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有錢人的世界
陳安生抬眼望去，視線先落在對方一身行頭上。男人身著阿瑪尼高定西裝，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星空表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再看向他身後三人，反差感瞬間拉滿。為首胖子身邊，站著一名一米五左右的雙馬尾少女，看著軟萌乖巧，脖頸以下卻布滿結實腱子肉；旁邊是一位兩百多斤的壯實胖子，身形臃腫，走起路來卻異常輕盈，像一團滾動的棉花糖。最後是一名四十多歲的沉穩壯漢，周身氣息內斂，精神力深不可測。
還不等陳安生開口，胖子主動上前自我介紹：「我叫金戈戈，和大家一樣都是諸神遊戲的覺醒玩家。我身邊這三位是我長期僱傭的隊友，林小柔、王胖墩、李大壯。小柔初始體質 18，皮糙肉厚抗揍能力拉滿，普通攻擊根本破不了防；胖墩初始敏捷 18，奔跑速度能碾壓專業運動員；大壯初始精神 18，感知預警和遠程探測是全隊獨一份的強。我每天給每人開出五千元薪酬請他們組隊，我們四人約定今晚零點一同進入諸神遊戲挑戰副本。」
說到這裡，金戈戈眼睛一亮，拋出邀約：「陳哥，你實力出眾，要是願意加入我們隊伍，我一天給你開一萬酬勞，如果價格不滿意還可以再商量！」
陳安生聞言心頭狠狠一動。滿腦子都是「一萬一天？不滿意還可以再商量？」這兩句話在腦中交替循環。他在藍星月薪滿打滿算也只有四千塊，對方開出一天一萬的價碼，一天收入就抵得上自己兩個多月工資，這誘惑實在太大。他心裡一陣後悔，暗嘆早知道待遇這麼優厚，自己當初就不該倉促答應官方的安排。可話已經說出口，做人總得守諾，更何況他還要幫龔誠麒找記憶，協調局的資源能幫上大忙，他只能無奈撓頭：「金哥，實在不好意思，我已經答應配合協調局行動，沒法加入你的隊伍一起下副本了。」
金戈戈倒也不糾結，擺了擺手笑道：「那真是可惜了，沒事沒事，合作的機會以後多的是。」他順勢湊近幾步，壓低了聲音：「我托人在協調局內部打聽了一圈，多少知道點你的情況。我聽說你通關新手副本之後，拿到了兩萬諸神幣，這件事是真的吧？」
陳安生愣了一下，老實點頭：「是啊，怎麼了？」
「我打算高價收購！」金戈戈來了興致，「我先開一比三的收購價，兩萬諸神幣折合六萬現實貨幣，你看行不行？」
陳安生當場就懵了。一比三的比例，兩萬幣就是六萬，這可是他不吃不喝攢上一年多才能賺到的錢。他還沒從震驚里回過神，就見金戈戈以為報價偏低，當即加碼：「要是覺得少，我直接給到一比五，一共十萬！我今晚零點要帶隊進副本，裡面的裝備和道具全都要用諸神幣換，我手頭不夠，所以才急著收。」
「我信得過你，咱們口頭約定就行。」金戈戈乾脆掏出手機，「今晚零點你進遊戲之後再交割諸神幣，錢我先轉你。」
陳安生愣了一下，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那番話——一共十萬。這幾個字像魔咒一樣在他耳邊循環播放，震得他耳膜發嗡。他下意識地伸手進口袋摸了摸，掏出錢包，抽出銀行卡，盯著那串數字念了一遍。聲音有點干，像是喉嚨里堵了團棉花。
金戈戈低頭輸完，抬頭看了他一眼：「就這個？」
兩秒後，手機響了。到帳：100000元。
陳安生盯著屏幕上的數字，眨了眨眼，十萬。他一個月工資四千塊，不吃不喝要攢兩年多。他下意識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不是做夢。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這筆錢能幹點什麼——先把老家漏雨的屋頂修了，再給媽買夠吃半年的關節炎藥，剩下的存起來，萬一以後有個急用也不至於兩手空空。腦子裡卻突然閃過一個畫面——剛才在遊戲裡，他合成失敗那次，系統提示「材料已消耗」，他罵了一句「坑爹」，然後重新買了一批材料，又合了兩次才成功。
他當時沒當回事。
現在他反應過來了。
那一次失敗，燒掉了他三千三諸神幣。三千三百幣。按一比五算，就是一萬六千五的大夏幣。他四個月工資。他昨晚合成失敗那一下，等於把他四個月的工資扔進了系統垃圾桶里，連個響都沒聽見。
陳安生的笑容凝固了。
他低頭看著手機里那十萬塊，又想起遊戲背包里那兩顆寶石——那是他用一萬諸神幣換來的，折合五萬大夏幣。他一年多的工資，換了兩顆還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的寶石。
他突然覺得手機里那十萬不香了。
「我他媽……」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他閉上嘴，默默把手機揣回兜里，在心裡給自己記了一筆：以後再也不在不知道物價的時候亂花錢了。
