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李九禾的死亡證明
第203章 李九禾的死亡證明
昨晚研究自己的新技能，李九禾睡得較晚。
不過他也留意到直到自己上床睡覺那一刻，在外面賭博的徐萬壽都沒見回來。
第二天一早，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聽見螞麗和李怡在樓下說話，兩人已經出門上學去了。
昨天螞麗曾告訴李九禾，她不放心李怡，所以今天還是會在校外守著。
畢竟昨天有一些不懷好意的男生想要欺負她心中的小可愛，這種事情她絕對不允許再發生。
李九禾沒有起床，而是又睡了一會兒，大約九點鐘才起。
反正在這裡也沒有什么正常工作做，他其實可以一直睡到中午，直接起床吃午飯都行0
在這個過程中沒有人會來打擾他。
起床後，李九禾嘗試將昨晚螞麗打死的一隻老鼠進行了局部重置。
隨即他發現這隻老鼠直接活了，活蹦亂跳地準備逃跑，隨即被他拎起來，丟到了窗外0
目前通過嘗試，他已經確定「局部重置」對普通物品包括生物，以及普通序列物都有效。
所以如今他想要挽救普通人類的生命，只要時間來得及，身上重置點足夠，就基本沒有什麼問題。
不過這個效果對序列者則是時有時無。
因為昨晚在與螞麗接觸時，他試了一下，發現能夠對螞麗展開局部重置，不過消耗的重置點極為驚人。
只是將螞麗局部重置1天，就要消耗近40個重置點。
期間他也嘗試過只重置1個小時或者半天時間，但發現重置都是以「天」為單位計算，沒有其他的時間單位。
不過昨晚他還特意找了個藉口去值班室與高書接觸了一下，卻發現局部重置在面對高書時，竟然不起作用。
這麼一來，他懷疑能夠被局部重置的序列者，應該是與自己關係很不錯，對自己完全沒有芥蒂和防備的序列者。
不僅如此，如果對方實力太高，可能也不行。
但這只是猜測，他準備接下來再在高書和徐萬壽等序列者身上多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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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鍛鍊了一會兒，來到辦公室。
不一會兒高書把餐館送過來的早餐用微波爐熱了，隨即給他送到了辦公室。
李九禾趁機又在高書身上試了一下局部重置，發現還是不起作用。
早餐還沒有吃完，徐萬壽來到了辦公室門口。
他笑眯眯地揚了揚手裡的一個黑色塑膠袋：「李調查員，昨晚我去外面辦事，回來的時候遇到一個人，他托我把這東西轉交給你。」
「是誰？」李九禾有些詫異。
徐萬壽將塑膠袋放在他的辦公桌上，搖了搖頭：「他沒說，不過他說等你看到裡面的東西就知道他是誰了。嗯，他自稱是望川市調查局的。」
「望川？！」李九禾心裡打了個突。
將塑膠袋拿起，正要打開時，徐萬壽突然提醒道：「不好意思，李調查員，我先告訴你一聲，裡面的東西我也看了。」
見李九禾微微皺眉，徐萬壽忙解釋：「昨晚我問過那位先生，他說我可以看，是關於你的信息。我回來後打開看過，的確是，不過你要小心點————」
「難道打開後有危險？」李九禾問。
「那倒不是。」徐萬壽搖頭，「總之就是，觀看有時間限制，你儘量看快一點，不要拖。」
他的這番話讓李九禾感到疑惑。
什麼東西觀看還有時間限制的？難道這東西有倒計時不成？
他快速將塑膠袋打開，發現裡面就是一張稍微厚點的紙，以及一塊正方形的綠色玉片。
那綠色玉片包裹在紙張中間，需要將紙展開後，才能看見。
「我昨晚看過之後馬上就將它還原了，之前就是這個樣子。」一旁的徐萬壽趕緊解釋0
