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暗流涌動
烏縣公安局門口。
沈際剛邁出大門，一眼便看見了等在路邊的高強。
正是之前替他盯葉傾雪的那個人。
一見到高強那張臉，沈際心裡那股無名火便壓不住地往上竄。
他幾步走上前，一把勾住高強的肩膀，把人帶到一旁，壓低了聲音質問：「讓你去盯個人，怎麼把警察給我招來了？」
高強整張臉皺成一團，委屈得不行：「際哥，我……我也不知道啊。」
他也因為沈際的事，被關在局子裡整整蹲了一天。
沈際狠狠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隨即一把推開他，邁開步子朝路邊那輛黑色大奔走去。
高強緊跟在後面，等沈際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他便規規矩矩地候在路旁，等著吩咐。
沈際搖下車窗，偏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冷淡：「你八成已經被他察覺了，這筆帳，我記在他頭上。」
「接下來你的任務還是盯著他，盯不住也沒關係，往後電話聯繫，你不用再來找我了。」
高強垂下頭，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沈際關上窗，揮了揮手，車子便無聲地滑入車流。
回到住處，沈際徑直上樓，把自己關進了房間，連眼角都沒掃一下坐在一樓客廳沙發上的沈從容。
沈從容鐵青著臉，憋了一肚子的火在看到兒子這副做派之後噌地燒到了頂。
他一口氣衝上樓，剛抬手要敲門，門卻自己開了。
沈際懶洋洋地倚在門框上，歪著頭，滿臉桀驁：「幹嘛？」
沈從容壓著火，沉聲問道：「我還想問你幹嘛呢，你去招惹那個葉傾雪幹什麼？」
沈際不想跟他多費口舌，伸手就要關門。
沈從容一掌撐住門板，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別節外生枝。」
「我的事，你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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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際撂下這句話，砰的一聲把門關死。
沈從容站在緊閉的門前，搖著頭，重重嘆了口氣。
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都多大了，還得自己去替他擦屁股。
…………
陽光很好的下午，葉傾雪正獨自坐在一家咖啡館裡。
他特意挑了個靠窗的位置，一邊慢慢喝著咖啡，一邊看著外面被日光曬得發亮的街景。
咖啡館裡雅靜得很，客人寥寥，空位很多，正合他的意。
一道青春靚麗的人影忽然端著咖啡走了過來，自顧自在他旁邊坐下，聲音清脆地問道：「這裡有別人嗎？」
葉傾雪轉頭看了這少女一眼，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有人你不也坐下了。」
少女捂嘴一笑，大大方方地認了：「是啊。」
隨後她微微傾過身子，順著他方才的視線往窗外望去，放輕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盯梢啊？」
葉傾雪心裡頓時警覺起來，臉上卻紋絲不動，只淡淡道：「看風景呢。」
少女也不戳破，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自我介紹道：「別緊張，自己人。我叫宋璐琳，沈姐派我來的，請多關照哦。」
葉傾雪這才轉過頭，伸手與她輕輕握了一下：「你好。」
他的手收回得很快，耳根隱隱有些發燙。
宋璐琳瞧得分明，又捂著嘴笑了，眼裡帶著促狹的光：「你果然跟沈姐說的一樣，很單純啊。」
葉傾雪著實缺乏和同齡漂亮少女打交道的經驗，被她一笑，更有些招架不住，只好硬生生把話題掰正：「你也知道對面那幾個人的來路了？」
「嗯，」宋璐琳收了玩笑，正色道，「沈姐給過我資料了。那幾個是天地盟白字頭的人，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會忽然跑到這邊來。」
葉傾雪接上話頭，把自己掌握的情況和她對了一遍：「不止這裡。整條大運河沿線都有他們的人出沒，估計是想在大運河上做文章。」
「要動大運河？」宋璐琳微微蹙眉，隨即又提出心裡的疑問，「可光憑他們這幾個人，會不會太少了？大運河那麼長。」
葉傾雪點頭道：「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我盯了他們整整兩天，他們除了到處閒逛，什麼動作都沒有。會不會是兩撥人，這組在明，還有一組藏在暗處？」
宋璐琳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我也這麼想，可我們完全沒有收到另一組人的任何消息。」
