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將至
胡鬧之中，兩人身上單薄的睡衣隨著糾纏上移。
陳初陽早就發現姜至非常喜歡他的肌肉線條，只是她從不承認，每次視線掃過又飛快移開，自以為掩飾得天衣無縫。他特地握住她的手，輕輕從腰間上移，鑽進上衣，帶著她的指尖感受每一處弧度。顫慄從肌肉表面傳達到大腦皮層，他實在愛極了和姜至這樣的親昵，好希望每時每刻都能與她糾纏在一起。
姜至本著不摸白不摸的心情，任由他帶動自己動作，在心裡默數著陳初陽肌肉塊的數量。但這樣僅憑觸碰實在難以確認，她乾脆用另一隻手掀開陳初陽的衣角，視線隨著手指滑動。
這對陳初陽來說簡直是雪上加霜的一場酷刑。
愛人的眼神本就是對他而言最難以忍耐的藥劑。她每多看一眼，他心底那根弦就繃緊一分，幾乎要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好好，可以做嗎？」他的聲音已經低啞得不行，但還在等著他的神下達允許的指令。在姜至沒有點頭之前，他只能乖乖被項圈禁錮著。
陳初陽的手掌緊緊攬住她的後腰，恨不得化身成為一條美人蛇，可以肆無忌憚地用每一寸丈量她的身體，每一處鱗片都可以吻過她的肌膚。
姜至完全無法感同身受他的煎熬。「等一下。」她低頭朝陳初陽的腰間湊近，鼻息幾乎要打在他的鯊魚肌處。
陳初陽努力克制著想將她的頭往下壓的衝動，深呼吸了一下，儘量平靜地問她：「怎麼了？」
「這是什麼？」姜至的食指按在他肋骨那一處。她也是剛剛才發現，陳初陽這一處居然有個刺青。看起來並不是新鮮刺上去的，因為邊緣已經有些模糊。姜至在大腦里迅速過了幾個和自己有關的詞彙，但都無法完美套上這個單詞的字數和字母，「A...d什麼nt？這是什麼？」
她倒是完全不懷疑這個詞可能代表著別的人類或者意義。
她完全相信這個詞彙絕對與她有關，才會被刺在最靠近心臟的這一處。陳初陽實在是個愛追求浪漫的瘋子，姜至了解過側肋這個位置是刺青最疼痛的位置之一，他刻在這一處的意味不言而喻。只是這個模糊的單詞，她實在有些摸不著頭腦到底會是什麼，「說話呀，裝啞巴呢。」
「Advent.」
姜至被陳初陽優美的英音短暫迷惑住，又很快回過神，重複了一遍：「Advent，Advent是什麼意思？」
「你是文盲啊！你不是留子嗎！」陳初陽氣急敗壞，怎麼世界上會有姜至這麼會破壞氣氛的人，他當年刻上這個刺青的時候設想的場景和現在完全不一樣，氛圍一下變成了英語課。
「留子怎麼了？」姜至倒是完全不覺得有什麼問題，「英語又不是我的母語，我怎麼可能每個單詞都記得意思，要用的時候再現查就好啦。」
「那你現在查吧。」陳初陽推開她的頭，氣呼呼地抱著手臂往後靠，「等你查了你就要感動得開始流眼淚了！你根本不懂這究竟有多浪漫！」
「你直接告訴我不行嗎？還非要我來查。」
「不行。」他反倒鬧起了脾氣。
姜至只好站起身從床頭櫃拿起手機，打開翻譯軟體低頭敲擊了幾下鍵盤，又抬起頭問：「哪幾個字母？」
「哪有這麼模糊！」陳初陽努力歪著身子探頭確認了下，「這不是還蠻清晰的嗎，A d v e n t！」說是這麼說，他還是沒底氣地幫姜至拼讀出來。
「降臨，到來。」姜至很快得出結果，「什麼意思？」
陳初陽感覺自己的浪漫招數展示在姜至面前時，完全是在給牛欣賞一朵牡丹：「將至啊。」
「啊？」姜至眨了眨眼，遲鈍地反應過來，「啊。」
「你這是什麼反應！」陳初陽一直緊緊盯著她的臉。他當然不指望姜至會像其他人一樣驚訝又欣喜地撲過來給他擁抱和親吻，用各種甜言蜜語來誇讚他這個巧思。他的愛是只需要姜至一點點反應就能勇敢存活生長的植物，可她似乎一點都不覺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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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陳初陽在做這件事的時候也沒有想過去綁架姜至的情緒，這是他心甘情願的，但如果能得到正向的反饋當然會欣喜。
