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山不就我，我來就山
而此時此刻，他們兩個縮在未來專屬於彼此的家之中。窗外是冬夜沉沉的寒意，距離和童年那個帶著恐懼的夜晚一樣近，近到能感受彼此溫暖的鼻息和體溫。
他認真地許下聖誕節的心愿：「我希望你可以睡個好覺。」
「謝謝。」姜至隨口應了一句。
她完全沒有想到，在這短短一瞬間，陳初陽又在大腦中轉了那麼多個彎，有這麼多回憶瞬間從他大腦浮現。這樣一句鄭重的祝福落到此刻的姜至耳里，也只當他是一時興起，提到了相關的事便又開始講起了情話。
她低下頭繼續和手邊的禮品盒包裝作鬥爭，不斷重複相同的動作，讓她一瞬間都有些幻視，自己此時此刻其實是坐在流水線上。
陳初陽並沒有因為她的態度冷淡而覺得受挫，相反，就是因為姜至總是可以這樣輕描淡寫地接住他每一句話，兩個人的關係才會如此穩定。
姜至的大腦還在為源源不斷產生的驚喜分泌多巴胺，讓她不由自主變得興奮，話都多了起來。
她很快轉了話題，又提起公寓被他購置之後新入住的鄰居畫像上。
「後面搬進來的好多都是上班族哦，而且大部分都是國人面孔。」
「這樣。」陳初陽看起來倒是一點都不驚訝，像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姜至以為是因為他購置了房產之後還進行了住戶的篩查：「難道我們陳樓主還有特意選擇租戶啊？」
他又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算是。」
姜至小小翻了個白眼，本想拆他台，但又突然有了好奇的事：「可那批新的住戶基本都是前一批剛清空沒多久就住進來了，你在哪找到的那麼多上班族來住你的樓啊？」
而且還都是中國人，看起來也都像是精英人群。陳初陽總不可能是像玩模擬人生一樣，可以直接將目標人群調到這個位置租房吧。
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難道陳初陽真的是妖怪？
陳初陽一眼就看出她又在心裡腹誹些什麼，暗自好笑，但也沒再賣關子：「他們本來就是我的員工。」
「啊？」這個答案倒完全不在姜至那些稀奇古怪的答案列表之中，「可是你家集團怎麼會有那麼多員工在英國啊？」
姜至記得陳氏近幾年倒是在新能源儲能項目做得風生水起，倒是完全沒聽說他們要往海外方向轉移的事情。
「是，這幾年在靠近英國高校研發的位置建立了歐洲總部，收購了英國的工程公司，拿一些歐洲訂單。」
「商業擴張？」姜至不太明白太具體的商業術語，但本能地覺得太過湊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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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初陽點點頭，直接承認了自己的目的：「我以為你不回來了。」
在姜至出國之後，他很快就接過了家族企業的權柄，在處理國內項目的同時，也開始逐步調派人手設立倫敦代表處。後面做了ODI備案之後，便開始在英國那邊註冊了公司。
姜至在英國的第三年，陳氏也已經收購了英國老牌的電力工程公司，保留了他們的品牌和團隊，他得以靠擴張的工簽合理常駐在英國。
陳初陽一開始並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可還是著手開始做了。後來在時間的長河之中，他逐漸確認了，他就是非姜至不可。
如果姜至學成之後不會再歸國，那他們可能會走向真正徒勞的陌路結局。
這樣的人生，陳初陽無法接受。
在姜至決定歸國的前幾個月，他還在和家族企業的那些老頭爭論關於企業重心轉移的事情，甚至早早做了簽對賭協議的決定：如果三年內英國業務出現虧損，他會立刻卸任。
「對。」他毫不猶豫。
「可當時在你的認知里，我們是斷崖式分手的前任吧？」姜至又想到這件好笑的事，「你怎麼還要為了前任赴湯蹈火啊。」
陳初陽沒想到在這種場合，她還要反覆處刑他的自戀行為，有些氣急敗壞地說：「你管得著我嗎？」