葉傾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仍落在窗外，淡淡道：「那就先按兵不動，多觀察觀察再說。」
此時，街對面的三樓，一家不起眼的賓館裡，靠街的那間房間窗戶緊閉。
高強正靠在窗邊，舉著望遠鏡牢牢鎖住咖啡館裡的葉傾雪。
當鏡頭裡忽然多出一張青春靚麗的臉時，他的眼睛登時亮了，視線不自覺地便在那少女身上多停了好幾拍。
這一天的盯梢任務結束，葉傾雪從咖啡館裡走出來，與宋璐琳告辭。
宋璐琳有些意外，歪頭問他：「這就結束了？」
盯梢這種事，未免也收得太草率了些。
葉傾雪攤攤手，神色平常地說：「晚上另有別人。」
宋璐琳這才恍然，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葉傾雪抬手揮了揮，道了聲「拜拜」，宋璐琳也揚起笑臉回了句「拜拜」。
隨後兩人便分道揚鑣，各自轉身。
葉傾雪背對著宋璐琳不緊不慢地往前走，走出幾步之後，才微微偏頭，意味深長地朝街對面那棟樓瞥了一眼，目光沉靜，若有所思。
…………
沈際一邊接著電話，一邊揮汗如雨。
電話那頭傳來匯報聲，他聽完，只淡淡吐出幾個字：「繼續盯著他。」
掛斷之後，他停下動作，眼底泛起一層壓抑不住的興奮，低聲自語了一句：「快了。」
說著，他情不自禁地揮了揮手臂，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我們的時代……就要來了。」
…………
另一處，被葉傾雪盯梢的那幾個人同樣在接聽電話，頻頻點頭。
為首那人語氣篤定，對著話筒道：「放心吧，這事交給我們，絕不會讓你失望。」
掛了電話，他朝身旁幾人點了點頭。
那幾人的臉上，頓時湧現出難以抑制的興奮之色。
暗流，在無人察覺的角落裡悄然涌動著。
…………
葉傾雪又坐在了沈漫的辦公室里，一進門便忍不住抱怨起來：「姐，你怎麼給我找了個女的當搭檔啊？」
葉傾雪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漫更好奇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不是都說男女搭配，幹活不累麼？我特意給你配了個年紀相仿的，怎麼反倒不樂意了？」
「可是……可是……」葉傾雪張了半天嘴，到底沒湊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頹然塌下肩膀，認命般道：「好吧……」
沈際剛邁出大門，一眼便看見了等在路邊的高強。
正是之前替他盯葉傾雪的那個人。
一見到高強那張臉，沈際心裡那股無名火便壓不住地往上竄。
他幾步走上前，一把勾住高強的肩膀，把人帶到一旁，壓低了聲音質問：「讓你去盯個人，怎麼把警察給我招來了？」
高強整張臉皺成一團，委屈得不行：「際哥，我……我也不知道啊。」
他也因為沈際的事，被關在局子裡整整蹲了一天。
沈際狠狠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隨即一把推開他，邁開步子朝路邊那輛黑色大奔走去。
高強緊跟在後面，等沈際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他便規規矩矩地候在路旁，等著吩咐。
沈際搖下車窗，偏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冷淡：「你八成已經被他察覺了，這筆帳，我記在他頭上。」
「接下來你的任務還是盯著他，盯不住也沒關係，往後電話聯繫，你不用再來找我了。」
高強垂下頭，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沈際關上窗，揮了揮手，車子便無聲地滑入車流。
回到住處，沈際徑直上樓，把自己關進了房間，連眼角都沒掃一下坐在一樓客廳沙發上的沈從容。
沈從容鐵青著臉，憋了一肚子的火在看到兒子這副做派之後噌地燒到了頂。
他一口氣衝上樓，剛抬手要敲門，門卻自己開了。
沈際懶洋洋地倚在門框上，歪著頭，滿臉桀驁：「幹嘛？」
沈從容壓著火，沉聲問道：「我還想問你幹嘛呢，你去招惹那個葉傾雪幹什麼？」
沈際不想跟他多費口舌，伸手就要關門。
沈從容一掌撐住門板，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別節外生枝。」
「我的事，你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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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際撂下這句話，砰的一聲把門關死。
沈從容站在緊閉的門前，搖著頭，重重嘆了口氣。
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都多大了，還得自己去替他擦屁股。
