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青春稍縱即逝
「秋禾，還不去吃飯嗎？」
「啊？」陳秋禾抬起低垂的頭，目光里還帶著一點沒回神的錯愕，「現在才五點，我不太餓，謝疏你先去吧，我再看一會兒書。」
她說完，又低下頭去，但幾秒過去，謝疏並沒有像她預想的那樣離開。
「怎麼了謝疏？還有什麼事嗎？」
謝疏側坐在椅子上，背微微挺直，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搭在膝蓋上，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安安靜靜的氣質。
和她比起來，陳秋禾覺得自己像路邊被風吹亂的野草，不，她的家庭，和普通農村人家也沒什麼兩樣，有些地方甚至都不如。
「我聽說劉曉青她們在跟你和鄧儀鬧矛盾，具體是怎麼回事？」謝疏問。
「沒什麼大事，」陳秋禾擺了擺手，「讓她們說去吧，反正我行得正坐得直……」
「秋禾，我先是你的朋友，其次也是班長，能幫上忙的地方，我想幫一下。」謝疏的語氣放輕了一些。
「真的不用麻煩了。」陳秋禾擠出一個笑，目光還是沒敢看她，「你也要複習吧，還有……給李慕白補課，別在我這兒浪費時間了。」
她說完，自己都覺得這句話有些生硬。
教室安靜了幾秒。
她重新抬起頭，朝謝疏笑了笑：「就一點小矛盾，真的沒事。」
「秋禾。」
「嗯？」
她與謝疏的目光在空氣中不小心碰撞在一起，又迅速挪開。
「我以前跟李慕白說，我說他和你有一點像。」謝疏繼續開口。
陳秋禾的心臟微微一緊，她撓了撓後腦勺：「是嗎？我還以為他跟你才像，你倆都是那種安安靜靜的，他跟我比，簡直差遠了！」
謝疏仿佛沒聽見她在說什麼，自顧自繼續說著：「你們有一點很像，都是將所有事藏在心底不願說出來，都想等它自然爛掉。」
陳秋禾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自然起來：「哈哈，是嗎？真看不出來李慕白還是這種心機boy。」
她總是顧左右而言他，陳秋禾說完，整間教室都安靜下來，謝疏靜靜地看著她。
總感覺在謝疏面前，所有秘密都無處可躲，她不自然地移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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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禾。」謝疏開口了，「你也喜歡李慕白吧。」
陳秋禾像是被針扎了下，眼眶微微睜大，嘴唇張了張才擠出聲音：
「不……怎麼會？謝疏你怎麼會這樣想？我和李慕白就是普通同學和朋友關係。」
她語氣有些著急，急於否定謝疏的話。
謝疏輕輕點了點頭，陳秋禾心底微微鬆了一口氣。
「我這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謝疏說。
「是不是有人背後亂說？我不是說過我不會結婚嗎？所以怎麼會喜歡人呢？」陳秋禾撓了撓臉頰，語氣沒有了剛才的緊張。
「秋禾，」謝疏沒有繼續那個話題，話鋒一轉，「我高考之後就要出國了。」
「出國？」陳秋禾愣了一下。
「嗯，家裡安排的，去英國留學，八年。」
「八年？！」陳秋禾語氣里的驚訝藏不住了，「李慕白知道這件事嗎？」
「他知道。」
「那你們一起？」陳秋禾問。
「不，他不會去。」謝疏搖了搖頭。
「那你們豈不是要異地了嗎？不對，這是異國了。」
謝疏垂下目光，似乎是默許了這個說法。
「沒事的，只要相互喜歡，就算異國也沒事，而且寒暑假還可以回來。」陳秋禾安慰道。
「我在想，八年後我們會變成怎麼樣？」
「八年後大家都二十多歲了吧，到時候說不定你們就步入婚姻殿堂了。」陳秋禾開了句玩笑。
「人都是會變的，如果他變了，變得不再喜歡我了呢？」
「不可能！」陳秋禾的語氣篤定了一瞬，瞟見謝疏的目光，又有些底氣不足地補了一句，「如果他不喜歡了……我就把他捶一頓就好了。」
謝疏微微笑了下，笑容很短暫，很快便消失。
「所以秋禾，我想拜託你幫我監督他，如果他不喜歡我了，那也不能讓他和其他不好的女生在一起。」
「我監督他？」陳秋禾睜大了眼。
謝疏點點頭。
「不行不行。」陳秋禾連忙擺手，「這件事還是你們自己來吧。」
「必要時，你也可以和他在一起。」謝疏說。
啪的一聲悶響，陳秋禾重重捶了下書桌，整個人站起來，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顯得有些突兀。
她幾步繞過桌子衝到謝疏面前，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語氣又急又氣：
「不是！謝疏你咋想的？是被奪舍了嗎？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什麼叫必要時我可以和他在一起？我雖然有一段時間喜歡他，但更不想做插手朋友感情的混蛋啊！」
她的聲音在末尾有一點抖，隨後看見謝疏的嘴角輕輕彎了一下，然後伸手撥開她按在肩上的手。
陳秋禾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在情急之下說漏嘴了。