李九禾沒有說話，他感覺這綠色玉片較為奇特，但很快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張紙上。
紙上的文字是列印的，只有一頁，不過滿滿當當。
開頭四個字就使得李九禾一怔，忍不住脫口而出：「死亡證明？！」
他立刻看下去。
【死亡證明證明編號：望警刑鑒字第114號死者基本信息：
姓名：李九禾性別：男公民身份號碼：3901XXXXXXXXXXXXXX
死亡時間：天樞1124年6月2日14時08分死亡地點：望川市建國東路與松濤街交叉口（東南側人行橫道）
死亡原因：
因重型貨運車（車牌：望A·9027C）違規右轉，車輛前輪碾壓其胸腔及頭部，導致急性顱腦損傷合併胸腔臟器破裂。法醫現場勘驗認定符合交通事故致機械性損傷死亡特徵。
法醫簽字：張守明勘驗單位：望川市警察局刑事科學技術研究所證明開具日期：天樞1124年6月5日備註：
涉事司機王某已被刑事拘留，案件編號望警刑立字【1124】第874號。
（加蓋望川市警察局司法鑑定專用章）
此證明僅限辦理註銷戶籍、殯葬事宜及法律程序使用】
在看見這「死亡證明」上自己的名字時，李九禾整個人都懵了。
不過剛才因為有徐萬壽的提示，他沒有停留，而是快速將這張死亡證明的內容讀完，前後只花了一分多鐘的時間。
主要是這證明的內容對他來說太過于震撼，在此過程中李九禾甚至緊張得無法正常呼吸。
很快徐萬壽也催促起來：「抓緊！看完了沒？」
不知道他在緊張什麼。
就在李九禾瀏覽完最後一行字時，這張泛著黃斑、紙張陳舊的證明文件募地一抖，在他手中瞬間化為粉塵，仿佛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而幾乎是同一時刻，那被李九禾放在一旁的正方形綠色玉片直接開始融化，就好像遇到了高溫的黃油。
短短數秒鐘後，綠色玉片化為一灘水漬，在辦公桌上呈現出不規則形狀，同樣很快消失。
看著這一幕，腦海中浮現出看見的死亡證明內容，李九禾處於深深震撼中，坐在辦公椅上一動不動。
徐萬壽也坐在他對面，暫時沒有開口。
好一會兒後，他見李九禾還是沒有動靜，這才忍不住說道：「李調查員，我不知道你以前執行過什麼任務，為什麼要開一份假的死亡證明。不過我敢跟你保證，我看到的絕對會爛在肚子裡，帶進墳墓里，不會往外傳。」
李九禾回過神來，抬頭看向他：「剛才那份死亡證明————為什麼會消失？」
「我不知道。」
徐萬壽搖頭，但他立刻指了指那正方形綠色玉片原本的位置：「不過我知道剛才那玉片叫做空間穩定石，是一種消耗型物品，從一個強大的序列物身上切割下來的，可以用作臨時的空間穩定。」
李九禾醒悟道：「所以你才告訴我要抓緊時間看，否則空間穩定石很快就會消耗結束，而那紙張可能也會消失？」
徐萬壽苦笑道：「抱歉，李調查員，我在看見空間穩定石碎片的一刻，才忽然意識到這東西是有時效性的。不過不打開不會流逝，只有打開的一刻，它才會開始消耗，並穩定它四周的空間一段時間。」
說到這兒，徐萬壽一臉抱歉：「但當時我都已經打開了，所以抓緊時間快速看了一遍這張死亡證明，然後趕緊回歸原位。不過空間穩定石的消耗已經彌補不回來，所以我才會提醒你稍微讀快點。」
也得虧他的序列能力是「空間鎖」，對空間方面的序列能力有較深研究，所以一眼就辨認出那綠色玉片是空間穩定石的碎片。
李九禾倒沒有怪他，畢竟那給徐萬壽這件物品的傢伙本身說的話就有誘惑性。
似乎對方知道徐萬壽會先看了這死亡證明後，再交給李九禾，而這樣做肯定會給他帶來壓迫感。
這份文件的閱讀時間，特別是裡面的內容，也的確給李九禾帶來了強烈壓迫感。
此刻他的心跳都還很快。
