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全世界偶像包袱最重之陽
也不知道陳初陽在哪結識到的那位所謂大師，在認真比對了兩人的八字之後，對方給出了短期內暫時沒有大吉之日的回答。
陳初陽也是好笑，明明一開始抱著必須擬定一個好日子才能領結婚證的想法，但在聽了最好推遲到春天的話之後，又突然覺得沒必要非糾結挑個好日子了。
他實在有些迫不及待，訂婚宴已經需要等待漫長的春天到來了，領結婚證這件事他實在無法再耐心等待了。
最後他美其名曰：反正只要是我們兩個在一起，哪天都算得上好日子。
姜至實在被他這套永遠可以自圓其說的論點徹底打敗了，兩個人最後還是選了個普通的工作日，卡在姜至的演出場隔天。這樣的日期安排讓姜至這個計劃性人很滿意，因為剛好結束一場演出，便不至於為上場狀態太焦慮。但隨著時間越來越臨近，陳初陽的婚前焦慮反而變得比她更嚴重。
只是區別在於，姜至那天所擔憂的是情感的流動和變化，而陳初陽擔心的事就簡單得多了，他完全糾結於如何才能保持最完美的狀態拍出最好看的結婚證照片。
姜至對他這樣高度虔誠從臨近的好幾天前就開始忌口和護膚的態度表示理解，但並沒有興致進行參與。
實在是工作太疲憊了，演出安排的時間雖然不至於連軸轉，曲目也不會臨時變動，其實算得上得心應手了，但姜至這樣低精力的人類還是被固定的上班日狠狠擊倒。她每天回到家只想報復性享用一些糖油混合物之後開始浪費時間。
陳初陽聽完她的想法之後，很認真提了建議，「那你和我一起。」
「一起什麼？」姜至趴在沙發上，看著另一邊在認真拉伸的陳初陽，他剛從跑步機上下來，黑色短袖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線條，「你不累嗎？」
她記得今天早上此人又一大早起來晨跑，連軸轉上了整天的班後，回來連晚餐都只食用了看起來毫無食慾的雞胸肉和幾塊綠色蔬菜。姜至實在難以想像如果自己跟著陳初陽吃一天會有多痛苦，好在她不是必須結伴才能吃得美味的人，他也不是會拉著她自律的人，除了會稍微管制下姜至不能攝入大量冷飲之外，陳初陽幾乎不干涉姜至的任何一頓飯。
兩個人按照各自的生活方式拼湊在一起，雖然各有稜角，但又完美契合，完全沒有因對方加入自己的生活造成任何困擾。
「不累啊。」陳初陽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他出汗之後倒是沒有很重的酸臭味，但依舊站得離姜至遠遠的，「我說那我們一起運動。」
「您說的這個運動，它健康嗎？」實在不是姜至多想，是陳初陽講話的語氣總是帶著暗示性，像鉤子一樣等著她咬住那塊餌。
姜至實在沒有精力去細想不健康的運動究竟是什麼細節了，她和陳初陽的體力完全是極與極之間，雖然在過程中她常常是享受的那一方，陳初陽完全壓制著自己，全身心在服務著她，也完全順著她的精力來。但人在結束完一天的班之後，真的會出現暫時的性冷淡。
她搖了搖頭，「今天不想不健康，你快去洗澡。」
「好吧。」陳初陽轉身往樓上走去，看起來像是接受了結束這個話題。
很快，他便吹乾頭髮走下來，緊緊貼著姜至也躺到沙發上，兩個人的起伏完美地貼合在一起，姜至往裡面縮了縮給他讓出更大點的位置後，視線依舊停留在手機上。陳初陽將頭靠在她肩膀，也認真看著她的屏幕，姜至毫不避諱地繼續刷著社交軟體列表上朋友的動態，遇到感興趣的就賞臉點讚。
很快，陳初陽的手就不老實起來，像觸手纏繞到姜至的腰腹又緩慢上移。
姜至目不斜視，只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發出警告。
