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擒賊先擒王
「今晚我父親要在烏縣星球大酒店款待一位朋友，我也得去作陪。」
沈漫將目光轉向葉傾雪，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今晚盯梢的事就辛苦你了，幫我盯緊些，有情況隨時告訴我。」
葉傾雪就這麼被沈漫委以了重任，成了今夜盯梢白字頭幾人的總指揮。
他忍不住挑了下眉：「在這個節骨眼上？」
沈漫無奈地笑了笑：「不管怎麼說，我們沈家也是烏縣有頭有臉的大家族，這種應酬，躲不掉的。」
「好吧。」
葉傾雪沒再多說，接下差事，心裡默默給自己排了個夜班。
在六合樓用過一頓精緻的晚餐，葉傾雪邁步走進暮色漸濃的街市，不緊不慢地朝那家咖啡館走去。
他仍打算把指揮位置扎在那裡。
推開咖啡館的門，他一眼便看見宋璐琳已經坐在了靠窗的老位子上，像是早料定他會來。
葉傾雪點了杯咖啡，走到她身旁坐下，忍不住問：「你怎麼在這裡？」
宋璐琳轉過頭，沖他眨了眨眼，笑吟吟地答：「沈姐叫我來幫你的呀。」
「你知道我要來這裡？」
「我猜得准吧？」
她微微揚起下巴，一臉藏不住的得意。
「……嗯，你猜得真准。」
葉傾雪老實承認。
宋璐琳愈發驕傲起來，輕輕哼了一聲：「是你太好猜了。」
葉傾雪被噎得無話可說，索性閉上嘴，端起咖啡不理她。
宋璐琳見他故意不接茬，反而主動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你說，今晚沈姐有事走開了，那幾個白字頭的人，會不會趁機動手？」
葉傾雪瞥了她一眼，正要開口，手機屏幕忽然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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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起電話，只聽了一句，臉色立變，騰地站起身，一把拽起宋璐琳就往外走。
「你這個烏鴉嘴，真被你說中了。」
他掛了電話，邊走邊抱怨。
宋璐琳被他拽得小跑了幾步，嘴上卻一點不肯背鍋：「這哪能怪我？我只是按常理推斷一下而已。」
「先生，您的咖啡——」
服務員端著剛做好的咖啡追了兩步。
葉傾雪頭也沒回，只擺了擺手：「放著吧，現在有急事，喝不了了。」
走出咖啡館，迎面便遇上了今夜負責在這附近盯梢的兩個同伴。
葉傾雪快步迎上前，沉聲問：「怎麼回事？詳細說說。」
一人喘了口氣，面帶愧色地匯報導：「本來盯得好好的，那幾個人忽然就動了，速度極快，我們沒跟上，全丟了。」
「其他幾組人呢？」
「也都跟丟了，現在正在周邊撒開人找。」
「他們行動之前，有沒有什麼異常？見過什麼人？」葉傾雪追問。
那人想了想，搖頭道：「沒見他們接觸外人，就是中間陸駿傑接了個電話。」
陸駿傑是這幾個人里的小頭目。
「查出來是誰打的嗎？」
「查過了，是網絡電話，追不到有效信息。」
葉傾雪目光微沉，斷然道：「那問題八成就出在這個電話上。」
「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人重新找出來，弄清楚他們去了哪裡，幹了什麼。」
宋璐琳在旁補充道，語氣利落。
「對。」葉傾雪點頭，對那兩人下令，「你們還是兩兩一組行動，務必把他們重新翻出來。」
「是！」兩人齊聲應下，轉身便跑入夜色中去搜人。
宋璐琳側頭看他：「那我們現在幹什麼？」
葉傾雪沒答，只微微勾起嘴角，扔下兩個字：「跟我來。」
說罷，徑直朝街對面走去。
「神神秘秘的……」宋璐琳嘟囔了一句，腳下卻半點沒猶豫，小跑著跟了上去。
葉傾雪徑直上了賓館三樓，在高強那間房的樓層停下。
他對前台出示了一份證件，語氣平靜卻不容拒絕：「麻煩幫我開一下那個房間。」
前台是個小姑娘，怯生生地看看證件，又看看他，小聲道：「阿sir，那個房間現在沒人。」
「沒關係，我進去看看。」
「阿sir……那個人犯了什麼事嗎？」小姑娘好奇心戰勝了緊張，忍不住壓低聲音打聽。
葉傾雪故意板起臉，目光微垂，淡淡道：「不該打聽的，別打聽。」
小姑娘立刻識趣地抿緊了嘴巴，利落地領著他們打開房門，隨後便老老實實退到門外，連頭都不敢往裡探。
門一關，宋璐琳立刻湊近葉傾雪，壓著嗓子問：「怎麼回事？你怎麼想到來這裡找線索？」
葉傾雪目光在房間裡不緊不慢地掃了一圈，低聲道：「之前在盯白字頭那幾個人時，我一直隱隱約約覺得還有另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我反覆確認過，那道視線，就是從這棟樓、這個位置看過來的。」