他沮喪地垂下眼，「討厭你。」
「不要討厭我。」姜至將他的睡衣往下扯，擋住那一截精瘦的腰，伸手攬著他，語氣帶著哄，「我只是在思考，這是什麼時候的刺青？」
「成年的時候。」陳初陽又迅速消了氣。
算了，他才不要和姜至計較，反正姜至就是這樣的笨蛋，他才不要和笨蛋置氣。
姜至回想了下，語氣變得謹慎起來：「我又忘記什麼重要情節了嗎？」
該不會這個刺青也有一段告白誤解之類的故事吧。她快速頭腦風暴起來，但實在想不出陳初陽成年的時候究竟有沒有發生什麼刻骨銘心的事。
「沒有。」陳初陽被她突然認真的語氣逗笑，「沒有發生任何事。」
就是很普通的一天，他迎來了他的十八歲，想著要做件特別的事為此留紀念。很快就想到了刺青。紋身師問他想要什麼圖案或文字時，陳初陽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帶有特殊意義的值得紀念的詞彙。他打開和姜至的輸入框，想問問她的想法，難得語氣認真地打了她的名字。輸入法聯想詞彙上，和她名字並排在一起的，就是將至這個詞。
他很快想到了有什麼值得和他的血肉肌膚永遠刻在一起。
是姜至啊。
他從回想中回過神，姜至還在乖乖等著他的後文。
「真的沒有發生任何事，就是很普通的一天，突然覺得我會一輩子愛你。」
突如其來的告白。
「在十八歲？」姜至又確認了一遍。
「對。」陳初陽的語氣十分虔誠，「我很早就確認了。」
「我也確認了。」
「什麼？」陳初陽緊張地等著她的回答。即使姜至現在常常會對他說甜言蜜語，可每次他還是忍不住為此悸動。
「確認你從十八歲開始就考不了公了。」姜至指指點點，「唉，叛逆的少男。」
陳初陽幾乎要被她氣暈過去：「你，你！姜至！」
陳初陽早就發現姜至非常喜歡他的肌肉線條，只是她從不承認，每次視線掃過又飛快移開，自以為掩飾得天衣無縫。他特地握住她的手，輕輕從腰間上移，鑽進上衣，帶著她的指尖感受每一處弧度。顫慄從肌肉表面傳達到大腦皮層，他實在愛極了和姜至這樣的親昵，好希望每時每刻都能與她糾纏在一起。
姜至本著不摸白不摸的心情，任由他帶動自己動作，在心裡默數著陳初陽肌肉塊的數量。但這樣僅憑觸碰實在難以確認，她乾脆用另一隻手掀開陳初陽的衣角，視線隨著手指滑動。
這對陳初陽來說簡直是雪上加霜的一場酷刑。
愛人的眼神本就是對他而言最難以忍耐的藥劑。她每多看一眼，他心底那根弦就繃緊一分，幾乎要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好好，可以做嗎？」他的聲音已經低啞得不行，但還在等著他的神下達允許的指令。在姜至沒有點頭之前，他只能乖乖被項圈禁錮著。
陳初陽的手掌緊緊攬住她的後腰，恨不得化身成為一條美人蛇，可以肆無忌憚地用每一寸丈量她的身體，每一處鱗片都可以吻過她的肌膚。
姜至完全無法感同身受他的煎熬。「等一下。」她低頭朝陳初陽的腰間湊近，鼻息幾乎要打在他的鯊魚肌處。
陳初陽努力克制著想將她的頭往下壓的衝動，深呼吸了一下，儘量平靜地問她：「怎麼了？」
「這是什麼？」姜至的食指按在他肋骨那一處。她也是剛剛才發現，陳初陽這一處居然有個刺青。看起來並不是新鮮刺上去的，因為邊緣已經有些模糊。姜至在大腦里迅速過了幾個和自己有關的詞彙，但都無法完美套上這個單詞的字數和字母，「A...d什麼nt？這是什麼？」
她倒是完全不懷疑這個詞可能代表著別的人類或者意義。
她完全相信這個詞彙絕對與她有關，才會被刺在最靠近心臟的這一處。陳初陽實在是個愛追求浪漫的瘋子，姜至了解過側肋這個位置是刺青最疼痛的位置之一，他刻在這一處的意味不言而喻。只是這個模糊的單詞，她實在有些摸不著頭腦到底會是什麼，「說話呀，裝啞巴呢。」
