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禱告
「老天爺啊，誰來救救我們！」
「菩薩保佑，神仙保佑，我不想被燒死呀。」
「列祖列宗，你們睜個眼吧，小鈴才六歲……」
耳邊那些混亂的囈語，變成了清晰的禱告，陳徹一臉呆滯，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聽見這些。
這不像是幻聽，其中飽含的情緒，尤其是絕望，如此真實。
冥冥之中陳徹有種感覺，如果他應許這些禱告，救助這些人，會獲得極大的好處。
這樣一想，他嚇了一跳。
人家禱告的對象是老天爺、菩薩、神仙、祖宗……這他可不敢充大頭啊。
可這種感覺又格外強烈，仿佛他不這樣去做，會錯失全世界。
「我絕不懷疑這個世界有神，畢竟神骸遍地，連超凡力量也有，應該是神仙們日理萬機，分身乏術，這才讓我聽到，代為救助。」
陳徹找了個不褻瀆神靈的理由。
窗外天色已經黑透，廣播關閉了，宿舍樓里變得靜悄悄的。
陳徹踱步來到門外，很容易注意到，市區的某個方向火光沖天。
「那是……黃鶴樓？」
今天是中秋節，黃鶴樓每年都會舉辦賞燈會，結合耳邊求救聲中透露出的信息，似乎對上號了。
黃鶴樓失火。
求救聲來自被困在上面的人。
「相隔幾公里的呼救，我聽著就在耳邊……」
這一刻，陳徹真覺得自己是個怪物。
個中緣由，他現在顯然不可能弄清楚，他開始思索怎麼才能救這些人，應該輪不到他吧。
神警支隊都集合了。
超凡者出手，還有他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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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個機會啊……」
他迫不及待想驗證一下，救了這些人後，是不是真有大收穫。
念頭至此，陳徹腳下已經動了，噌噌下樓。
不等他來到辦公樓，老遠看見門口聚集著一群人，他猛地一個急剎車，恨不能相信自己的狗眼。
只見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撩起軍短袖，和蘇荷一樣，他也有紋身，面積更大，前胸後背上都是。
倏然，此人胸膛上亮起一對螢光。
由刺青線條構成的軀體，在空中不斷延展，變得有水桶般粗壯、四五米長。
男人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上面。
「我先行一步，一組跟上！」
男人駕馭著那刺青巨獸，騰空而起，伴隨著一聲清越的……龍吟？
那是一條龍！
雖然很抽象。
男人消失在天際後，兩台普吉212飛馳向管理區大門。
陳徹人都看懵了，心潮澎湃，老陸說的風險，一時間全拋諸腦後。
超凡者居然會飛！
蘇荷肯定也行，她有一隻老鷹紋身。
隨著一組人馬的離開，集結在辦公樓門前的眾人，似乎都鬆了口氣。
支隊長交代幾句，解除集結狀態後，陳徹也不顧旁人看自己的眼神，一溜煙跑到老陸身邊。
「老陸，紋身還有這種作用啊？」
「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待在宿舍嗎。」
陸石生看了眼蘇荷，佯裝埋怨一句後，小聲提醒，「你可別瞎紋，支隊禁止非必要的紋身，這是沈組長的能力之一，咱們組長也是。」
「那蘇荷怎麼不也紋一條龍，這多霸氣呀。」
前面走出兩步的蘇荷，約莫向這邊瞥了眼。
陸石生哭笑不得：「你以為想紋什麼就紋什麼啊，這個也要看能不能承受，沈組長天縱奇才，放眼整個精忠道途里，都算出類拔萃。」
精忠道途，能使用紋身之力，很合理的樣子。
陳徹追問：「他是咱們支隊最厲害的？」
不等老陸回話，旁邊一個瘦猴般的男人說：「很快就不是了。」
