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戰前分析
程空照站在門口，目光掃過門縫掃完一圈，確認沒危險才側身讓開。他靠在門框邊上站崗，耳朵卻不自覺往櫃檯那邊飄——這圖書館管理員，怎麼比我還像看大門的？
陳安生走在前面沒回頭，感知到身後那點微妙碎碎念，差點沒憋住笑——合著一個官方保鏢一個圖書館管理員，倆看大門的在這比誰更敬業是吧？一個守人一個守書，擱這湊門神組合呢。
陳安生沒有在圖書館裡待太久。
他聽完牽機的話，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明白了。如果我真找到了辦法，我一定會回來告訴你的。」他沒有許下承諾，只是給了牽機一個可能性。牽機聽到陳安生的話後，翻書的手指輕微地抖了一下。然後他沒有再說話，低下頭，繼續翻那本《大夏無神》，像是這場對話從未發生過。
陳安生看了他一眼，沒有再打擾。他轉身走出圖書館。程空照在他出門後，最後掃了一眼屋內，然後輕輕帶上了門。
兩人走出書館範圍，陳安生在小隊頻道里開口：「圖書館裡有個 NPC，叫牽機。他說他在守護這個小鎮，不能離開。但他想走。」他頓了一下，「他說鎮上的居民不讓他走。」
頻道里安靜了幾秒。蘇知微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帶著思考的餘韻：「居民不讓他走？什麼樣的居民？我們剛才探查了幾棟民居，裡面沒有人。」
「沒有人？」陳安生腳步一頓。
「沒有人。」蘇知微重複了一遍，「門窗緊閉，屋裡陳設完整，灶台上甚至有剛做好的飯菜，但沒有人。像是住在這裡的人突然消失了。」
陳安生皺了一下眉。他想起了那些窗簾後的目光——那些目光是有主人的，但主人不在屋裡。那他們在哪？
他沒有來得及細想，因為蘇知微的下一句話已經切了進來：「我這邊有一個發現，可能更重要。你們先到中央廣場來，我把數據整合一下。」
幾分鐘後，九人在中央廣場匯合。
安憐生站在人群邊緣，指尖無意識蹭過袖口，目光掃過噴泉池底的代碼灰燼，神色沒什麼波動，像是早料到了這般景象。
廣場不大，地面鋪著與小鎮相同的石板，縫隙里嵌著螢光代碼。四周是矮房和商鋪，中央有一座已經乾涸的噴泉。
蘇知微蹲在噴泉邊上，面前攤開著筆記本。她抬頭看了一眼人到齊了，沒有廢話，直接開口：「小鎮的代碼結構很不穩定。我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地面和建築的代碼光紋在緩慢流動——它們在向同一個方向匯聚。」
她用手指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箭頭：「流向小鎮中心地下。那裡應該有一個核心節點之類的東西。」她指尖點了點筆記本上畫的紋路分布圖，眉頭微蹙：「按流動速度推算，第一批怪爆發的時間，比我預估的早了至少三分鐘。」
//{彈幕：合著小鎮底下還有個伺服器機房是吧}
//{彈幕：中心地下藏 boss？經典副本套路了}
「然後？」林建軍的聲音平穩，沒有催促，只是引導她繼續說下去。
「然後我發現，擊殺那些從地底飄出來的代碼體，可以提取結構數據，用來修復或強化小鎮的建築。」蘇知微推了推眼鏡，「換句話說，刷怪可以提升小鎮的結構完整度。」
陳安生在頻道里默默補了句：合著我們這是來當物業維修隊的？打怪掉材料，材料修房子，打一天工混個通關是吧？蘇知微指尖在筆記本上敲了一下：閉嘴。
//{彈幕：刷怪修房子？這副本玩法還挺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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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說白了就是打材料修防禦塔，經典塔防模式}
「但有一個問題。」她語氣沉了半分，「代碼體被擊殺後，殘片不會消散。它們會自主融合——先是兩兩融合，然後是四個融合，然後是八個。融合層級越高，戰鬥力越強。如果放任不管，最終會融合成一個代碼巨人，反過來吞噬小鎮。」
