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影閣的第一次接觸
深夜的烏坦村靜得嚇人，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村口守夜人偶爾走動的腳步聲。
劉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白天演了一天的戲，後背的汗就沒幹過。
一想到石桌上那半塊玉佩，一想到房間裡躺著的李航，他心臟就咚咚狂跳，像揣了個兔子，總覺得下一秒事情就會敗露。
林晚晴睡在旁邊的土炕上，呼吸均勻，看起來已經睡著了。
就在劉凱好不容易有點困意，剛要閉眼的時候，腰間的儲物袋突然輕輕震了一下，緊接著，一道極其微弱的光從袋口透了出來，還有一道細若蚊蚋的聲音，直接鑽進了他的耳朵里：
「想活命，就一個人來村外的樹林，別告訴任何人。」
劉凱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他猛地坐起身，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服。
誰？
他下意識看向旁邊的林晚晴，她還在睡，沒被驚醒。
劉凱攥了攥拳頭，心臟跳得快蹦出來了。
是馬文燦？還是胡月？他們發現什麼了？
不對，要是他們發現了，直接就來抓他了，不會用這種方式。
劉凱咬了咬牙，輕手輕腳地爬下炕，穿好鞋，把靈兵長刀別在腰上。
他不敢開燈，摸著黑溜出了房間，趁著守夜的人轉身的空檔，貓著腰從圍牆的缺口溜了出去，直奔村外的樹林。
樹林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風一吹，樹葉嘩嘩響，像有人在背後跟著。
劉凱攥著刀的手全是汗，剛走進樹林深處，就看見一棵大樹後面，站著一道灰袍的身影，背對著他，正是之前影閣的那個探子。
「你是誰？找我幹什麼？」劉凱強裝鎮定，聲音卻忍不住發顫。
灰袍探子轉過身，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聲音平淡得像水，卻每一個字都砸在劉凱的心口上：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幹了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嘲諷：「山洞裡，你拋下李航三個重傷的同伴，捲走了所有的乾糧、療傷丹，還有那株百年冰靈草，故意引玄獸圍死洞口，自己跑了，對吧？」
劉凱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這件事只有他和林晚晴知道！這個人怎麼會知道？！
他瞬間就慌了，拔刀的手都在抖：「你胡說八道什麼！我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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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懂？」探子笑了一聲，從儲物袋裡扔出一個小袋子，落在劉凱腳邊，發出嘩啦的聲響，「這裡是五千下品元石，定金。」
劉凱低頭一看，袋子口開著，裡面白花花的元石晃得他眼睛疼。
他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這麼多元石。
穿越過來兩個月，他最多的時候身上也就幾十塊下品元石，五千塊，他想都不敢想。
「你到底想幹什麼？」劉凱的聲音軟了下來，眼睛死死盯著腳邊的元石，挪不開了。
「很簡單。」探子抱著胳膊，語氣很輕鬆，精準地拿捏著他的心思，「當我們的內應。
基地里有多少人，誰修為高，防禦陣在哪，傷員什麼情況，每天偷偷傳給我就行。」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每一句都戳中劉凱的軟肋：
「你以為你編的那套謊話能瞞多久？李航現在沒死，再過幾個時辰就醒了，他手裡攥著你的玉佩，到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指認你，你覺得馬文燦會放過你？胡月早就看出來你胳膊上的傷口是自己劃的了，他們現在不動你，就是等著抓你的把柄呢。」
劉凱的後背瞬間涼透了。
他最害怕的事，被這個人輕飄飄地說了出來。
「跟著馬文燦有什麼好的？」探子繼續說，語氣里滿是蠱惑，「他搞什麼人人平等，把元石、丹藥都分給那些沒用的老弱婦孺，你跟著他，永遠只能分點殘羹剩飯。
我們影閣給你的，是每天一千下品元石，事成之後，玄階上品的功法隨便你挑，還有影閣客卿的身份，到時候你就是人上人，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元界就是這樣，誰有資源誰有實力，誰就是老大。
