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變了又沒變
第258章 變了又沒變
楊這段時間的生活就像過山車一般，時而突然上升，時而又突然下降。
自己先是成為管理所有宋人的大總管，還沒能因此高興多久，就遇到阿里不哥後裔侵襲，帶著軍隊上戰場，面對未來不知所措。
然後，就是闊闊真與瓦西里大勝的消息傳來。
關於兩位陛下如何大勝，楊所聽到的消息是：他們奇襲阿里不哥大營盤後，利用阿里不哥後裔急於救援老家的心態，在路上設下埋伏，與阿里不哥軍隊撤退後一直跟隨的主力一起，徹底擊潰了對方。。
在此戰中，阿里不哥大王藥木忽兒與其弟乃剌忽不花都被兩位陛下俘虜，今天楊還在薩萊的大街上看到兩人被押送著通過，四周對他們都是一片噓聲。
不過，這終究是好事，楊的事業在闊闊真兀魯斯是越來越好，他自然希望闊闊真兀魯斯越來越好。
楊一邊想著，一邊走進一家酒店，進去就看到熟悉的江南酒館景象，楊還在漢地時，從泉州到江南做生意時，就經常在這種酒館裡留宿。
坐在店裡的，自然便是薩萊的宋人，不過他們的衣著更為考究，談吐也充滿了江南文士的風範。
楊並不奇怪，這座酒館是面向薩萊宋人中的高位者：可汗宮廷的官僚、享受恩養的學者、以及宮帳的重要侍從。
這種氣氛楊更喜歡，在這些宋人到達前，宮廷內雖然不少漢人，但他們都是些金朝遺民，楊其實和這幫人很不對付，這些人對壓榨宋民也沒有任何心理負擔，楊也礙於工作，不好說往麼。
「楊大人，請問您要做什麼？」
掌柜認出他的身份讓楊有些詫異，「你知道我？」
「哎呀呀，大人，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您呢，您可是如今兀魯斯里數一數二的大官了，那麼多宋人可都是您管著呢。」
掌柜的態度諂媚，但又不過頭導致人討厭，這讓楊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
掌柜所說也確實是實情，不算宮帳內的那批人，楊確實是宋人能夠做到的頂點一就是在宮帳里，能和他比擬的也不多。
而且，從頭到尾，掌柜聲音都很小，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這不由得增進了楊對他的好感。
於是，楊下意識點點頭，「我的妻子竹姑應該定了位置。」——這是妻子在信中讓他這樣說。
「原來您是在等竹姑大人啊，來人啊，帶這位爺上二樓雅間。」
掌柜話音落下，一位店夥計就殷勤地來到楊身邊，引著楊踏上了樓梯，到達了二樓，走進了一間裝飾素雅的房間。
然後，就見到他的妻子竹姑正一副宮廷女官打扮，腦袋上是蓋住了後腦勺乃至肩膀的毛皮帽子，看著依舊是那麼光彩照人。
「上次我們見面已經是很久之前了，楊，你能夠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
竹姑看到丈夫進來，眼中滿是喜悅的色彩，絲毫不掩蓋她對丈夫的喜愛。
雖說成功在宮帳內，她已經是無人能比的大女官，但是長期遠離丈夫的生活，還是讓她感到分外苦悶，如今見到怎能不激動呢？
尤其是還知道楊親自率軍前往前線，這更是讓她擔憂，也知道即便是她，也無法找關係讓丈夫遠離戰場。
所以，丈夫沒事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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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也是不容易，自打到這北邊以來，還是我第一次上陣。」楊在妻子面前坐下，拿起了桌上的酒杯，語氣里滿是感嘆，「這讓我想起在波斯朝不保夕的時候，但是我發現自己還是更懷念那個時候，至少沒有那麼多事情。」
