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以後也許就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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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認識?」李慕白放下書包,又拉開椅子坐下。

  「陳秋禾啊。」

  「陳秋禾?」

  寢室里響起兩道疑惑的聲音。李慕白瞥了一眼焦勇,又收回目光。

  「不是勇哥,難道你還賊心不死?」趙鋒靠在床欄上,語氣帶著揶揄。

  「早放下了,現在一心學習。」焦勇擺擺手,轉頭看向楊坤,「所以她和誰吵?」

  「劉曉青。」

  「劉曉青?又是哪位?」趙鋒一臉迷茫。

  李慕白低著頭想了一會兒,才把這三個字和記憶里一張模糊的臉對上號。

  「就是和班上那幾個追星女玩得比較好,臉有點圓,還戴著一副眼鏡。」

  「噢——我想起來了。」趙鋒恍然大悟。

  「她們吵什麼?什麼時候的事?」李慕白問。

  「好像是劉曉青在背後說陳秋禾壞話,讓陳秋禾知道了,陳秋禾就去找她對質,然後就吵起來了,昨天開始的。」

  「劉曉青說她什麼了?她倆有什麼矛盾嗎?」焦勇追問道。

  「這個我不知道。」楊坤攤了攤手,「反正劉曉青拉了她們追星小團體孤立陳秋禾,昨天每個人還發了一條統一文案的說說陰陽她。」

  「這不是小學生嗎?」趙鋒忍不住笑了一聲。

  「然後呢?」李慕白問。

  「鄧儀看見了,就去問劉曉青怎麼回事,好像是劉曉青想讓鄧儀一塊孤立陳秋禾,鄧儀不願意,她們就又吵了一架。」

  「我去!這麼抽象?」趙鋒忍不住道。

  「我也覺得,這比亞迪劉曉青也太抽象了吧?」焦勇跟著附和了一句。

  「她們現在還在吵嗎?」李慕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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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線上吵得差不多了,」楊坤語氣裡帶著一點不確定,「線下應該不會當面鬧,但估計班上氣氛不會太好。」

  李慕白想了想:「所以現在是劉曉青她們一邊,陳秋禾和鄧儀另一邊?」

  「差不多,有些和鄧儀玩得好的女生也站她那邊,基本就是兩邊互相不搭理了。」

  「牛比,你們三班要平分天下了,你們還不趕緊站隊嗎?」趙鋒說。

  「我們男生站什麼隊?剛才黃玲玲還問我支持哪個?我說我誰都不支持,我只想好好學習。」楊坤指了指電話手錶。

  「等等,我看看有沒有人找我。」焦勇摸出手機,摁亮屏幕劃了幾下。

  李慕白低下頭想了想,謝疏知道這件事嗎?還是說她已經被卷進去了?

  他站起來,沒有多說什麼,背好書包走出了寢室。

  三月漸漸走到中旬,路邊枯了一整個冬天的枝丫冒出了嫩綠的新芽。

  正午的陽光還不算燙人,抬頭看,天空是乾淨的淺藍色,雲朵鬆散地浮著,一切都是春天該有的樣子。

  象牙塔里的學生本該在這樣的季節里安安靜靜地複習,然後一步步走進屬於他們的夏天,但總有人不這麼想。

  圖書館三樓的辦公室里,謝疏已經先到了,她坐在窗邊那側的位置上,手裡拿著一本翻開的書,但沒有在讀。

  「你來晚了,這次是我先到的。」她抬頭看他。

  「抱歉,耽擱了幾分鐘。」李慕白把書包放到椅子上。

  謝疏沒有接話,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旁邊,趁他還彎著腰的時候,輕輕環住了他的脖子,李慕白的身體微微僵住。

  「小白笨蛋,」她的聲音低低的,就在他耳邊,「我是想聽你給我道歉嗎?」

  謝疏的髮絲沒有紮起來,垂下來掃過他的臉頰,帶著一點癢,李慕白心跳快了半秒,剛才一路上的沉悶消散了一些。

  「抱……」他剛想為自己習慣性說抱歉的行為再次抱歉,但又飛快止住這種下意識舉動。

  「那要怎麼彌補呢?」他問。

  「就這樣就可以了。」她沒有鬆開手,只是安靜地靠著他站了一會兒。

  幾秒後,她緊接著說:「手。」

  李慕白抬起自己的手,被她抓住在胸膛的位置。

  她微微閉上眼,感受這片刻的寧靜。

  窗外遠遠地傳來人聲,屋內是隱約的心跳。

  嘭咚——嘭咚——

  「你的心在跳。」謝疏說。

  「……」

  「謝疏。」幾秒後,李慕白打破了這片安靜。

  「嗯?」

  「陳秋禾和劉曉青吵架的事,你知道嗎?」

  謝疏鬆開了手,退後半步看著他:「吵架?」

  李慕白把從楊坤那裡聽來的事簡要複述了一遍。

  她聽完之後輕輕蹙了一下眉:「要去跟武老師說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感覺治標不治本。」

  「治標不治本?」

  李慕白點了點頭,老師出面一般只能讓雙方收斂住,特別是臨近高考,而且他和邢義打架那次,也沒見邢義是真的心甘情願道歉。

  所以明面上的衝突可以得到制止,但背地裡的孤立卻很難說。

  「我下午要回教室,武老師叫我去拿卷子登分數,到時候我問一下陳秋禾和鄧儀到底是怎麼回事吧。」謝疏想了下說道。

  「好。」

  其實這是三班的事,本身和他沒有太大關係,但作為陳秋禾的朋友,還是盡所能及的施以援手吧。

  看著沉思的李慕白,謝疏忽地又抱了過來。

  這次她收得更緊了一些,李慕白被她箍得咳了兩聲,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她才微微鬆開,給他留出一條喘氣的縫。

  「……先學習吧。」

  「我想抱一會兒,我們已經二十多個小時沒見面了。」她說。

  李慕白還沒發現謝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黏人了。

  「好吧。」他無奈妥協道。

  「你站起來。」她鬆開手。

  李慕白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短促的輕響。

  然後謝疏重新靠過來,手臂環過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肩膀附近的位置,安靜地停了片刻。

  窗外的風把窗簾吹得微微鼓起來又落下去。

  抱吧,以後機會只會更加稀少。

  他抬起手,輕輕放在她的背上,沒有多做什麼,只是放著……

  三班的氛圍明顯有些怪異,整個班級沒有往日的生氣,走進去就像走進一副合上門的棺材。

  劉曉青那幾個人坐在一起,頭挨著頭,偶爾往某個方向瞥一眼,又收回去。

  謝疏的目光轉向陳秋禾,後者低著頭正在學習。

  她隨後坐在中間的座位上,隱隱約約有兩股勁在較著。

  「謝疏,李佳怡,來辦公室一下。」武昌國出現在前門口,朝這邊招了一下手。

  謝疏跟著另一個女生走出教室,武昌國叫她們過去沒什麼大事,就是讓她們幫忙拿一下市一模的答題卡和試卷,順便把各題的分數錄入表格里。

  等謝疏和李佳怡錄完最後一欄數字的時候,時間正好臨近五點。

  「行了,辛苦你們了。」武昌國看了眼登記好的分數,滿意地點了點頭,「另外,臨近高考了,班上出了什麼事及時向我匯報。」

  「好的武老師。」李佳怡應道。

  謝疏抿了下嘴,最後還是把想說的話收了回去。

  她和李佳怡退出了辦公室,回到教室,人已經走得七七八八了。

  謝疏慢慢整理好自己有些散亂的書桌,再抬起頭,教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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