不管是死亡證明的紙張老舊程度，內容要素，還是證明的時間，竟然都與他知道的那場車禍吻合！
不過他上次見到這死亡證明時，上面的主體並不是他，而是他的妻子林風雅。
可如今這份死亡證明分明就是自己的。
也就是在妻子被大貨車撞死的那天，同樣的時間，同一輛貨車，同一個路口，但被撞死的人卻是自己？！
既然如此，為什麼到現在自己都還活著？
李九禾已經不記得林風雅當時的那張死亡證明被自己放哪兒去了，但應該是在望川老家。
不過林風雅的死整個望川市的調查局和警局都能查到，所以那件事是真的。
可自己也在那天被貨車撞死這件事，整個望川市卻根本沒有任何相關信息。
直到他剛才看見的那消失的死亡證明。
聯想起自己猜測的林風雅的序列能力，是將某件事的壞結果轉變為相對較好的結果。
所以是不是當初自己真的已經死了，然後林風雅用她的能力，將自己死亡的壞結果，轉變為讓她來承受，而自己則獲得了新生？
可他為什麼完全沒有那段時間的記憶？
結果被轉變，不可能連當事人記憶也都被一同抹去！
還有，如果結果改變，剛才那張死亡證明又是怎麼回事兒？按理說根本就不會再出現自己的死亡證明！
因為這件事都已經是不存在的了！
越深思，李九禾感覺自己的腦子也越亂，或許要等找到林風雅後，才能得知真正的秘密。
他暫時放下了這個念頭，轉而琢磨起了昨晚那個陌生人。
看得出來，將這件物品交給徐萬壽的人精心計算過，他知道用空間穩定石碎片保護這張紙一段時間，而這段時間正好足夠李九禾閱讀完上面的內容。
所以這人是誰？望川市調查局的某位調查員？
仔細想過之後，李九禾發現這根本不可能。
因為如今除了童城、邵剛等少數調查局高層以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動向。
哪怕是望川市那批曾經的同事也都不知道。
但這個人不僅知道他在這裡，而且還能準確說出徐萬壽的名字，顯然是對他們這裡有所了解。
詳細詢問了徐萬壽那人的長相後，他發現自己的記憶中根本就沒有這麼一個人。
沉默片刻後，他對徐萬壽問道：「你那種變形口香糖，在這世上是不是孤品？也就是有沒有其他的替代品？」
徐萬壽搖了搖頭：「當然不可能是孤品，雖然較少，但依然有一些類似的可以達到變形狀態的序列物。嗯，你懷疑昨晚我碰見的那個人，可能使用了類似變形口香糖這類東西？我看到的並不是他的本來面目。」
「有這個可能。」李九禾點頭。
實際上他現在也可以通過任務重置，將剛才的那封死亡證明還原回來，然後再接著施展局部重置，把死亡證明文件往前面推幾天，延長其保存時間。
但這樣做似乎並沒有什麼意義。
即使證明自己曾經死過又怎樣？還是不知道他現在為什麼還活著。
而關鍵在於，那陌生人知道這份死亡證明被打開後存在不了多久，只能用這種方式將其暫時保存，然後送到自己面前來。
也就是那傢伙或許還掌握了他更多的未知信息。
對方肯定是有所求的，否則不會通過徐萬壽將即將消失的死亡證明交給自己。
只不過現在在徐萬壽看來，他以為李九禾以前執行過什麼秘密任務，開過假的死亡證明，而現在則是因為某種原因被人家知道了。
不過接下來的事，他也不便再打聽。
跟李九禾道歉之後，他正要離去時，李九禾把他叫住。
「老徐，你那變形口香糖能不能給我看看？」
徐萬壽一愣，平時他藏這東西就像藏寶貝似的，問道：「李調查員，你想要一顆？我這裡所剩不多了，但一顆還是拿得出來的。」
李九禾搖頭：「我只是想看看，一顆都不要。」
徐萬壽一臉詫異。
他從內衣口袋中拿出一個裝口香糖的小金屬盒，猶豫片刻後遞到李九禾手中。
這小金屬盒看起來很普通，就是超市里買來的那種普通裝。
這東西早期也是徐萬壽在機緣巧合之下獲得，如今用一顆少一顆，不到關鍵時刻，他不會使用。
