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3章 超級智庫的思想碰撞
會議在集團一號會議室開。
十八個人全到了，分兩排坐著。
左邊一排以劉俊賢為首，右邊一排以沈知遠為首，中間空著兩個位置，秦政和蘇棠進來後才補上。
秦政往主位一坐，看了一圈，淡淡一笑說道：「我聽蘇棠說，你們吵起來了？吵出結果沒有？」
劉俊賢立刻站起來第一個開口：「秦總，我跟沈醫生他們意見不一致。
我的想法很簡單，亂世用重典。
現在條例剛下來，很多老闆還在觀望，他們不是怕，是在等誰先跳出來。
正好，我們就把這些殺雞儆猴的雞一個個挑出來。
先給肉，再下套，用訂單把人餵肥，等他們覺得錢好賺、越投越多的時候，再收網。
合同陷阱、對賭條款、預付貨款，一套下去，最終給他兩個選擇，要麼讓他把吃進去的全吐出來，要不然就負責衝鋒陷陣，讓他們去找那些有問題的企業麻煩，他們專業程度一定比任何人都高，看似兩種選擇，實則就一條活路，最後不想當狗，也得當狗。」
沈知遠在旁邊聽不下去了，皺眉道：「老劉你一個公務員出來的，你這個辦法太毒了，說話也太粗魯了，你這是有多恨這群商人。
你這方法好是好，但這樣逼得人家無路可走，你想過沒有，他們帶著怨氣做事對別的老闆會更狠，你永遠不要用你做人的下限去對標人家的下限，說不定你的下線是人家的起點。
萬一狠起來把人廠子弄倒了，廠子一關，工人怎麼辦？他們沒做錯什麼，最後卻要跟著失業。這跟直接一刀切有什麼區別？」
何向前連連點頭附和道：「而且容易出治安事件，廠子突然倒了，工人拿不到工資，人去樓空，最後鬧起來還是我們自己的問題，地方上最怕這個。」
劉俊賢不為所動：「所以更要快刀斬亂麻。這些人現在做的事，哪一件把工人當人看？我當科員的時候處理多少這樣的事，他們寧可罰錢也不願意整改，工人花多大代價才要回自己應得的。
拖得越久，受害的人越多，我知道有人會失業，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想發財的老闆多的是，死了一批，自然有人接著干。
我們只要把規則立住，把後面接盤的人管住，大趨勢是向上走的。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
方篤行慢悠悠補了一句：「我也贊同老劉的觀點。但這把刀不能亂砍，要挑目標，先找那些又賺錢，又沒行業壁壘的來動，最好是那种放條狗公司工廠都能運轉的企業，把態度亮出來。
後面的老闆自然會知道，歷史早就證明，無論多好的制度都會被鑽空子，只有讓他們知道這個空子不好鑽才行。」
廖志明聽得興奮，拍了下桌子：「早該這樣了！有些老闆一邊苛扣工人工資，一邊在香江買樓，買名牌產品。
不收拾他們收拾誰？要我說，不光要套合同，還要讓媒體跟上，直接搞臭，讓全國人民看看，這些人是怎麼做生意的。」
周大磊一直沒說話，這時才慢慢開口：「你們說的都有道理，可我覺得，人一旦窮了，就沒什麼怕的了。老闆們也是一樣。
你把他逼到絕路，他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倒是用溫和點的辦法，拉一批打一批，讓一部分人先看見好處。
願意配合的，給訂單，給渠道，讓其賺錢。
不願意的，慢慢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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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更為穩定，就是費點時間。」
劉俊賢冷哼一聲：「時間？工人等得起嗎？你太看得起那群商人了，他們只認錢的，只會變本加厲。」
沈知遠立刻回：「那也不能因為等不起，就先把人全部推進坑裡埋了吧。」
兩邊又吵起來，秦政沒打斷，就拿筆在指間轉來轉去，靜靜地聽。
蘇棠在旁邊快速記錄。
吵了快二十分鐘，聲音才慢慢小下來。所有人都看向秦政，等他拍板。
秦政把筆放下，說：「你們說得都對。該狠的狠，該穩的穩。」
他停了一下，看向劉俊賢：「你負責找符合的老闆，談合作帶上陳博文他最清楚流程，最後再羊省找出幾十家你說的那種企業工廠。
別的地方我不管，羊省必須要搞定，不能我提出的問題解決不了，那就尷尬了，我面子往哪裡放。」
又看向沈知遠：「你負責保就業，每一家要動的公司，先找接盤的人再動。」