什麼同窗情誼，什麼人人平等，都是騙傻子的。」
劉凱站在原地，渾身發抖，心裡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邊是同窗三年的情誼，是馬文燦他們的接納；一邊是暴露後的死路，是白花花的元石，是能讓自己變強的功法。
他想到山洞裡李航看他的眼神，想到胡月看他傷口時冰冷的目光，想到馬文燦把元石分給村民時的樣子——憑什麼？憑什麼他要和那些連道元天賦都沒有的普通人分一樣的資源？
他咬了咬牙，彎腰撿起了腳邊的儲物袋。
元石沉甸甸的，硌得他手心發疼。
「我答應你。」劉凱的聲音發啞，說出這三個字的瞬間，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了頭了。
「很好。」探子滿意地點了點頭，「記住，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每天子時，把情報放在圍牆根第三棵老槐樹下。
敢耍花樣，你拋棄同伴的事，明天就會傳遍整個烏坦村。」
劉凱攥著儲物袋，偷偷溜回村子的時候，手心全是汗。
剛推開房間門，就看見林晚晴坐在炕上，沒睡，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你去哪了？」林晚晴的聲音發顫，臉色發白，「我醒了發現你不在，嚇死我了。」
劉凱關上門，把儲物袋藏在床底下，深吸了一口氣，把影閣找他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你瘋了？！」林晚晴瞬間就急了，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哭腔，「那是影閣啊！殺人不眨眼的地方！我們怎麼能跟他們合作？被發現了我們就死定了！」
「不合作我們就不死了？」劉凱猛地轉頭，眼神狠得嚇人，「李航馬上就醒了！他醒了我們就完了！馬文燦和胡月早就懷疑我們了！你以為我們現在還有退路嗎？」
他走到林晚晴面前，語氣軟了下來，帶著點蠱惑：「晚晴，你想想，跟著影閣有什麼不好？他們給元石，給功法，能讓我們變強。
馬文燦呢？他把資源都分給那些村民，我們跟著他，什麼時候才能出人頭地？只要我們幫影閣辦成事，以後我們再也不用擔驚受怕，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了。」
「可是……可是我們是同學啊……」林晚晴哭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我們怎麼能做這種事？」
「同學？」劉凱冷笑了一聲，「生死關頭，誰管你是不是同學？我們要是不這麼做，死的就是我們！你想被他們當成叛徒處置嗎？你想被扔去餵黑風山的玄獸嗎？」
林晚晴坐在炕上，哭得渾身發抖。
她看著劉凱兇狠的眼神，想到李航醒了之後的場景，想到馬文燦他們冰冷的目光，心裡的防線一點點垮了。
是啊，她不想死。
她也想有元石，有功法，想變強，不想再被玄獸追得像條喪家之犬。
哭了好半天，她終於抬起頭，擦了擦眼淚，聲音沙啞：「你說的……是真的？他們真的會給我們功法和元石？」
「當然是真的。」劉凱見她鬆口，立刻點頭，「定金我都拿到了，五千下品元石，就在床底下。
以後我們統一口徑，互相掩護，只要不露出破綻，沒人會發現的。」
林晚晴點了點頭，終於徹底妥協了。
兩個人坐在黑暗裡，達成了共識，也徹底站到了所有人的對立面。
他們不知道，房間外面，邱星星剛巡邏到這裡。
邱星星本來是起夜，順便繞著村子轉一圈，剛走到劉凱他們房間窗外，就聽見裡面有爭吵聲。
她腳步立刻放輕，屏住呼吸，貼在牆上聽。
房間裡的聲音壓得很低，她聽不清全部，只斷斷續續聽到幾個詞：
「影閣」……「元石」……「不能讓他們知道」……「掩護」……
邱星星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她心裡咯噔一下。
之前劉輝就說過，影閣的人盯上他們了，還在村外留下了標記。
這兩個人大半夜不睡覺，聊影閣幹什麼？
她本來想直接衝進去問清楚，可轉念一想，沒有實據，貿然進去只會打草驚蛇。
邱星星沒聲張，悄悄退了回去，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她打算等天亮了，就告訴馬文燦和劉輝。
天快亮了，東方泛起了一點魚肚白，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沉的。
房間裡，李航躺在床上，手指突然輕輕動了一下，眼睫毛顫了顫，像是隨時都會醒過來。
村外的官道上，陳帥和周文彬帶著影閣的人，距離烏坦村只剩下不到半天的路程。
落霞坊市里，李默等人帶著傷勢恢復差不多的族叔李衛波，已經打聽清楚了烏坦村的具體位置，磨刀霍霍，隨時準備出發。
烏坦村的院子裡靜悄悄的，所有人都還在睡夢中。