「我來服務你，好好。」陳初陽簡直不要臉，說出這種虎狼之詞時語氣平靜得就像在日常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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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至用手臂緊緊卡住他的手掌，阻止他往上移，「我和色情狂真的無話可說。」
「你可以不說話，我應該，也沒有時間說話。」他的言外之意，姜至實在不想去深究。
但看陳初陽躍躍欲試的樣子，她不得不鎖了手機全身心開始應付他，她在他懷裡轉了個身，迅速扯開話題，「你剪頭髮了？」
「對。」陳初陽順著扯開話題，反正也是故意鬧她，只是希望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不想她被多餘的人事物分走精力而已。「稍微剪短了一些，到時候拍照不把頭髮梳上去了，你覺得怎麼樣？」
其實姜至並沒有看出具體的變化，只是今天下樓的時候，聽見了他在客廳打電話通知助理預留髮型師的空檔時間，她才知道這件事。但此時此刻看著他期待的眼，還是點點頭，「挺清純的。」
「清純？」陳初陽倒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形容，他抬手捋了捋劉海，又問姜至，「好好，我要不要染個頭髮？」
「染頭髮幹什麼？」姜至認真思考了下偏日常的色系，棕色可能會中和一些陳初陽五官那股妖味，但她還是私心認為黑髮最好看。
「我不知道，我就是覺得自己不夠好看。」他嘟囔了一句，「染個粉發之類的會不會更漂亮一些？」
姜至的眼睛亮了亮，單單是想像她就覺得一定非常適合。但漂頭髮絕對不是輕鬆的事情，她每次看到沈念喬頻繁更換發色都會心疼她的頭皮，而且人一旦接觸了淺發色，就很難再回歸深色系了，她不希望陳初陽也陷入這種循環。
而且，再怎麼樣拒絕刻板印象，陳初陽的工作也不適合這樣誇張的發色，做生意還是需要看起來令人有信賴感一些。
「已經很好看了，你別太焦慮了。」姜至嘆了口氣，此人的顏值焦慮在這陣子實在到達了巔峰，「你要出道啊？」
「這可是人生大事。」陳初陽語氣嚴肅，「這張照片要留存一輩子的！」
「那你只需要洗個臉出門就可以展現完全體美貌了。」姜至在這方面不會吝嗇誇獎，陳初陽的臉稱得上女媧匠心之作了，「要對自己有信心啊，小漂亮。」
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人用這三個字來喊過陳初陽了。
小的時候大人們常常用這個稱呼來打趣他，「小漂亮你又黏著你姐姐呀。」其實嚴格算起生日，反而是他比姜至更大一些，但骨架還沒徹底長開時，他的體型比起姜至瘦小許多。長輩們會親昵地喊他們兩個：大漂亮和小漂亮。
那時候，姜至加入了幼兒園的儀仗隊，說是儀仗隊，但對這個年齡階段的小孩子自然不會有太高的要求。
僅僅是貴族幼兒園為了哄各位家長開心搞出來的噱頭，在小小的陳初陽看來，只需要簡單地跟隨著隊列行進，再按節奏擊打樂器，很簡單的事，他可以確定自己甚至不需要練習，就可以記住那幾次動作的轉換。
但再自信也沒有用，苦於身高，陳初陽小朋友並未被選中。而姜至小朋友的長相和體態在同齡人之中一向來是最優越，自然被評選為站在隊伍最前面高舉行進權杖的人。
陳初陽關於美的所有認知，都源於姜至各個年齡階段的模樣。
