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向神靈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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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我向神靈求死

  黑色禿鷲與公豬最終各自離去。

  按照公豬所說,溝通【輓歌】的儀式,需要準備一段時間,而陸延年..

  公豬對這位孱弱的、外號管理員」的超凡者沒什麼興趣。

  礙於之前的承諾,給了一塊象徵門客身份的鐵牌子,又留下一個僕從交代諸事後,便沒有再管。

  某豪華酒店,溫泉。

  陸延年浸泡在溫泉中,大口大口的吃著高檔牛排,濃郁的脂香在口腔中瀰漫,給他香的有些迷糊。

  身體上的燒傷也在快速癒合。

  「作為三等門客。」公豬閣下的僕從半蹲在溫泉旁,畢恭畢敬道:「您享有每月一次的特供藥浴,奉金和補貼也是每月一結,雜七雜八大約三萬左右。」

  「領取的具體日期,首次由您指定,後續每月都按照固定日期來結算。」

  陸延年已經將鴉臉面具摘掉....也實在沒什麼隱瞞的必要了。

  他感慨道:「每個月三萬?」

  淡淡的幸福感將陸延年包圍,什麼也不需要做,每個月三萬!

  雖然現在的他想要賺錢會很容易,但依舊有一種莫名的感動.....自己總算有固定收入了!

  不用擔心哪天購買材料花完了錢,還得去領救濟餐..

  「是少了點。」

  僕從歉意道:「不過每月都有免費指標,您能夠隨意挑選指標內的超凡材料,當然,公豬閣下有時需要門客做事——您可以拒絕,不過一旦履行,這個指標會上升。」

  陸延年眼睛都快要放光。

  這待遇...

  太好了啊!!

  這還是三等門客,二等呢?

  他下意識的看向溫泉池子裡,同樣泡著的美婦人。

  音樂家。

  或者說.....黃城地產的總裁,那位差點被自己轉化的五階超凡者,周玄玉。

  對方此時也摘下了銀質面具,正靜靜泡在溫泉池中,同時也剛剛成為公豬的門客..

  一等門客。

  至於待遇?

  陸延年不是太清楚。

  似平注意到望向自己的目光,周玄玉抬起眼瞼,打量這個泡在溫泉池裡,面容俊秀、

  身材比例完美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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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微頷首,輕聲道:「想不到管理員居然這麼年輕,並且走的是成神途徑,密武與魔藥同修。」

  「比不得您,我還只是個小小的學徒。」陸延年笑眯眯道。

  「我老了。」

  美婦人感慨道:「三十七歲,轉眼就要四十.....我女兒都讀大學了,和你應該差不多年紀...嗯,我生她的早。」

  陸延年若有所思:「對了,您知道那個超凡聚會是誰發起的嗎?」

  「駱駝,怎麼了?你不就是他帶來的嗎?」

  陸延年將托盤裡最後一塊牛排放進嘴裡,含糊不清道:「沒什麼,不過我希望以後超凡聚會的時候,今天的事情您能夠保密。」

  「一定。」

  周玄玉看了一眼僕從,猶豫片刻,坦然道:「今天是公豬閣下找上的我,他知道我,知道音樂家」的真實身份,而且也知道我和你在聚會上的交易。」

  陸延年點頭,正想說些什麼,身旁的僕從恭敬道:「所有事項已交代完畢,兩位大人,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行告退了.....這裡的一切消費,都會掛在公豬閣下的帳上。」

  「真的?一切消費?」陸延年詫異側目。

  「當然。」僕從笑著應聲,垂下頭,倒退著走出了溫泉室。

  周玄玉看向陸延年,發現對方一臉蠢蠢欲動的模樣,有些納悶:「你這是.....?」

  「這兒的牛排不錯,我打算打包一些牛排。」陸延年爬出溫泉,拿起一旁桌子上的平板電腦:「你要嗎?」

  「我?我就不用了。」周玄玉笑著搖搖頭。

  半個小時後。

  她沉默道:「這些都是你要打包的牛排?」

  三輛餐車,都裝著滿滿當當的保溫盒,裡頭是打包的牛排。

  「嗯。」陸延年不無遺憾道:「可惜了,酒店裡就這些.....我還打包了點其他菜...

