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你就不怕自己會死在這裡？
祝青眷推門進去時，腳步一頓。
包廂里已經坐著一個人。
對方看起來是個不到三十歲的姑娘，這樣的人居然是沈明英嘴裡的上級。
她短髮利落，不施粉黛，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襯衫，可那雙手卻十分厚重，顯然她曾經經歷過某種殘酷的訓練。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祝青眷臉上，「坐。」
祝青眷在她對面坐下。
「見我，是想聊什麼？」對方開門見山。
祝青眷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才緩緩開口：「交易。」
女人聞言笑了一下：「你跟我做交易？」她往後靠了靠，姿態鬆弛，「我的背後站著的可是國家。」
「國家也得講道理吧？」祝青眷的聲音不卑不亢。
「所以，你想說什麼？」女人挑了挑眉。
其實祝青眷知道，沈明英之前肯定把她說的話都報上去了。不過這次她是為了爭取自己的利益：「雖然我只是個普通的小老百姓，可既然想用我，也總得讓我拿些好處吧？」
「你是想要編制？」
「我這麼大年紀了，要那個沒用。」祝青眷笑了笑，「我是個俗人，只喜歡錢。」
「讓我想想，如果裴家和傅家同時垮了，應該能抄出不少錢吧？大頭我肯定吃不下，但我靠自己的手段得來的，我希望國家也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女人冷笑一聲：「傅家先不說，裴家手裡百分之九十九的資產都是黑錢。這種錢，你也敢拿，就不怕那些怨靈找上門？」
祝青眷端起茶杯，再次輕抿了一口：「我替那些孤魂野鬼處理掉了仇人，他們感謝我都來不及呢。區區小錢，又怎麼會跟恩人計較呢？」
女人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那笑意比剛才真實了幾分：「可你又能出多少力呢？目前為止，很多事都還是我們的人在做。」
「沈明英那天應該是專門在警局蹲我的吧？」
見女人的臉色如常，她繼續說，「不要否認。我不相信會這麼巧，我那天剛到警局就碰到了一個認識裴臨洲的警察。」
「她說是她的上級在調查裴臨洲，這話應該是真的。但你們既然一直在調查他，就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身邊有我這號人。」
「可你們為什麼遲遲沒來找我？是因為裴臨洲身邊也有過其它女人嗎？那些人里是不是有你們的臥底？只是消息還沒能傳出來就死了。」
「這都是你個人的猜測。」女人終於開口。
「真的只是猜測嗎？」祝青眷放下杯子，「那沈明英為什麼能這麼快就配合我？她既然是我在C市碰到的警察，不應該在C市待著嗎？你敢說這些事不是你們早有預謀。論心計，我還真是比不上你們這麼多人。」
「但我被關過、被打過、被下過藥，甚至被抹掉過記憶。我能幫你們也只是因為我恨他們。所以，我拿他們一點錢當作我的補償，這過分嗎？」
「如果連這種小要求，你們都不肯滿足我。那你們的目的也不是掃黑，而是抄家吧？說什麼為了國家好，誰知道這些錢最後會落入誰的口袋。」
女人沒想到祝青眷會說出這麼大膽的話。
她的目光變得銳利：「你就不怕自己會死在這裡？居然什麼話都敢說。」
祝青眷眼皮都沒抬：「你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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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死死盯著她。
按照資料顯示，她既沒有背景，也沒有靠山，可偏偏能夠三番四次的從裴臨洲手裡活下來，甚至這次還能全身而退。
這不正常。
難不成她有什麼後手？
見女人不說話，祝青眷的語氣比剛才更隨意了：「怎麼？難道是因為你沒權力決定我能不能收下這筆錢？既然這樣，我不跟你談，找你的領導過來。」
「領導可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女人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哦～」祝青眷恍然大悟，「所以我能見你，是因為你的級別跟我差不多咯？」
女人的表情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你真是一點也不怕得罪人。」她最後只憋出這麼一句。
「我跟殺人犯都共處一室這麼多天了，面對你們這些正義的化身，我怎麼會害怕呢？」祝青眷說這話時有些欠欠的。