「現在還有多少顆？」李九禾一邊打開金屬盒，一邊裝模作樣的搖了搖盒子。
要不是徐萬壽昨晚看了李九禾的死亡證明，耽擱了他後來的閱讀時間，心中有愧，此刻才不會把口香糖盒交給他。
他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李九禾的動作，回道：「還有六顆。」
其實昨天用在高書和程峰身上的兩顆，徐萬壽都有些後悔，因為那倆傢伙一直在車上，根本沒下車。
當然為了保險起見，這兩顆口香糖省不得，畢竟在車上的時候他們也撞見了雷鳥黨的車。
不知道被對方車上的人看見了沒，所以有個防範總是好的。
李九禾心中默默計數：「昨天用了四顆，也就是昨天沒有使用之前是十顆。」
他準備消耗重置點將這口香糖盒重置一天。
心中念頭升起，眼前文字浮現。
【局部重置變形口香糖到1天前，需消耗5個重置點，是否重置？】
就在此時，徐萬壽忽然開口：「其實之前還有十八顆來著，被另一個城市辦事處的傢伙給我硬生生薅去了八顆。唉，沒辦法，欠了人家一筆帳，到時間沒還上。」
這筆借帳應該不小，也不知道是哪個冤大頭借給他的。
當然，現在哪怕他拿著足夠多的錢去還人家，估計那人也不會再把變形口香糖物歸原主。
正要進行局部重置的李九禾聞言一愣，立刻剎了車，開口問：「是多久用來抵帳的？」
「嗯，上周。」
「具體幾天前？」
「五————五天。
李九禾當即改變了主意，將口香糖盒往桌上一放。
「實不相瞞，我的序列能力除了附帶預知」以外，還有一項是復原」能力。不過得看條件才能實施————」
話沒說完，徐萬壽心裡咯噔一下，頓時反應過來。
他雙眼睜大，快速問道：「那你剛才那麼問，難道是能將這糖盒裡的口香糖數量————
復原？！」
「我可以試試。」李九禾故意裝作沒把握的模樣。
徐萬壽整個人都呆住。
他實在想不到李九禾真正的序列能力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因為僅僅是附帶的「先知」和「復原」，這兩種能力就已經是其他序列者的天花板級別。
「難道他是紫金線？！」徐萬壽心裡忽然冒出這個念頭。
但隨即他就暗自搖頭。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紫金線？就是江湖經驗如他這般豐富的人，迄今為止也才只見過兩個，而且還都不在調查局工作。
何況李九禾要真是紫金線，調查總局那邊怕不是直接要把他藏在國內，好好供著，悉心培養。
怎麼會放任他到處跑，還特派到這琉璃國邊緣城市丹城來？
就見李九禾抓住口香糖盒，緊皺著眉頭，額頭也很快滲出汗珠。
看得出來他要完成「復原」這種事也非常困難。
其實汗珠是李九禾故意逼迫出來的，倒是將糖盒重置到五天前需要耗費的重置點讓他有些吃驚。
竟然需要36點！
看來重置的消耗也應該與糖盒裡面的口香糖的變化程度有關。
好在他暫時還用不了那麼多重置點，而且隨著時間流逝，消耗的重置點也會慢慢恢復。
很快手中的糖盒已經被重置，感覺微微一沉，十八顆口香糖應該是到位了。
他將糖盒遞給徐萬壽。
徐萬壽接過後立刻打開，一骨碌將口香糖倒在桌上，快速數了數，果然是十八顆。
「哎呀，媽呀！發了！」徐萬壽哈哈大笑。
看著桌上的變形口香糖，他有種歇斯底里之感。
「李調查員，也不知道你這能力能不能經常使用？不然我們兩個合作，每天把口香糖復原一次，老頭子我轉手就往黑市一賣！到時候你六我四，不，你七我三，咱們恐怕數錢都要數到手抽筋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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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研究自己的新技能，李九禾睡得較晚。
