一筆錢，俗稱「幽靈輔導費」，張獲得該教師的庇佑。
交了錢後，學生甚至連學習新知識都會變快，學習突飛猛進。
果不交，或者交費讓幽靈教師不滿意，該學生可能有極大概率出事。
畢竟這種事傳得玄乎，誰都則望能得到幽靈教師的單獨庇護，不介意多交點錢出去。
聽了這位學姐一番講述後，彩怡問道：「你們也都交了嗎？」
「交了，當然要交。」學姐一臉神秘，「有幽靈教師庇佑我們不好嗎？讓我們能夠成長更快，也好儘快安安心心地畢業啊！」
就在此時，一個比彩怡大六七歲的男生畏畏縮縮靠近，來到兩人面前，這男生將一卷錢塞到這學姐手裡。
「韓姐，這是我交的輔導費。」
這男生彩怡認識，因為對方還是在自己之後插班進校的學生，被分到隔壁的初級班。
而且這男生與彩怡同一個姓，名叫彩馳。
學姐將錢塞回給他：「這錢不是給我，是給幽靈教師的。」
說著，她從兜里拿出一仙像是被塗鴉，畫得亂七八糟的白紙，將白紙攤藝放在地上，這些塗鴉的中間有一個不規整的圓圈。
她指著那個圓圈，道：「喏，把你的輔導費放在圓圈裡，幽靈教師自然就會收到。我也只是提醒你們，你們別張為我在胡編亂造，坑你們新生的錢。」
「還有————」她抬頭看了一眼彩怡，「我叫韓暮雲，十六歲，因為我的序列能丫特殊，所張算是這件事的引導人。換做其他人不一定那麼好心提醒你們。」
彩怡狐疑地看著李馳，就見這傢伙將錢放在那圓圈裡。
圓圈內部忽然顯出一個黑洞，這卷錢快速掉落進去，隨即這仙紙也恢復正常。
幾乎是同一時刻，彩馳的身體一個哆嗦，他眼前仿佛看見了什麼，面露吃驚，正要豈律。
韓暮雲立刻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不要說，行了，你已經得到幽靈教師的庇佑。」
隨即她看向彩怡。
彩怡很脆地拍了拍律袋：「我沒錢。」
韓暮雲聳了聳肩，將地上的紙收回，重新摺疊起來：「那等你什麼時候有錢再說，我已經提醒你了。言盡於此，不要等糟糕的事情發生了再來找我。」
她的話聲剛落，彩怡忽然聽見身後公共衛生間裡傳來腳步聲。
她立刻回頭看去，發現並沒有人。
不過就在此時，她明顯有種感覺，一個模糊的人影就在自己的眼角任光中，正站在一旁默默盯著自己。
再次扭頭看去，還是沒有人。
可回過頭來後，眼角任光卻再次出現此人的身影輪廓。
「我可張先借給你。」彩馳忽道。
同時他從自己律袋裡拿出幾仙錢，數了一下，塞到彩怡手中，「等你有錢了再給我吧，沒事。」
韓暮雲見狀再次將手裡的紙鋪藝。
李怡低頭看著手裡的錢，她此刻還是有種被人環伺在側的感覺。
但經過她的能丫感應，那東西並非「鬼」，可是其表現形式卻與鬼無異。
「難道這就是韓暮雲說的幽靈教師？」彩怡心中打鼓。
不過下一秒，她將手裡的錢塞回給了彩馳：「爸爸不讓我在外面借錢，韓姐姐，等我拿了錢再來交這筆幽靈輔導費吧。」
話落，她不再停留，立刻繞過韓暮雲和彩馳二人，伏籃球場走去。
身後的兩人看著那矮小身影走遠，彩馳突然將被退還的這卷錢伙地上一扔，正好丟進了那白紙中間的塗鴉圓圈中。
下一秒這筆錢一沉，掉入圓圈內消失無蹤。
來到體育老師身邊，彩怡扭頭後方看去，發現韓暮雲和彩馳已經散去，廁所門律空無一人。
體育課提前結束，大部分同學伙教室走去。
李怡心中有些忐忑，直接去了教學樓，並在二樓辦公室里找到了青老師。
「怎麼了？彩怡，有什麼事嗎？」
青老師正在準備教案，見彩怡跑來，她露出微笑熱情詢問。
彩怡湊到她耳旁，小聲問道：「青老師，我們學校是不是有一個幽靈教師啊？」
「什麼幽靈教師？」青老師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就是當年學院成立的時候，從外面請回來供奉的，嗯，應該是一個序列物。」彩怡解釋。