那時候她留著齊肩的頭髮，穿著紅白混合的制服站在隊伍的最前端，將金色權杖高抬，頭也跟著揚起盯著最上端的紅色穗子，就像剛打完勝仗的將軍。陳初陽站在人群中看著她，被這一幕迷昏了頭，任何電視劇中的結算場景和勝利姿勢，都不如此時此刻姜至輕輕一抬手。
對於小孩子來說，面對崇拜嚮往的人事物，第一反應是模仿。
陳初陽認真思考了自己和姜至之間的差別，在性別意識還未浮現的年紀里，並沒有刻板印象的女生和男生應該如何才是最準確的事，他的第一想法就是，我也要留和好好一樣的髮型。
得出這個結論之後，他第一時間徵詢了姜至的意見，畢竟是要模仿她，必須確認對方的態度，在認真聽完陳初陽的想法之後，姜至只是平淡地點了點頭，「會很適合你啊。」
其實姜至覺得應該沒有不適合他這張臉的髮型，而且作為被模仿者，對方頂著這樣仰慕的眼神提出請求時，小小的姜至心中依舊湧出了自豪感，她用力拍了拍陳初陽的肩膀，「那你一段時間不剪頭髮就可以了！齊肩的長度還是很容易留的。」
姜至回想到這一幕，還是覺得有趣，她和陳初陽從小真是生活在鬆弛的家庭之中，對於他提出要留長髮這件事沒有任何人有異議。陳母陳父覺得小孩子也有自己的審美，也有獨立的人格，想做什麼就去做吧，就這樣，陳初陽在幼兒園就迎來了自己的長髮男時期。
他的五官本來就偏柔美，留了長發之後許多人都會誤認為他是姜至的妹妹，既然姜至是大漂亮，那小漂亮這個稱呼就自然而然落在了他頭上。對於被誤認性別這件事，陳初陽沒有任何反抗情緒，還因為和姜至能擁有根系纏繞的外號而感覺幸福。
姜至抬起手揉亂他的劉海，「後來還有同學問過我，你妹妹去哪裡了。」
「那你怎麼說？」
「哪裡還記得，」都這麼多年了，她完全沒印象自己究竟是用什麼理由合理化了妹妹變成陳初陽這件事，「應該沒有暗戀你的小男生失戀吧。」
陳初陽哼笑了一聲，「我才不在乎他們。」
「還沒出道就開始小牌大耍了？」姜至一聽他用這種傲慢的語氣講話就忍不住想拆他台，「這時候又不焦慮了？」
「哪有。」陳初陽攬住她的腰，拇指按在她的脊柱位置往上移，認真揉開她因為久坐有些僵硬的背部肌肉，「還是有些焦慮的。」
「到底有什麼好焦慮的啊？」姜至十分不解，但看在陳初陽的按摩水平實在不錯的面子上，又耐心地試圖開解，「平時也沒見你對自己的外貌這麼沒信心。」
「那不一樣，這可是要發社交軟體的。」
「啊？」姜至轉過頭，「什麼意思？」
「姜至你什麼意思，我們領證之後絕對要同步所有社交軟體啊！」
陳初陽手上的力道不小心加重，姜至又重新被按回沙發，她掙扎著重新抬起頭，「我沒說不發。」
「哼哼，你的態度一點都不嚴謹，如果我真的漂亮，你為什麼不想把我發到所有社交軟體上炫耀？」他冷笑出聲。
「我沒說不發。」姜至又重複了一遍，其實她完全沒想過這件事，發不發對她而言都無所謂，但聽起來這件事對陳初陽是頭等大事，那順著他的想法也沒問題，「發發發。」
「還必須用雙語發。」陳初陽這個人就這樣永遠打蛇隨棍上。
「為什麼？」
「列表的外國人可能看不懂結婚證的意義，我必須把他們的想法都扼殺在搖籃里，告訴全世界我們這段關係已經受法律保護了。」
「...」姜至沉默著，不知道如何去回應這個在發桃花癲的人。
「說話。」
「話。」
掌心從脊背往兩側移動，掌根貼著雲朵。
做著冒犯的動作，偏偏用著最可憐的語氣，「姐姐，你心疼心疼我，我好不容易得到個名分，我求求你。」
這又是演到哪一出上面了，姜至實在有些反應不過來。
「現在是小青嗎？那我是白素貞？」
曖昧的氛圍立刻秒變古裝劇，陳初陽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下，「白素貞個屁啦，是姐狗啦！」
「哦哦。」又在為難老實人，姜至無辜地眨了眨眼，「那我現在應該做些什麼？」
「愛。」