不過他也留意到直到自己上床睡覺那一刻，在外面賭博的徐萬壽都沒見回來。
第二天一早，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聽見螞麗和李怡在樓下說話，兩人已經出門上學去了。
昨天螞麗曾告訴李九禾，她不放心李怡，所以今天還是會在校外守著。
畢竟昨天有一些不懷好意的男生想要欺負她心中的小可愛，這種事情她絕對不允許再發生。
李九禾沒有起床，而是又睡了一會兒，大約九點鐘才起。
反正在這裡也沒有什么正常工作做，他其實可以一直睡到中午，直接起床吃午飯都行0
在這個過程中沒有人會來打擾他。
起床後，李九禾嘗試將昨晚螞麗打死的一隻老鼠進行了局部重置。
隨即他發現這隻老鼠直接活了，活蹦亂跳地準備逃跑，隨即被他拎起來，丟到了窗外0
目前通過嘗試，他已經確定「局部重置」對普通物品包括生物，以及普通序列物都有效。
所以如今他想要挽救普通人類的生命，只要時間來得及，身上重置點足夠，就基本沒有什麼問題。
不過這個效果對序列者則是時有時無。
因為昨晚在與螞麗接觸時，他試了一下，發現能夠對螞麗展開局部重置，不過消耗的重置點極為驚人。
只是將螞麗局部重置1天，就要消耗近40個重置點。
期間他也嘗試過只重置1個小時或者半天時間，但發現重置都是以「天」為單位計算，沒有其他的時間單位。
不過昨晚他還特意找了個藉口去值班室與高書接觸了一下，卻發現局部重置在面對高書時，竟然不起作用。
這麼一來，他懷疑能夠被局部重置的序列者，應該是與自己關係很不錯，對自己完全沒有芥蒂和防備的序列者。
不僅如此，如果對方實力太高，可能也不行。
但這只是猜測，他準備接下來再在高書和徐萬壽等序列者身上多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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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鍛鍊了一會兒，來到辦公室。
不一會兒高書把餐館送過來的早餐用微波爐熱了，隨即給他送到了辦公室。
李九禾趁機又在高書身上試了一下局部重置，發現還是不起作用。
早餐還沒有吃完，徐萬壽來到了辦公室門口。
他笑眯眯地揚了揚手裡的一個黑色塑膠袋：「李調查員，昨晚我去外面辦事，回來的時候遇到一個人，他托我把這東西轉交給你。」
「是誰？」李九禾有些詫異。
徐萬壽將塑膠袋放在他的辦公桌上，搖了搖頭：「他沒說，不過他說等你看到裡面的東西就知道他是誰了。嗯，他自稱是望川市調查局的。」
「望川？！」李九禾心裡打了個突。
將塑膠袋拿起，正要打開時，徐萬壽突然提醒道：「不好意思，李調查員，我先告訴你一聲，裡面的東西我也看了。」
見李九禾微微皺眉，徐萬壽忙解釋：「昨晚我問過那位先生，他說我可以看，是關於你的信息。我回來後打開看過，的確是，不過你要小心點————」
「難道打開後有危險？」李九禾問。
「那倒不是。」徐萬壽搖頭，「總之就是，觀看有時間限制，你儘量看快一點，不要拖。」
他的這番話讓李九禾感到疑惑。
什麼東西觀看還有時間限制的？難道這東西有倒計時不成？
他快速將塑膠袋打開，發現裡面就是一張稍微厚點的紙，以及一塊正方形的綠色玉片。
那綠色玉片包裹在紙張中間，需要將紙展開後，才能看見。
「我昨晚看過之後馬上就將它還原了，之前就是這個樣子。」一旁的徐萬壽趕緊解釋0
