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難不成我也要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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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難不成我也要穿越???

  「您好,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

  上帝的聲音並非通過空間中的介質震動進行傳播,而是直接在陳默的意識中表達了這句話的含義。

  中性,平緩,沒有人聲的抑揚頓挫,卻非常清晰。

  陳默懸浮在宇宙的虛空中,目光死死鎖住上帝。

  目光落在上帝身上不斷變幻著的服飾上,和譚染口中的「上帝」如出一轍。

  祂的面容難以描述,陳默一時間難以找到準確的形容詞。

  如果說美的話,確實過於美了,但美得不真實,美的不像是一個人,更像是某種人工刻意加工製造的產物,但也不至於到讓陳默產生恐怖谷效應。

  按照譚染的話來說,就是沒有人味。

  陳默總算知道譚染當時為什麼那麼害怕了。

  而且更詭異的是,剛剛上帝的稱呼您。

  一絲細微的疑惑從陳默心底泛開。

  為什麼要用敬語?對他?一個渺小如塵埃的人類?

  這似乎顯得有些滑稽和不符合邏輯了,就像某一天陳默走在大街上突然對著一隻螞蟻說「您好」一樣,會被別人認為是瘋子。

  這種疑惑還未來得及被陳默問出口。對面的上帝已經先開口了。

  仿佛已經洞悉了陳默思維表層的疑慮:「是的,「您好」是敬語。」

  上帝的聲音再次直接響起,如同回應陳默還未來得及開口的疑問:「您沒有聽錯,這一次是我們的第二次見面,第一次見面是在您第一次使用傳送裝置的時候。」

  陳默感到一陣寒意,並非恐懼,而是一種被徹底看透的不適。

  他定了定神,將所有的雜念強行壓下,想要活動身體,但是發現自己的身體除了懸浮之外根本無法動彈。

  陳默深呼吸一口氣,腦子裡陸陸續續冒出許多個問號。

  關於上帝的疑問實在是太多了。

  但是陳默還是選擇了目前對於人類最關鍵的幾個。

  「【門】到底是什麼?」陳默問,聲音有些乾澀,問完,陳默目光一直盯著上帝,關注著上帝的一舉一動。

  上帝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看著陳默,但陳默感覺到這種注視的重量增加了。

  這一次上帝的雙唇終於開口:「【門】是我們留給文明跨越末日閃光的通道。」

  通道???

  陳默內心一驚!

  果然和老陳說的一模一樣,看來老陳當初那種感覺沒錯,確實是上帝故意引導老陳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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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默繼續開口:「通向何處?」

  雖然剛剛上帝說是通道,但陳默還是想知道通向何處。

  「物質和規則更加完整的宇宙。」上帝回答簡潔至極:「沒有閃光的宇宙。」

  陳默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另一個宇宙?

  沒有閃光的宇宙?

  避難所?

  「什麼意思?」陳默繼續追問:「什麼叫做更加完整的宇宙,什麼叫做沒有閃光的宇宙?」

  上帝面部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目光也是如同一片死水:「字面意思,您可以繼續詢問下一個問題。」

  陳默愣了愣————好吧————或許就是字面的意思。

  於是陳默換了一個方向:「閃光是如何產生的?本質是什麼?」

  「本質是一種高維度的波。」上帝回答,像是在陳述一個基礎公理:「它能直接作用於特定結構,湮滅整個宇宙內智慧生物的複雜意識,並連帶摧毀其物質載體。」

  「為什麼是智慧生物?」陳默追問,「動物,植物————其他生命形式呢?你們對於智慧生物的定義是什麼?」

  「因為唯有智慧生物才存在複雜意識」。」上帝解釋:「其他生命形式的意識結構————過於簡單,不足以成為目標,也不足以承載閃光的「共振」。」

  這麼簡單?

  陳默眉頭擰緊:「但是————複雜意識,按照我們的理解,本質只是生物電信號,是神經元集群的放電模式,一種波,如何能精準篩選並毀滅它?」

  這一次,上帝似乎有了一瞬間的凝滯,並非猶豫,更像是在檢索或適配某種陳默能夠理解的表達方式。

  上帝一潭死水的目光中終於誕生出來了一絲思考的光。

  「我理解您的困惑。」上帝說:「因為您所處的文明,認知框架尚建立在低維物理和古典生物學基礎上。

  在你們看來,意識是物質運動的附庸。

  但在我們的理論中,複雜意識本身就是一種高維現象在低維宇宙的投影」或錨點」。它與高維存在連接。

  而閃光,正是通過這種連接進行追溯和打擊。」

  高維,投影,錨點————

  陳默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

  他知道這些概念,但對於人類來說,這些概念尚處於最前端的科研理論階段,甚至還在探索理論,而上帝的解釋更接近於實際層面。

  所以,上帝解釋非但沒有解惑,反而將更大的疑惑推到了陳默面前。

  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遠遠超出了他,甚至可能全人類現有科學的理解邊界。

  再追問下去,得到的只會是更多無法理解的術語,陳默心想道。

  於是陳默換了一個方向,一個更實際,也更穩妥的方向。

  「如果我們不打開【門】,就一定不能跨越末日嗎?」陳默問,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一些。

