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屬於自己的心
姜至在心中暗自好笑，他就這樣坦蕩地直言內心最直接的想法，讓她一下子恍惚兩人之間根本沒有隔著成長的歲月。好像他們還是幾歲的小孩，可以直白地說出想念和彆扭，不再擁有成年人那些崎嶇的彎彎繞繞。
她用指尖揉搓了下他的頭髮，確認不再滴水後才將毛巾取下來。兩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陳初陽垂下眼，可以認真看清姜至的每個微表情，在他說出想念之後，她半天都沒有再給出回應。
陳初陽忍不住想，難道昨天晚上真的是一場夢境嗎？他小心地咬了一下舌尖，此時此刻的痛意是真實的，沉默是真實的，現在已經脫離夢境了，她會說些什麼呢？
姜至看他的表情又在千變萬化，人卻呆呆站著，無奈地嘆了口氣，「你這是在和我玩一二三木頭人呢？」
她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陳初陽忍不住往前走了走，將腦袋又埋進她懷裡，雙手緊緊攬住她的腰，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好好，昨天晚上是夢嗎？」
「你說哪個部分？」姜至沒躲開，由著他撒嗲。
「你說從今天開始是第一天。」
「對，我說了。」
陳初陽彆扭了一會兒，才小聲抱怨，「那你怎麼不抱我？這就是你對男朋友的態度！」
姜至嘆了口氣，抬起手也輕輕抱住他，手掌不自覺地感受了下掌心下他腰部肌肉的觸感，悄悄在心中感慨了一下：原來肌肉不充血的時候比想像中的柔軟很多。
陳初陽不自在地動了動，姜至的每個行為都完全不在他構思的劇情之中，她總是會突然在其中自由發揮，做出讓他措手不及的行為。
明明這個時候應該是非常暖心的場景，兩個人溫馨地進行擁抱，但她偏偏莫名其妙就開始像估量物品一樣開始動起手來，她的指尖落在他每一寸肌膚上，讓他渾身上下都泛起雞皮疙瘩，頭皮發麻，好在這樣煎熬的觸碰很快就結束了。
姜至抱了一會兒，覺得時間到了，便推了推陳初陽，示意他可以滾蛋了。
「好了，我就請了一早上假，差不多收拾一下得回樂團了。」
陳初陽賴著不動，搖了搖頭。
「別在這耍賴，公司不管了是吧？」昨天晚上姜至走之前幫陳初陽的手機插上了充電器，屏幕亮起來的瞬間有好幾個工作郵件推送消息，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哪來的這麼多精力，高強度工作之後還有心思用來鬧彆扭。
他直白地回應，「不想管了，想每時每刻和你待在一起。」
姜至輕輕拍了拍他的臉，無論經歷多少次還是會被他的厚臉皮驚到，「我對無業游民沒興趣，我的錢有用，不能用來養男人。」
他還在耍賴，「我的錢沒有用，我的錢都給你。」
「那你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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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像是幼稚鬼的對話，姜至也很無奈，怎麼一和陳初陽待在一起就會變成這樣。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已經早上九點多了，這段時間樂團開始排練新劇目柴可夫斯基《胡桃夾子組曲》，作為經典的曲目，觀眾緣中算得上極好，因為十分夢幻，所以擬定了聖誕夜作為第一次演出。
姜至在《花之圓舞曲》《阿拉伯舞曲》等段落有重要領奏，即便練習過許多次，但她還是覺得不夠，恨不得擠壓出每一分每一秒都用來練習，這是她第一次公開演出劇目，堪堪百分無法滿足她對自己的要求，她要每一次表演都精準地卡在完美的線上。
所以早上她只請了短暫的半天假期，想著確認好陳初陽的情況之後就過去，結果兩個人莫名其妙就黏糊糊地糾纏到了一起，這實在不是她理想中的場景。
陳初陽從小到大看姜至的眼色長大，自然非常明白她耐心的界限在哪裡。感受到她的微表情變化，他便很快見好就收，老實鬆開了手，又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下，正色道「好吧，大音樂家，我也要去上班了。」
姜至覺得和陳初陽相處最舒服的地方就在於這裡，沒有比他們更互相了解的兩個人存在了，可以避免非常多無用的解釋和爭吵。就像這一刻，她沒有必要再去和他多解釋什麼話，他就會自己順著台階旋轉著跑下來，不會對她產生額外的情緒索取。