他走到窗邊，略略撥了一下窗簾，又放下，隨後轉身走出房間，站在門口隨口問那前台小姑娘：「住這個房間的人，叫什麼名字？」
前台小姑娘脫口而出：「高強。」
「高強？」葉傾雪眉心微動，「你跟他很熟？」
小姑娘解釋道：「他住了好幾天了，天天進出，我就記住了。」
宋璐琳偏頭小聲問：「高強是誰？」
葉傾雪湊近她耳邊，低聲答道：「沈姐弟弟的那個跟班。」
宋璐琳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來：「那他盯你幹嘛？」
葉傾雪也覺得一頭霧水：「我也想知道，從我來的第一天起，他就開始盯我了。」
宋璐琳皺起眉頭：「為什麼？」
「我也想不通，難道是看了他們家的功法？」葉傾雪聳了聳肩。
宋璐琳的神色卻忽然變了，一層寒意悄然爬上她的眉眼。
她緩緩抬起頭，直視葉傾雪，聲音壓得極低：「除非……他們盯你，根本和功法無關。而今晚，也正是他們把沈姐支開之後，白字頭的人才動的。」
「你是說……」葉傾雪迎上她的目光，臉色慢慢變得凝重起來。
宋璐琳輕輕點了下頭，目光冷靜而銳利：「大膽假設。」
葉傾雪垂下眼帘，沉吟片刻，才一字一頓地順著她的思路推下去：「如果沈家……真的有人在暗中與白字頭勾結……」
「沈姐絕不會參與其中。」宋璐琳截口打斷，語氣斬釘截鐵。
「我知道。」葉傾雪抬起眼，目光清朗，「我對沈姐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他頓了頓，聲音卻更低了些，帶著一絲隱隱的擔憂：「我怕的是，沈姐現在是不是有危險。」
宋璐琳沒有動搖，只沉穩地迎著他的視線，篤定地道：「你要相信沈姐。」
葉傾雪深吸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好。」
他將思緒重新拉回正軌，繼續分析：「那按這個推測推下去，沈家很可能就是白字頭的暗手。但大運河這種事，還是要由白字頭自己的人來動，對不對？沈家的角色，更像是負責打探情報、指路牽線的那隻手。」
葉傾雪抬手揉了揉眉心，腦中千頭萬緒急速飛轉，忽然站定，側頭看向她：「那我們破局的關鍵，到底是什麼？」
兩人幾乎是同時抬起眼，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擒賊先擒王。」
沈漫將目光轉向葉傾雪，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今晚盯梢的事就辛苦你了，幫我盯緊些，有情況隨時告訴我。」
葉傾雪就這麼被沈漫委以了重任，成了今夜盯梢白字頭幾人的總指揮。
他忍不住挑了下眉：「在這個節骨眼上？」
沈漫無奈地笑了笑：「不管怎麼說，我們沈家也是烏縣有頭有臉的大家族，這種應酬，躲不掉的。」
「好吧。」
葉傾雪沒再多說，接下差事，心裡默默給自己排了個夜班。
在六合樓用過一頓精緻的晚餐，葉傾雪邁步走進暮色漸濃的街市，不緊不慢地朝那家咖啡館走去。
他仍打算把指揮位置扎在那裡。
推開咖啡館的門，他一眼便看見宋璐琳已經坐在了靠窗的老位子上，像是早料定他會來。
葉傾雪點了杯咖啡，走到她身旁坐下，忍不住問：「你怎麼在這裡？」
宋璐琳轉過頭，沖他眨了眨眼，笑吟吟地答：「沈姐叫我來幫你的呀。」
「你知道我要來這裡？」
「我猜得准吧？」
她微微揚起下巴，一臉藏不住的得意。
「……嗯，你猜得真准。」
葉傾雪老實承認。
宋璐琳愈發驕傲起來，輕輕哼了一聲：「是你太好猜了。」
葉傾雪被噎得無話可說，索性閉上嘴，端起咖啡不理她。
宋璐琳見他故意不接茬，反而主動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你說，今晚沈姐有事走開了，那幾個白字頭的人，會不會趁機動手？」
葉傾雪瞥了她一眼，正要開口，手機屏幕忽然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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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起電話，只聽了一句，臉色立變，騰地站起身，一把拽起宋璐琳就往外走。
「你這個烏鴉嘴，真被你說中了。」
他掛了電話，邊走邊抱怨。
宋璐琳被他拽得小跑了幾步，嘴上卻一點不肯背鍋：「這哪能怪我？我只是按常理推斷一下而已。」
「先生，您的咖啡——」
服務員端著剛做好的咖啡追了兩步。
葉傾雪頭也沒回，只擺了擺手：「放著吧，現在有急事，喝不了了。」