  其實陳默一直在思考,如果打不開【門】會如何,如果能有備用方案,起碼還能有一線生機。

  「理論上是這樣的。」上帝的回答沒有絲毫委婉:「以我所觀測到的文明發展路徑和閾值判斷。

  人類目前,以及之前所有疊代的人類文明,其科技與意識發展水平,均未達到可以不依靠外部通道而獨立跨越閃光」的門檻。」

  門檻。

  這個詞像一根冰冷的針,刺了陳默一下。

  人類文明甚至還沒摸到門檻,更別說後面的科技攀登了。

  「一點概率都沒有?」他還是有些不死心,近乎固執地問:「哪怕只是理論上的,無限小的可能?」

  「您說的對,宇宙中確實不存在概率絕對為零的事件。」上帝說:「所以,我只能基於現有數據和模型回答:概率無限趨近於零。」

  趨近於零。

  不是零,但和零沒有區別。

  陳默心臟沉了沉,很重。

  但他沒有時間感受這份沉重,重新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銳利。

  「怎麼打開【門】?」

  「需要鑰匙。」

  「什麼鑰匙?」

  「一種宏觀尺度的特殊粒子。」上帝描述道,「按照您所在文明目前的理論命名習慣,它最接近的概念,應該是宏觀化的希格斯玻色子,或者,你們有時賦予它更具象徵意義的稱呼——上帝粒子。」

  上帝粒子!

  陳默心中一驚!

  陳默的思緒猛地被拉回大學時代的物理課堂陽光透過窗格,在黑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那位總是喜歡將袖口挽到手肘的老教授,用粉筆用力寫下「HiggsField」和「Higgs

  Boson」,粉灰簌簌落下。

  老教授聲音洪亮,帶著一種朝聖般的熱情:「同學們,想像一下,整個宇宙充滿了一種看不見的場—希格斯場。


  而希格斯玻色子,就是這個場的漣漪,是質量起源的證明!

  我們稱它為上帝粒子」,是因為它賦予了萬物質量,是物質得以形成的基礎————

  也就是說,「上帝粒子」存在,所以世界得以存在!」

  台下,大學的陳默托著下巴,覺得這比喻既浪漫又有些誇張。

  一個微觀粒子,如何當得起「上帝」之名?

  思緒收回。

  此刻。

  陳默面對的不是老教授,而是上帝。

  面對真正的,難以名狀的上帝。

  這個詞卻有了完全不同的,並且令人戰慄的重量。

  宏觀的上帝粒子?

  那是什麼概念?

  在實驗室里,為了捕捉粒子間轉瞬即逝的微觀現象,人類建造了周長數十公里的超級對撞機。

  宏觀化————那需要什麼樣龐大的能量?什麼樣的技術?才能製造或收集一個肉眼可見,甚至可能更大的「上帝粒子」?

  它還是粒子嗎?還是變成了別的什麼東西?

  至於鑰匙————

  陳默吞了吞口水,聲音有些發緊:「我們怎麼獲取它?這種————宏觀粒子,或者人類要怎麼獲得這種宏觀層面的粒子?」

  說完,陳默注視著上帝。

  上帝的服飾在星輝中微微搖曳,變化,然後慢慢變成了某種樸素的裝扮,像是普通的東國老百姓的衣著。

  然後開口:「這個答案,相信不久之後,您就會以自己的方式知曉。」

  然後上帝的話鋒一轉:「相比這個問題,這一次見面,我前來是為了向您告知另一件事情。」

  告知?陳默心頭一緊。

  從「敬語」到「告知」,這種措辭讓他本能地升起強烈的不安。

  陳默盯著上帝,眼神警惕和嚴肅。

  什麼事情需要上帝來親自告訴自己?

  「什麼?」陳默的聲音有些緊繃。

  話音落下,站在他對面的上帝,輕輕抬起了手。

  然後————

  所有的參照系都消失了。

  懸浮在虛空中的陳默瞬間感覺到腳下的「立足之地」消失了!

  不,不是腳下。

  一種純粹的下墜感攫住了他!

  陳默感覺自己正被從當前這個宇宙的位置上飛速墜落!

  視野中的上帝、背後的群星,瞬間拉長成億萬道絢爛的流光,向後飛逝!