李九禾沒有說話，他感覺這綠色玉片較為奇特，但很快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張紙上。
紙上的文字是列印的，只有一頁，不過滿滿當當。
開頭四個字就使得李九禾一怔，忍不住脫口而出：「死亡證明？！」
他立刻看下去。
【死亡證明證明編號：望警刑鑒字第114號死者基本信息：
姓名：李九禾性別：男公民身份號碼：3901XXXXXXXXXXXXXX
死亡時間：天樞1124年6月2日14時08分死亡地點：望川市建國東路與松濤街交叉口（東南側人行橫道）
死亡原因：
因重型貨運車（車牌：望A·9027C）違規右轉，車輛前輪碾壓其胸腔及頭部，導致急性顱腦損傷合併胸腔臟器破裂。法醫現場勘驗認定符合交通事故致機械性損傷死亡特徵。
法醫簽字：張守明勘驗單位：望川市警察局刑事科學技術研究所證明開具日期：天樞1124年6月5日備註：
涉事司機王某已被刑事拘留，案件編號望警刑立字【1124】第874號。
（加蓋望川市警察局司法鑑定專用章）
此證明僅限辦理註銷戶籍、殯葬事宜及法律程序使用】
在看見這「死亡證明」上自己的名字時，李九禾整個人都懵了。
不過剛才因為有徐萬壽的提示，他沒有停留，而是快速將這張死亡證明的內容讀完，前後只花了一分多鐘的時間。
主要是這證明的內容對他來說太過于震撼，在此過程中李九禾甚至緊張得無法正常呼吸。
很快徐萬壽也催促起來：「抓緊！看完了沒？」
不知道他在緊張什麼。
就在李九禾瀏覽完最後一行字時，這張泛著黃斑、紙張陳舊的證明文件募地一抖，在他手中瞬間化為粉塵，仿佛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而幾乎是同一時刻，那被李九禾放在一旁的正方形綠色玉片直接開始融化，就好像遇到了高溫的黃油。
短短數秒鐘後，綠色玉片化為一灘水漬，在辦公桌上呈現出不規則形狀，同樣很快消失。
看著這一幕，腦海中浮現出看見的死亡證明內容，李九禾處於深深震撼中，坐在辦公椅上一動不動。
徐萬壽也坐在他對面，暫時沒有開口。
好一會兒後，他見李九禾還是沒有動靜，這才忍不住說道：「李調查員，我不知道你以前執行過什麼任務，為什麼要開一份假的死亡證明。不過我敢跟你保證，我看到的絕對會爛在肚子裡，帶進墳墓里，不會往外傳。」
李九禾回過神來，抬頭看向他：「剛才那份死亡證明————為什麼會消失？」
「我不知道。」
徐萬壽搖頭，但他立刻指了指那正方形綠色玉片原本的位置：「不過我知道剛才那玉片叫做空間穩定石，是一種消耗型物品，從一個強大的序列物身上切割下來的，可以用作臨時的空間穩定。」
李九禾醒悟道：「所以你才告訴我要抓緊時間看，否則空間穩定石很快就會消耗結束，而那紙張可能也會消失？」
徐萬壽苦笑道：「抱歉，李調查員，我在看見空間穩定石碎片的一刻，才忽然意識到這東西是有時效性的。不過不打開不會流逝，只有打開的一刻，它才會開始消耗，並穩定它四周的空間一段時間。」
說到這兒，徐萬壽一臉抱歉：「但當時我都已經打開了，所以抓緊時間快速看了一遍這張死亡證明，然後趕緊回歸原位。不過空間穩定石的消耗已經彌補不回來，所以我才會提醒你稍微讀快點。」
也得虧他的序列能力是「空間鎖」，對空間方面的序列能力有較深研究，所以一眼就辨認出那綠色玉片是空間穩定石的碎片。
李九禾倒沒有怪他，畢竟那給徐萬壽這件物品的傢伙本身說的話就有誘惑性。
似乎對方知道徐萬壽會先看了這死亡證明後，再交給李九禾，而這樣做肯定會給他帶來壓迫感。
這份文件的閱讀時間，特別是裡面的內容，也的確給李九禾帶來了強烈壓迫感。
此刻他的心跳都還很快。