最後看向何向前：「你配合地方，那些企業願意配合萬事大吉，不願意配合的什麼陰招都使出來，偷稅漏稅直接讓有關部門往死里查，只要有這方面專業的導遊絕對一查一個準，你盯著收尾。」
他環顧一圈：「記住，我們不是為了把老闆都弄死，是為了讓以後當老闆的人都知道，別拿工人不當人，只需要按照最低勞動法標準做就行了，這都做不到還當什麼老闆。」
就這樣被秦政一錘定音下來，很快這群人平時也沒什麼事，就專門按照秦政吩咐的事情去執行。
首先被盯上的就是之前賣給大秦集團工廠的老闆，這些人之前留下的員工吐槽前老闆不干人事的事情最多，都是兩個熟人，好處當然優先考慮熟人。
秦政就這樣又當了甩手掌柜。
……
就在秦政哼著小曲唱著歌的時候陳市長突然上門了。
蘇棠就推門進來了，臉色有些微妙：「秦總，陳市長來了，已經上樓了。」
秦政聞言微微一愣：「他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
陳市長很快跟著大秦集團前台走進秦政辦公室，他今天沒帶秘書，就一個人。
秦政見狀迎了上去，笑著問：「我敬愛的陳市長，什麼風把您吹來了？您這突然上門，我有點慌啊。」
陳市長白了他一眼：「你慌什麼？你小子會慌才奇怪。」
秦政連忙嘿嘿直笑，給蘇棠使了個眼色。
蘇棠見狀馬上關好門，開始泡好茶。
陳市長坐在沙發上，先是打量了一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道：「秦政，大學城的事，你知道嗎？」
秦政一愣：「大學城？羊省大學城？不是早就立項了嗎？前陣子還聽說有幾所高校要搬過去，怎麼了？他還找我們定製了數千套秦芯 EDA，不讓學生用天階模擬器了。
說是他們其中一所院校的一個大一天才，被滬市復旦微電子學院挖走了，好像設計了一款空調控制晶片被格力採用了，現在兩家正在隔空掐架，聽說院長還互相約架了，哈哈哈。」
陳市長無語的看了一眼秦政：「你還好意思說，還不是你們大秦集團搞的，人家好不容易出個人才，就被你們大肆宣揚，現在好了，所有大學專門搞了個崗位天天盯著天階模擬器尋找人才，現在一個都跟防賊一樣防著別的院校，你就說是不是故故意的。」
秦政連連擺手否認。
陳市長也不管這麼多了，直接說道：「算了，隨便你，反正肉爛在鍋里就行了，這次是給你帶來好消息的。」
十八個人全到了，分兩排坐著。
左邊一排以劉俊賢為首，右邊一排以沈知遠為首，中間空著兩個位置，秦政和蘇棠進來後才補上。
秦政往主位一坐，看了一圈，淡淡一笑說道：「我聽蘇棠說，你們吵起來了？吵出結果沒有？」
劉俊賢立刻站起來第一個開口：「秦總，我跟沈醫生他們意見不一致。
我的想法很簡單，亂世用重典。
現在條例剛下來，很多老闆還在觀望，他們不是怕，是在等誰先跳出來。
正好，我們就把這些殺雞儆猴的雞一個個挑出來。
先給肉，再下套，用訂單把人餵肥，等他們覺得錢好賺、越投越多的時候，再收網。
合同陷阱、對賭條款、預付貨款，一套下去，最終給他兩個選擇，要麼讓他把吃進去的全吐出來，要不然就負責衝鋒陷陣，讓他們去找那些有問題的企業麻煩，他們專業程度一定比任何人都高，看似兩種選擇，實則就一條活路，最後不想當狗，也得當狗。」
沈知遠在旁邊聽不下去了，皺眉道：「老劉你一個公務員出來的，你這個辦法太毒了，說話也太粗魯了，你這是有多恨這群商人。
你這方法好是好，但這樣逼得人家無路可走，你想過沒有，他們帶著怨氣做事對別的老闆會更狠，你永遠不要用你做人的下限去對標人家的下限，說不定你的下線是人家的起點。
萬一狠起來把人廠子弄倒了，廠子一關，工人怎麼辦？他們沒做錯什麼，最後卻要跟著失業。這跟直接一刀切有什麼區別？」
何向前連連點頭附和道：「而且容易出治安事件，廠子突然倒了，工人拿不到工資，人去樓空，最後鬧起來還是我們自己的問題，地方上最怕這個。」
劉俊賢不為所動：「所以更要快刀斬亂麻。這些人現在做的事，哪一件把工人當人看？我當科員的時候處理多少這樣的事，他們寧可罰錢也不願意整改，工人花多大代價才要回自己應得的。
拖得越久，受害的人越多，我知道有人會失業，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想發財的老闆多的是，死了一批，自然有人接著干。
我們只要把規則立住，把後面接盤的人管住，大趨勢是向上走的。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
方篤行慢悠悠補了一句：「我也贊同老劉的觀點。但這把刀不能亂砍，要挑目標，先找那些又賺錢，又沒行業壁壘的來動，最好是那种放條狗公司工廠都能運轉的企業，把態度亮出來。