這一課，學費五萬。
金戈戈看到他這副沮喪的表情，想了想笑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胳膊：「行了，別想了。我跟你說，昨晚新手副本，不少人也嘗試過解開禁制，都想靠強力打法，結果屬性跟不上，全白搭。那些玩家強行放出九十九尊神明，開了主宰領域和單挑，技能時間耗盡了都沒殺死一個，被追著打了一整小時，現在想想都還覺得好笑。」然後又再次拍了拍陳安生的肩膀後笑著離開了。
陳安生聽得目瞪口呆，暗自腹誹：這群人膽子也太大了，放著穩妥的通關路線不走，非要效仿陳滅生的路子，屬實莽撞。
等金戈戈走後，林小柔拽了拽李大壯的袖子，壓低聲音問：「大壯哥，金哥給咱們開五千一天，給陳哥開一萬一天，還一比五收他的遊戲幣——他就不怕虧了？」
李大壯先看了一眼金戈戈離開的方向，確認他聽不到，才慢悠悠開口：「小柔，你錯了。錢老闆不是在花錢，他是在投資。投資陳哥這個人，比投資任何裝備都值。全服第一的名頭，本身就是最大的信用背書。今天金老闆幫了他，以後金老闆在遊戲裡遇到麻煩，你覺得陳哥會袖手旁觀嗎？」
王胖墩撓了撓頭，一臉恍然大悟：「哦——所以我懂了，金哥不是在收幣，是在交朋友？
只見一道身影從人群後方大步走來，步伐沉穩有力，軍靴底磕在金屬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穿便服的覺醒者不自覺往後讓，不是認出了肩章，是被那股氣場趕開的。
林建軍走上高台，轉過身，掃了一眼全場，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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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自我介紹，沒有鋪墊，聲音粗啞，砸下來：「都聽好了。我是林建軍，跨維度事務協調局局長。」
他頓了一秒，那個停頓是故意的。
「從現在起，所有覺醒者納入軍管。未經批准，不得私自外出。這不是建議——是命令。違反者，軍法處置。」底下有人皺了眉想反駁，可對上高台那雙淬了鋼的眼睛，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壓得極低，空氣像是凝住了一樣。
人群後排，有人悄悄攥緊了拳頭，指節繃得泛白。沒人想得明白，不過是個遊戲而已，怎麼就突然上升到了軍管的地步。更沒人知道，這道命令還只是最輕的一道——真正的風浪，還沒掀起來。
高台上的林建軍背著手，目光掃過全場黑壓壓的頭頂，沒做半分解釋。
有些事，現在攤開了，反而更容易炸鍋。
還不等陳安生開口，胖子主動上前自我介紹：「我叫金戈戈，和大家一樣都是諸神遊戲的覺醒玩家。我身邊這三位是我長期僱傭的隊友，林小柔、王胖墩、李大壯。小柔初始體質 18，皮糙肉厚抗揍能力拉滿，普通攻擊根本破不了防；胖墩初始敏捷 18，奔跑速度能碾壓專業運動員；大壯初始精神 18，感知預警和遠程探測是全隊獨一份的強。我每天給每人開出五千元薪酬請他們組隊，我們四人約定今晚零點一同進入諸神遊戲挑戰副本。」
說到這裡，金戈戈眼睛一亮，拋出邀約：「陳哥，你實力出眾，要是願意加入我們隊伍，我一天給你開一萬酬勞，如果價格不滿意還可以再商量！」
陳安生聞言心頭狠狠一動。滿腦子都是「一萬一天？不滿意還可以再商量？」這兩句話在腦中交替循環。他在藍星月薪滿打滿算也只有四千塊，對方開出一天一萬的價碼，一天收入就抵得上自己兩個多月工資，這誘惑實在太大。他心裡一陣後悔，暗嘆早知道待遇這麼優厚，自己當初就不該倉促答應官方的安排。可話已經說出口，做人總得守諾，更何況他還要幫龔誠麒找記憶，協調局的資源能幫上大忙，他只能無奈撓頭：「金哥，實在不好意思，我已經答應配合協調局行動，沒法加入你的隊伍一起下副本了。」
金戈戈倒也不糾結，擺了擺手笑道：「那真是可惜了，沒事沒事，合作的機會以後多的是。」他順勢湊近幾步，壓低了聲音：「我托人在協調局內部打聽了一圈，多少知道點你的情況。我聽說你通關新手副本之後，拿到了兩萬諸神幣，這件事是真的吧？」
陳安生愣了一下，老實點頭：「是啊，怎麼了？」
「我打算高價收購！」金戈戈來了興致，「我先開一比三的收購價，兩萬諸神幣折合六萬現實貨幣，你看行不行？」
陳安生當場就懵了。一比三的比例，兩萬幣就是六萬，這可是他不吃不喝攢上一年多才能賺到的錢。他還沒從震驚里回過神，就見金戈戈以為報價偏低，當即加碼：「要是覺得少，我直接給到一比五，一共十萬！我今晚零點要帶隊進副本，裡面的裝備和道具全都要用諸神幣換，我手頭不夠，所以才急著收。」
「我信得過你，咱們口頭約定就行。」金戈戈乾脆掏出手機，「今晚零點你進遊戲之後再交割諸神幣，錢我先轉你。」