「你在說什麼呢，居然懷念起那個時候了，難道現在不好嗎？你是兀魯斯的大官，我是可汗的女官，我們的孩子未來肯定能夠做得比咱們還高，比如成為兀魯斯真正舉足輕重的人物。」
和楊比起來，竹姑對未來明顯有一套規劃，在講起這些時，她的雙眼都在閃閃發亮。
「哈哈，是啊。」
楊知道妻子的性格，竹姑當年可是孤身一人穿越大陸前來找他，這種性格的女子自然充滿主見，絕不是丈夫的附屬品。
「你和我講講宮帳里的事情吧。」楊將話題一轉，展示出此行的目的之一，「你有聽到兩位陛下打算怎麼處理阿里不哥的後裔嗎？」
對於此事，楊是極其重視的，在戰後的大營內流傳有消息，說是可汗有意在邊境設置軍屯。
而毫無疑問，作為宋人的大總管，楊恐怕正是首當其衝負責這個任務的人。
所以，他必須收集足夠的信息。
「雖然很想拿這兩人殺雞做猴，但是瓦西里，你說得對，殺了他們，我也無法收復大營盤這幾十萬人，而且，合罕都沒做的事，我也不能這樣做。」
在宮帳內，闊闊真正在說道，語氣中滿是濃濃的無奈與不甘。
按照她的習慣，敢於挑釁她的人，一個都不會有好下場，這種直接點齊兵馬和她對峙的，更是會變成恐怖故事的主角。
但是，當年忽必烈合罕連爭奪合罕之位的阿里不哥後裔都能原諒，闊闊真也沒法對這些同為拖雷後裔的宗王做什麼。
不過，瓦西里清楚闊闊真雖然這樣說，但是最讓她顧忌的，還是阿里不哥後裔那幾十萬部族。
即便把兩個宗王處決，這些部族也能找到宗王擁護，若發展成這種情況，接下來可就是長期戰爭。
這次抓到這兩個宗王，是靠了他們的急切，以及事先的布置，下次有沒有這樣好的運氣，可就難說了。
畢竟，對遊牧部族來說，短時間內遠遁千里並非是什麼難事。
這是無論瓦西里還是闊闊真，都絕不願意看到的。
而且，反正通過這場戰爭，他們也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但藥木忽兒不能再做阿里不哥大王。」闊闊真補充道，語氣里還是有著不甘心，」
就讓那個乃刺忽不花吧，他可比他的兄長軟弱多了。而且，這還沒完，我得讓他吐些東西出來，怎麼也得交出來幾萬屬民再說。」
闊闊真說話時，整個人都顯得惡狠狠的，看起來新任的阿里不哥大王少不了要被扒下一層皮。
「既然你要從阿里不哥大營盤那裡要東西，我也向你要些東西吧。」
「哦？」
瓦西里的話引起了闊闊真的興趣，「你說。」
「你能把一些波洛茨克部族交給我嗎？我想要在基輔附近重建黑帽軍。」
黑帽軍，這個詞無論對瓦西里還是闊闊真，全都不陌生。
所謂黑帽軍，便是指自基輔建立以來，活動在基輔周邊的遊牧民族，他們大多是草原鬥爭的失敗者，因而不得不依附在基輔大公麾下尋求庇護。
同時，他們也積極參與到羅斯的爭霸戰爭中，每個想要奪取基輔的羅斯王公，都或多或少在爭取他們的支持。
黑帽軍由於與羅斯人靠近，所以在生產生活方式與文化習慣上都與羅斯人越來越接近，只要用得好，他們就是羅斯面對草原最堅固的利刃。
不過，隨著蒙古毀滅基輔，黑帽軍也徹底成為歷史名詞，不是加入西逃的隊伍，就是死在草原上。
但是，現在隨著基輔的復興，事情也就發生了改變。
「你為什麼要重建黑帽軍？」
闊闊真看著瓦西里的雙眼，直接發問道。
「復興的基輔必然會吸引依託於它的遊牧民族，就像歷史上的黑帽軍一樣。所以，與其等不清楚的遊牧民聚集，我不如先拉一些人把架子搭建起來。」
「而且。」瓦西裡邊說邊笑，「我早就希望手下能有一支好用的遊牧軍了。要是波蘭的時候我能有一支遊牧軍隊，也用不著和他們耗那麼久。」
