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奇怪的NPC
陳安生轉身往鎮中心走。他沒走兩步，餘光里那道身影已經跟了上來——還是落後半步的位置，還是安靜得像一塊礁石。他沒有回頭，但嘴裡沒閒著：「你跟著我幹嘛？去幫他們啊。」
身後沒有立刻回應。
過了兩秒，程空照的聲音才平平地響起：「我的任務不是打副本，是保護你。你不出事，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陳安生嘖了一聲，沒再勸。他知道程空照的脾氣——勸不動。他閉上眼睛，意識鋪開，40+99米探測範圍瞬間覆蓋整片中心區，每一棟建築、每一條巷道都在腦海中清晰浮現，唯獨書館櫃檯後的生命信號模糊得像被什麼東西屏蔽了。小隊頻道同步接通。
「探測連結通了，有事喊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回頭看程空照。但他知道程空照聽到了。
安憐生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位置，沒有靠得太近，也沒有落得太遠。她沒有說話，但目光一直在掃視周圍——街道、建築、門牌、窗戶，像是在記憶什麼，又像是在尋找什麼。
中心區域比小鎮入口更安靜。
街道兩側的店鋪門板緊閉，招牌上的字跡被代碼雨沖刷得模糊不清。陳安生踩著石板路往前走，探測範圍鋪開，覆蓋了沿街的每一棟建築——空的，都是空的。沒有人居住的痕跡，沒有生命活動的信號。但那些窗簾後面的目光，依然黏在他身上。
他停在一棟建築門前。
灰撲撲的木門上方的招牌已經看不清字跡了，但門框的紋路比其他建築更密集——那些代碼光紋在這裡交織得更頻繁，像是刻意被人加固過。陳安生看了一眼門楣上方殘留的字跡，勉強辨認出兩個字：書館。
圖書館到了。
他伸手去推門。手指還沒碰到門板，一隻手已經從側面伸過來，先他一步按在了門板上。
程空照。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看陳安生。他側身站在門前，先用目光掃了一遍門縫——沒有異常的亮光，沒有聲音，沒有從縫隙里滲出來的代碼波動。
//{彈幕：程哥這專業度，擱現實里得是特級保鏢水準}
//{彈幕：主打一個寸步不離，安全感直接拉滿}
然後他手掌發力，緩緩推開門。門軸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他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門口，目光向內掃了一圈。
書架整齊排列，書脊上落著薄灰。櫃檯後面坐著一個人。沒有其他人。沒有埋伏。沒有異常的代碼波動。
他確認完畢後，側身讓開，朝陳安生點了點頭。
陳安生看了他一眼，沒說謝謝——他知道程空照不需要這個。他邁步走進圖書館。木質地板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空氣中有一股舊紙和灰塵混合的氣味。他掃了一眼書架上的書脊——都是沒聽說過的書名，封面上落著灰，很久沒人翻過了。
//{彈幕：全是沒見過的書，合著這副本還是個隱藏知識庫}
//{彈幕：灰塵這麼厚，這 NPC是多久沒見過活人了}
精神感知掃過二樓時，那道之前貼在窗後的慘白身影驟然縮了回去，快得像從未出現過。安憐生緩步跟進門內，指尖極輕地擦過身側的書架邊緣，眼神微動，像是認出了某種熟悉的紋路。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白袍年輕人。
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他手裡捧著一本封皮磨得起毛的舊書，封面上模糊印著四個字：大夏無神。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了陳安生一眼。那一眼很淡，像看一片路過的雲。然後他低下頭，繼續翻書，仿佛陳安生不存在。
陳安生站在櫃檯前等了半分鐘，對方頭都沒抬一下，翻書的聲音慢得像按了 0.5倍速。他清了清嗓子剛要開口，對面先飄來一句，聲音淡得像落灰：「借書證。」陳安生當場卡殼：「啊？不……我不是來借書的。」牽機這才慢悠悠掀起眼皮，掃了他一眼，又掃了掃他身上玩家的光紋，哦了一聲：「玩家啊。有事說。」
他頭上頂著一個名字：牽機。
//{彈幕：這名起得還挺文縐縐，標準圖書館管理員人設}