也許這樣想實在有些自私，但對於姜至來說，一段不會對她造成困擾和煩惱的感情才可以進入她的人生，她實在是非常怕麻煩的人，一想到需要不斷去剖析自己換來另一半完全的理解，她就忍不住會想退縮。
姜至想到這裡，對陳初陽的好感度又往上疊了好幾層，她抬起手捧住他的臉，下了指令，「我現在要親你。」
陳初陽順著她的力道彎下腰，耳朵瞬間變得通紅，他別開眼不去看她，看起來不太願意，說的話卻誠實，「親就快點親，還問我幹什麼。」
姜至忍不住逗他，「這次不會暈了吧？」
「昨天晚上是意外！」
「好，是意外。」姜至仰起臉親了幾下，有幾下只落在他的唇角，每次都一觸即離。
陳初陽的心隨著這幾個吻的降落，癢得像被羽毛拂過一樣，他越來越不滿足，在姜至又一次即將靠近的時候，他先主動湊上去吻住了她。
他試探著用舌尖撬開唇瓣，姜至順著他的動作啟唇，由著他胡鬧了好一會兒，兩人實在沒有這樣的經驗，有好幾下唇齒都磕磕絆絆地纏在一起，泛起細碎的痛意，分開的時候兩張唇都泛起相同的帶著水色的紅，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們是全天下最親密的人。
「陳初陽。」姜至的手掌輕輕撫過他的耳垂，最後落在他的喉結處，上天實在對他太過厚愛，在雕刻他的時候一定用盡了全部心力，才能這樣每一處都做得完美。
明明是俯視的姿勢，可陳初陽卻感覺終於有項圈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另一頭終於被姜至握住，他真正和她產生了連結，這一段感情從頭到尾只有她一個人在掌控著節奏，而這一刻，他終於等到了她點頭。
姜至垂下眼，思考著要怎麼說，「我可能沒有辦法像你那樣。」
「什麼樣？」
「我沒有辦法像你愛我那樣回饋你。」
她實在羨慕陳初陽，他擁有世界上最真誠的愛意，每時每刻都好像毫無限制一樣，鋪天蓋地朝她涌過來，但她也明白，她永遠都無法達到他這種程度。
「我不在乎。」陳初陽從來沒有想過要公平，每個人的情感閾值不一樣，他沒有想過要去要求過姜至什麼。
「你可以不在乎，但我還是需要和你說清楚，因為我非常珍惜你，不希望你以後會因為這些事胡思亂想。」
陳初陽的注意力完全落在非常珍惜這四個字上，已經十分滿足。
姜至又湊上前吻了吻他通紅的眼尾，「可能會有些笨拙，但我會慢慢學習。」
「學習？」
「學習怎麼去愛你。」
她用指尖揉搓了下他的頭髮，確認不再滴水後才將毛巾取下來。兩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陳初陽垂下眼，可以認真看清姜至的每個微表情，在他說出想念之後，她半天都沒有再給出回應。
陳初陽忍不住想，難道昨天晚上真的是一場夢境嗎？他小心地咬了一下舌尖，此時此刻的痛意是真實的，沉默是真實的，現在已經脫離夢境了，她會說些什麼呢？
姜至看他的表情又在千變萬化，人卻呆呆站著，無奈地嘆了口氣，「你這是在和我玩一二三木頭人呢？」
她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陳初陽忍不住往前走了走，將腦袋又埋進她懷裡，雙手緊緊攬住她的腰，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好好，昨天晚上是夢嗎？」
「你說哪個部分？」姜至沒躲開，由著他撒嗲。
「你說從今天開始是第一天。」
「對，我說了。」
陳初陽彆扭了一會兒，才小聲抱怨，「那你怎麼不抱我？這就是你對男朋友的態度！」
姜至嘆了口氣，抬起手也輕輕抱住他，手掌不自覺地感受了下掌心下他腰部肌肉的觸感，悄悄在心中感慨了一下：原來肌肉不充血的時候比想像中的柔軟很多。
陳初陽不自在地動了動，姜至的每個行為都完全不在他構思的劇情之中，她總是會突然在其中自由發揮，做出讓他措手不及的行為。
明明這個時候應該是非常暖心的場景，兩個人溫馨地進行擁抱，但她偏偏莫名其妙就開始像估量物品一樣開始動起手來，她的指尖落在他每一寸肌膚上，讓他渾身上下都泛起雞皮疙瘩，頭皮發麻，好在這樣煎熬的觸碰很快就結束了。
姜至抱了一會兒，覺得時間到了，便推了推陳初陽，示意他可以滾蛋了。
「好了，我就請了一早上假，差不多收拾一下得回樂團了。」
陳初陽賴著不動，搖了搖頭。