青老師搖了搖頭：「沒有，我從來就沒聽說過。」
彩怡臉色微變，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青老師的衣袖：「老師，打電話給我螞麗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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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九禾好不容易將徐萬壽送出了辦公室。
這老頭子的確有些興奮了，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後，依然能聽見他的辦公室里忽然就會傳來笑聲，也不知道在笑個什麼。
主要是李九禾根本沒將這局部重置的能力往賺錢方面想，因為他如今已經不缺錢了。
找到李怡後，他目前最大的願望就是再找回林風雅，同時挖掘自己身世的秘密。
至於其他身外物，則基本不怎麼關心。
主要是徐萬壽這傢伙欠了一屁股債，平時性格使然，人又很懶散，導致他對錢看得很重。
但話說回來，這老頭子又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
他堅信自己調查員的身份，不做傷天害理的事，否則以他的能力，要想賺不義之財簡直輕而易舉。
不過他的建議李九禾沒有明確回復。
因為他昨晚就已經嘗試過了，這個重置過程不僅不可逆，而且還是唯一的，也就是只有一次機會。
他們此刻雖然獲得了十八顆口香糖，但假如拿走裡面的全部，第二天再想恢復十八顆，就無法讓糖盒的狀態再次回到六天前。
眼見徐萬壽很興奮，李九禾只是告訴他今後條件不足，或許無法再復原了。
也不知道那徐老頭子聽沒聽進去，他當即拿出十顆變形口香糖給李九禾，自己只留下八顆。
不過李九禾只選擇拿走了八顆，給他留了十顆。
他現在暫時不會再對其他東西進行局部重置，得先讓重置點恢復再說。
畢竟如今重置點已經成了極其重要的消耗品。
而且當前的重點是那送來死亡證明的陌生人是誰，李九禾需要保持警惕，並查清楚對方的意圖。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許已經泄露，但很顯然對方只是在提醒他。
接下來的幾天，李九禾跟著徐萬壽和高書，將辦事處的所有工作做了詳細梳理，也將整個丹城徹底走了個遍。
同時暗中查詢那陌生人的消息，但暫時無果。
【記住本站域名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過了幾天，收到金髏甲冑護臂和護背的天樞國調查總局，很快將認定的獎勵撥了下來。
與徐萬壽他們預期一致，因為只上報了他和高書、程峰三人，所以獎勵額也只算在他們三人頭上。
這樣他們一人可以多分得一些。
如此一來，加上之前贏得那些錢，徐萬壽轉頭就把他在外面的欠債全部還清。
也把欠了高書的錢還清，還笑眯眯地直言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不僅如此，他還有一部分結餘，這幾天吃了飯就往街尾的方向跑，不用說也知道他去幹什麼。
如此一周之後，徐萬壽臉上的笑容逐漸開始消失。
又是兩天後，二樓突然爆發爭吵聲，最開始還能聽見高書反駁的聲音，隨後就只能聽見徐老頭子一個人的叫罵聲，沒有了高書的回應。
螞麗跑到李九禾的房間：「李哥，徐老頭肯定這幾天又輸錢了，心情不好，又在罵高書。你還是下去說一下他吧。」
李九禾搖頭：「不僅僅是這樣，應該是他又問高書借錢，高書不借給他，這老徐一著急就會破口大罵。」