「應該還算管得著，畢竟你是要去找我啊。」姜至半點都不害怕他的臭臉。
「即使你始亂終棄無情無義，我還是栽了，不行嗎？！」
「可別胡亂給我戴高帽，我哪有幹這些事。」
「那你為什麼出國前一句話都不和我說？我們之前明明說好了，我陪你一起去那邊待一陣子再回來，可你連個邀請都沒有，甚至一點消息都沒有。」
姜至清楚這件事的確算得上她理虧，在處理複雜的問題上，她總是忍不住逃避地一刀切：「我以為你不想理我嘛。」
「明明是你不想理我，剛好我生氣了，你就理直氣壯不哄我了。」陳初陽早就知道姜至是什麼樣的人，可他也有骨氣，也有自尊，一直熱臉貼冷屁股他也會傷心。
「你好懂我哦。」她假裝驚訝地敷衍了一句，但半點反省的心都沒有。
「姜至，這就是你的態度，這就是你對待男朋友未婚夫未來老公的態度！」
「這裡坐不下那麼多人。」
「姜至——！」
她真的很愛故意惹陳初陽炸毛，看他產生這樣鮮活的情緒就覺得有趣：「好啦好啦，都是我的錯。那我幸運爆棚的交換禮物，不會也是你準備的吧？」
「當然不是。」他迅速否認。
「那我就放心了，不然我真的懷疑我這麼多年將它作為幸運發卡有點好笑。」
原來她在今天這場重要的演出特意選擇了這個發卡，是希望它能帶來幸運。
陳初陽撒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謊：「呵，這個發卡就是你自己的好運氣！」
他決定將這個美妙的誤會爛在肚子裡，如果能讓她感覺到開心的話，那他也沒必要每一件事都必須強調是自己的付出。
那年的交換禮物名單，是他託了姜至的外國同學混進去的。他還特地認真選過包裝，十分確定如果姜至在那一圈禮物中發現它，絕對會選擇這一個禮物盒。果然，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將它帶了回去。
他沒想過她會那麼高興，也沒想過她會把這個巧合記這麼久。此刻她盤腿坐在地毯上，頭髮上那枚小小的蝴蝶結在聖誕樹的燈光里一閃一閃的，他覺得那年特地將它帶到倫敦，是他做過的最正確的事情之一。
「太幸運啦。」她果然無論多久還是會為這件事感到高興，「你知道我怎麼會發現他們家的新品有這個發卡的嗎？」
「為什麼？」這個陳初陽倒是不清楚，他只是看到社交軟體上她給這一期的新品介紹文章點了贊，便好奇地點進去查看，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這個蝴蝶結髮卡，直覺姜至一定會喜歡，便買了下來。
「其實我已經好久沒刷過新品目錄了，可那時候他們公眾號推送了新品，封面是一款孔雀石胸針。」
陳初陽的眼睫像蝴蝶翅膀一樣輕輕顫動了一下，眼底翻湧著各種各樣的情緒。
她完全沒察覺到旁邊人的情緒悸動，自顧自地繼續說：「然後我就想到你了，但預定的時候，蝴蝶結已經斷貨了，所以最後只買了想送給你的孔雀石胸針。」
「在哪？」陳初陽開口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有些嘶啞。
姜至自認體貼地立刻爬起來，跑到冰箱給他拿了一瓶水：「在我家衣帽間首飾架上面呀，你沒看到嗎？在你送我的小彩鑽耳釘旁邊，我忘記送給你啦！」
「謝謝你，我會認真用的。」
「有什麼認真不認真的，壞了也沒關係，我會給你買別的。」姜至的眼珠子轉了轉，還是將「配貨」這兩個字縮減掉了。
「好好。」他忽然開口。
「嗯？」她頭也沒回，低頭繼續拆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從裡面摸出一串手鍊，迅速套到了漂亮的手腕上。
「以後每一年的聖誕，我們都在這棟房子裡過。」
姜至拆禮物的手停了一下。她轉過頭看他，那枚發卡上的碎鑽在燈下閃爍，可依舊沒有她望過來的眼睛閃亮。
「好呀。」
「嗯。」
「你沒錢買新的更漂亮的房子了嗎？我們一輩子只能住這裡了嗎？」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陳初陽被她徹底氣暈了，恨不得掐人中，「我現在就給你看看我有沒有錢買別的房子！讓你一天換一套房子住！」
