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非凡認知
「我知道你們都覺醒了，覺得自己不是普通人了，了不起了。但你們以為自己很強？你們知道境外有多少覺醒者嗎？什麼等級？什麼能力？我們一概不知。誰因為衝動把自己搭進去，還連累戰友——我絕不饒他。」
他嘴角微微一扯，不知道是不是在冷笑：「我不喜歡刺頭，但我也不怕刺頭。誰覺得自己有本事，想試試軍法的硬度，儘管來。前提是，你配。」
沒人接話。有人咽了口唾沫。
「今天白天，我們會從全大夏各地把人陸續運到首都。晚上11點，全體集合，屆時會公布遊戲的具體規則和行動計劃。在此之前——原地待命。不得惹事。」
話音落，他轉身下台，軍靴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兩聲脆響砸進所有人耳朵里，人很快消失在側門。全程沒一句多餘的話。
林建軍安排完所有事務，高台下方的人群漸漸散開。金戈戈走到陳安生身邊，拍了拍他的胳膊：「走，飯堂我做東，一起吃點東西！」陳安生腹中早已空空，當即點頭應允，帶上龔誠麒，連同貼身隨行的程空照，一行人結伴走向飯堂。
剛走到飯堂門口，幾名神色頹喪的玩家立刻圍了上來，目光齊刷刷落在陳安生身上。「陳哥！麻煩指點一二！」「我們今天零點進了諸神研究院新手副本，也想著解開研究院的禁制，但怎麼都殺不死還遭到圍攻，任務直接失敗了！我們也試著開啟技能，可完全起不到作用，追不上，你到底是怎麼通關的？」
陳安生撓了撓頭，一臉老實巴交的茫然：「實不相瞞，我進去之後沒一會兒腦子就空白了，等回過神來都通關了，我自己還懵著呢，真說不上來怎麼過的。」
幾名玩家面露失望，低聲嘟囔幾句，覺得陳安生是不願分享技巧，帶著幾分不服氣轉身離開。在場都是基因鎖覺醒者，誰都心氣高傲，不信對方真能高出自己一大截。金戈戈在一旁看得樂不可支：「我就說這條路行不通，一個個心氣高，這下算是碰壁了吧。」
眾人走進飯堂落座，金戈戈點了滿滿一桌子飯菜。林小柔一邊啃著雞腿一邊吐槽：「剛才練手發力，不小心一拳砸穿了研究院的牆體，最後賠了兩萬塊，相當於我四天的僱傭薪酬，虧死了。」王胖墩連連叫苦：「我今早出門買早餐，速度太快，把巡邏交警都嚇著了，對方誤以為我肇事逃逸，追了我好幾條街才罷休。」李大壯哈哈一笑，打趣道：「剛才我還聽到前面幾桌的人談論，說我和小柔是父女，可把我逗樂了。」
一旁的龔誠麒全程盯著陳安生手中的手機，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對這個東西有模糊的印象，卻想不起來具體是什麼。他猶豫片刻，小心翼翼開口：「陳哥，這個……是叫手機對吧？我好像在哪見過，但是怎麼用來著？」
陳安生笑著把手機遞過去，演示微信和短視頻軟體的操作：「這是手機，可以通話、視頻，裡面還有很多有趣的短視頻。」
龔誠麒捧著手機，指尖小心翼翼划過屏幕，眼裡滿是陌生的驚嘆：「現在的世界……竟然是這個樣子的。」
幾人邊吃邊聊，閒談許久。用餐結束後，陳安生回到宿舍，反手帶上門。門鎖發出一聲沉悶的「咔嗒」，把走廊里的喧鬧徹底擋在了外面。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舊木桌、一個立式衣櫃便占去了大半空間。他沒開燈，摸著牆走到床邊坐下。窗外的路燈光透過窗簾縫隙斜切進來，在水泥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亮痕，浮著細碎的灰塵。
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
從昨天零點到現在，十多個小時下來。新手副本、警察上門、審訊室、人格切換、協調局成立、龔誠麒那枚戒指、金戈戈轉來的十萬……一樁接一樁的事推著他往前跑，他連喘口氣的空隙都沒有，更別說停下來想清楚這一切意味著什麼。
但現在，世界終於安靜了。
他緩緩攥緊拳頭。
骨節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不是錯覺。指尖傳來的力量感比從前沉了太多，紮實得像是憑空塞進了一團鐵塊。他鬆開，再攥緊，反覆幾次，動作很慢，像在反覆確認一件不太真實的事。
他起身走到桌前，指尖碰了碰桌上的搪瓷杯，輕輕一握。
杯壁毫無徵兆地向內凹陷下去一塊。
陳安生愣了愣，手上又加了兩分力——厚實的搪瓷杯在他掌心像軟麵團似的塌了下去，杯里剩的半杯涼水漫出來，淌了一桌子。
他盯著那隻皺成廢鐵的搪瓷杯，指尖蹭過凹凸不平的杯壁，半天沒說話。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摸到「不一樣」的分量。
片刻後他放下杯子，走進衛生間，按下開關。
白熾燈的光有點晃眼。鏡子裡的人還是那張臉，眉眼沒什麼變化，唯獨瞳孔的顏色似乎比昨天深了些，像浸了墨。他湊到鏡子跟前，盯著自己的眼睛看了幾秒，沒出聲。