「不能讓他這樣啊，高書多可憐！」螞麗道。
李九禾笑了笑：「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平衡，我們沒來之前人家就已經這樣了。還是不要打破的好，你想想，如果高書不借錢給他，他轉來找你或者我借錢，你借不借？」
「當然不借了。」螞麗義憤填膺，「他敢問我借錢，我就罵他————」
「你罵不過他，他在這方面比你實戰經驗豐富。」李九禾微笑搖頭。
「那我就讓我的蟻崽子們揍他。」螞麗又道。
李九禾繼續搖頭：「相信我，你也打不過他。」
「那————那咋辦？」螞麗為難了。
「所以讓他們維持以前的平衡就好了，至少高書那裡還能用欠債的藉口管住老徐。」李九禾道：「要是我們都借錢給他，把口子開大了，對大家都不是好事。如果不借，大家的情面撕破，以後在這裡待下去也很尷尬。」
螞麗無奈嘆息，返回了隔壁房間。
如今她還是會每天放學去接李怡，只是不再一直守在學校附近。
倒是學校里的老師們都認識了螞麗，因為螞麗將自己的電話留給了每一位老師，一旦學校里有什麼事，特別是關於李怡的，就讓他們立刻給自己打電話。
這個操作弄得這些老師哭笑不得，在他們看來，這螞麗比李怡的親媽都還親。
很快李九禾進了辦公室後，很快把高書叫了過去。
一問才知道，徐萬壽又在高書這裡借走了十萬塊，這次還特意簽了一個還債協議，言明三個月內歸還，否則按當地銀行最高利息結算。
就在此時，徐萬壽卻屁顛顛地跑來李九禾的辦公室。
「你們在談公事嗎？打不打擾？」他站在門口問。
李九禾搖頭。
徐萬壽立刻揚起手中剛剛接收的一份文件，一臉興奮道：「這是丹城特殊事件調查局發來的協查文件，他們近期正在追捕一名邪惡序列者，這傢伙按照天樞國那邊的等級劃分，已經是大半個滅城級了。最主要的是，懸賞金很高啊————」
他在一邊指著文件喋喋不休，另一邊高書則是悄悄對李九禾道：「以前他就對那些高懸賞金的邪惡序列者感興趣，但奈何我們辦事處人手不夠，實力不足，所以他從沒要求我們協助當地調查局追捕。這次應該是看你們來了，有了幫手————」
「你們在說什麼呢？」徐萬壽反應過來，趕緊靠近。
「懸賞金多少？」李九禾反問他。
徐萬壽興奮回答：「足足300萬！如果抓到那傢伙，到時候你、我、螞麗和小高，我們四個人一人可得70多萬吶，哈哈！」
「這人犯了什麼事？」李九禾沒有理會他的話，繼續詢問。
徐萬壽指著文件道：「喏，你看，這傢伙是一個驚天大盜，外號「魔猴」！據說從天樞國一路偷到了琉璃國，包括官方組織和那些大家族，基本都被他光顧過，從中撈了不少。他的序列能力疑似與「陰影」一類有關，善於隱藏，所以一直都沒被抓住。」
李九禾拿過文件仔細看了看，很快他的目光一凝，定在一段文字介紹上。
【魔猴曾在天樞國序列家族「關家」盜取重要物品，該家族為此發布了「百年追殺令」————】
【即使是天樞國序列家族「郭家」，也曾遭遇魔猴光顧，不過被盜的物品已經被順利追回。】
沒想到這個傢伙竟然和自己一樣，與天樞國這兩個序列家族都有淵源。
而這份文件也的確是琉璃國官方的內部文件，在琉璃國本地發出，所以文件中沒有避諱天樞國那邊的序列家族名諱。
李九禾詳細讀了一遍文件，發現這魔猴不僅是個大盜，而且手段極其殘忍，只要擋其財路的人，皆是死狀慘烈，與當初的羅朔那種大盜的行為手段完全不同。
所以羅朔能被招安，而像魔猴這種邪惡序列者，被抓到後絕對是處死。
當然死亡有死亡的價，如果活捉是300萬懸賞金，死了之後則對半砍，只能拿到150
萬。
按照文件所記載，目前這傢伙已經被鎖定在丹城附近，可能已經進城，也有可能在郊外。
而且這份文件不是只發給各大官方組織的，還順道發了一份給各大地方序列勢力。