「開玩笑的啦，好啦好啦，反正就是一輩子在一起嘛，答應你了。」
他認真地許下聖誕節的心愿：「我希望你可以睡個好覺。」
「謝謝。」姜至隨口應了一句。
她完全沒有想到，在這短短一瞬間，陳初陽又在大腦中轉了那麼多個彎，有這麼多回憶瞬間從他大腦浮現。這樣一句鄭重的祝福落到此刻的姜至耳里，也只當他是一時興起，提到了相關的事便又開始講起了情話。
她低下頭繼續和手邊的禮品盒包裝作鬥爭，不斷重複相同的動作，讓她一瞬間都有些幻視，自己此時此刻其實是坐在流水線上。
陳初陽並沒有因為她的態度冷淡而覺得受挫，相反，就是因為姜至總是可以這樣輕描淡寫地接住他每一句話，兩個人的關係才會如此穩定。
姜至的大腦還在為源源不斷產生的驚喜分泌多巴胺，讓她不由自主變得興奮，話都多了起來。
她很快轉了話題，又提起公寓被他購置之後新入住的鄰居畫像上。
「後面搬進來的好多都是上班族哦，而且大部分都是國人面孔。」
「這樣。」陳初陽看起來倒是一點都不驚訝，像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姜至以為是因為他購置了房產之後還進行了住戶的篩查：「難道我們陳樓主還有特意選擇租戶啊？」
他又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算是。」
姜至小小翻了個白眼，本想拆他台，但又突然有了好奇的事：「可那批新的住戶基本都是前一批剛清空沒多久就住進來了，你在哪找到的那麼多上班族來住你的樓啊？」
而且還都是中國人，看起來也都像是精英人群。陳初陽總不可能是像玩模擬人生一樣，可以直接將目標人群調到這個位置租房吧。
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難道陳初陽真的是妖怪？
陳初陽一眼就看出她又在心裡腹誹些什麼，暗自好笑，但也沒再賣關子：「他們本來就是我的員工。」
「啊？」這個答案倒完全不在姜至那些稀奇古怪的答案列表之中，「可是你家集團怎麼會有那麼多員工在英國啊？」
姜至記得陳氏近幾年倒是在新能源儲能項目做得風生水起，倒是完全沒聽說他們要往海外方向轉移的事情。
「是，這幾年在靠近英國高校研發的位置建立了歐洲總部，收購了英國的工程公司，拿一些歐洲訂單。」
「商業擴張？」姜至不太明白太具體的商業術語，但本能地覺得太過湊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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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初陽點點頭，直接承認了自己的目的：「我以為你不回來了。」
在姜至出國之後，他很快就接過了家族企業的權柄，在處理國內項目的同時，也開始逐步調派人手設立倫敦代表處。後面做了ODI備案之後，便開始在英國那邊註冊了公司。
姜至在英國的第三年，陳氏也已經收購了英國老牌的電力工程公司，保留了他們的品牌和團隊，他得以靠擴張的工簽合理常駐在英國。
陳初陽一開始並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可還是著手開始做了。後來在時間的長河之中，他逐漸確認了，他就是非姜至不可。
如果姜至學成之後不會再歸國，那他們可能會走向真正徒勞的陌路結局。
這樣的人生，陳初陽無法接受。
在姜至決定歸國的前幾個月，他還在和家族企業的那些老頭爭論關於企業重心轉移的事情，甚至早早做了簽對賭協議的決定：如果三年內英國業務出現虧損，他會立刻卸任。
「對。」他毫不猶豫。
「可當時在你的認知里，我們是斷崖式分手的前任吧？」姜至又想到這件好笑的事，「你怎麼還要為了前任赴湯蹈火啊。」
陳初陽沒想到在這種場合，她還要反覆處刑他的自戀行為，有些氣急敗壞地說：「你管得著我嗎？」
「應該還算管得著，畢竟你是要去找我啊。」姜至半點都不害怕他的臭臉。
「即使你始亂終棄無情無義，我還是栽了，不行嗎？！」