「瓦西里，你也是有夠直接的。」闊闊真感嘆道，「不過，你既然想要，那就給你吧，你隨便挑人吧。」
「那可真是謝謝你了，闊闊真。」瓦西里笑著回應道。
楊這段時間的生活就像過山車一般，時而突然上升，時而又突然下降。
自己先是成為管理所有宋人的大總管，還沒能因此高興多久，就遇到阿里不哥後裔侵襲，帶著軍隊上戰場，面對未來不知所措。
然後，就是闊闊真與瓦西里大勝的消息傳來。
關於兩位陛下如何大勝，楊所聽到的消息是：他們奇襲阿里不哥大營盤後，利用阿里不哥後裔急於救援老家的心態，在路上設下埋伏，與阿里不哥軍隊撤退後一直跟隨的主力一起，徹底擊潰了對方。。
在此戰中，阿里不哥大王藥木忽兒與其弟乃剌忽不花都被兩位陛下俘虜，今天楊還在薩萊的大街上看到兩人被押送著通過，四周對他們都是一片噓聲。
不過，這終究是好事，楊的事業在闊闊真兀魯斯是越來越好，他自然希望闊闊真兀魯斯越來越好。
楊一邊想著，一邊走進一家酒店，進去就看到熟悉的江南酒館景象，楊還在漢地時，從泉州到江南做生意時，就經常在這種酒館裡留宿。
坐在店裡的，自然便是薩萊的宋人，不過他們的衣著更為考究，談吐也充滿了江南文士的風範。
楊並不奇怪，這座酒館是面向薩萊宋人中的高位者：可汗宮廷的官僚、享受恩養的學者、以及宮帳的重要侍從。
這種氣氛楊更喜歡，在這些宋人到達前，宮廷內雖然不少漢人，但他們都是些金朝遺民，楊其實和這幫人很不對付，這些人對壓榨宋民也沒有任何心理負擔，楊也礙於工作，不好說往麼。
「楊大人，請問您要做什麼？」
掌柜認出他的身份讓楊有些詫異，「你知道我？」
「哎呀呀，大人，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您呢，您可是如今兀魯斯里數一數二的大官了，那麼多宋人可都是您管著呢。」
掌柜的態度諂媚，但又不過頭導致人討厭，這讓楊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
掌柜所說也確實是實情，不算宮帳內的那批人，楊確實是宋人能夠做到的頂點一就是在宮帳里，能和他比擬的也不多。
而且，從頭到尾，掌柜聲音都很小，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這不由得增進了楊對他的好感。
於是，楊下意識點點頭，「我的妻子竹姑應該定了位置。」——這是妻子在信中讓他這樣說。
「原來您是在等竹姑大人啊，來人啊，帶這位爺上二樓雅間。」
掌柜話音落下，一位店夥計就殷勤地來到楊身邊，引著楊踏上了樓梯，到達了二樓，走進了一間裝飾素雅的房間。
然後，就見到他的妻子竹姑正一副宮廷女官打扮，腦袋上是蓋住了後腦勺乃至肩膀的毛皮帽子，看著依舊是那麼光彩照人。
「上次我們見面已經是很久之前了，楊，你能夠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
竹姑看到丈夫進來，眼中滿是喜悅的色彩，絲毫不掩蓋她對丈夫的喜愛。
雖說成功在宮帳內，她已經是無人能比的大女官，但是長期遠離丈夫的生活，還是讓她感到分外苦悶，如今見到怎能不激動呢？
尤其是還知道楊親自率軍前往前線，這更是讓她擔憂，也知道即便是她，也無法找關係讓丈夫遠離戰場。
所以，丈夫沒事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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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呢，居然懷念起那個時候了，難道現在不好嗎？你是兀魯斯的大官，我是可汗的女官，我們的孩子未來肯定能夠做得比咱們還高，比如成為兀魯斯真正舉足輕重的人物。」