畢竟琉璃國最強大的就是這些遍布城市的地方勢力，對他們的懸賞金數額相同，還能讓這些地方勢力增加與官方的合作機會。
而且也只有這樣才能提升抓捕的效率。
「怎麼樣，我們一起去？」徐萬壽語氣誠懇，眼巴巴地看著李九禾。
片刻後，李九禾點了點頭：「好，不過就我們兩人去試試，如果找不到這人就算了。」
「啊，不讓螞麗和高勝參加嗎？」徐萬壽驚訝。
「誰是高勝？」李九禾納悶。
「李調查員你別理他，這老頭兒擅自給我改名兒了。」高書道。
李九禾反應過來，不禁莞爾，搖了搖頭：「螞麗要接送李怡，高書要值班坐守，咱們辦事處不可能一直沒人。」
「可就我們兩人的話————」徐萬壽看起來沒有太大把握。
李九禾點頭：「沒問題的。」
「好，既然有李調查員這句話，那老頭子我就捨命陪君子了！」
他這話說的，好像已經反過來是李九禾在求著他去追捕那魔猴似的。
不過李九禾倒是有點興趣看看，因為就憑魔猴如此難抓，這次任務的獎勵應該也不會太差。
天選學院。
此刻正在上體育課。
這場體育課主要教的是籃球，這基本與李怡沒什麼關係了。
因為她個子太矮，不可能和其他同班同學一起跑球場練習，所以體育老師單獨給了她一個球，讓她在一旁打著玩。
在初級班中，這種體育課只能算是平時課程的調味劑，用來給學生們放鬆的。
李怡玩了一會兒感覺沒意思，自己跑到一邊跳繩。
體育老師扭頭看了她一眼，見她一個人也玩得挺好，所以不再管她。
——
跳了一會兒，李怡放下跳繩，往室內體育場左上角的公共衛生間走去。
此時只有兩個班的學生在這裡上課，整個室內操場上大部分區域都很空曠。
她上了廁所後，剛洗完手出來，一個十六七歲，身材勻稱的女生走上前來，低頭對她問道：「你是叫李怡嗎？」
李怡點了點頭。
「最近剛入學的？」女生繼續問。
「嗯。」李怡再次點頭。
「你是不是有一件事一直沒做？」女生彎腰看著她，表情變得有些神秘。
李怡詫異問道：「什麼事？」
「原來你根本不知道啊！」女生恍然大悟道：「你的同班同學都沒有誰告訴你嗎？」
李怡搖頭，心中疑惑。
女生又問：「你現在是覺醒階段，還是已經進入初階了？」
李怡想了想，如實回答：「上周青老師告訴我，測試結果出來，我已經是初階序列者了。」
「那你是什麼序列線？」
「不能說，青老師叮囑過，我們不能在學校里隨便透露自己的能力。你們老師沒告訴過你們嗎？」
「哦，當然說過，我只是隨便問問。」女生微笑點頭，「原來你剛剛進入初階，所以還沒有人告訴你。」
「姐姐，你到底說的什麼事我沒做？」李怡不解問。
「你沒有交幽靈輔導費。」女生小聲說道。
「幽靈輔導費？！」李怡愣了一下。
隨即這女生快速解釋起來。
原來據傳這個天選學院以前根本不叫這個名字，而學院成立之初的發展也並不順利，學院內的老師或者學生隔三差五經常出事，不是死亡就是失蹤，連學院都差點辦不下去。
然後來了一位能力極其特殊的序列者，他看了這裡之後，提出學院覆蓋的區域曾是一片受到過詛咒的地方。
後來不知是誰為學院帶來了一尊「幽靈教師」，並將其秘密供奉，放在學院中。
從此學院改名為「天選」，一切發展都變得順風順水，地方勢力也開始逐漸關注學院發展，並主動提供保護和支持。
而這一切，都是學院秘密供奉那尊「幽靈教師」的原因。
從那個時候藝始，這裡就有了一項不成文的規矩，所有正式學生（初階張上）都要給這位「幽靈教師」交一筆錢，俗稱「幽靈輔導費」，張獲得該教師的庇佑。
交了錢後，學生甚至連學習新知識都會變快，學習突飛猛進。
果不交，或者交費讓幽靈教師不滿意，該學生可能有極大概率出事。
畢竟這種事傳得玄乎，誰都則望能得到幽靈教師的單獨庇護，不介意多交點錢出去。
聽了這位學姐一番講述後，彩怡問道：「你們也都交了嗎？」
「交了，當然要交。」學姐一臉神秘，「有幽靈教師庇佑我們不好嗎？讓我們能夠成長更快，也好儘快安安心心地畢業啊！」