陳徹對此人印象還挺深，他與其他一臉正氣的神警隊員不同，面相有點猥瑣。
老陸身旁還站著一個男青年，人高馬大，英俊不凡，只是有些高冷。
上次蘇荷帶人搜查他，就是這倆傢伙，給他的宿舍一陣翻箱倒櫃。
陸石生望向左右：「說起來，上回不能算，這還是你們第一次正式見面，東武，小六，做個自我介紹吧。」
老陸顯然清楚陳徹的脾性，或者說陳徹演技飈得很好。
按理說，這種情況下，應該是新人給老人做自我介紹。
不過這個有點無理的建議，猥瑣哥和高冷哥都沒拒絕，看得出來，兩人打心眼裡服老陸。
這不奇怪，陳徹也服。
無關職位，無關實力，在於人格。
小六抬起右手，左右擺動了一下：「我就不自討沒趣了，大家都叫我小六。」
高冷哥淡淡道：「柴東武。」
陳徹回應後，陸石生道：「咱們三組還有一個人，叫江哲，突破在即，外出晉升了。」
小六接過話茬，笑嘿嘿道：「等我哲哥回來，沈倦只能做老二。」
陳徹心想，要這麼說，組長也不是全憑實力當選，蘇荷顯然沒有這個江哲厲害。
這時消失在樓內的支隊長，突然去而復返，神情凝重，手上拿著一隻「大磚頭」對講機。
其他人見此，紛紛停下腳步，或返身走回來。
「李朝陽呢？」
「報告，在！」
「二組即刻出發，支援黃鶴樓的救援工作！」
「是！」
二組隊員迅速離開，面對眾人疑惑的表情，支隊長沉聲道：「沈倦傳回消息，火情有古怪，難怪消防隊撲不滅。」
陳徹看向老陸，小聲問：「什麼叫火情有古怪？」
「可能是人為祭拜引發的。」
陸石生說著，看了眼蘇荷，上午跟組長聊天時，他還表露過對這種活動的擔憂，想不到一語成讖。
「報告！那三組呢？」蘇荷出聲問。
「三組留守。」
「為什麼每次都是我們組留守？」
「蘇組長，禁區守備工作更加重要！」
蘇荷攥緊的拳頭，又緩緩鬆開了。
陳徹猶記得，蘇荷曾問過他信不信神，結合老陸這句話，他正琢磨的時候，支隊長手中的對講機里，突然傳出聲音。
「呼呼……隊長，現在不光是增派人手的問題，樓內不少地方被火海包圍，先不提我們能不能衝進去，就算行，也很難保證把人民群眾安全帶出來。」
支隊長眉頭緊鎖，將對講機拿到嘴邊：「你的意思是……動用古禁物？」
「災情緊急，恐怕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沈倦身在現場，無疑更清楚情況。
支隊長當機立斷，環顧周遭道：「都聽見了，火情有古怪，被困群眾很難安全穿越火海，這次得動用血玉手鐲了，誰去？」
「我！」
「我！」
「我！」
在場眾人齊齊向前一步。
陳徹這才知道血玉手鐲被找到，他也想要個救援的機會，跟著走上前，不成想，旁邊的陸石生一把將他推回去，嚴肅道：「別鬧。」
「咋了？」
「主動使用血玉手鐲，負面效果很大，會死人的。」
陳徹愕然，望向左右：「那你們還……」
陸石生微微一笑：「你不是也說咱們伙食還不錯嗎，國家並不富裕，那都是老百姓勒緊褲腰帶省出來的，等到老百姓需要我們的時候，豈能退縮？」
坦率講，因為死鬼二代的關係，陳徹原本對神警隊沒什麼好感。
這一刻，他肅然起敬。
支隊長面露欣慰道：「需要救援的人很多，就算運氣好，血玉手鐲的負面效果，也不是一個人能承受的，大家輪流來吧。」
這樣安排，倒是沒人有意見。
蘇荷被派去地下室取東西時，陳徹向老陸打聽道：「血玉手鐲的主動使用能力是啥？」
「空間切割。」
陳徹睜大眼睛，不明覺厲。
「那負面效果呢？」
「血玉手鐲一旦佩戴，會大量吸食血液，同時每一次主動使用，必然帶來一道刀傷，有概率傷及身體要害部位，頻繁濫用，傷害更大。」
陳徹恍然，難怪老陸說會死人。
就算不頻繁用，那種刀傷顯然是無序的，一刀切中脖子，也就完了。
「那……我呢？」他心想。
「菩薩保佑，神仙保佑，我不想被燒死呀。」
「列祖列宗，你們睜個眼吧，小鈴才六歲……」
耳邊那些混亂的囈語，變成了清晰的禱告，陳徹一臉呆滯，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聽見這些。