「所以你是那一段時間喜歡上他的？」謝疏語氣依然平平淡淡的。
「我剛才亂說的。」陳秋禾扯出一抹笑，還想糊弄過去。
謝疏沒有接話，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看得陳秋禾整個人都不太自在。
「好啦好啦，真是的。」陳秋禾揮揮手，坐回自己的座位。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謝疏要是討厭她也好，李慕白討厭她也罷，就這樣吧。
反正從前的日子她也是一個人過來的，後來他們在一起了，她也經常是一個人。
「沒多久吧，就在上學期，我發現周六一個人坐公交車回家會感到孤獨，我就會想他在哪裡？怎麼不來一起坐公交車了？後來我去問他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是什麼感受，他說會感到開心。」
陳秋禾語氣頓了頓，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接著說下去。
「所以你和他在一起時，會感到開心？」謝疏說。
陳秋禾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
「但是我後來意識到，這樣是不好的，謝疏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應該插足進來，所以慢慢把這種心思收了起來。」
她低著頭說完，隨後慢慢等待謝疏的審判。
她做好預設，絕交？和李慕白還有她都斷絕聯繫……
「秋禾。」謝疏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手輕輕放在她的肩上，「我不怪你，青春期產生喜歡的感覺是人之常情。」
「可是我喜歡的人是李慕白！難道你不怕我把他搶走嗎？」
「不怕，你也說了你意識這樣是不對的，而且……」謝疏聲音頓了下，「我也知道他的心意不會改變。」
陳秋禾愣了一下：「那謝疏……你剛才不是說……人都會變嗎？」
「我只是說其他人，並且基於其他人假設了他，但現實告訴我，李慕白不是其他人。」
教室里安靜了幾秒，陳秋禾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真是的，」她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一點抱怨，「你們總是在耍我。」
「我只是覺得我們的青春快結束了，有些話不說出來，以後可能就沒有機會了。」謝疏說。
陳秋禾沉默不接話。
「走吧秋禾，快五點半了，該去吃飯了。」謝疏拍了下她的肩膀。
「…………好。」
「啊？」陳秋禾抬起低垂的頭，目光里還帶著一點沒回神的錯愕，「現在才五點，我不太餓，謝疏你先去吧，我再看一會兒書。」
她說完，又低下頭去，但幾秒過去，謝疏並沒有像她預想的那樣離開。
「怎麼了謝疏？還有什麼事嗎？」
謝疏側坐在椅子上，背微微挺直，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搭在膝蓋上，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安安靜靜的氣質。
和她比起來，陳秋禾覺得自己像路邊被風吹亂的野草，不，她的家庭，和普通農村人家也沒什麼兩樣，有些地方甚至都不如。
「我聽說劉曉青她們在跟你和鄧儀鬧矛盾，具體是怎麼回事？」謝疏問。
「沒什麼大事，」陳秋禾擺了擺手，「讓她們說去吧，反正我行得正坐得直……」
「秋禾，我先是你的朋友，其次也是班長，能幫上忙的地方，我想幫一下。」謝疏的語氣放輕了一些。
「真的不用麻煩了。」陳秋禾擠出一個笑，目光還是沒敢看她，「你也要複習吧，還有……給李慕白補課，別在我這兒浪費時間了。」
她說完，自己都覺得這句話有些生硬。
教室安靜了幾秒。
她重新抬起頭，朝謝疏笑了笑：「就一點小矛盾，真的沒事。」
「秋禾。」
「嗯？」
她與謝疏的目光在空氣中不小心碰撞在一起，又迅速挪開。
「我以前跟李慕白說，我說他和你有一點像。」謝疏繼續開口。
陳秋禾的心臟微微一緊，她撓了撓後腦勺：「是嗎？我還以為他跟你才像，你倆都是那種安安靜靜的，他跟我比，簡直差遠了！」
謝疏仿佛沒聽見她在說什麼，自顧自繼續說著：「你們有一點很像，都是將所有事藏在心底不願說出來，都想等它自然爛掉。」
陳秋禾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自然起來：「哈哈，是嗎？真看不出來李慕白還是這種心機boy。」
她總是顧左右而言他，陳秋禾說完，整間教室都安靜下來，謝疏靜靜地看著她。
總感覺在謝疏面前，所有秘密都無處可躲，她不自然地移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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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禾。」謝疏開口了，「你也喜歡李慕白吧。」
陳秋禾像是被針扎了下，眼眶微微睜大，嘴唇張了張才擠出聲音：
「不……怎麼會？謝疏你怎麼會這樣想？我和李慕白就是普通同學和朋友關係。」