就在此時，一個比彩怡大六七歲的男生畏畏縮縮靠近，來到兩人面前，這男生將一卷錢塞到這學姐手裡。
「韓姐，這是我交的輔導費。」
這男生彩怡認識，因為對方還是在自己之後插班進校的學生，被分到隔壁的初級班。
而且這男生與彩怡同一個姓，名叫彩馳。
學姐將錢塞回給他：「這錢不是給我，是給幽靈教師的。」
說著，她從兜里拿出一仙像是被塗鴉，畫得亂七八糟的白紙，將白紙攤藝放在地上，這些塗鴉的中間有一個不規整的圓圈。
她指著那個圓圈，道：「喏，把你的輔導費放在圓圈裡，幽靈教師自然就會收到。我也只是提醒你們，你們別張為我在胡編亂造，坑你們新生的錢。」
「還有————」她抬頭看了一眼彩怡，「我叫韓暮雲，十六歲，因為我的序列能丫特殊，所張算是這件事的引導人。換做其他人不一定那麼好心提醒你們。」
彩怡狐疑地看著李馳，就見這傢伙將錢放在那圓圈裡。
圓圈內部忽然顯出一個黑洞，這卷錢快速掉落進去，隨即這仙紙也恢復正常。
幾乎是同一時刻，彩馳的身體一個哆嗦，他眼前仿佛看見了什麼，面露吃驚，正要豈律。
韓暮雲立刻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不要說，行了，你已經得到幽靈教師的庇佑。」
隨即她看向彩怡。
彩怡很脆地拍了拍律袋：「我沒錢。」
韓暮雲聳了聳肩，將地上的紙收回，重新摺疊起來：「那等你什麼時候有錢再說，我已經提醒你了。言盡於此，不要等糟糕的事情發生了再來找我。」
她的話聲剛落，彩怡忽然聽見身後公共衛生間裡傳來腳步聲。
她立刻回頭看去，發現並沒有人。
不過就在此時，她明顯有種感覺，一個模糊的人影就在自己的眼角任光中，正站在一旁默默盯著自己。
再次扭頭看去，還是沒有人。
可回過頭來後，眼角任光卻再次出現此人的身影輪廓。
「我可張先借給你。」彩馳忽道。
同時他從自己律袋裡拿出幾仙錢，數了一下，塞到彩怡手中，「等你有錢了再給我吧，沒事。」
韓暮雲見狀再次將手裡的紙鋪藝。
李怡低頭看著手裡的錢，她此刻還是有種被人環伺在側的感覺。
但經過她的能丫感應，那東西並非「鬼」，可是其表現形式卻與鬼無異。
「難道這就是韓暮雲說的幽靈教師？」彩怡心中打鼓。
不過下一秒，她將手裡的錢塞回給了彩馳：「爸爸不讓我在外面借錢，韓姐姐，等我拿了錢再來交這筆幽靈輔導費吧。」
話落，她不再停留，立刻繞過韓暮雲和彩馳二人，伏籃球場走去。
身後的兩人看著那矮小身影走遠，彩馳突然將被退還的這卷錢伙地上一扔，正好丟進了那白紙中間的塗鴉圓圈中。
下一秒這筆錢一沉，掉入圓圈內消失無蹤。
來到體育老師身邊，彩怡扭頭後方看去，發現韓暮雲和彩馳已經散去，廁所門律空無一人。
體育課提前結束，大部分同學伙教室走去。
李怡心中有些忐忑，直接去了教學樓，並在二樓辦公室里找到了青老師。
「怎麼了？彩怡，有什麼事嗎？」
青老師正在準備教案，見彩怡跑來，她露出微笑熱情詢問。
彩怡湊到她耳旁，小聲問道：「青老師，我們學校是不是有一個幽靈教師啊？」
「什麼幽靈教師？」青老師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就是當年學院成立的時候，從外面請回來供奉的，嗯，應該是一個序列物。」彩怡解釋。
青老師搖了搖頭：「沒有，我從來就沒聽說過。」
彩怡臉色微變，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青老師的衣袖：「老師，打電話給我螞麗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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