//{彈幕：冷淡臉 NPC，看樣子是發任務的工具人}
陳安生站在櫃檯前，等著牽機再抬頭看他一眼。但牽機沒有。翻書的聲音在安靜的圖書館裡格外清晰。陳安生等了幾秒，決定先開口。
「你好，牽機先生。你一直守在這裡？」
牽機放下書。動作很慢，像書頁粘著他的手指。他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窗外的代碼雨上，看了很久。久到陳安生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是的。」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蒙了層灰，帶著很久沒說過話的落寞感。「那你為什麼在這裡？」
牽機沉默了一會兒。指尖按在泛黃的書頁上停了半晌，指腹磨得紙邊發毛，半天沒往下翻。
「我想走。」他指尖輕輕划過書頁，像是在撫摸那些文字，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出下一句話，「但鎮上的居民不讓我走。他們說，我走了，這鎮子就留不住了，他們也會跟著消失。」頓了兩秒，他抬眼看向陳安生，目光里那點快要熄滅的渴望亮了點，又補了半句，聲音很輕，像怕被滿架的書聽到似的：「……外面的燒餅，真的是鹹的嗎？」
陳安生剛醞釀起來的共情情緒「啪」地碎了一地：「啊？啊對，鹹的，也有甜的，撒芝麻。」
//{彈幕：合著每個小鎮都有個想跑路的 NPC是吧}
//{彈幕：經典困在副本里的設定，老套路了}
代碼雨打在窗欞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圖書館裡安靜得只剩下呼吸。
他抬起眼，看向陳安生。那一眼裡藏著一點極淡的、蒙著灰的期許。
「可我想出去，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和書本上寫的一樣。」
他說完便重新垂下眼，指尖輕輕摩挲著泛黃的書頁邊緣。指腹剛好蹭過封面上「大夏無神」四個字，那處的紙紋極輕地顫了一下，像有細碎的光從字縫裡滲出來，快得像眼花的錯覺。
目光落回字裡行間，像要把自己重新埋進紙堆里。
沒人知道，他等一個能帶他走的人，已經等了很久很久了。
//{彈幕：嚮往外面的世界，NPC統一夢想是吧}
//{彈幕：感覺就是個普通支線，估計沒啥大用}
身後沒有立刻回應。
過了兩秒，程空照的聲音才平平地響起：「我的任務不是打副本，是保護你。你不出事，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陳安生嘖了一聲，沒再勸。他知道程空照的脾氣——勸不動。他閉上眼睛，意識鋪開，40+99米探測範圍瞬間覆蓋整片中心區，每一棟建築、每一條巷道都在腦海中清晰浮現，唯獨書館櫃檯後的生命信號模糊得像被什麼東西屏蔽了。小隊頻道同步接通。
「探測連結通了，有事喊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回頭看程空照。但他知道程空照聽到了。
安憐生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位置，沒有靠得太近，也沒有落得太遠。她沒有說話，但目光一直在掃視周圍——街道、建築、門牌、窗戶，像是在記憶什麼，又像是在尋找什麼。
中心區域比小鎮入口更安靜。
街道兩側的店鋪門板緊閉，招牌上的字跡被代碼雨沖刷得模糊不清。陳安生踩著石板路往前走，探測範圍鋪開，覆蓋了沿街的每一棟建築——空的，都是空的。沒有人居住的痕跡，沒有生命活動的信號。但那些窗簾後面的目光，依然黏在他身上。
他停在一棟建築門前。
灰撲撲的木門上方的招牌已經看不清字跡了，但門框的紋路比其他建築更密集——那些代碼光紋在這裡交織得更頻繁，像是刻意被人加固過。陳安生看了一眼門楣上方殘留的字跡，勉強辨認出兩個字：書館。
圖書館到了。
他伸手去推門。手指還沒碰到門板，一隻手已經從側面伸過來，先他一步按在了門板上。
程空照。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看陳安生。他側身站在門前，先用目光掃了一遍門縫——沒有異常的亮光，沒有聲音，沒有從縫隙里滲出來的代碼波動。
//{彈幕：程哥這專業度，擱現實里得是特級保鏢水準}
//{彈幕：主打一個寸步不離，安全感直接拉滿}