「別在這耍賴，公司不管了是吧？」昨天晚上姜至走之前幫陳初陽的手機插上了充電器，屏幕亮起來的瞬間有好幾個工作郵件推送消息，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哪來的這麼多精力，高強度工作之後還有心思用來鬧彆扭。
他直白地回應，「不想管了，想每時每刻和你待在一起。」
姜至輕輕拍了拍他的臉，無論經歷多少次還是會被他的厚臉皮驚到，「我對無業游民沒興趣，我的錢有用，不能用來養男人。」
他還在耍賴，「我的錢沒有用，我的錢都給你。」
「那你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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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像是幼稚鬼的對話，姜至也很無奈，怎麼一和陳初陽待在一起就會變成這樣。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已經早上九點多了，這段時間樂團開始排練新劇目柴可夫斯基《胡桃夾子組曲》，作為經典的曲目，觀眾緣中算得上極好，因為十分夢幻，所以擬定了聖誕夜作為第一次演出。
姜至在《花之圓舞曲》《阿拉伯舞曲》等段落有重要領奏，即便練習過許多次，但她還是覺得不夠，恨不得擠壓出每一分每一秒都用來練習，這是她第一次公開演出劇目，堪堪百分無法滿足她對自己的要求，她要每一次表演都精準地卡在完美的線上。
所以早上她只請了短暫的半天假期，想著確認好陳初陽的情況之後就過去，結果兩個人莫名其妙就黏糊糊地糾纏到了一起，這實在不是她理想中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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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樣想實在有些自私，但對於姜至來說，一段不會對她造成困擾和煩惱的感情才可以進入她的人生，她實在是非常怕麻煩的人，一想到需要不斷去剖析自己換來另一半完全的理解，她就忍不住會想退縮。
姜至想到這裡，對陳初陽的好感度又往上疊了好幾層，她抬起手捧住他的臉，下了指令，「我現在要親你。」
陳初陽順著她的力道彎下腰，耳朵瞬間變得通紅，他別開眼不去看她，看起來不太願意，說的話卻誠實，「親就快點親，還問我幹什麼。」
姜至忍不住逗他，「這次不會暈了吧？」
「昨天晚上是意外！」
「好，是意外。」姜至仰起臉親了幾下，有幾下只落在他的唇角，每次都一觸即離。
陳初陽的心隨著這幾個吻的降落，癢得像被羽毛拂過一樣，他越來越不滿足，在姜至又一次即將靠近的時候，他先主動湊上去吻住了她。
他試探著用舌尖撬開唇瓣，姜至順著他的動作啟唇，由著他胡鬧了好一會兒，兩人實在沒有這樣的經驗，有好幾下唇齒都磕磕絆絆地纏在一起，泛起細碎的痛意，分開的時候兩張唇都泛起相同的帶著水色的紅，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們是全天下最親密的人。
「陳初陽。」姜至的手掌輕輕撫過他的耳垂，最後落在他的喉結處，上天實在對他太過厚愛，在雕刻他的時候一定用盡了全部心力，才能這樣每一處都做得完美。
明明是俯視的姿勢，可陳初陽卻感覺終於有項圈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另一頭終於被姜至握住，他真正和她產生了連結，這一段感情從頭到尾只有她一個人在掌控著節奏，而這一刻，他終於等到了她點頭。
姜至垂下眼，思考著要怎麼說，「我可能沒有辦法像你那樣。」
「什麼樣？」
「我沒有辦法像你愛我那樣回饋你。」
她實在羨慕陳初陽，他擁有世界上最真誠的愛意，每時每刻都好像毫無限制一樣，鋪天蓋地朝她涌過來，但她也明白，她永遠都無法達到他這種程度。
「我不在乎。」陳初陽從來沒有想過要公平，每個人的情感閾值不一樣，他沒有想過要去要求過姜至什麼。
「你可以不在乎，但我還是需要和你說清楚，因為我非常珍惜你，不希望你以後會因為這些事胡思亂想。」
陳初陽的注意力完全落在非常珍惜這四個字上，已經十分滿足。
姜至又湊上前吻了吻他通紅的眼尾，「可能會有些笨拙，但我會慢慢學習。」
「學習？」
「學習怎麼去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