沒人知道，平靜的表象下，致命的危機已經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天，馬上就要亮了。
劉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白天演了一天的戲，後背的汗就沒幹過。
一想到石桌上那半塊玉佩，一想到房間裡躺著的李航，他心臟就咚咚狂跳，像揣了個兔子，總覺得下一秒事情就會敗露。
林晚晴睡在旁邊的土炕上，呼吸均勻，看起來已經睡著了。
就在劉凱好不容易有點困意，剛要閉眼的時候，腰間的儲物袋突然輕輕震了一下，緊接著，一道極其微弱的光從袋口透了出來，還有一道細若蚊蚋的聲音，直接鑽進了他的耳朵里：
「想活命，就一個人來村外的樹林，別告訴任何人。」
劉凱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他猛地坐起身，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服。
誰？
他下意識看向旁邊的林晚晴，她還在睡，沒被驚醒。
劉凱攥了攥拳頭，心臟跳得快蹦出來了。
是馬文燦？還是胡月？他們發現什麼了？
不對，要是他們發現了，直接就來抓他了，不會用這種方式。
劉凱咬了咬牙，輕手輕腳地爬下炕，穿好鞋，把靈兵長刀別在腰上。
他不敢開燈，摸著黑溜出了房間，趁著守夜的人轉身的空檔，貓著腰從圍牆的缺口溜了出去，直奔村外的樹林。
樹林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風一吹，樹葉嘩嘩響，像有人在背後跟著。
劉凱攥著刀的手全是汗，剛走進樹林深處，就看見一棵大樹後面，站著一道灰袍的身影，背對著他，正是之前影閣的那個探子。
「你是誰？找我幹什麼？」劉凱強裝鎮定，聲音卻忍不住發顫。
灰袍探子轉過身，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聲音平淡得像水，卻每一個字都砸在劉凱的心口上：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幹了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嘲諷：「山洞裡，你拋下李航三個重傷的同伴，捲走了所有的乾糧、療傷丹，還有那株百年冰靈草，故意引玄獸圍死洞口，自己跑了，對吧？」
劉凱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這件事只有他和林晚晴知道！這個人怎麼會知道？！
他瞬間就慌了，拔刀的手都在抖：「你胡說八道什麼！我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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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凱低頭一看，袋子口開著，裡面白花花的元石晃得他眼睛疼。
他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這麼多元石。
穿越過來兩個月，他最多的時候身上也就幾十塊下品元石，五千塊，他想都不敢想。
「你到底想幹什麼？」劉凱的聲音軟了下來，眼睛死死盯著腳邊的元石，挪不開了。
「很簡單。」探子抱著胳膊，語氣很輕鬆，精準地拿捏著他的心思，「當我們的內應。
基地里有多少人，誰修為高，防禦陣在哪，傷員什麼情況，每天偷偷傳給我就行。」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每一句都戳中劉凱的軟肋：
「你以為你編的那套謊話能瞞多久？李航現在沒死，再過幾個時辰就醒了，他手裡攥著你的玉佩，到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指認你，你覺得馬文燦會放過你？胡月早就看出來你胳膊上的傷口是自己劃的了，他們現在不動你，就是等著抓你的把柄呢。」
劉凱的後背瞬間涼透了。
他最害怕的事，被這個人輕飄飄地說了出來。
「跟著馬文燦有什麼好的？」探子繼續說，語氣里滿是蠱惑，「他搞什麼人人平等，把元石、丹藥都分給那些沒用的老弱婦孺，你跟著他，永遠只能分點殘羹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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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界就是這樣，誰有資源誰有實力，誰就是老大。
什麼同窗情誼，什麼人人平等，都是騙傻子的。」
劉凱站在原地，渾身發抖，心裡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邊是同窗三年的情誼，是馬文燦他們的接納；一邊是暴露後的死路，是白花花的元石，是能讓自己變強的功法。