她語氣有些著急，急於否定謝疏的話。
謝疏輕輕點了點頭，陳秋禾心底微微鬆了一口氣。
「我這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謝疏說。
「是不是有人背後亂說？我不是說過我不會結婚嗎？所以怎麼會喜歡人呢？」陳秋禾撓了撓臉頰，語氣沒有了剛才的緊張。
「秋禾，」謝疏沒有繼續那個話題，話鋒一轉，「我高考之後就要出國了。」
「出國？」陳秋禾愣了一下。
「嗯，家裡安排的，去英國留學，八年。」
「八年？！」陳秋禾語氣里的驚訝藏不住了，「李慕白知道這件事嗎？」
「他知道。」
「那你們一起？」陳秋禾問。
「不，他不會去。」謝疏搖了搖頭。
「那你們豈不是要異地了嗎？不對，這是異國了。」
謝疏垂下目光，似乎是默許了這個說法。
「沒事的，只要相互喜歡，就算異國也沒事，而且寒暑假還可以回來。」陳秋禾安慰道。
「我在想，八年後我們會變成怎麼樣？」
「八年後大家都二十多歲了吧，到時候說不定你們就步入婚姻殿堂了。」陳秋禾開了句玩笑。
「人都是會變的，如果他變了，變得不再喜歡我了呢？」
「不可能！」陳秋禾的語氣篤定了一瞬，瞟見謝疏的目光，又有些底氣不足地補了一句，「如果他不喜歡了……我就把他捶一頓就好了。」
謝疏微微笑了下，笑容很短暫，很快便消失。
「所以秋禾，我想拜託你幫我監督他，如果他不喜歡我了，那也不能讓他和其他不好的女生在一起。」
「我監督他？」陳秋禾睜大了眼。
謝疏點點頭。
「不行不行。」陳秋禾連忙擺手，「這件事還是你們自己來吧。」
「必要時，你也可以和他在一起。」謝疏說。
啪的一聲悶響，陳秋禾重重捶了下書桌，整個人站起來，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顯得有些突兀。
她幾步繞過桌子衝到謝疏面前，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語氣又急又氣：
「不是！謝疏你咋想的？是被奪舍了嗎？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什麼叫必要時我可以和他在一起？我雖然有一段時間喜歡他，但更不想做插手朋友感情的混蛋啊！」
她的聲音在末尾有一點抖，隨後看見謝疏的嘴角輕輕彎了一下，然後伸手撥開她按在肩上的手。
陳秋禾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在情急之下說漏嘴了。
「所以你是那一段時間喜歡上他的？」謝疏語氣依然平平淡淡的。
「我剛才亂說的。」陳秋禾扯出一抹笑，還想糊弄過去。
謝疏沒有接話，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看得陳秋禾整個人都不太自在。
「好啦好啦，真是的。」陳秋禾揮揮手，坐回自己的座位。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謝疏要是討厭她也好，李慕白討厭她也罷，就這樣吧。
反正從前的日子她也是一個人過來的，後來他們在一起了，她也經常是一個人。
「沒多久吧，就在上學期，我發現周六一個人坐公交車回家會感到孤獨，我就會想他在哪裡？怎麼不來一起坐公交車了？後來我去問他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是什麼感受，他說會感到開心。」
陳秋禾語氣頓了頓，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接著說下去。
「所以你和他在一起時，會感到開心？」謝疏說。
陳秋禾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
「但是我後來意識到，這樣是不好的，謝疏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應該插足進來，所以慢慢把這種心思收了起來。」
她低著頭說完，隨後慢慢等待謝疏的審判。
她做好預設，絕交？和李慕白還有她都斷絕聯繫……
「秋禾。」謝疏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手輕輕放在她的肩上，「我不怪你，青春期產生喜歡的感覺是人之常情。」
「可是我喜歡的人是李慕白！難道你不怕我把他搶走嗎？」
「不怕，你也說了你意識這樣是不對的，而且……」謝疏聲音頓了下，「我也知道他的心意不會改變。」
陳秋禾愣了一下：「那謝疏……你剛才不是說……人都會變嗎？」
「我只是說其他人，並且基於其他人假設了他，但現實告訴我，李慕白不是其他人。」
教室里安靜了幾秒，陳秋禾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真是的，」她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一點抱怨，「你們總是在耍我。」
「我只是覺得我們的青春快結束了，有些話不說出來，以後可能就沒有機會了。」謝疏說。
陳秋禾沉默不接話。
「走吧秋禾，快五點半了，該去吃飯了。」謝疏拍了下她的肩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