  ..你真不要?」

  周玄玉嘴角抽搐,搖頭。

  「那周總,我先告辭了。」陸延年眉開眼笑,不算其他,單單這些牛排,一份要上千塊,這兒足有八十多份牛排...

  四捨五入,自己相當於白撿了十萬塊!

  「真好啊。」他推著三輛餐車,感慨著離開,留下周玄玉獨自泡在溫泉池裡,久久失語。

  手機震了震,周玄玉拿起一看,挑眉。

  是特調局發來的訊息。

  點開查看,她神色驟變。

  市中心,特調局臨時駐地。

  「趙局,您傷的很重,怎麼不多休息一段時間?」

  陳懷安攙扶著趙風華走進大會議室,有些擔憂的發問。

  「休息不了了。」

  趙風華咳嗽,神色萎靡,那日雖然僥倖沒有失控,但也很不好過,再加上後續遏制那位失控、畸變的前輩,傷勢進一步加重。

  「人都來齊了?」

  掃了眼會議室,三支行動隊,再加上偵察組、後勤部等,大會議室幾乎坐滿。

  「除了小懶都來齊了。」戴著黑框眼鏡,模樣斯斯文文的一隊隊長起身:「小懶今天執勤,負責監察中心廣場的怪物.....怪物還在沉睡,但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會甦醒。」

  「嗯。」

  趙風華沉沉點頭,咳嗽了兩聲:「今天召集全體會議的原因,很簡單儀式。」

  儀式?

  眾人詫異,什麼儀式?

  趙風華輕輕嘆息:「老周。」

  老周站起身,打開投屏,簡要介紹道:「7號古堡事件,大家應該都已清楚,根據我們對部分跌入深界的超凡者問詢,目前事件前半段的大致經過也都調查完畢。」

  「問題,就出在這裡。」

  緩了緩,老周指向投屏,其上浮現出兩項儀式。

  「7號古堡的深界角落,提供了所謂的參與獎....目前看來,是兩個不同的儀式,那些超凡者們各自獲得了其中之一。」

  「一個是指向某古老惡魔的鏡子儀式,因為儀式材料昂貴,需要三份水中影,暫時不提。」


  眾多特調局成員看向投屏上的第二個儀式,羊角草,曼陀羅花,三種動物心臟...

  都是些廉價材料,頂多羊角草不太好找。

  也就後續需要的點燃法,花費要大一些。

  有人提問:「這個儀式看起來平平無奇,還是殘缺的,有什麼特殊嗎?」

  「殘缺是因為我們把後續的禱語抹除了。」老周苦笑,「不能全部放出來給大家看。」

  大會議室里的眾人面面相覷。

  又有人蹙眉問道:「可即便如此,這麼普通的儀式材料.....

  「普通?」趙風華忽然開口,輕嘆:「我所遭受的污染,還有那災難級的失控事件,全都是因為這個儀式。」

  大會議室里驟然安靜。

  趙風華有些乾澀道:「為了防止進一步污染,我主動封閉了當時大部分記憶,但我可以告訴大家...

  「舉行儀式後,會面見一位舊日,哪怕隔著帷幕與霧,不會直視對方,但僅僅聆聽古神語,也會導致極嚴重的污染。」

  眾人倒吸涼氣,什麼玩意?

  舊日?!

