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就知道我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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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臨洲的人來得很快。

  四輛轎車幾乎是同時剎停在巷口,十幾個男人從車裡湧出來,步伐利落,眼神冷硬。

  陸知行的後領被人從身後一把攥住,整個人被掀翻在地。

  他罵了一聲,剛要翻身起來,一隻腳已經踩住了他的手腕。

  「老實點。」那人說。

  陸知行掙扎了兩下,換來的是腹部更重的一腳。

  裴臨洲扶著牆慢慢站起來。

  他抬手隨意的抹了一把嘴角,指腹上全是血。

  他看了一眼,居然笑了。

  身後是拳腳落在皮肉上的悶響,混著陸知行壓不住的悶哼。

  可他沒有回頭,只是一步一步朝祝青眷前進。

  她看著裴臨洲走過來:他半張臉都被血糊了,鼻樑上還有一道明顯的青紫,領口被扯爛了,整個人看上去狼狽至極。

  最可怕的還是那雙眼睛,莫名的叫人心慌。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裴臨洲看著她躲閃的目光,心裡忽得一痛。

  她不信自己。

  直到現在,她還是覺得自己是個危險物。

  似乎,有些事一直在重複。

  就比如此刻,她站在一扇單向玻璃前。

  裴臨洲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扣著她的手腕,他的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呼吸掃過她臉頰的皮膚,帶著鐵鏽和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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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小騙子,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我們當著他的面做,二是你砍下他的手。」

  祝青眷的目光被固定在前方:陸知行被兩個人摁在地上,臉側貼著髒兮兮的地面,嘴角裂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他掙扎著抬起頭,一隻眼睛已經腫得只剩條縫,可那隻勉強睜開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這邊。

  儘管,他什麼也看不到。

  「你一定要這樣逼我嗎?」她的聲音有些疲憊。

  裴臨洲攥緊了拳。

  明明是她先逼他的!

  他沒有回答她,只是用行動替她做了選擇。

  這個吻帶著強烈的血腥味,粗暴得像是在撕咬,沒有半分溫柔。

  祝青眷沒有反抗,她如同一汪死水,任由他盡情啃咬。

  可她這副順從的模樣比抗拒更讓他感到窩火。

  因為她在篤定他不敢,篤定他只能嚇唬人,篤定他骨子裡還殘存著對她的一點尊重。

  這種被吃定的態度讓他變得叛逆。

  憤怒衝破了恐懼。

  那些年積壓下來的陰影,被這股怒火燒穿了一個窟窿。

  他忽然發現,他的病好了。

  原來恐懼可以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碾碎。

  原本他只是想懲罰她,可現在……他想讓她嘗嘗失控的滋味。

  他要她淪為欲望的囚徒,讓她再也無法用那種目光輕視他。

  祝青眷察覺到不對勁,終於開始掙扎。

  她的指甲划過玻璃,發出刺耳的聲響,他貼在她的耳朵,輕飄飄的說:「你猜,他聽不聽得見?」

  她的瞳孔猛地縮緊。

  一開始,陸知行並不知道牆的另一面站著誰。

  那些拳腳落在背上、肋側,疼得他眼前發黑。

  就在他疼得差點暈過去時,他聽見了聲音。

  起初是模糊的,可漸漸的,那聲音越來越大了。

  他看向四周的人,他們的耳朵飛起紅雲,顯然也聽見了這不同尋常的音調。

  他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放開我!」他忽然暴起,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力氣,竟掙開了按住他的兩人,踉蹌著朝那面牆撲過去。

  可他才邁出兩步,就被人從後面一腳踹在膝彎上,整個人重重跪倒在地。

  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可他顧不上身上的疼。

  他只是抬手,用拳頭砸向牆面,皮肉瞬間裂開,血順著牆面往下淌。

  「祝青眷!」他嘶聲喊她的名字,「裴臨洲!你**就是個卑鄙小人,你有本事,我們倆單挑啊!」

  另一面,聲音停了。

  祝青眷聽見了他的嘶吼。

  她想回應,可裴臨洲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眼淚無聲滾落,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很燙。

  這一幕是何其的熟悉啊!

  她總是為別的男人傷心落淚,卻總在辜負自己的感情!

  為什麼?難道他比不上他們嗎?

  直到看著祝青眷滿身是血,裴臨洲才驚覺自己幹了什麼。

  刑具上沾著的全是她的血。

  他剛才居然毆打了她嗎?

  他鬆了手,東西掉在了地上。

  祝青眷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睛空蕩蕩的,像是魂已經被抽走了。

  裴臨洲伸手想碰她,可剛觸到她的肩膀,她就嚇得往後躲了一下。

  「對不起……」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只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甚至那段記憶都被大腦緊急封存了。

  裴臨洲強硬的把她抱起來,放在了沙發上,轉身去翻醫藥箱。

  等他回來時,祝青眷已經自己坐起來了。

  她低著頭,把殘缺的衣服攏了攏,然後安安靜靜地看著他走過來,看著他替她上藥。

  上完藥,他把棉簽丟進垃圾桶,然後伸手將她攏進懷裡,聲音甚至帶上了幾分哭腔:「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別這樣看我好嗎?」

  祝青眷沒有回答。

  她就像一具沒有溫度的軀殼。

  看著鏡子裡映出的兩道人影,看著裴臨洲抱著她求原諒的樣子。

  他似乎哭了,這很難得。

  可那也只是鱷魚的眼淚。

  接下來的幾日,裴臨洲幾乎把所有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上了。

  可祝青眷連看都沒看一眼。

  她不說話,不拒絕,也不回應。

  就像一個失了人氣的木偶。

  裴臨洲很後悔,他不知道那天的他為什麼會失控。

  他搞砸了一切,所以他現在要彌補。


  講那半年。

  儘管內容還是半真半假,但對他來說,能把這些秘聞說出來,已經很難得了。

  他說著說著,伸手去握她的手。

  她的手很柔軟,可就是沒有力氣。

  「眷眷,我愛你。」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掌心,「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就知道我愛你了,只是後面的每一次見面我都在否定這份愛。」

  她的手指忽然動了一下。

  裴臨洲猛地抬頭,儘管她的眼睛依舊很空。

  可他還是喜極而泣。

  原來……她喜歡聽這些。

  那她也一定是喜歡自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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