後面的老闆自然會知道，歷史早就證明，無論多好的制度都會被鑽空子，只有讓他們知道這個空子不好鑽才行。」
廖志明聽得興奮，拍了下桌子：「早該這樣了！有些老闆一邊苛扣工人工資，一邊在香江買樓，買名牌產品。
不收拾他們收拾誰？要我說，不光要套合同，還要讓媒體跟上，直接搞臭，讓全國人民看看，這些人是怎麼做生意的。」
周大磊一直沒說話，這時才慢慢開口：「你們說的都有道理，可我覺得，人一旦窮了，就沒什麼怕的了。老闆們也是一樣。
你把他逼到絕路，他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倒是用溫和點的辦法，拉一批打一批，讓一部分人先看見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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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俊賢冷哼一聲：「時間？工人等得起嗎？你太看得起那群商人了，他們只認錢的，只會變本加厲。」
沈知遠立刻回：「那也不能因為等不起，就先把人全部推進坑裡埋了吧。」
兩邊又吵起來，秦政沒打斷，就拿筆在指間轉來轉去，靜靜地聽。
蘇棠在旁邊快速記錄。
吵了快二十分鐘，聲音才慢慢小下來。所有人都看向秦政，等他拍板。
秦政把筆放下，說：「你們說得都對。該狠的狠，該穩的穩。」
他停了一下，看向劉俊賢：「你負責找符合的老闆，談合作帶上陳博文他最清楚流程，最後再羊省找出幾十家你說的那種企業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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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向沈知遠：「你負責保就業，每一家要動的公司，先找接盤的人再動。」
最後看向何向前：「你配合地方，那些企業願意配合萬事大吉，不願意配合的什麼陰招都使出來，偷稅漏稅直接讓有關部門往死里查，只要有這方面專業的導遊絕對一查一個準，你盯著收尾。」
他環顧一圈：「記住，我們不是為了把老闆都弄死，是為了讓以後當老闆的人都知道，別拿工人不當人，只需要按照最低勞動法標準做就行了，這都做不到還當什麼老闆。」
就這樣被秦政一錘定音下來，很快這群人平時也沒什麼事，就專門按照秦政吩咐的事情去執行。
首先被盯上的就是之前賣給大秦集團工廠的老闆，這些人之前留下的員工吐槽前老闆不干人事的事情最多，都是兩個熟人，好處當然優先考慮熟人。
秦政就這樣又當了甩手掌柜。
……
就在秦政哼著小曲唱著歌的時候陳市長突然上門了。
蘇棠就推門進來了，臉色有些微妙：「秦總，陳市長來了，已經上樓了。」
秦政聞言微微一愣：「他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
陳市長很快跟著大秦集團前台走進秦政辦公室，他今天沒帶秘書，就一個人。
秦政見狀迎了上去，笑著問：「我敬愛的陳市長，什麼風把您吹來了？您這突然上門，我有點慌啊。」
陳市長白了他一眼：「你慌什麼？你小子會慌才奇怪。」
秦政連忙嘿嘿直笑，給蘇棠使了個眼色。
蘇棠見狀馬上關好門，開始泡好茶。
陳市長坐在沙發上，先是打量了一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道：「秦政，大學城的事，你知道嗎？」
秦政一愣：「大學城？羊省大學城？不是早就立項了嗎？前陣子還聽說有幾所高校要搬過去，怎麼了？他還找我們定製了數千套秦芯 EDA，不讓學生用天階模擬器了。
說是他們其中一所院校的一個大一天才，被滬市復旦微電子學院挖走了，好像設計了一款空調控制晶片被格力採用了，現在兩家正在隔空掐架，聽說院長還互相約架了，哈哈哈。」
陳市長無語的看了一眼秦政：「你還好意思說，還不是你們大秦集團搞的，人家好不容易出個人才，就被你們大肆宣揚，現在好了，所有大學專門搞了個崗位天天盯著天階模擬器尋找人才，現在一個都跟防賊一樣防著別的院校，你就說是不是故故意的。」
秦政連連擺手否認。
陳市長也不管這麼多了，直接說道：「算了，隨便你，反正肉爛在鍋里就行了，這次是給你帶來好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