和楊比起來，竹姑對未來明顯有一套規劃，在講起這些時，她的雙眼都在閃閃發亮。
「哈哈，是啊。」
楊知道妻子的性格，竹姑當年可是孤身一人穿越大陸前來找他，這種性格的女子自然充滿主見，絕不是丈夫的附屬品。
「你和我講講宮帳里的事情吧。」楊將話題一轉，展示出此行的目的之一，「你有聽到兩位陛下打算怎麼處理阿里不哥的後裔嗎？」
對於此事，楊是極其重視的，在戰後的大營內流傳有消息，說是可汗有意在邊境設置軍屯。
而毫無疑問，作為宋人的大總管，楊恐怕正是首當其衝負責這個任務的人。
所以，他必須收集足夠的信息。
「雖然很想拿這兩人殺雞做猴，但是瓦西里，你說得對，殺了他們，我也無法收復大營盤這幾十萬人，而且，合罕都沒做的事，我也不能這樣做。」
在宮帳內，闊闊真正在說道，語氣中滿是濃濃的無奈與不甘。
按照她的習慣，敢於挑釁她的人，一個都不會有好下場，這種直接點齊兵馬和她對峙的，更是會變成恐怖故事的主角。
但是，當年忽必烈合罕連爭奪合罕之位的阿里不哥後裔都能原諒，闊闊真也沒法對這些同為拖雷後裔的宗王做什麼。
不過，瓦西里清楚闊闊真雖然這樣說，但是最讓她顧忌的，還是阿里不哥後裔那幾十萬部族。
即便把兩個宗王處決，這些部族也能找到宗王擁護，若發展成這種情況，接下來可就是長期戰爭。
這次抓到這兩個宗王，是靠了他們的急切，以及事先的布置，下次有沒有這樣好的運氣，可就難說了。
畢竟，對遊牧部族來說，短時間內遠遁千里並非是什麼難事。
這是無論瓦西里還是闊闊真，都絕不願意看到的。
而且，反正通過這場戰爭，他們也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但藥木忽兒不能再做阿里不哥大王。」闊闊真補充道，語氣里還是有著不甘心，」
就讓那個乃刺忽不花吧，他可比他的兄長軟弱多了。而且，這還沒完，我得讓他吐些東西出來，怎麼也得交出來幾萬屬民再說。」
闊闊真說話時，整個人都顯得惡狠狠的，看起來新任的阿里不哥大王少不了要被扒下一層皮。
「既然你要從阿里不哥大營盤那裡要東西，我也向你要些東西吧。」
「哦？」
瓦西里的話引起了闊闊真的興趣，「你說。」
「你能把一些波洛茨克部族交給我嗎？我想要在基輔附近重建黑帽軍。」
黑帽軍，這個詞無論對瓦西里還是闊闊真，全都不陌生。
所謂黑帽軍，便是指自基輔建立以來，活動在基輔周邊的遊牧民族，他們大多是草原鬥爭的失敗者，因而不得不依附在基輔大公麾下尋求庇護。
同時，他們也積極參與到羅斯的爭霸戰爭中，每個想要奪取基輔的羅斯王公，都或多或少在爭取他們的支持。
黑帽軍由於與羅斯人靠近，所以在生產生活方式與文化習慣上都與羅斯人越來越接近，只要用得好，他們就是羅斯面對草原最堅固的利刃。
不過，隨著蒙古毀滅基輔，黑帽軍也徹底成為歷史名詞，不是加入西逃的隊伍，就是死在草原上。
但是，現在隨著基輔的復興，事情也就發生了改變。
「你為什麼要重建黑帽軍？」
闊闊真看著瓦西里的雙眼，直接發問道。
「復興的基輔必然會吸引依託於它的遊牧民族，就像歷史上的黑帽軍一樣。所以，與其等不清楚的遊牧民聚集，我不如先拉一些人把架子搭建起來。」
「而且。」瓦西裡邊說邊笑，「我早就希望手下能有一支好用的遊牧軍了。要是波蘭的時候我能有一支遊牧軍隊，也用不著和他們耗那麼久。」
「瓦西里，你也是有夠直接的。」闊闊真感嘆道，「不過，你既然想要，那就給你吧，你隨便挑人吧。」
「那可真是謝謝你了，闊闊真。」瓦西里笑著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