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遵守承諾
代碼雨裹著灰霧漫過街道盡頭，八道身影默默地跟在陳安生身後。鞋底碾過沾著代碼碎屑的石板，急促的腳步聲疊在雨絲里，沒人說話。六十秒的倒計時像根繃緊的弦，拴著所有人的呼吸。程空照半步不落貼在陳安生身側，指尖始終搭在刀柄上，目光掃過兩側緊閉的店門，把所有可能的死角都納入警戒範圍。
陳安生衝過最後一個街角，腳步猛地頓住。
圖書館的木門敞著，門框上的代碼光紋忽明忽暗，像在費力維持著最後的形態。牽機就站在門檻上，半邊身子浸在門內的陰影里，半邊淋著代碼雨，手裡還攥著半本沒合上的舊書。他望著巨人崩塌的方向，灰袍下擺沾了細碎的灰，整個人像一幅快要褪色的畫。
//{彈幕：六十秒狂飆馬拉松}
//{彈幕：管理員：打輸了還拆我家？}
//{彈幕：這 NPC氛圍感直接拉滿}
他聽到了腳步聲，轉過頭來，看到陳安生帶著一群人朝他跑來。他沒有驚訝，沒有後退，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靠近。
陳安生在他面前停下，彎著腰喘了兩口氣，然後抬起頭，直視著那雙眼睛，語速極快：「牽機，你想不想自由？我現在嘗試帶你走。時間很緊，我只能試一次。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彈幕：終於來個說話算話的玩家}
//{彈幕：三個字等了太多年}
//{彈幕：副本失敗都要回來撈人，真的戳}
牽機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那是陳安生第一次看到他笑——很淡，可能很久沒有笑過，笑得很生澀，但的確是在笑。他的眼睛裡亮起了一簇火光，那簇快要熄滅的火光，重新燃了起來。
「我願意。」
他指尖無意識攥緊了書頁，指節泛出一點淡白。這句話很輕，卻像把壓在心底很多年的重量一起吐了出來。眼底那簇快要熄滅的光，順著這三個字猛地亮了起來，連身周浮動的代碼碎屑都像是跟著顫了顫。
陳安生沒有廢話，指尖捏緊早已備好的三階魔法寶石，淡藍色的光暈順著指縫漫出來，順著精神力凝成細密的光絲湧向牽機。眉心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HP條悄無聲息掉了一小截，可光絲觸碰到牽機身周的代碼屏障的瞬間，就像撞在了冷硬的鋼鐵上，猛地反彈回來。
陳安生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半步。他晃了晃頭，罵了一聲：「不行，他的數據結構和普通 NPC完全不一樣，血量太厚了，迷魅術的成功率不到 3%。」心裡卻暗罵：合著這貨腦子裡塞的不是代碼，是防盜門？我這史詩級技能跟個塑料撬棍似的，捅半天捅不開。
罵完他才反應過來另一件事——剛才那顆三階寶石，碎了。
一顆。就這麼沒了。連個響都沒聽見。
陳安生嘴角抽了抽，沒敢往深了想。現在不是心疼這個的時候。
程空照伸手虛扶了他一下，低聲報時：「還剩四十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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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血狀態下史詩級目標迷魅成功率本就不足 3%，他的數據綁定又厚，幾乎等於必敗。
//{彈幕：迷魅術直接撞鐵板了}
//{彈幕：3%概率跟抽 SSR差不多}
//{彈幕：滿血開迷魅純純白給}
安憐生咬了咬嘴唇往前走了兩步，臉色有點發白，但還是站定了。她閉上眼睛，指尖虛虛對著牽機的方向，一點點往前探，試圖觸碰到對方的數據紋路。額角慢慢滲出汗珠，眉頭越皺越緊，顯然解析得很吃力，呼吸也跟著變淺了。好半天她才睜開眼，喘了口氣，聲音有點虛：「好像找到了……他的意識跟底下的代碼纏在一起了，大概在左邊額頭深處的位置。要是能讓他覺得自己快死了，意識說不定能暫時浮上來，那時候成功率應該會高很多。我也不確定對不對，你們可以試試。」