//{彈幕：還能合體？這怪玩疊 buff是吧}
//{彈幕：殺多了爆大的，這波不能瞎莽啊}
她合上筆記本：「所以通關條件很簡單：刷怪，但不能讓殘片過度融合。控制擊殺節奏，保持結構完整度在 60%以上，撐到倒計時結束。」
林建軍聽完，沒有立刻說話。他沉默了兩秒，目光掃過廣場四周的地面，然後問：「怪從哪裡來？」
蘇知微指了指腳下的石板：「地底。小鎮地底下埋著一片代碼墳場——系統歷代更新中淘汰的廢棄代碼碎片，全堆在那裡。正常情況下它們處於休眠狀態，但玩家的到來激活了它們。」
//{彈幕：玩家就是開機鍵是吧，走到哪激活到哪}
//{彈幕：典型的觸髮式副本，進來就別想跑了}
像是回應她的話，地底傳來一陣細微的嗡鳴聲。
石板縫隙里的螢光代碼開始劇烈閃爍，像接觸不良的燈管滋滋跳了兩下。緊接著，第一波代碼體從縫隙里飄了出來——灰白色的人形虛影，輪廓邊緣糊著細碎的亂碼，動作僵硬，直衝沖地往最近的建築撞去。
「所有人，就地防守！」林建軍的聲音壓過了嗡鳴聲，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慌亂，「把戰場控制在廣場範圍內，別讓怪擴散到小鎮深處！」他說話的同時已經抬手調出了系統面板的隊伍頻道，指尖飛快點選了區域標記功能，把廣場四周的建築邊界全部標成了紅色警戒線。
趙天龍第一個沖了出去。他沒有等命令，也沒有等陣型——他看到一隻代碼體正撞向廣場邊緣的一家店鋪，牆體表面的光紋瞬間暗了一截，小鎮結構完整度肉眼可見掉了 0.2%。他幾步跨過去，一拳砸向代碼體。
拳風砸得代碼碎渣四濺，趙天龍甩了甩手正想耍帥，腳下石板「咔吧」一聲裂了個蜘蛛網紋。
//{彈幕：趙哥：我只說我拳硬，沒說地也硬啊}
//{彈幕：一拳下去怪沒咋地，地板先碎了，主打一個拆家}
陳安生在頻道里看得嘴角直抽：哥啊咱打怪就行，別順便拆家啊，這結構完整度本來就不富裕，你再給跺兩腳直接通關失敗了算誰的。
吐槽剛落，他鋪開的精神感知邊緣忽然輕輕刺了一下——那些被一拳轟散的代碼碎渣，沒有慢慢消散，反倒像有什麼東西牽著似的，正慢悠悠地往彼此的方向湊。
他心裡咯噔一下。
光顧著笑人拆家了。
真正要把這副本拆沒的，還沒露頭呢。
陳安生走在前面沒回頭，感知到身後那點微妙碎碎念，差點沒憋住笑——合著一個官方保鏢一個圖書館管理員，倆看大門的在這比誰更敬業是吧？一個守人一個守書，擱這湊門神組合呢。
陳安生沒有在圖書館裡待太久。
他聽完牽機的話，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明白了。如果我真找到了辦法，我一定會回來告訴你的。」他沒有許下承諾，只是給了牽機一個可能性。牽機聽到陳安生的話後，翻書的手指輕微地抖了一下。然後他沒有再說話，低下頭，繼續翻那本《大夏無神》，像是這場對話從未發生過。
陳安生看了他一眼，沒有再打擾。他轉身走出圖書館。程空照在他出門後，最後掃了一眼屋內，然後輕輕帶上了門。
兩人走出書館範圍，陳安生在小隊頻道里開口：「圖書館裡有個 NPC，叫牽機。他說他在守護這個小鎮，不能離開。但他想走。」他頓了一下，「他說鎮上的居民不讓他走。」
頻道里安靜了幾秒。蘇知微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帶著思考的餘韻：「居民不讓他走？什麼樣的居民？我們剛才探查了幾棟民居，裡面沒有人。」
「沒有人？」陳安生腳步一頓。
「沒有人。」蘇知微重複了一遍，「門窗緊閉，屋裡陳設完整，灶台上甚至有剛做好的飯菜，但沒有人。像是住在這裡的人突然消失了。」
陳安生皺了一下眉。他想起了那些窗簾後的目光——那些目光是有主人的，但主人不在屋裡。那他們在哪？
他沒有來得及細想，因為蘇知微的下一句話已經切了進來：「我這邊有一個發現，可能更重要。你們先到中央廣場來，我把數據整合一下。」
幾分鐘後，九人在中央廣場匯合。
安憐生站在人群邊緣，指尖無意識蹭過袖口，目光掃過噴泉池底的代碼灰燼，神色沒什麼波動，像是早料到了這般景象。
廣場不大，地面鋪著與小鎮相同的石板，縫隙里嵌著螢光代碼。四周是矮房和商鋪，中央有一座已經乾涸的噴泉。