「Advent.」
姜至被陳初陽優美的英音短暫迷惑住，又很快回過神，重複了一遍：「Advent，Advent是什麼意思？」
「你是文盲啊！你不是留子嗎！」陳初陽氣急敗壞，怎麼世界上會有姜至這麼會破壞氣氛的人，他當年刻上這個刺青的時候設想的場景和現在完全不一樣，氛圍一下變成了英語課。
「留子怎麼了？」姜至倒是完全不覺得有什麼問題，「英語又不是我的母語，我怎麼可能每個單詞都記得意思，要用的時候再現查就好啦。」
「那你現在查吧。」陳初陽推開她的頭，氣呼呼地抱著手臂往後靠，「等你查了你就要感動得開始流眼淚了！你根本不懂這究竟有多浪漫！」
「你直接告訴我不行嗎？還非要我來查。」
「不行。」他反倒鬧起了脾氣。
姜至只好站起身從床頭櫃拿起手機，打開翻譯軟體低頭敲擊了幾下鍵盤，又抬起頭問：「哪幾個字母？」
「哪有這麼模糊！」陳初陽努力歪著身子探頭確認了下，「這不是還蠻清晰的嗎，A d v e n t！」說是這麼說，他還是沒底氣地幫姜至拼讀出來。
「降臨，到來。」姜至很快得出結果，「什麼意思？」
陳初陽感覺自己的浪漫招數展示在姜至面前時，完全是在給牛欣賞一朵牡丹：「將至啊。」
「啊？」姜至眨了眨眼，遲鈍地反應過來，「啊。」
「你這是什麼反應！」陳初陽一直緊緊盯著她的臉。他當然不指望姜至會像其他人一樣驚訝又欣喜地撲過來給他擁抱和親吻，用各種甜言蜜語來誇讚他這個巧思。他的愛是只需要姜至一點點反應就能勇敢存活生長的植物，可她似乎一點都不覺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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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陳初陽在做這件事的時候也沒有想過去綁架姜至的情緒，這是他心甘情願的，但如果能得到正向的反饋當然會欣喜。
他沮喪地垂下眼，「討厭你。」
「不要討厭我。」姜至將他的睡衣往下扯，擋住那一截精瘦的腰，伸手攬著他，語氣帶著哄，「我只是在思考，這是什麼時候的刺青？」
「成年的時候。」陳初陽又迅速消了氣。
算了，他才不要和姜至計較，反正姜至就是這樣的笨蛋，他才不要和笨蛋置氣。
姜至回想了下，語氣變得謹慎起來：「我又忘記什麼重要情節了嗎？」
該不會這個刺青也有一段告白誤解之類的故事吧。她快速頭腦風暴起來，但實在想不出陳初陽成年的時候究竟有沒有發生什麼刻骨銘心的事。
「沒有。」陳初陽被她突然認真的語氣逗笑，「沒有發生任何事。」
就是很普通的一天，他迎來了他的十八歲，想著要做件特別的事為此留紀念。很快就想到了刺青。紋身師問他想要什麼圖案或文字時，陳初陽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帶有特殊意義的值得紀念的詞彙。他打開和姜至的輸入框，想問問她的想法，難得語氣認真地打了她的名字。輸入法聯想詞彙上，和她名字並排在一起的，就是將至這個詞。
他很快想到了有什麼值得和他的血肉肌膚永遠刻在一起。
是姜至啊。
他從回想中回過神，姜至還在乖乖等著他的後文。
「真的沒有發生任何事，就是很普通的一天，突然覺得我會一輩子愛你。」
突如其來的告白。
「在十八歲？」姜至又確認了一遍。
「對。」陳初陽的語氣十分虔誠，「我很早就確認了。」
「我也確認了。」
「什麼？」陳初陽緊張地等著她的回答。即使姜至現在常常會對他說甜言蜜語，可每次他還是忍不住為此悸動。
「確認你從十八歲開始就考不了公了。」姜至指指點點，「唉，叛逆的少男。」
陳初陽幾乎要被她氣暈過去：「你，你！姜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