他想到山洞裡李航看他的眼神，想到胡月看他傷口時冰冷的目光，想到馬文燦把元石分給村民時的樣子——憑什麼？憑什麼他要和那些連道元天賦都沒有的普通人分一樣的資源？
他咬了咬牙，彎腰撿起了腳邊的儲物袋。
元石沉甸甸的，硌得他手心發疼。
「我答應你。」劉凱的聲音發啞，說出這三個字的瞬間，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了頭了。
「很好。」探子滿意地點了點頭，「記住，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每天子時，把情報放在圍牆根第三棵老槐樹下。
敢耍花樣，你拋棄同伴的事，明天就會傳遍整個烏坦村。」
劉凱攥著儲物袋，偷偷溜回村子的時候，手心全是汗。
剛推開房間門，就看見林晚晴坐在炕上，沒睡，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你去哪了？」林晚晴的聲音發顫，臉色發白，「我醒了發現你不在，嚇死我了。」
劉凱關上門，把儲物袋藏在床底下，深吸了一口氣，把影閣找他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你瘋了？！」林晚晴瞬間就急了，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哭腔，「那是影閣啊！殺人不眨眼的地方！我們怎麼能跟他們合作？被發現了我們就死定了！」
「不合作我們就不死了？」劉凱猛地轉頭，眼神狠得嚇人，「李航馬上就醒了！他醒了我們就完了！馬文燦和胡月早就懷疑我們了！你以為我們現在還有退路嗎？」
他走到林晚晴面前，語氣軟了下來，帶著點蠱惑：「晚晴，你想想，跟著影閣有什麼不好？他們給元石，給功法，能讓我們變強。
馬文燦呢？他把資源都分給那些村民，我們跟著他，什麼時候才能出人頭地？只要我們幫影閣辦成事，以後我們再也不用擔驚受怕，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了。」
「可是……可是我們是同學啊……」林晚晴哭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我們怎麼能做這種事？」
「同學？」劉凱冷笑了一聲，「生死關頭，誰管你是不是同學？我們要是不這麼做，死的就是我們！你想被他們當成叛徒處置嗎？你想被扔去餵黑風山的玄獸嗎？」
林晚晴坐在炕上，哭得渾身發抖。
她看著劉凱兇狠的眼神，想到李航醒了之後的場景，想到馬文燦他們冰冷的目光，心裡的防線一點點垮了。
是啊，她不想死。
她也想有元石，有功法，想變強，不想再被玄獸追得像條喪家之犬。
哭了好半天，她終於抬起頭，擦了擦眼淚，聲音沙啞：「你說的……是真的？他們真的會給我們功法和元石？」
「當然是真的。」劉凱見她鬆口，立刻點頭，「定金我都拿到了，五千下品元石，就在床底下。
以後我們統一口徑，互相掩護，只要不露出破綻，沒人會發現的。」
林晚晴點了點頭，終於徹底妥協了。
兩個人坐在黑暗裡，達成了共識，也徹底站到了所有人的對立面。
他們不知道，房間外面，邱星星剛巡邏到這裡。
邱星星本來是起夜，順便繞著村子轉一圈，剛走到劉凱他們房間窗外，就聽見裡面有爭吵聲。
她腳步立刻放輕，屏住呼吸，貼在牆上聽。
房間裡的聲音壓得很低，她聽不清全部，只斷斷續續聽到幾個詞：
「影閣」……「元石」……「不能讓他們知道」……「掩護」……
邱星星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她心裡咯噔一下。
之前劉輝就說過，影閣的人盯上他們了，還在村外留下了標記。
這兩個人大半夜不睡覺，聊影閣幹什麼？
她本來想直接衝進去問清楚，可轉念一想，沒有實據，貿然進去只會打草驚蛇。
邱星星沒聲張，悄悄退了回去，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她打算等天亮了，就告訴馬文燦和劉輝。
天快亮了，東方泛起了一點魚肚白，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沉的。
房間裡，李航躺在床上，手指突然輕輕動了一下，眼睫毛顫了顫，像是隨時都會醒過來。
村外的官道上，陳帥和周文彬帶著影閣的人，距離烏坦村只剩下不到半天的路程。
落霞坊市里，李默等人帶著傷勢恢復差不多的族叔李衛波，已經打聽清楚了烏坦村的具體位置，磨刀霍霍，隨時準備出發。
烏坦村的院子裡靜悄悄的，所有人都還在睡夢中。
沒人知道，平靜的表象下，致命的危機已經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天，馬上就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