「...那我還是當白素貞吧，小青去給我端盆熱水過來給我洗腳。」
陳初陽深呼吸了下，不情不願地鬆開手轉向一樓洗手間，「知道了，現在就去。」
陳初陽也是好笑，明明一開始抱著必須擬定一個好日子才能領結婚證的想法，但在聽了最好推遲到春天的話之後，又突然覺得沒必要非糾結挑個好日子了。
他實在有些迫不及待，訂婚宴已經需要等待漫長的春天到來了，領結婚證這件事他實在無法再耐心等待了。
最後他美其名曰：反正只要是我們兩個在一起，哪天都算得上好日子。
姜至實在被他這套永遠可以自圓其說的論點徹底打敗了，兩個人最後還是選了個普通的工作日，卡在姜至的演出場隔天。這樣的日期安排讓姜至這個計劃性人很滿意，因為剛好結束一場演出，便不至於為上場狀態太焦慮。但隨著時間越來越臨近，陳初陽的婚前焦慮反而變得比她更嚴重。
只是區別在於，姜至那天所擔憂的是情感的流動和變化，而陳初陽擔心的事就簡單得多了，他完全糾結於如何才能保持最完美的狀態拍出最好看的結婚證照片。
姜至對他這樣高度虔誠從臨近的好幾天前就開始忌口和護膚的態度表示理解，但並沒有興致進行參與。
實在是工作太疲憊了，演出安排的時間雖然不至於連軸轉，曲目也不會臨時變動，其實算得上得心應手了，但姜至這樣低精力的人類還是被固定的上班日狠狠擊倒。她每天回到家只想報復性享用一些糖油混合物之後開始浪費時間。
陳初陽聽完她的想法之後，很認真提了建議，「那你和我一起。」
「一起什麼？」姜至趴在沙發上，看著另一邊在認真拉伸的陳初陽，他剛從跑步機上下來，黑色短袖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線條，「你不累嗎？」
她記得今天早上此人又一大早起來晨跑，連軸轉上了整天的班後，回來連晚餐都只食用了看起來毫無食慾的雞胸肉和幾塊綠色蔬菜。姜至實在難以想像如果自己跟著陳初陽吃一天會有多痛苦，好在她不是必須結伴才能吃得美味的人，他也不是會拉著她自律的人，除了會稍微管制下姜至不能攝入大量冷飲之外，陳初陽幾乎不干涉姜至的任何一頓飯。
兩個人按照各自的生活方式拼湊在一起，雖然各有稜角，但又完美契合，完全沒有因對方加入自己的生活造成任何困擾。
「不累啊。」陳初陽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他出汗之後倒是沒有很重的酸臭味，但依舊站得離姜至遠遠的，「我說那我們一起運動。」
「您說的這個運動，它健康嗎？」實在不是姜至多想，是陳初陽講話的語氣總是帶著暗示性，像鉤子一樣等著她咬住那塊餌。
姜至實在沒有精力去細想不健康的運動究竟是什麼細節了，她和陳初陽的體力完全是極與極之間，雖然在過程中她常常是享受的那一方，陳初陽完全壓制著自己，全身心在服務著她，也完全順著她的精力來。但人在結束完一天的班之後，真的會出現暫時的性冷淡。
她搖了搖頭，「今天不想不健康，你快去洗澡。」
「好吧。」陳初陽轉身往樓上走去，看起來像是接受了結束這個話題。
很快，他便吹乾頭髮走下來，緊緊貼著姜至也躺到沙發上，兩個人的起伏完美地貼合在一起，姜至往裡面縮了縮給他讓出更大點的位置後，視線依舊停留在手機上。陳初陽將頭靠在她肩膀，也認真看著她的屏幕，姜至毫不避諱地繼續刷著社交軟體列表上朋友的動態，遇到感興趣的就賞臉點讚。
很快，陳初陽的手就不老實起來，像觸手纏繞到姜至的腰腹又緩慢上移。