說完這句話，她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蘇知微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肩，指尖觸到她冰涼的體溫，眉頭瞬間擰成了結。
//{彈幕：卡 bug新思路學到了}
//{彈幕：這 NPC數據量也太大了}
//{彈幕：解析完直接力竭，太拼了}
「我來。」龔誠麒低吼一聲上前一步。
他剛才一直在旁邊聽著，聽到「瀕死假象」四個字的時候，指尖就已經攥緊了。他沒多廢話，閉上眼的瞬間，淡灰色的精神力像薄霧一樣覆上牽機的眉心。牽機的眼神開始渙散，呼吸越來越輕，身形邊緣開始虛化——瀕死假象生效了。他的意識核心，短暫地從底層代碼中浮了上來。
不是真的解開了底層綁定，只是意識層面的瀕死錯覺騙過了系統判定，目標血線判定會暫時壓到瀕死線，迷魅成功率能拉到最高。
「就是現在！」安憐生的聲音嘶啞，幾乎是在喊。
//{彈幕：催眠剛好卡上窗口期}
//{彈幕：系統：誰動我血線判定？}
//{彈幕：這配合打得也太絲滑了}
陳安生深吸一口氣。第二次迷魅術發動。精神力凝成一根細針，精準無誤地扎向左前額葉深處的第三個代碼節點。
咔噠。
像是某種鎖扣被撬開的輕響。牽機身周浮動的代碼光紋猛地晃了晃，原本凝實的身形出現了一瞬的虛化。那股牢牢捆著意識核心的代碼束縛，鬆了。陳安生攥緊了指尖，指節微微發白。
魅力額度沒被占用，第一次失敗沒耗額度，剛好夠卡這一隻史詩級的量。
//{彈幕：成不成就在這一下}
//{彈幕：系統鎖不要面子的嗎}
//{彈幕：我靠真的撬開了？！}
倒計時的數字在腦海里勻速跳動：七，六，五。
光絲順著撬開的鎖扣纏上意識核心的剎那，牽機手裡攥了半章的舊書啪嗒掉在門檻上，書頁邊角被代碼雨浸得發暗。陳安生眉心的刺痛驟然銳了一瞬，指尖攥得指節泛白，連呼吸都下意識頓了半拍。
//{彈幕：倒計時讀秒心臟跟著跳}
//{彈幕：趕緊揣兜里跑路啊}
//{彈幕：最後五秒給我頂住！}
沒人注意到，掉在門檻上的那半本《大夏無神》，書頁無風自動，輕輕翻了一頁。
陳安生衝過最後一個街角，腳步猛地頓住。
圖書館的木門敞著，門框上的代碼光紋忽明忽暗，像在費力維持著最後的形態。牽機就站在門檻上，半邊身子浸在門內的陰影里，半邊淋著代碼雨，手裡還攥著半本沒合上的舊書。他望著巨人崩塌的方向，灰袍下擺沾了細碎的灰，整個人像一幅快要褪色的畫。
//{彈幕：六十秒狂飆馬拉松}
//{彈幕：管理員：打輸了還拆我家？}
//{彈幕：這 NPC氛圍感直接拉滿}
他聽到了腳步聲，轉過頭來，看到陳安生帶著一群人朝他跑來。他沒有驚訝，沒有後退，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靠近。
陳安生在他面前停下，彎著腰喘了兩口氣，然後抬起頭，直視著那雙眼睛，語速極快：「牽機，你想不想自由？我現在嘗試帶你走。時間很緊，我只能試一次。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彈幕：終於來個說話算話的玩家}
//{彈幕：三個字等了太多年}
//{彈幕：副本失敗都要回來撈人，真的戳}
牽機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那是陳安生第一次看到他笑——很淡，可能很久沒有笑過，笑得很生澀，但的確是在笑。他的眼睛裡亮起了一簇火光，那簇快要熄滅的火光，重新燃了起來。
「我願意。」
他指尖無意識攥緊了書頁，指節泛出一點淡白。這句話很輕，卻像把壓在心底很多年的重量一起吐了出來。眼底那簇快要熄滅的光，順著這三個字猛地亮了起來，連身周浮動的代碼碎屑都像是跟著顫了顫。
陳安生沒有廢話，指尖捏緊早已備好的三階魔法寶石，淡藍色的光暈順著指縫漫出來，順著精神力凝成細密的光絲湧向牽機。眉心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HP條悄無聲息掉了一小截，可光絲觸碰到牽機身周的代碼屏障的瞬間，就像撞在了冷硬的鋼鐵上，猛地反彈回來。