然後他手掌發力，緩緩推開門。門軸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他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門口，目光向內掃了一圈。
書架整齊排列，書脊上落著薄灰。櫃檯後面坐著一個人。沒有其他人。沒有埋伏。沒有異常的代碼波動。
他確認完畢後，側身讓開，朝陳安生點了點頭。
陳安生看了他一眼，沒說謝謝——他知道程空照不需要這個。他邁步走進圖書館。木質地板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空氣中有一股舊紙和灰塵混合的氣味。他掃了一眼書架上的書脊——都是沒聽說過的書名，封面上落著灰，很久沒人翻過了。
//{彈幕：全是沒見過的書，合著這副本還是個隱藏知識庫}
//{彈幕：灰塵這麼厚，這 NPC是多久沒見過活人了}
精神感知掃過二樓時，那道之前貼在窗後的慘白身影驟然縮了回去，快得像從未出現過。安憐生緩步跟進門內，指尖極輕地擦過身側的書架邊緣，眼神微動，像是認出了某種熟悉的紋路。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白袍年輕人。
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他手裡捧著一本封皮磨得起毛的舊書，封面上模糊印著四個字：大夏無神。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了陳安生一眼。那一眼很淡，像看一片路過的雲。然後他低下頭，繼續翻書，仿佛陳安生不存在。
陳安生站在櫃檯前等了半分鐘，對方頭都沒抬一下，翻書的聲音慢得像按了 0.5倍速。他清了清嗓子剛要開口，對面先飄來一句，聲音淡得像落灰：「借書證。」陳安生當場卡殼：「啊？不……我不是來借書的。」牽機這才慢悠悠掀起眼皮，掃了他一眼，又掃了掃他身上玩家的光紋，哦了一聲：「玩家啊。有事說。」
他頭上頂著一個名字：牽機。
//{彈幕：這名起得還挺文縐縐，標準圖書館管理員人設}
//{彈幕：冷淡臉 NPC，看樣子是發任務的工具人}
陳安生站在櫃檯前，等著牽機再抬頭看他一眼。但牽機沒有。翻書的聲音在安靜的圖書館裡格外清晰。陳安生等了幾秒，決定先開口。
「你好，牽機先生。你一直守在這裡？」
牽機放下書。動作很慢，像書頁粘著他的手指。他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窗外的代碼雨上，看了很久。久到陳安生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是的。」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蒙了層灰，帶著很久沒說過話的落寞感。「那你為什麼在這裡？」
牽機沉默了一會兒。指尖按在泛黃的書頁上停了半晌，指腹磨得紙邊發毛，半天沒往下翻。
「我想走。」他指尖輕輕划過書頁，像是在撫摸那些文字，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出下一句話，「但鎮上的居民不讓我走。他們說，我走了，這鎮子就留不住了，他們也會跟著消失。」頓了兩秒，他抬眼看向陳安生，目光里那點快要熄滅的渴望亮了點，又補了半句，聲音很輕，像怕被滿架的書聽到似的：「……外面的燒餅，真的是鹹的嗎？」
陳安生剛醞釀起來的共情情緒「啪」地碎了一地：「啊？啊對，鹹的，也有甜的，撒芝麻。」
//{彈幕：合著每個小鎮都有個想跑路的 NPC是吧}
//{彈幕：經典困在副本里的設定，老套路了}
代碼雨打在窗欞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圖書館裡安靜得只剩下呼吸。
他抬起眼，看向陳安生。那一眼裡藏著一點極淡的、蒙著灰的期許。
「可我想出去，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和書本上寫的一樣。」
他說完便重新垂下眼，指尖輕輕摩挲著泛黃的書頁邊緣。指腹剛好蹭過封面上「大夏無神」四個字，那處的紙紋極輕地顫了一下，像有細碎的光從字縫裡滲出來，快得像眼花的錯覺。
目光落回字裡行間，像要把自己重新埋進紙堆里。
沒人知道，他等一個能帶他走的人，已經等了很久很久了。
//{彈幕：嚮往外面的世界，NPC統一夢想是吧}
//{彈幕：感覺就是個普通支線，估計沒啥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