姜至目不斜視，只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發出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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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至用手臂緊緊卡住他的手掌，阻止他往上移，「我和色情狂真的無話可說。」
「你可以不說話，我應該，也沒有時間說話。」他的言外之意，姜至實在不想去深究。
但看陳初陽躍躍欲試的樣子，她不得不鎖了手機全身心開始應付他，她在他懷裡轉了個身，迅速扯開話題，「你剪頭髮了？」
「對。」陳初陽順著扯開話題，反正也是故意鬧她，只是希望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不想她被多餘的人事物分走精力而已。「稍微剪短了一些，到時候拍照不把頭髮梳上去了，你覺得怎麼樣？」
其實姜至並沒有看出具體的變化，只是今天下樓的時候，聽見了他在客廳打電話通知助理預留髮型師的空檔時間，她才知道這件事。但此時此刻看著他期待的眼，還是點點頭，「挺清純的。」
「清純？」陳初陽倒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形容，他抬手捋了捋劉海，又問姜至，「好好，我要不要染個頭髮？」
「染頭髮幹什麼？」姜至認真思考了下偏日常的色系，棕色可能會中和一些陳初陽五官那股妖味，但她還是私心認為黑髮最好看。
「我不知道，我就是覺得自己不夠好看。」他嘟囔了一句，「染個粉發之類的會不會更漂亮一些？」
姜至的眼睛亮了亮，單單是想像她就覺得一定非常適合。但漂頭髮絕對不是輕鬆的事情，她每次看到沈念喬頻繁更換發色都會心疼她的頭皮，而且人一旦接觸了淺發色，就很難再回歸深色系了，她不希望陳初陽也陷入這種循環。
而且，再怎麼樣拒絕刻板印象，陳初陽的工作也不適合這樣誇張的發色，做生意還是需要看起來令人有信賴感一些。
「已經很好看了，你別太焦慮了。」姜至嘆了口氣，此人的顏值焦慮在這陣子實在到達了巔峰，「你要出道啊？」
「這可是人生大事。」陳初陽語氣嚴肅，「這張照片要留存一輩子的！」
「那你只需要洗個臉出門就可以展現完全體美貌了。」姜至在這方面不會吝嗇誇獎，陳初陽的臉稱得上女媧匠心之作了，「要對自己有信心啊，小漂亮。」
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人用這三個字來喊過陳初陽了。
小的時候大人們常常用這個稱呼來打趣他，「小漂亮你又黏著你姐姐呀。」其實嚴格算起生日，反而是他比姜至更大一些，但骨架還沒徹底長開時，他的體型比起姜至瘦小許多。長輩們會親昵地喊他們兩個：大漂亮和小漂亮。
那時候，姜至加入了幼兒園的儀仗隊，說是儀仗隊，但對這個年齡階段的小孩子自然不會有太高的要求。
僅僅是貴族幼兒園為了哄各位家長開心搞出來的噱頭，在小小的陳初陽看來，只需要簡單地跟隨著隊列行進，再按節奏擊打樂器，很簡單的事，他可以確定自己甚至不需要練習，就可以記住那幾次動作的轉換。
但再自信也沒有用，苦於身高，陳初陽小朋友並未被選中。而姜至小朋友的長相和體態在同齡人之中一向來是最優越，自然被評選為站在隊伍最前面高舉行進權杖的人。
陳初陽關於美的所有認知，都源於姜至各個年齡階段的模樣。
那時候她留著齊肩的頭髮，穿著紅白混合的制服站在隊伍的最前端，將金色權杖高抬，頭也跟著揚起盯著最上端的紅色穗子，就像剛打完勝仗的將軍。陳初陽站在人群中看著她，被這一幕迷昏了頭，任何電視劇中的結算場景和勝利姿勢，都不如此時此刻姜至輕輕一抬手。
對於小孩子來說，面對崇拜嚮往的人事物，第一反應是模仿。
