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生死檢查
如果陳徹有心跳，此刻一定心如擂鼓。
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跳起來怒目相對：「什麼意思，懷疑我偷東西？那種鬼東西我敢偷嗎？」
「這是正常流程，換作今晚的目擊者是我，也一樣。」蘇荷淡淡回應一句後，示意老陸對他搜身。
陸石生一邊走近，一邊搖頭：「顯然不在他身上。」
蘇荷道：「要是他沒有痛覺呢？」
老陸還沒回話，陳徹懟道：「你才沒痛覺，我是人，不是怪物！」
陸石生打起圓場：「組長只是假設一下，陳徹同志你別激動。」
看著老陸來到跟前，陳徹一邊氣鼓鼓地把兜里的瑣碎物件，全掏出來，心裡權衡著血玉手鐲魅惑人心的效果，能不能對現場四人同時起作用。
大概率四個全是超凡者。
又或者只對老陸「使用」，會不會引起另三人的察覺。
雖然是被動效果，但顯然也需要他做些引導，比如說話。
用，很冒險。
不用，也很冒險。
容不得陳徹多考慮，老陸已經上手，他努力不去想當下的處境，好讓身體不至於出賣自己，但心弦還是快要崩斷了。
老陸的手順著他的衣服拂過。
在觸碰到胸口時，指尖略有停頓，陳徹暗道不妙，嚷嚷道：「我身上東西全掏出來了，除了膏藥，什麼都沒有。」
陸石生扯開衣領看了看。
陳徹的心臟差點沒從嘴巴里跳出來。
蘇荷狐疑問：「你胸口貼膏藥？」
「醫生說胸壁肌肉拉傷，咋了，膏藥還能藏住手鐲？」
這時老陸鬆開手，天知道是沒看出所以然，還是觸發了血玉手鐲的被動效果。半晌後，他沖蘇荷聳了聳肩，示意什麼都沒有。
另兩人將房間的邊邊角角，全部翻找一遍後，分別望向蘇荷搖搖頭。
蘇荷深深看了眼陳徹，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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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徹撇了撇嘴，岔開話題問：「她剛才為什麼說我沒痛覺？」
「古禁物都有負面效果，血玉手鐲的副作用很大，哪怕不主動使用，只是放在身上，都有種血肉被一刀刀片下來的感覺，凌遲處死知道吧。」
陳徹恍然，難怪他身上酥酥麻麻的。
蘇荷是對的，他沒有痛覺。
送走老陸後，關上房門，陳徹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喘氣，身體也不由自主抖動起來……
與此同時，神警支隊辦公樓，一樓會議室里。
支隊長、教導員、三名組長等，江夏市神警支隊的領導班子，全員到齊。
泛黃的燈光下，煙霧繚繞，眾人眉頭緊鎖。
「血玉手鐲以前不是沒鬧騰過，可從來沒有像這次樣，直接消失啊。」
「以往的事件都表明，它不可能跑出地下室。」
「我們要是完全了解這些古禁物，也不至於壓勝失效，各位別忘了，血玉手鐲的主動使用能力，就是這方面。」
大家陷入討論。
二組組長李朝陽瞥向蘇荷，問：「那小子真沒問題？」
蘇荷淡淡道：「我剛才已經說過，仔細搜查了。」
「你可別忘了血玉手鐲的魅惑效果。」
「你的意思是，我們全組都被魅惑了？」
「我看那小子來咱們這裡，就沒安好心，說不定早有謀劃。」
「李朝陽，你有本事在不驚動守衛的情況下，把血玉手鐲偷出來？如果血玉手鐲在你身上，你能扛住像個沒事人，魅惑我們整組？」
「蘇荷你是在侮辱我嗎？」
「你先對我的人放尊重點！」
「好啦！」支隊長呵斥一聲，打斷二人，望向蘇荷問，「你不是說……覺得他有點不對勁嗎？」
蘇荷回道：「只是感覺，我不喜歡他，可能存在偏見，不代表他會做賊。」
支隊長沉吟道：「給他安排體檢了嗎？」
「明天上午。」
支隊長緩緩起身，雙手撐在會議桌邊緣，命令道：「一組，立刻展開調查，封鎖管理區，跟軍營那邊交涉好，沒有通過我們的檢查，任何人不得離開。」
「二組，地毯式搜索，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血玉手鐲找回來。」
「三組暫時避嫌。」
「散會！」
其他人迅速離開，蘇荷喊住教導員要了根煙。
她已經很久沒抽菸了……
夜漸深，307宿舍里熄了燈，窗外細碎的動靜沒有斷過。
陳徹靜靜躺在單人床上，明早體檢之前，他不打算再出門，以免節外生枝。
腦子漸漸有些昏沉，有種想睡覺的感覺，這讓他猛然一驚。
他根本不需要睡覺，平時想睡都睡不著。
他沒有聲張，佯裝睡死過去。
不多時，一個聲音憑空出現在他腦子裡。
「陳徹，血玉手鐲是你拿走的嗎？」
如此直截了當地發問，證明對方很篤定他會老實回答，這讓陳徹想到了催眠。
他用一種木訥的狀態，嘴上和心聲同時開口：「沒有。」
「血玉手鐲很漂亮對吧？」
「我又沒見過。」
「你來這裡有什麼目的？」
「成為超凡者。」
一連串的問題後，那聲音消失不見。