陳安生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半步。他晃了晃頭，罵了一聲：「不行，他的數據結構和普通 NPC完全不一樣，血量太厚了，迷魅術的成功率不到 3%。」心裡卻暗罵：合著這貨腦子裡塞的不是代碼，是防盜門？我這史詩級技能跟個塑料撬棍似的，捅半天捅不開。
罵完他才反應過來另一件事——剛才那顆三階寶石，碎了。
一顆。就這麼沒了。連個響都沒聽見。
陳安生嘴角抽了抽，沒敢往深了想。現在不是心疼這個的時候。
程空照伸手虛扶了他一下，低聲報時：「還剩四十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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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血狀態下史詩級目標迷魅成功率本就不足 3%，他的數據綁定又厚，幾乎等於必敗。
//{彈幕：迷魅術直接撞鐵板了}
//{彈幕：3%概率跟抽 SSR差不多}
//{彈幕：滿血開迷魅純純白給}
安憐生咬了咬嘴唇往前走了兩步，臉色有點發白，但還是站定了。她閉上眼睛，指尖虛虛對著牽機的方向，一點點往前探，試圖觸碰到對方的數據紋路。額角慢慢滲出汗珠，眉頭越皺越緊，顯然解析得很吃力，呼吸也跟著變淺了。好半天她才睜開眼，喘了口氣，聲音有點虛：「好像找到了……他的意識跟底下的代碼纏在一起了，大概在左邊額頭深處的位置。要是能讓他覺得自己快死了，意識說不定能暫時浮上來，那時候成功率應該會高很多。我也不確定對不對，你們可以試試。」
說完這句話，她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蘇知微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肩，指尖觸到她冰涼的體溫，眉頭瞬間擰成了結。
//{彈幕：卡 bug新思路學到了}
//{彈幕：這 NPC數據量也太大了}
//{彈幕：解析完直接力竭，太拼了}
「我來。」龔誠麒低吼一聲上前一步。
他剛才一直在旁邊聽著，聽到「瀕死假象」四個字的時候，指尖就已經攥緊了。他沒多廢話，閉上眼的瞬間，淡灰色的精神力像薄霧一樣覆上牽機的眉心。牽機的眼神開始渙散，呼吸越來越輕，身形邊緣開始虛化——瀕死假象生效了。他的意識核心，短暫地從底層代碼中浮了上來。
不是真的解開了底層綁定，只是意識層面的瀕死錯覺騙過了系統判定，目標血線判定會暫時壓到瀕死線，迷魅成功率能拉到最高。
「就是現在！」安憐生的聲音嘶啞，幾乎是在喊。
//{彈幕：催眠剛好卡上窗口期}
//{彈幕：系統：誰動我血線判定？}
//{彈幕：這配合打得也太絲滑了}
陳安生深吸一口氣。第二次迷魅術發動。精神力凝成一根細針，精準無誤地扎向左前額葉深處的第三個代碼節點。
咔噠。
像是某種鎖扣被撬開的輕響。牽機身周浮動的代碼光紋猛地晃了晃，原本凝實的身形出現了一瞬的虛化。那股牢牢捆著意識核心的代碼束縛，鬆了。陳安生攥緊了指尖，指節微微發白。
魅力額度沒被占用，第一次失敗沒耗額度，剛好夠卡這一隻史詩級的量。
//{彈幕：成不成就在這一下}
//{彈幕：系統鎖不要面子的嗎}
//{彈幕：我靠真的撬開了？！}
倒計時的數字在腦海里勻速跳動：七，六，五。
光絲順著撬開的鎖扣纏上意識核心的剎那，牽機手裡攥了半章的舊書啪嗒掉在門檻上，書頁邊角被代碼雨浸得發暗。陳安生眉心的刺痛驟然銳了一瞬，指尖攥得指節泛白，連呼吸都下意識頓了半拍。
//{彈幕：倒計時讀秒心臟跟著跳}
//{彈幕：趕緊揣兜里跑路啊}
//{彈幕：最後五秒給我頂住！}
沒人注意到，掉在門檻上的那半本《大夏無神》，書頁無風自動，輕輕翻了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