陳初陽認真思考了自己和姜至之間的差別，在性別意識還未浮現的年紀里，並沒有刻板印象的女生和男生應該如何才是最準確的事，他的第一想法就是，我也要留和好好一樣的髮型。
得出這個結論之後，他第一時間徵詢了姜至的意見，畢竟是要模仿她，必須確認對方的態度，在認真聽完陳初陽的想法之後，姜至只是平淡地點了點頭，「會很適合你啊。」
其實姜至覺得應該沒有不適合他這張臉的髮型，而且作為被模仿者，對方頂著這樣仰慕的眼神提出請求時，小小的姜至心中依舊湧出了自豪感，她用力拍了拍陳初陽的肩膀，「那你一段時間不剪頭髮就可以了！齊肩的長度還是很容易留的。」
姜至回想到這一幕，還是覺得有趣，她和陳初陽從小真是生活在鬆弛的家庭之中，對於他提出要留長髮這件事沒有任何人有異議。陳母陳父覺得小孩子也有自己的審美，也有獨立的人格，想做什麼就去做吧，就這樣，陳初陽在幼兒園就迎來了自己的長髮男時期。
他的五官本來就偏柔美，留了長發之後許多人都會誤認為他是姜至的妹妹，既然姜至是大漂亮，那小漂亮這個稱呼就自然而然落在了他頭上。對於被誤認性別這件事，陳初陽沒有任何反抗情緒，還因為和姜至能擁有根系纏繞的外號而感覺幸福。
姜至抬起手揉亂他的劉海，「後來還有同學問過我，你妹妹去哪裡了。」
「那你怎麼說？」
「哪裡還記得，」都這麼多年了，她完全沒印象自己究竟是用什麼理由合理化了妹妹變成陳初陽這件事，「應該沒有暗戀你的小男生失戀吧。」
陳初陽哼笑了一聲，「我才不在乎他們。」
「還沒出道就開始小牌大耍了？」姜至一聽他用這種傲慢的語氣講話就忍不住想拆他台，「這時候又不焦慮了？」
「哪有。」陳初陽攬住她的腰，拇指按在她的脊柱位置往上移，認真揉開她因為久坐有些僵硬的背部肌肉，「還是有些焦慮的。」
「到底有什麼好焦慮的啊？」姜至十分不解，但看在陳初陽的按摩水平實在不錯的面子上，又耐心地試圖開解，「平時也沒見你對自己的外貌這麼沒信心。」
「那不一樣，這可是要發社交軟體的。」
「啊？」姜至轉過頭，「什麼意思？」
「姜至你什麼意思，我們領證之後絕對要同步所有社交軟體啊！」
陳初陽手上的力道不小心加重，姜至又重新被按回沙發，她掙扎著重新抬起頭，「我沒說不發。」
「哼哼，你的態度一點都不嚴謹，如果我真的漂亮，你為什麼不想把我發到所有社交軟體上炫耀？」他冷笑出聲。
「我沒說不發。」姜至又重複了一遍，其實她完全沒想過這件事，發不發對她而言都無所謂，但聽起來這件事對陳初陽是頭等大事，那順著他的想法也沒問題，「發發發。」
「還必須用雙語發。」陳初陽這個人就這樣永遠打蛇隨棍上。
「為什麼？」
「列表的外國人可能看不懂結婚證的意義，我必須把他們的想法都扼殺在搖籃里，告訴全世界我們這段關係已經受法律保護了。」
「...」姜至沉默著，不知道如何去回應這個在發桃花癲的人。
「說話。」
「話。」
掌心從脊背往兩側移動，掌根貼著雲朵。
做著冒犯的動作，偏偏用著最可憐的語氣，「姐姐，你心疼心疼我，我好不容易得到個名分，我求求你。」
這又是演到哪一出上面了，姜至實在有些反應不過來。
「現在是小青嗎？那我是白素貞？」
曖昧的氛圍立刻秒變古裝劇，陳初陽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下，「白素貞個屁啦，是姐狗啦！」
「哦哦。」又在為難老實人，姜至無辜地眨了眨眼，「那我現在應該做些什麼？」
「愛。」
「...那我還是當白素貞吧，小青去給我端盆熱水過來給我洗腳。」
陳初陽深呼吸了下，不情不願地鬆開手轉向一樓洗手間，「知道了，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