這不像是幻聽，其中飽含的情緒，尤其是絕望，如此真實。
冥冥之中陳徹有種感覺，如果他應許這些禱告，救助這些人，會獲得極大的好處。
這樣一想，他嚇了一跳。
人家禱告的對象是老天爺、菩薩、神仙、祖宗……這他可不敢充大頭啊。
可這種感覺又格外強烈，仿佛他不這樣去做，會錯失全世界。
「我絕不懷疑這個世界有神，畢竟神骸遍地，連超凡力量也有，應該是神仙們日理萬機，分身乏術，這才讓我聽到，代為救助。」
陳徹找了個不褻瀆神靈的理由。
窗外天色已經黑透，廣播關閉了，宿舍樓里變得靜悄悄的。
陳徹踱步來到門外，很容易注意到，市區的某個方向火光沖天。
「那是……黃鶴樓？」
今天是中秋節，黃鶴樓每年都會舉辦賞燈會，結合耳邊求救聲中透露出的信息，似乎對上號了。
黃鶴樓失火。
求救聲來自被困在上面的人。
「相隔幾公里的呼救，我聽著就在耳邊……」
這一刻，陳徹真覺得自己是個怪物。
個中緣由，他現在顯然不可能弄清楚，他開始思索怎麼才能救這些人，應該輪不到他吧。
神警支隊都集合了。
超凡者出手，還有他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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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個機會啊……」
他迫不及待想驗證一下，救了這些人後，是不是真有大收穫。
念頭至此，陳徹腳下已經動了，噌噌下樓。
不等他來到辦公樓，老遠看見門口聚集著一群人，他猛地一個急剎車，恨不能相信自己的狗眼。
只見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撩起軍短袖，和蘇荷一樣，他也有紋身，面積更大，前胸後背上都是。
倏然，此人胸膛上亮起一對螢光。
由刺青線條構成的軀體，在空中不斷延展，變得有水桶般粗壯、四五米長。
男人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上面。
「我先行一步，一組跟上！」
男人駕馭著那刺青巨獸，騰空而起，伴隨著一聲清越的……龍吟？
那是一條龍！
雖然很抽象。
男人消失在天際後，兩台普吉212飛馳向管理區大門。
陳徹人都看懵了，心潮澎湃，老陸說的風險，一時間全拋諸腦後。
超凡者居然會飛！
蘇荷肯定也行，她有一隻老鷹紋身。
隨著一組人馬的離開，集結在辦公樓門前的眾人，似乎都鬆了口氣。
支隊長交代幾句，解除集結狀態後，陳徹也不顧旁人看自己的眼神，一溜煙跑到老陸身邊。
「老陸，紋身還有這種作用啊？」
「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待在宿舍嗎。」
陸石生看了眼蘇荷，佯裝埋怨一句後，小聲提醒，「你可別瞎紋，支隊禁止非必要的紋身，這是沈組長的能力之一，咱們組長也是。」
「那蘇荷怎麼不也紋一條龍，這多霸氣呀。」
前面走出兩步的蘇荷，約莫向這邊瞥了眼。
陸石生哭笑不得：「你以為想紋什麼就紋什麼啊，這個也要看能不能承受，沈組長天縱奇才，放眼整個精忠道途里，都算出類拔萃。」
精忠道途，能使用紋身之力，很合理的樣子。
陳徹追問：「他是咱們支隊最厲害的？」
不等老陸回話，旁邊一個瘦猴般的男人說：「很快就不是了。」
陳徹對此人印象還挺深，他與其他一臉正氣的神警隊員不同，面相有點猥瑣。
老陸身旁還站著一個男青年，人高馬大，英俊不凡，只是有些高冷。
上次蘇荷帶人搜查他，就是這倆傢伙，給他的宿舍一陣翻箱倒櫃。
陸石生望向左右：「說起來，上回不能算，這還是你們第一次正式見面，東武，小六，做個自我介紹吧。」
老陸顯然清楚陳徹的脾性，或者說陳徹演技飈得很好。