走出咖啡館，迎面便遇上了今夜負責在這附近盯梢的兩個同伴。
葉傾雪快步迎上前，沉聲問：「怎麼回事？詳細說說。」
一人喘了口氣，面帶愧色地匯報導：「本來盯得好好的，那幾個人忽然就動了，速度極快，我們沒跟上，全丟了。」
「其他幾組人呢？」
「也都跟丟了，現在正在周邊撒開人找。」
「他們行動之前，有沒有什麼異常？見過什麼人？」葉傾雪追問。
那人想了想，搖頭道：「沒見他們接觸外人，就是中間陸駿傑接了個電話。」
陸駿傑是這幾個人里的小頭目。
「查出來是誰打的嗎？」
「查過了，是網絡電話，追不到有效信息。」
葉傾雪目光微沉，斷然道：「那問題八成就出在這個電話上。」
「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人重新找出來，弄清楚他們去了哪裡，幹了什麼。」
宋璐琳在旁補充道，語氣利落。
「對。」葉傾雪點頭，對那兩人下令，「你們還是兩兩一組行動，務必把他們重新翻出來。」
「是！」兩人齊聲應下，轉身便跑入夜色中去搜人。
宋璐琳側頭看他：「那我們現在幹什麼？」
葉傾雪沒答，只微微勾起嘴角，扔下兩個字：「跟我來。」
說罷，徑直朝街對面走去。
「神神秘秘的……」宋璐琳嘟囔了一句，腳下卻半點沒猶豫，小跑著跟了上去。
葉傾雪徑直上了賓館三樓，在高強那間房的樓層停下。
他對前台出示了一份證件，語氣平靜卻不容拒絕：「麻煩幫我開一下那個房間。」
前台是個小姑娘，怯生生地看看證件，又看看他，小聲道：「阿sir，那個房間現在沒人。」
「沒關係，我進去看看。」
「阿sir……那個人犯了什麼事嗎？」小姑娘好奇心戰勝了緊張，忍不住壓低聲音打聽。
葉傾雪故意板起臉，目光微垂，淡淡道：「不該打聽的，別打聽。」
小姑娘立刻識趣地抿緊了嘴巴，利落地領著他們打開房門，隨後便老老實實退到門外，連頭都不敢往裡探。
門一關，宋璐琳立刻湊近葉傾雪，壓著嗓子問：「怎麼回事？你怎麼想到來這裡找線索？」
葉傾雪目光在房間裡不緊不慢地掃了一圈，低聲道：「之前在盯白字頭那幾個人時，我一直隱隱約約覺得還有另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我反覆確認過，那道視線，就是從這棟樓、這個位置看過來的。」
他走到窗邊，略略撥了一下窗簾，又放下，隨後轉身走出房間，站在門口隨口問那前台小姑娘：「住這個房間的人，叫什麼名字？」
前台小姑娘脫口而出：「高強。」
「高強？」葉傾雪眉心微動，「你跟他很熟？」
小姑娘解釋道：「他住了好幾天了，天天進出，我就記住了。」
宋璐琳偏頭小聲問：「高強是誰？」
葉傾雪湊近她耳邊，低聲答道：「沈姐弟弟的那個跟班。」
宋璐琳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來：「那他盯你幹嘛？」
葉傾雪也覺得一頭霧水：「我也想知道，從我來的第一天起，他就開始盯我了。」
宋璐琳皺起眉頭：「為什麼？」
「我也想不通，難道是看了他們家的功法？」葉傾雪聳了聳肩。
宋璐琳的神色卻忽然變了，一層寒意悄然爬上她的眉眼。
她緩緩抬起頭，直視葉傾雪，聲音壓得極低：「除非……他們盯你，根本和功法無關。而今晚，也正是他們把沈姐支開之後，白字頭的人才動的。」
「你是說……」葉傾雪迎上她的目光，臉色慢慢變得凝重起來。
宋璐琳輕輕點了下頭，目光冷靜而銳利：「大膽假設。」
葉傾雪垂下眼帘，沉吟片刻，才一字一頓地順著她的思路推下去：「如果沈家……真的有人在暗中與白字頭勾結……」
「沈姐絕不會參與其中。」宋璐琳截口打斷，語氣斬釘截鐵。
「我知道。」葉傾雪抬起眼，目光清朗，「我對沈姐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他頓了頓，聲音卻更低了些，帶著一絲隱隱的擔憂：「我怕的是，沈姐現在是不是有危險。」
宋璐琳沒有動搖，只沉穩地迎著他的視線，篤定地道：「你要相信沈姐。」
葉傾雪深吸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好。」
他將思緒重新拉回正軌，繼續分析：「那按這個推測推下去，沈家很可能就是白字頭的暗手。但大運河這種事，還是要由白字頭自己的人來動，對不對？沈家的角色，更像是負責打探情報、指路牽線的那隻手。」
葉傾雪抬手揉了揉眉心，腦中千頭萬緒急速飛轉，忽然站定，側頭看向她：「那我們破局的關鍵，到底是什麼？」
兩人幾乎是同時抬起眼，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擒賊先擒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