蘇知微蹲在噴泉邊上，面前攤開著筆記本。她抬頭看了一眼人到齊了，沒有廢話，直接開口：「小鎮的代碼結構很不穩定。我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地面和建築的代碼光紋在緩慢流動——它們在向同一個方向匯聚。」
她用手指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箭頭：「流向小鎮中心地下。那裡應該有一個核心節點之類的東西。」她指尖點了點筆記本上畫的紋路分布圖，眉頭微蹙：「按流動速度推算，第一批怪爆發的時間，比我預估的早了至少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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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林建軍的聲音平穩，沒有催促，只是引導她繼續說下去。
「然後我發現，擊殺那些從地底飄出來的代碼體，可以提取結構數據，用來修復或強化小鎮的建築。」蘇知微推了推眼鏡，「換句話說，刷怪可以提升小鎮的結構完整度。」
陳安生在頻道里默默補了句：合著我們這是來當物業維修隊的？打怪掉材料，材料修房子，打一天工混個通關是吧？蘇知微指尖在筆記本上敲了一下：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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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還能合體？這怪玩疊 buff是吧}
//{彈幕：殺多了爆大的，這波不能瞎莽啊}
她合上筆記本：「所以通關條件很簡單：刷怪，但不能讓殘片過度融合。控制擊殺節奏，保持結構完整度在 60%以上，撐到倒計時結束。」
林建軍聽完，沒有立刻說話。他沉默了兩秒，目光掃過廣場四周的地面，然後問：「怪從哪裡來？」
蘇知微指了指腳下的石板：「地底。小鎮地底下埋著一片代碼墳場——系統歷代更新中淘汰的廢棄代碼碎片，全堆在那裡。正常情況下它們處於休眠狀態，但玩家的到來激活了它們。」
//{彈幕：玩家就是開機鍵是吧，走到哪激活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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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縫隙里的螢光代碼開始劇烈閃爍，像接觸不良的燈管滋滋跳了兩下。緊接著，第一波代碼體從縫隙里飄了出來——灰白色的人形虛影，輪廓邊緣糊著細碎的亂碼，動作僵硬，直衝沖地往最近的建築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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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風砸得代碼碎渣四濺，趙天龍甩了甩手正想耍帥，腳下石板「咔吧」一聲裂了個蜘蛛網紋。
//{彈幕：趙哥：我只說我拳硬，沒說地也硬啊}
//{彈幕：一拳下去怪沒咋地，地板先碎了，主打一個拆家}
陳安生在頻道里看得嘴角直抽：哥啊咱打怪就行，別順便拆家啊，這結構完整度本來就不富裕，你再給跺兩腳直接通關失敗了算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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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咯噔一下。
光顧著笑人拆家了。
真正要把這副本拆沒的，還沒露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