  陳默墜入了一個更加浩瀚的星系海洋,這是銀河系旋轉的臂膀,星點凝聚成光的河流,又轟然散開!

  墜入銀河系之後,太陽系撲面而來!

  木星的大紅斑像一隻冷漠的眼睛一閃而過,土星的光環碎裂成無數鑽石粉塵!

  然後是地球,這顆藍白色的星球,在迅速變大,占據了陳默全部的視野!

  海洋、大陸、雲層————越來越清晰。

  穿越大氣層的時候,陳默甚至能「感覺」到大氣摩擦的灼熱,但那並非真實摩擦產生的溫度,而是一種意識層面的燒灼感。

  隨後陳默眼前驟然一黑。

  感知被瞬間清空,歸零。

  慢慢,不知過了多久。

  當感知再次如同潮水般涌回時,陳默發現自己站在一個房間裡。

  上帝依舊靜靜地立在他身側,仿佛從未移動過。

  但周圍的宇宙虛空已徹底消失。

  陳默看向四周,然後心跳驟然加速!

  這裡是————他的臥室!

  陳默第一時間認出了這個地方。

  不大,但整潔。

  單人床靠牆,鋪著深藍色的床單。

  牆壁是米白色的,有些地方因為潮濕留下淡淡的黃漬。

  書桌靠窗,書桌旁是一個頂到天花板的舊書架,塞滿了各類書籍,從科幻小說到專業教材。

  書桌上很乾淨,一個電子鬧鐘,鬧鐘旁邊是一個樸素的木質相框。

  相框裡,是年輕的陳默站在中間,兩側是陳遠洲和趙雪華。

  但以上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要的是—

  書桌前,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背對著他,微微低著頭,似乎正專注地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

  他穿著陳默常穿的那件白色襯衫,頭髮有些凌亂,肩膀的弧度,低頭時脖頸彎曲的角度————

  陳默恍惚間覺得這個背影怎麼越看越熟悉,然後慢慢走到了書桌面前,伸出手去觸碰這個「人」。

  但陳默伸出去的手,仿佛幽靈般,根本觸碰不到任何東西,徑直穿過了眼前這「人」

  的背影。

  陳默感覺呼吸一滯!

  自己這是什麼情況?

  然後伸長脖子,看向書桌面前此人的面孔一和陳默一模一樣的臉。

  陳默的大腦一片空白。

  震驚如同海嘯,瞬間衝垮了陳默所有的思緒!

  這個人長著一張和自己完全相同的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默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他猛地看向身旁的上帝,上帝只是靜靜地站著,似乎注視著書桌前的那個背影:「不用害怕,您的意識現在正處於另一條時間線中的地球,或者說是平行世界的地球,平行陳默無法觀測到您。」

  平行宇宙?另一條時間線?

  聽聞上帝的解釋,陳默的心跳才逐漸放慢了一些。

  然後再次看向坐在書桌面前的平行陳默,一個活生生的,另一個自己,坐在和自己相同的書桌前,用著和自己相同的筆,住在和自己想通過的房間裡。

  而此刻,另一個自己,對自己對此毫無察覺。

  陳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騰的驚駭,然後慢慢地,挪動腳步,繞到書桌側面,目光越過那個「平行陳默」的肩膀,看向攤開的筆記本。

  看向日記本的時候,陳默的心跳又加快了兩分。

  漆黑的封面,粗糙厚實的紙張,以及熟悉的金色大字一時空日記本。

  平行時間線的陳默,也有時空日記本。

  隨後,陳默朝著最新的書頁上看過去,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筆記本最新翻開的那一頁。

  平行陳默正在上面寫字,筆尖划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

  字跡和他的一模一樣,帶著一種急促感:

  [我現在在上課,但是似乎出現了一點意外,我現在要把現場的情況記錄下來,老班很生氣,好像是因為班費的事情,我....]

  寫到這裡,平行陳默停下了筆。

  他盯著剛寫下的文字看了幾秒,眼神中滿是疲憊和困惑:「希望我能成功吧,老陳。」

  然後,平行陳默做出了一個讓旁觀的陳默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動作一他伸出右手,不是去拿筆,也不是去翻頁。

  平行陳默將大拇指緩緩伸向自己的嘴邊。

  陳默屏住了呼吸。

  他看到,平行陳默的牙齒咬合壓在了拇指指腹的邊緣。

  一點血液立刻滲了出來,在指尖聚集成一顆顫巍巍的血珠。

  然後,平行陳默沒有一絲猶豫,將沾著鮮血的大拇指對準書頁一按!

  頓時間!

  一種熟悉的感覺瞬間將陳默包圍!

  陳默再次看見了周圍的一切在飛速變化!

  陳默心中驚駭:難不成我也要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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