按理說，這種情況下，應該是新人給老人做自我介紹。
不過這個有點無理的建議，猥瑣哥和高冷哥都沒拒絕，看得出來，兩人打心眼裡服老陸。
這不奇怪，陳徹也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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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哥淡淡道：「柴東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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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接過話茬，笑嘿嘿道：「等我哲哥回來，沈倦只能做老二。」
陳徹心想，要這麼說，組長也不是全憑實力當選，蘇荷顯然沒有這個江哲厲害。
這時消失在樓內的支隊長，突然去而復返，神情凝重，手上拿著一隻「大磚頭」對講機。
其他人見此，紛紛停下腳步，或返身走回來。
「李朝陽呢？」
「報告，在！」
「二組即刻出發，支援黃鶴樓的救援工作！」
「是！」
二組隊員迅速離開，面對眾人疑惑的表情，支隊長沉聲道：「沈倦傳回消息，火情有古怪，難怪消防隊撲不滅。」
陳徹看向老陸，小聲問：「什麼叫火情有古怪？」
「可能是人為祭拜引發的。」
陸石生說著，看了眼蘇荷，上午跟組長聊天時，他還表露過對這種活動的擔憂，想不到一語成讖。
「報告！那三組呢？」蘇荷出聲問。
「三組留守。」
「為什麼每次都是我們組留守？」
「蘇組長，禁區守備工作更加重要！」
蘇荷攥緊的拳頭，又緩緩鬆開了。
陳徹猶記得，蘇荷曾問過他信不信神，結合老陸這句話，他正琢磨的時候，支隊長手中的對講機里，突然傳出聲音。
「呼呼……隊長，現在不光是增派人手的問題，樓內不少地方被火海包圍，先不提我們能不能衝進去，就算行，也很難保證把人民群眾安全帶出來。」
支隊長眉頭緊鎖，將對講機拿到嘴邊：「你的意思是……動用古禁物？」
「災情緊急，恐怕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沈倦身在現場，無疑更清楚情況。
支隊長當機立斷，環顧周遭道：「都聽見了，火情有古怪，被困群眾很難安全穿越火海，這次得動用血玉手鐲了，誰去？」
「我！」
「我！」
「我！」
在場眾人齊齊向前一步。
陳徹這才知道血玉手鐲被找到，他也想要個救援的機會，跟著走上前，不成想，旁邊的陸石生一把將他推回去，嚴肅道：「別鬧。」
「咋了？」
「主動使用血玉手鐲，負面效果很大，會死人的。」
陳徹愕然，望向左右：「那你們還……」
陸石生微微一笑：「你不是也說咱們伙食還不錯嗎，國家並不富裕，那都是老百姓勒緊褲腰帶省出來的，等到老百姓需要我們的時候，豈能退縮？」
坦率講，因為死鬼二代的關係，陳徹原本對神警隊沒什麼好感。
這一刻，他肅然起敬。
支隊長面露欣慰道：「需要救援的人很多，就算運氣好，血玉手鐲的負面效果，也不是一個人能承受的，大家輪流來吧。」
這樣安排，倒是沒人有意見。
蘇荷被派去地下室取東西時，陳徹向老陸打聽道：「血玉手鐲的主動使用能力是啥？」
「空間切割。」
陳徹睜大眼睛，不明覺厲。
「那負面效果呢？」
「血玉手鐲一旦佩戴，會大量吸食血液，同時每一次主動使用，必然帶來一道刀傷，有概率傷及身體要害部位，頻繁濫用，傷害更大。」
陳徹恍然，難怪老陸說會死人。
就算不頻繁用，那種刀傷顯然是無序的，一刀切中脖子，也就完了。
「那……我呢？」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