…………
陽光很好的下午，葉傾雪正獨自坐在一家咖啡館裡。
他特意挑了個靠窗的位置，一邊慢慢喝著咖啡，一邊看著外面被日光曬得發亮的街景。
咖啡館裡雅靜得很，客人寥寥，空位很多，正合他的意。
一道青春靚麗的人影忽然端著咖啡走了過來，自顧自在他旁邊坐下，聲音清脆地問道：「這裡有別人嗎？」
葉傾雪轉頭看了這少女一眼，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有人你不也坐下了。」
少女捂嘴一笑，大大方方地認了：「是啊。」
隨後她微微傾過身子，順著他方才的視線往窗外望去，放輕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盯梢啊？」
葉傾雪心裡頓時警覺起來，臉上卻紋絲不動，只淡淡道：「看風景呢。」
少女也不戳破，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自我介紹道：「別緊張，自己人。我叫宋璐琳，沈姐派我來的，請多關照哦。」
葉傾雪這才轉過頭，伸手與她輕輕握了一下：「你好。」
他的手收回得很快，耳根隱隱有些發燙。
宋璐琳瞧得分明，又捂著嘴笑了，眼裡帶著促狹的光：「你果然跟沈姐說的一樣，很單純啊。」
葉傾雪著實缺乏和同齡漂亮少女打交道的經驗，被她一笑，更有些招架不住，只好硬生生把話題掰正：「你也知道對面那幾個人的來路了？」
「嗯，」宋璐琳收了玩笑，正色道，「沈姐給過我資料了。那幾個是天地盟白字頭的人，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會忽然跑到這邊來。」
葉傾雪接上話頭，把自己掌握的情況和她對了一遍：「不止這裡。整條大運河沿線都有他們的人出沒，估計是想在大運河上做文章。」
「要動大運河？」宋璐琳微微蹙眉，隨即又提出心裡的疑問，「可光憑他們這幾個人，會不會太少了？大運河那麼長。」
葉傾雪點頭道：「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我盯了他們整整兩天，他們除了到處閒逛，什麼動作都沒有。會不會是兩撥人，這組在明，還有一組藏在暗處？」
宋璐琳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我也這麼想，可我們完全沒有收到另一組人的任何消息。」
葉傾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仍落在窗外，淡淡道：「那就先按兵不動，多觀察觀察再說。」
此時，街對面的三樓，一家不起眼的賓館裡，靠街的那間房間窗戶緊閉。
高強正靠在窗邊，舉著望遠鏡牢牢鎖住咖啡館裡的葉傾雪。
當鏡頭裡忽然多出一張青春靚麗的臉時，他的眼睛登時亮了，視線不自覺地便在那少女身上多停了好幾拍。
這一天的盯梢任務結束，葉傾雪從咖啡館裡走出來，與宋璐琳告辭。
宋璐琳有些意外，歪頭問他：「這就結束了？」
盯梢這種事，未免也收得太草率了些。
葉傾雪攤攤手，神色平常地說：「晚上另有別人。」
宋璐琳這才恍然，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葉傾雪抬手揮了揮，道了聲「拜拜」，宋璐琳也揚起笑臉回了句「拜拜」。
隨後兩人便分道揚鑣，各自轉身。
葉傾雪背對著宋璐琳不緊不慢地往前走，走出幾步之後，才微微偏頭，意味深長地朝街對面那棟樓瞥了一眼，目光沉靜，若有所思。
…………
沈際一邊接著電話，一邊揮汗如雨。
電話那頭傳來匯報聲，他聽完，只淡淡吐出幾個字：「繼續盯著他。」
掛斷之後，他停下動作，眼底泛起一層壓抑不住的興奮，低聲自語了一句：「快了。」
說著，他情不自禁地揮了揮手臂，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我們的時代……就要來了。」
…………
另一處，被葉傾雪盯梢的那幾個人同樣在接聽電話，頻頻點頭。
為首那人語氣篤定，對著話筒道：「放心吧，這事交給我們，絕不會讓你失望。」
掛了電話，他朝身旁幾人點了點頭。
那幾人的臉上，頓時湧現出難以抑制的興奮之色。
暗流，在無人察覺的角落裡悄然涌動著。
…………
葉傾雪又坐在了沈漫的辦公室里，一進門便忍不住抱怨起來：「姐，你怎麼給我找了個女的當搭檔啊？」
葉傾雪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漫更好奇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不是都說男女搭配，幹活不累麼？我特意給你配了個年紀相仿的，怎麼反倒不樂意了？」
「可是……可是……」葉傾雪張了半天嘴，到底沒湊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頹然塌下肩膀，認命般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