女人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祝青眷：「行，這件事我可以做主。你靠自己的手段從他們那裡拿到的，我們不追。但之後的行動，你得配合我們。」
「配合？」祝青眷重複了這兩個字，然後搖了搖頭，「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女人挑了挑眉。
「我今天過來是來談合作的。」祝青眷笑了笑，「合作的意思是平等。你有你的目的，我有我的訴求。如果什麼都聽你們的，那我跟你們的編外人員有什麼區別？到時候出了力，功勞是你們的，風險卻全是我的。」
女人的眉頭擰了起來：「那你想怎麼樣？」
祝青眷看著她，「是合作，不是服從。你們查你們的，我查我的。有新罪證我會交給你們。但其它時候，別管我怎麼做，也別問我為什麼這麼做。」
等祝青眷走後，女人氣得狠狠砸了一下桌面，「真是太狂了！」
砸完後，她輕笑一聲，「不過倒是有點意思。」她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麼自信的人了。
離開後，祝青眷特意在街角站了一會兒，又在路邊的便利店買了瓶水。
她借著貨架的反光觀察著身後。
並沒有奇怪的人跟著。
她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心裡對那個叫趙允政的女人有了幾分新的判斷。
性子急，臉臭，可從頭到尾沒耍過陰招。
這種人答應了，應該是不會反悔的。
說到底，還是太年輕。
年輕氣盛，又手握實權，難免帶著點傲氣。
可再怎麼傲，至少底子是正的。
……
「什麼？她都回來這麼久了，你才告訴我？」陸知行猛地站起來，「紀淮你什麼意思？」
紀淮的聲音不咸不淡：「她回來這麼久了都沒聯繫你，看來你們的感情也只是你的一廂情願。」
陸知行噎了一下，「她……她可能是太忙，忘記了。」
等陸知行給祝青眷打去電話時，得到的就是一句，「我去找你。」
甚至沒問他現在在哪裡。
陸知行掛了電話，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是知道自己在紀淮這兒嗎？
可她是怎麼知道的？紀淮告訴她的？她們之間的關係比自己跟她還近嗎？
半個小時後，她到了。
陸知行快步走過去，看著她似乎比從前更安靜了，心裡忍不住疼了幾分，「你是不是在那邊吃了很多苦？」
祝青眷沒有回答，只是抬頭看向了二樓的方向。
紀淮站在二樓的窗邊，看著樓下那兩個人，慢慢放下了手裡的茶杯。
看來，她今天過來不全是衝著陸知行啊。
包廂里已經坐著一個人。
對方看起來是個不到三十歲的姑娘，這樣的人居然是沈明英嘴裡的上級。
她短髮利落，不施粉黛，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襯衫，可那雙手卻十分厚重，顯然她曾經經歷過某種殘酷的訓練。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祝青眷臉上，「坐。」
祝青眷在她對面坐下。
「見我，是想聊什麼？」對方開門見山。
祝青眷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才緩緩開口：「交易。」
女人聞言笑了一下：「你跟我做交易？」她往後靠了靠，姿態鬆弛，「我的背後站著的可是國家。」
「國家也得講道理吧？」祝青眷的聲音不卑不亢。
「所以，你想說什麼？」女人挑了挑眉。
其實祝青眷知道，沈明英之前肯定把她說的話都報上去了。不過這次她是為了爭取自己的利益：「雖然我只是個普通的小老百姓，可既然想用我，也總得讓我拿些好處吧？」
「你是想要編制？」
「我這麼大年紀了，要那個沒用。」祝青眷笑了笑，「我是個俗人，只喜歡錢。」
「讓我想想，如果裴家和傅家同時垮了，應該能抄出不少錢吧？大頭我肯定吃不下，但我靠自己的手段得來的，我希望國家也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女人冷笑一聲：「傅家先不說，裴家手裡百分之九十九的資產都是黑錢。這種錢，你也敢拿，就不怕那些怨靈找上門？」
祝青眷端起茶杯，再次輕抿了一口：「我替那些孤魂野鬼處理掉了仇人，他們感謝我都來不及呢。區區小錢，又怎麼會跟恩人計較呢？」
女人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那笑意比剛才真實了幾分：「可你又能出多少力呢？目前為止，很多事都還是我們的人在做。」
「沈明英那天應該是專門在警局蹲我的吧？」
見女人的臉色如常，她繼續說，「不要否認。我不相信會這麼巧，我那天剛到警局就碰到了一個認識裴臨洲的警察。」
「她說是她的上級在調查裴臨洲，這話應該是真的。但你們既然一直在調查他，就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身邊有我這號人。」