不管是死亡證明的紙張老舊程度，內容要素，還是證明的時間，竟然都與他知道的那場車禍吻合！
不過他上次見到這死亡證明時，上面的主體並不是他，而是他的妻子林風雅。
可如今這份死亡證明分明就是自己的。
也就是在妻子被大貨車撞死的那天，同樣的時間，同一輛貨車，同一個路口，但被撞死的人卻是自己？！
既然如此，為什麼到現在自己都還活著？
李九禾已經不記得林風雅當時的那張死亡證明被自己放哪兒去了，但應該是在望川老家。
不過林風雅的死整個望川市的調查局和警局都能查到，所以那件事是真的。
可自己也在那天被貨車撞死這件事，整個望川市卻根本沒有任何相關信息。
直到他剛才看見的那消失的死亡證明。
聯想起自己猜測的林風雅的序列能力，是將某件事的壞結果轉變為相對較好的結果。
所以是不是當初自己真的已經死了，然後林風雅用她的能力，將自己死亡的壞結果，轉變為讓她來承受，而自己則獲得了新生？
可他為什麼完全沒有那段時間的記憶？
結果被轉變，不可能連當事人記憶也都被一同抹去！
還有，如果結果改變，剛才那張死亡證明又是怎麼回事兒？按理說根本就不會再出現自己的死亡證明！
因為這件事都已經是不存在的了！
越深思，李九禾感覺自己的腦子也越亂，或許要等找到林風雅後，才能得知真正的秘密。
他暫時放下了這個念頭，轉而琢磨起了昨晚那個陌生人。
看得出來，將這件物品交給徐萬壽的人精心計算過，他知道用空間穩定石碎片保護這張紙一段時間，而這段時間正好足夠李九禾閱讀完上面的內容。
所以這人是誰？望川市調查局的某位調查員？
仔細想過之後，李九禾發現這根本不可能。
因為如今除了童城、邵剛等少數調查局高層以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動向。
哪怕是望川市那批曾經的同事也都不知道。
但這個人不僅知道他在這裡，而且還能準確說出徐萬壽的名字，顯然是對他們這裡有所了解。
詳細詢問了徐萬壽那人的長相後，他發現自己的記憶中根本就沒有這麼一個人。
沉默片刻後，他對徐萬壽問道：「你那種變形口香糖，在這世上是不是孤品？也就是有沒有其他的替代品？」
徐萬壽搖了搖頭：「當然不可能是孤品，雖然較少，但依然有一些類似的可以達到變形狀態的序列物。嗯，你懷疑昨晚我碰見的那個人，可能使用了類似變形口香糖這類東西？我看到的並不是他的本來面目。」
「有這個可能。」李九禾點頭。
實際上他現在也可以通過任務重置，將剛才的那封死亡證明還原回來，然後再接著施展局部重置，把死亡證明文件往前面推幾天，延長其保存時間。
但這樣做似乎並沒有什麼意義。
即使證明自己曾經死過又怎樣？還是不知道他現在為什麼還活著。
而關鍵在於，那陌生人知道這份死亡證明被打開後存在不了多久，只能用這種方式將其暫時保存，然後送到自己面前來。
也就是那傢伙或許還掌握了他更多的未知信息。
對方肯定是有所求的，否則不會通過徐萬壽將即將消失的死亡證明交給自己。
只不過現在在徐萬壽看來，他以為李九禾以前執行過什麼秘密任務，開過假的死亡證明，而現在則是因為某種原因被人家知道了。
不過接下來的事，他也不便再打聽。
跟李九禾道歉之後，他正要離去時，李九禾把他叫住。
「老徐，你那變形口香糖能不能給我看看？」
徐萬壽一愣，平時他藏這東西就像藏寶貝似的，問道：「李調查員，你想要一顆？我這裡所剩不多了，但一顆還是拿得出來的。」
李九禾搖頭：「我只是想看看，一顆都不要。」
徐萬壽一臉詫異。
他從內衣口袋中拿出一個裝口香糖的小金屬盒，猶豫片刻後遞到李九禾手中。
這小金屬盒看起來很普通，就是超市里買來的那種普通裝。
這東西早期也是徐萬壽在機緣巧合之下獲得，如今用一顆少一顆，不到關鍵時刻，他不會使用。