零散的片段順著思緒浮上來：會議室里蘇知微遞水過來，他伸手去接，快得連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出租屋裡他下意識攥了下門把手，差點直接掰斷；飛機遇上亂流，旁邊的警察死死抓著扶手臉色發白，他坐在座位上，連晃動感都沒察覺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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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蘇知微說的那句話。
「高武時代，來了。」
原來不是喊口號，不是文件上的概念。
是真真切切落在自己身上的變化。
他抬眼，重新看向鏡子裡的人。嘴角動了動，想扯出個往常那樣漫不經心的笑，沒成功。最後他對著鏡子輕聲說了一句，聲音很輕，砸在安靜的衛生間裡卻格外清晰：「原來我真的踏入另一個世界了。」
像是說給鏡子聽，也像是終於承認了這件他早就隱約察覺、卻一直沒敢細想的事。
他在鏡子前站了一會兒，抬手按滅了燈，走回床邊坐下。
距離零點進入遊戲還有段時間。他靠在床頭，閉上眼睛，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
沉穩，有力。
和昨天的自己，已經不是同一個頻率了。
他沒再去想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沒盤算接下來怎麼辦，也沒糾結這變化是好是壞。就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聽著自己的心跳。窗外的路燈光在地板上緩慢移動，窗外時不時傳來車輛進出的聲音，還有直升機起降的轟鳴——官方正在從全大夏各地把人往首都運送。
中途蘇知微派人送來了一份基礎基因鎖引導手冊，讓他先熟悉著，等晚上集合後統一講解。他翻了兩頁，內容大多是基礎的屬性感知方法，裡面講的一階感知門檻。對他用處不大，隨手放在了桌邊。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晚上11點走廊里傳來集合的廣播聲，他才睜開眼睛，站起身來。
陳安生跟著程空照走出宿舍，穿過層層守衛，伸手推開大會堂的木門。
厚重的門軸碾出一聲沉悶的吱呀，暖黃的燈光先從門縫裡湧出來，鋪在他腳面上。抬眼的瞬間，他腳步猛地頓住——
黑壓壓的人頭從高台底下一直鋪到大廳最後一排，連兩側過道都站滿了人，沒人交頭接耳，幾百道目光齊刷刷釘在高台上，靜得連前排人的呼吸聲都聽得見。
他心裡咯噔一下。
本以為只是個普通的動員會，這陣仗，卻像要宣布希麼能改天換地的大事。
他嘴角微微一扯，不知道是不是在冷笑：「我不喜歡刺頭，但我也不怕刺頭。誰覺得自己有本事，想試試軍法的硬度，儘管來。前提是，你配。」
沒人接話。有人咽了口唾沫。
「今天白天，我們會從全大夏各地把人陸續運到首都。晚上11點，全體集合，屆時會公布遊戲的具體規則和行動計劃。在此之前——原地待命。不得惹事。」
話音落，他轉身下台，軍靴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兩聲脆響砸進所有人耳朵里，人很快消失在側門。全程沒一句多餘的話。
林建軍安排完所有事務，高台下方的人群漸漸散開。金戈戈走到陳安生身邊，拍了拍他的胳膊：「走，飯堂我做東，一起吃點東西！」陳安生腹中早已空空，當即點頭應允，帶上龔誠麒，連同貼身隨行的程空照，一行人結伴走向飯堂。
剛走到飯堂門口，幾名神色頹喪的玩家立刻圍了上來，目光齊刷刷落在陳安生身上。「陳哥！麻煩指點一二！」「我們今天零點進了諸神研究院新手副本，也想著解開研究院的禁制，但怎麼都殺不死還遭到圍攻，任務直接失敗了！我們也試著開啟技能，可完全起不到作用，追不上，你到底是怎麼通關的？」
陳安生撓了撓頭，一臉老實巴交的茫然：「實不相瞞，我進去之後沒一會兒腦子就空白了，等回過神來都通關了，我自己還懵著呢，真說不上來怎麼過的。」
幾名玩家面露失望，低聲嘟囔幾句，覺得陳安生是不願分享技巧，帶著幾分不服氣轉身離開。在場都是基因鎖覺醒者，誰都心氣高傲，不信對方真能高出自己一大截。金戈戈在一旁看得樂不可支：「我就說這條路行不通，一個個心氣高，這下算是碰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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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龔誠麒全程盯著陳安生手中的手機，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對這個東西有模糊的印象，卻想不起來具體是什麼。他猶豫片刻，小心翼翼開口：「陳哥，這個……是叫手機對吧？我好像在哪見過，但是怎麼用來著？」
陳安生笑著把手機遞過去，演示微信和短視頻軟體的操作：「這是手機，可以通話、視頻，裡面還有很多有趣的短視頻。」
龔誠麒捧著手機，指尖小心翼翼划過屏幕，眼裡滿是陌生的驚嘆：「現在的世界……竟然是這個樣子的。」