「可別胡亂給我戴高帽，我哪有幹這些事。」
「那你為什麼出國前一句話都不和我說？我們之前明明說好了，我陪你一起去那邊待一陣子再回來，可你連個邀請都沒有，甚至一點消息都沒有。」
姜至清楚這件事的確算得上她理虧，在處理複雜的問題上，她總是忍不住逃避地一刀切：「我以為你不想理我嘛。」
「明明是你不想理我，剛好我生氣了，你就理直氣壯不哄我了。」陳初陽早就知道姜至是什麼樣的人，可他也有骨氣，也有自尊，一直熱臉貼冷屁股他也會傷心。
「你好懂我哦。」她假裝驚訝地敷衍了一句，但半點反省的心都沒有。
「姜至，這就是你的態度，這就是你對待男朋友未婚夫未來老公的態度！」
「這裡坐不下那麼多人。」
「姜至——！」
她真的很愛故意惹陳初陽炸毛，看他產生這樣鮮活的情緒就覺得有趣：「好啦好啦，都是我的錯。那我幸運爆棚的交換禮物，不會也是你準備的吧？」
「當然不是。」他迅速否認。
「那我就放心了，不然我真的懷疑我這麼多年將它作為幸運發卡有點好笑。」
原來她在今天這場重要的演出特意選擇了這個發卡，是希望它能帶來幸運。
陳初陽撒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謊：「呵，這個發卡就是你自己的好運氣！」
他決定將這個美妙的誤會爛在肚子裡，如果能讓她感覺到開心的話，那他也沒必要每一件事都必須強調是自己的付出。
那年的交換禮物名單，是他託了姜至的外國同學混進去的。他還特地認真選過包裝，十分確定如果姜至在那一圈禮物中發現它，絕對會選擇這一個禮物盒。果然，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將它帶了回去。
他沒想過她會那麼高興，也沒想過她會把這個巧合記這麼久。此刻她盤腿坐在地毯上，頭髮上那枚小小的蝴蝶結在聖誕樹的燈光里一閃一閃的，他覺得那年特地將它帶到倫敦，是他做過的最正確的事情之一。
「太幸運啦。」她果然無論多久還是會為這件事感到高興，「你知道我怎麼會發現他們家的新品有這個發卡的嗎？」
「為什麼？」這個陳初陽倒是不清楚，他只是看到社交軟體上她給這一期的新品介紹文章點了贊，便好奇地點進去查看，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這個蝴蝶結髮卡，直覺姜至一定會喜歡，便買了下來。
「其實我已經好久沒刷過新品目錄了，可那時候他們公眾號推送了新品，封面是一款孔雀石胸針。」
陳初陽的眼睫像蝴蝶翅膀一樣輕輕顫動了一下，眼底翻湧著各種各樣的情緒。
她完全沒察覺到旁邊人的情緒悸動，自顧自地繼續說：「然後我就想到你了，但預定的時候，蝴蝶結已經斷貨了，所以最後只買了想送給你的孔雀石胸針。」
「在哪？」陳初陽開口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有些嘶啞。
姜至自認體貼地立刻爬起來，跑到冰箱給他拿了一瓶水：「在我家衣帽間首飾架上面呀，你沒看到嗎？在你送我的小彩鑽耳釘旁邊，我忘記送給你啦！」
「謝謝你，我會認真用的。」
「有什麼認真不認真的，壞了也沒關係，我會給你買別的。」姜至的眼珠子轉了轉，還是將「配貨」這兩個字縮減掉了。
「好好。」他忽然開口。
「嗯？」她頭也沒回，低頭繼續拆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從裡面摸出一串手鍊，迅速套到了漂亮的手腕上。
「以後每一年的聖誕，我們都在這棟房子裡過。」
姜至拆禮物的手停了一下。她轉過頭看他，那枚發卡上的碎鑽在燈下閃爍，可依舊沒有她望過來的眼睛閃亮。
「好呀。」
「嗯。」
「你沒錢買新的更漂亮的房子了嗎？我們一輩子只能住這裡了嗎？」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陳初陽被她徹底氣暈了，恨不得掐人中，「我現在就給你看看我有沒有錢買別的房子！讓你一天換一套房子住！」
「開玩笑的啦，好啦好啦，反正就是一輩子在一起嘛，答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