「現在還有多少顆？」李九禾一邊打開金屬盒，一邊裝模作樣的搖了搖盒子。
要不是徐萬壽昨晚看了李九禾的死亡證明，耽擱了他後來的閱讀時間，心中有愧，此刻才不會把口香糖盒交給他。
他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李九禾的動作，回道：「還有六顆。」
其實昨天用在高書和程峰身上的兩顆，徐萬壽都有些後悔，因為那倆傢伙一直在車上，根本沒下車。
當然為了保險起見，這兩顆口香糖省不得，畢竟在車上的時候他們也撞見了雷鳥黨的車。
不知道被對方車上的人看見了沒，所以有個防範總是好的。
李九禾心中默默計數：「昨天用了四顆，也就是昨天沒有使用之前是十顆。」
他準備消耗重置點將這口香糖盒重置一天。
心中念頭升起，眼前文字浮現。
【局部重置變形口香糖到1天前，需消耗5個重置點，是否重置？】
就在此時，徐萬壽忽然開口：「其實之前還有十八顆來著，被另一個城市辦事處的傢伙給我硬生生薅去了八顆。唉，沒辦法，欠了人家一筆帳，到時間沒還上。」
這筆借帳應該不小，也不知道是哪個冤大頭借給他的。
當然，現在哪怕他拿著足夠多的錢去還人家，估計那人也不會再把變形口香糖物歸原主。
正要進行局部重置的李九禾聞言一愣，立刻剎了車，開口問：「是多久用來抵帳的？」
「嗯，上周。」
「具體幾天前？」
「五————五天。
李九禾當即改變了主意，將口香糖盒往桌上一放。
「實不相瞞，我的序列能力除了附帶預知」以外，還有一項是復原」能力。不過得看條件才能實施————」
話沒說完，徐萬壽心裡咯噔一下，頓時反應過來。
他雙眼睜大，快速問道：「那你剛才那麼問，難道是能將這糖盒裡的口香糖數量————
復原？！」
「我可以試試。」李九禾故意裝作沒把握的模樣。
徐萬壽整個人都呆住。
他實在想不到李九禾真正的序列能力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因為僅僅是附帶的「先知」和「復原」，這兩種能力就已經是其他序列者的天花板級別。
「難道他是紫金線？！」徐萬壽心裡忽然冒出這個念頭。
但隨即他就暗自搖頭。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紫金線？就是江湖經驗如他這般豐富的人，迄今為止也才只見過兩個，而且還都不在調查局工作。
何況李九禾要真是紫金線，調查總局那邊怕不是直接要把他藏在國內，好好供著，悉心培養。
怎麼會放任他到處跑，還特派到這琉璃國邊緣城市丹城來？
就見李九禾抓住口香糖盒，緊皺著眉頭，額頭也很快滲出汗珠。
看得出來他要完成「復原」這種事也非常困難。
其實汗珠是李九禾故意逼迫出來的，倒是將糖盒重置到五天前需要耗費的重置點讓他有些吃驚。
竟然需要36點！
看來重置的消耗也應該與糖盒裡面的口香糖的變化程度有關。
好在他暫時還用不了那麼多重置點，而且隨著時間流逝，消耗的重置點也會慢慢恢復。
很快手中的糖盒已經被重置，感覺微微一沉，十八顆口香糖應該是到位了。
他將糖盒遞給徐萬壽。
徐萬壽接過後立刻打開，一骨碌將口香糖倒在桌上，快速數了數，果然是十八顆。
「哎呀，媽呀！發了！」徐萬壽哈哈大笑。
看著桌上的變形口香糖，他有種歇斯底里之感。
「李調查員，也不知道你這能力能不能經常使用？不然我們兩個合作，每天把口香糖復原一次，老頭子我轉手就往黑市一賣！到時候你六我四，不，你七我三，咱們恐怕數錢都要數到手抽筋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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