  老周在旁邊接過話:「目前,我們已對7號古堡事件涉及的所有超凡者,發出一級警告.....接下來,我們將把羊角草、曼陀羅花列為特別管制品。」

  緩了緩,他繼續道:「而根據特別重大事件處理條例,儀式內容將進行限制後上報,我們也只能管制黃葉城範圍內的羊角草與曼陀羅花。」

  「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特調局必須全員出動,警惕可能隨時爆發的大規模污染事件。」

  會議室里失聲,久久無語。

  一個小時後,散會。

  「特殊聘用申請.....陸延年?」趙風華瀏覽申請表格,「不被銀月事件所影響的宅子?隨你們吧,當務之急是那個儀式。」

  她在申請表上簽字,遞還給老周:「還有什麼事嗎?」

  老周沉默了一下,看向旁邊的隊長和陳懷安,後者輕嘆:「趙局,那十三個鮮血主宰的眷者,到底該怎麼處理?一直關押著嗎?我們擔心,萬一觸怒了他們背後的存在.....

  趙風華沉默,按照目前調查結果來看,這位從未聽聞過的鮮血主宰,很可能是一位名聲不顯的【外神】。

  沉吟片刻,她道:「儘可能吸納吧,每位神靈眷者都是寶貴的資產,這一下子十三位,更不用多說..

  再試試,如果無法吸納,為他們安排好生活。」

  「但要告知他們,他們的一切活動必須處於特調局的監察下。」

  「是,趙局!」

  梧桐街38號。

  「你發財了啊??」

  銀靈看著一百多盒牛排和各種菜餚,眼睛都瞪直了。

  「倒也沒發財,全是薅的羊毛.....今天得吃掉,最遲明天,放久了就不能吃了。」

  「對了,留兩份放冰箱,我明天給我朋友送去。」

  陸延年樂呵呵的將全部打包盒鋪在餐桌上,疊了好幾層。

  大酒店就是大酒店,打包盒都高級....可以復用的保溫盒呢!

  吃完了洗一洗,還能拿去賣掉。

  他瞥了眼沙發上死死裹著被子的銀靈:「所以,你這是.....?」

  銀靈一下子來了氣:「你還好意思說?家裡鬧了怪事,你自己麻溜的就跑了,我能怎麼辦?」

  「你認真的?」陸延年失笑搖頭,神色驟然一肅,「說到這個..

  他將今天和公豬的談話,簡單的複述了一遍。

  「輓歌,被鎮壓的神.....你認識嗎?」

  「我認識個毛!」

  銀靈也皺起眉頭來:「你等會兒,我想想的。」

  她抱著腦袋,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樣,雙眸緊閉。

  陸延年心頭微動。

  等他幹完了三盒牛排,少女這才猛的抬起頭:「想起來了.....還真可能是祂。」

  銀靈神色凝沉:「輓歌,舊日悼歌與終末殘陽的共同眷者,曾經還是具名者的時候,叫做輓歌兒小姐,成神後,就只叫做【輓歌】了。」

  緩了緩,少女補充道:「祂很特殊。」

  陸延年來了些興趣:「有多特殊?」

  銀靈想了想,回答道:「祂活在「記憶」當中,不存在於現實世界。」

  陸延年一愣,活在記憶里的神?

  「好神還是壞神?」

  「.....我咋知道?據說成神前,性格很溫和,甚至可以說溫柔。」

  銀靈搖頭道:「但成神後,人性被消磨至接近於無,唯余神性,之前的也就做不得數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陸延年左顧右盼,一個只存在於記憶中的傢伙....這根本找都找不到啊!!

  銀靈沉默了一下,咳嗽兩聲:「我有個提議。」

  「你說。」陸延年看向裹著被子的銀靈。

  後者深吸口氣,小心翼翼道:「要不,你讓祂把你給做掉?」

  一邊說,少女一邊伸出手指,在脖子上劃了劃。

  陸延年一愣,瞳孔微縮,不動聲色道:「為什麼?」

  銀靈翻了個白眼:「你又死不掉,之前還不是突然變成了鏡中惡魔?反正解決辦法我告訴你了,聽不聽是你的事。」

  陸延年摩挲下巴,若有所思,想到自己被銀月殺死一次後,銀靈身上的巨大變化。

  他沉聲道:「問題來了,我該怎麼讓祂殺掉我?」

  少女歡快的笑了起來:「我還真有辦法,能讓你向祂求死.....而且包死的!」

  「一個儀式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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