「可你們為什麼遲遲沒來找我？是因為裴臨洲身邊也有過其它女人嗎？那些人里是不是有你們的臥底？只是消息還沒能傳出來就死了。」
「這都是你個人的猜測。」女人終於開口。
「真的只是猜測嗎？」祝青眷放下杯子，「那沈明英為什麼能這麼快就配合我？她既然是我在C市碰到的警察，不應該在C市待著嗎？你敢說這些事不是你們早有預謀。論心計，我還真是比不上你們這麼多人。」
「但我被關過、被打過、被下過藥，甚至被抹掉過記憶。我能幫你們也只是因為我恨他們。所以，我拿他們一點錢當作我的補償，這過分嗎？」
「如果連這種小要求，你們都不肯滿足我。那你們的目的也不是掃黑，而是抄家吧？說什麼為了國家好，誰知道這些錢最後會落入誰的口袋。」
女人沒想到祝青眷會說出這麼大膽的話。
她的目光變得銳利：「你就不怕自己會死在這裡？居然什麼話都敢說。」
祝青眷眼皮都沒抬：「你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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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死死盯著她。
按照資料顯示，她既沒有背景，也沒有靠山，可偏偏能夠三番四次的從裴臨洲手裡活下來，甚至這次還能全身而退。
這不正常。
難不成她有什麼後手？
見女人不說話，祝青眷的語氣比剛才更隨意了：「怎麼？難道是因為你沒權力決定我能不能收下這筆錢？既然這樣，我不跟你談，找你的領導過來。」
「領導可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女人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哦～」祝青眷恍然大悟，「所以我能見你，是因為你的級別跟我差不多咯？」
女人的表情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你真是一點也不怕得罪人。」她最後只憋出這麼一句。
「我跟殺人犯都共處一室這麼多天了，面對你們這些正義的化身，我怎麼會害怕呢？」祝青眷說這話時有些欠欠的。
女人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祝青眷：「行，這件事我可以做主。你靠自己的手段從他們那裡拿到的，我們不追。但之後的行動，你得配合我們。」
「配合？」祝青眷重複了這兩個字，然後搖了搖頭，「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女人挑了挑眉。
「我今天過來是來談合作的。」祝青眷笑了笑，「合作的意思是平等。你有你的目的，我有我的訴求。如果什麼都聽你們的，那我跟你們的編外人員有什麼區別？到時候出了力，功勞是你們的，風險卻全是我的。」
女人的眉頭擰了起來：「那你想怎麼樣？」
祝青眷看著她，「是合作，不是服從。你們查你們的，我查我的。有新罪證我會交給你們。但其它時候，別管我怎麼做，也別問我為什麼這麼做。」
等祝青眷走後，女人氣得狠狠砸了一下桌面，「真是太狂了！」
砸完後，她輕笑一聲，「不過倒是有點意思。」她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麼自信的人了。
離開後，祝青眷特意在街角站了一會兒，又在路邊的便利店買了瓶水。
她借著貨架的反光觀察著身後。
並沒有奇怪的人跟著。
她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心裡對那個叫趙允政的女人有了幾分新的判斷。
性子急，臉臭，可從頭到尾沒耍過陰招。
這種人答應了，應該是不會反悔的。
說到底，還是太年輕。
年輕氣盛，又手握實權，難免帶著點傲氣。
可再怎麼傲，至少底子是正的。
……
「什麼？她都回來這麼久了，你才告訴我？」陸知行猛地站起來，「紀淮你什麼意思？」
紀淮的聲音不咸不淡：「她回來這麼久了都沒聯繫你，看來你們的感情也只是你的一廂情願。」
陸知行噎了一下，「她……她可能是太忙，忘記了。」
等陸知行給祝青眷打去電話時，得到的就是一句，「我去找你。」
甚至沒問他現在在哪裡。
陸知行掛了電話，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是知道自己在紀淮這兒嗎？
可她是怎麼知道的？紀淮告訴她的？她們之間的關係比自己跟她還近嗎？
半個小時後，她到了。
陸知行快步走過去，看著她似乎比從前更安靜了，心裡忍不住疼了幾分，「你是不是在那邊吃了很多苦？」
祝青眷沒有回答，只是抬頭看向了二樓的方向。
紀淮站在二樓的窗邊，看著樓下那兩個人，慢慢放下了手裡的茶杯。
看來，她今天過來不全是衝著陸知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