陳安生愣了一下，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那番話——一共十萬。這幾個字像魔咒一樣在他耳邊循環播放，震得他耳膜發嗡。他下意識地伸手進口袋摸了摸，掏出錢包，抽出銀行卡，盯著那串數字念了一遍。聲音有點干，像是喉嚨里堵了團棉花。
金戈戈低頭輸完，抬頭看了他一眼：「就這個？」
兩秒後，手機響了。到帳：100000元。
陳安生盯著屏幕上的數字，眨了眨眼，十萬。他一個月工資四千塊，不吃不喝要攢兩年多。他下意識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不是做夢。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這筆錢能幹點什麼——先把老家漏雨的屋頂修了，再給媽買夠吃半年的關節炎藥，剩下的存起來，萬一以後有個急用也不至於兩手空空。腦子裡卻突然閃過一個畫面——剛才在遊戲裡，他合成失敗那次，系統提示「材料已消耗」，他罵了一句「坑爹」，然後重新買了一批材料，又合了兩次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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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生的笑容凝固了。
他低頭看著手機里那十萬塊，又想起遊戲背包里那兩顆寶石——那是他用一萬諸神幣換來的，折合五萬大夏幣。他一年多的工資，換了兩顆還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的寶石。
他突然覺得手機里那十萬不香了。
「我他媽……」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他閉上嘴，默默把手機揣回兜里，在心裡給自己記了一筆：以後再也不在不知道物價的時候亂花錢了。
這一課，學費五萬。
金戈戈看到他這副沮喪的表情，想了想笑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胳膊：「行了，別想了。我跟你說，昨晚新手副本，不少人也嘗試過解開禁制，都想靠強力打法，結果屬性跟不上，全白搭。那些玩家強行放出九十九尊神明，開了主宰領域和單挑，技能時間耗盡了都沒殺死一個，被追著打了一整小時，現在想想都還覺得好笑。」然後又再次拍了拍陳安生的肩膀後笑著離開了。
陳安生聽得目瞪口呆，暗自腹誹：這群人膽子也太大了，放著穩妥的通關路線不走，非要效仿陳滅生的路子，屬實莽撞。
等金戈戈走後，林小柔拽了拽李大壯的袖子，壓低聲音問：「大壯哥，金哥給咱們開五千一天，給陳哥開一萬一天，還一比五收他的遊戲幣——他就不怕虧了？」
李大壯先看了一眼金戈戈離開的方向，確認他聽不到，才慢悠悠開口：「小柔，你錯了。錢老闆不是在花錢，他是在投資。投資陳哥這個人，比投資任何裝備都值。全服第一的名頭，本身就是最大的信用背書。今天金老闆幫了他，以後金老闆在遊戲裡遇到麻煩，你覺得陳哥會袖手旁觀嗎？」
王胖墩撓了撓頭，一臉恍然大悟：「哦——所以我懂了，金哥不是在收幣，是在交朋友？
只見一道身影從人群後方大步走來，步伐沉穩有力，軍靴底磕在金屬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穿便服的覺醒者不自覺往後讓，不是認出了肩章，是被那股氣場趕開的。
林建軍走上高台，轉過身，掃了一眼全場，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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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在起，所有覺醒者納入軍管。未經批准，不得私自外出。這不是建議——是命令。違反者，軍法處置。」底下有人皺了眉想反駁，可對上高台那雙淬了鋼的眼睛，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壓得極低，空氣像是凝住了一樣。
人群後排，有人悄悄攥緊了拳頭，指節繃得泛白。沒人想得明白，不過是個遊戲而已，怎麼就突然上升到了軍管的地步。更沒人知道，這道命令還只是最輕的一道——真正的風浪，還沒掀起來。
高台上的林建軍背著手，目光掃過全場黑壓壓的頭頂，沒做半分解釋。
有些事，現在攤開了，反而更容易炸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