幾人邊吃邊聊，閒談許久。用餐結束後，陳安生回到宿舍，反手帶上門。門鎖發出一聲沉悶的「咔嗒」，把走廊里的喧鬧徹底擋在了外面。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舊木桌、一個立式衣櫃便占去了大半空間。他沒開燈，摸著牆走到床邊坐下。窗外的路燈光透過窗簾縫隙斜切進來，在水泥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亮痕，浮著細碎的灰塵。
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
從昨天零點到現在，十多個小時下來。新手副本、警察上門、審訊室、人格切換、協調局成立、龔誠麒那枚戒指、金戈戈轉來的十萬……一樁接一樁的事推著他往前跑，他連喘口氣的空隙都沒有，更別說停下來想清楚這一切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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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攥緊拳頭。
骨節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不是錯覺。指尖傳來的力量感比從前沉了太多，紮實得像是憑空塞進了一團鐵塊。他鬆開，再攥緊，反覆幾次，動作很慢，像在反覆確認一件不太真實的事。
他起身走到桌前，指尖碰了碰桌上的搪瓷杯，輕輕一握。
杯壁毫無徵兆地向內凹陷下去一塊。
陳安生愣了愣，手上又加了兩分力——厚實的搪瓷杯在他掌心像軟麵團似的塌了下去，杯里剩的半杯涼水漫出來，淌了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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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熾燈的光有點晃眼。鏡子裡的人還是那張臉，眉眼沒什麼變化，唯獨瞳孔的顏色似乎比昨天深了些，像浸了墨。他湊到鏡子跟前，盯著自己的眼睛看了幾秒，沒出聲。
零散的片段順著思緒浮上來：會議室里蘇知微遞水過來，他伸手去接，快得連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出租屋裡他下意識攥了下門把手，差點直接掰斷；飛機遇上亂流，旁邊的警察死死抓著扶手臉色發白，他坐在座位上，連晃動感都沒察覺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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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是喊口號，不是文件上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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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鏡子前站了一會兒，抬手按滅了燈，走回床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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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穩，有力。
和昨天的自己，已經不是同一個頻率了。
他沒再去想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沒盤算接下來怎麼辦，也沒糾結這變化是好是壞。就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聽著自己的心跳。窗外的路燈光在地板上緩慢移動，窗外時不時傳來車輛進出的聲音，還有直升機起降的轟鳴——官方正在從全大夏各地把人往首都運送。
中途蘇知微派人送來了一份基礎基因鎖引導手冊，讓他先熟悉著，等晚上集合後統一講解。他翻了兩頁，內容大多是基礎的屬性感知方法，裡面講的一階感知門檻。對他用處不大，隨手放在了桌邊。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晚上11點走廊里傳來集合的廣播聲，他才睜開眼睛，站起身來。
陳安生跟著程空照走出宿舍，穿過層層守衛，伸手推開大會堂的木門。
厚重的門軸碾出一聲沉悶的吱呀，暖黃的燈光先從門縫裡湧出來，鋪在他腳面上。抬眼的瞬間，他腳步猛地頓住——
黑壓壓的人頭從高台底下一直鋪到大廳最後一排，連兩側過道都站滿了人，沒人交頭接耳，幾百道目光齊刷刷釘在高台上，靜得連前排人的呼吸聲都聽得見。
他心裡咯噔一下。
本以為只是個普通的動員會，這陣仗，卻像要宣布希麼能改天換地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