陳徹驚出一身冷汗，好詭異的手段，人都沒看見，就能催眠別人。他要是真被催眠了，底褲都得扒給對方。
同時這也讓他對超凡力量，更多一抹期待。
窗外天色逐漸放亮，早上七點半，陳徹翻身起床，洗漱好後，來到辦公樓。
周圍氛圍嚴肅而緊張，支隊裡的人看他的眼神，越發不待見。
他仍然是那副傲慢姿態，渾不在意的樣子。
找到老陸時，身邊還有一個人，五短身材，微微發福，沒有見過。
「陳徹同志，這是支隊分管紀律的黃主任。」陸石生介紹道。
陳徹還未做表示，對方笑呵呵地伸出手，似乎想到什麼，又不動聲色收回去。
「陳徹同志你好，我叫黃為民。」
陳徹淡淡回了句，心想又多一個麻煩。
這是個擅於鑽營的人。
死鬼二代是什麼背景，他不清楚，但派遣證明信上的紅戳只有一個，出自荊州府人事局。略過江夏市人事局，已經說明一些問題。
三人結伴前往體檢部，是一棟兩層紅磚樓，位於神警支隊和駐軍軍營中間，據老陸說，整個一樓都是體檢區域。
「好嘛，連我的頭髮絲都要檢查是吧。」陳徹沒好氣道。
一副對昨晚的事耿耿於懷的模樣。
陸石生擺擺手道：「主要是需求大，駐軍士兵每周都要做一次體檢，我們神警支隊這邊算好的，常規項目能免則免，更注重精神檢查。」
「精神還要檢查？」
陳徹詫異，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陸石生鄭重點頭：「道途修煉的前提，就是精神絕對不能有問題。」
這番話令陳徹心頭七上八下的，然而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走進樓內，來到體檢一室門口，陸石生看向陳徹，指了指房門，自己則在廊道里的一張木條長椅上坐下，抬頭看起電視。
天花板上垂下一隻鐵架子，裡面有台14寸金星牌電視機。
陳徹瞥向身側，問：「你要跟著監視我嗎？」
黃為民原本是準備跟進去的，一聽這話，打著哈哈道：「嗐，自己同志有什麼好監視的，再說裡面都是人，你自己去吧，我跟石生在外面等。」
說罷，也坐到木條長椅上。
進門的時候，陳徹瞥了眼門旁安裝的報警器。
黃為民且不提，他知道老陸待在這裡，不僅是等他，也是值守。
蘇荷把自己的入職事宜，都交給了他。
如果自己體檢有問題，只怕會被當場擒住。
室內空間很大，分割出不少科室，每個科室里都有一兩名醫務人員。
第一個項目，就是身體檢查。
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跳起來怒目相對：「什麼意思，懷疑我偷東西？那種鬼東西我敢偷嗎？」
「這是正常流程，換作今晚的目擊者是我，也一樣。」蘇荷淡淡回應一句後，示意老陸對他搜身。
陸石生一邊走近，一邊搖頭：「顯然不在他身上。」
蘇荷道：「要是他沒有痛覺呢？」
老陸還沒回話，陳徹懟道：「你才沒痛覺，我是人，不是怪物！」
陸石生打起圓場：「組長只是假設一下，陳徹同志你別激動。」
看著老陸來到跟前，陳徹一邊氣鼓鼓地把兜里的瑣碎物件，全掏出來，心裡權衡著血玉手鐲魅惑人心的效果，能不能對現場四人同時起作用。
大概率四個全是超凡者。
又或者只對老陸「使用」，會不會引起另三人的察覺。
雖然是被動效果，但顯然也需要他做些引導，比如說話。
用，很冒險。
不用，也很冒險。
容不得陳徹多考慮，老陸已經上手，他努力不去想當下的處境，好讓身體不至於出賣自己，但心弦還是快要崩斷了。
老陸的手順著他的衣服拂過。
在觸碰到胸口時，指尖略有停頓，陳徹暗道不妙，嚷嚷道：「我身上東西全掏出來了，除了膏藥，什麼都沒有。」
陸石生扯開衣領看了看。
陳徹的心臟差點沒從嘴巴里跳出來。
蘇荷狐疑問：「你胸口貼膏藥？」
「醫生說胸壁肌肉拉傷，咋了，膏藥還能藏住手鐲？」
這時老陸鬆開手，天知道是沒看出所以然，還是觸發了血玉手鐲的被動效果。半晌後，他沖蘇荷聳了聳肩，示意什麼都沒有。
另兩人將房間的邊邊角角，全部翻找一遍後，分別望向蘇荷搖搖頭。
蘇荷深深看了眼陳徹，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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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徹撇了撇嘴，岔開話題問：「她剛才為什麼說我沒痛覺？」
「古禁物都有負面效果，血玉手鐲的副作用很大，哪怕不主動使用，只是放在身上，都有種血肉被一刀刀片下來的感覺，凌遲處死知道吧。」
陳徹恍然，難怪他身上酥酥麻麻的。
蘇荷是對的，他沒有痛覺。
送走老陸後，關上房門，陳徹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喘氣，身體也不由自主抖動起來……
與此同時，神警支隊辦公樓，一樓會議室里。
支隊長、教導員、三名組長等，江夏市神警支隊的領導班子，全員到齊。
泛黃的燈光下，煙霧繚繞，眾人眉頭緊鎖。
「血玉手鐲以前不是沒鬧騰過，可從來沒有像這次樣，直接消失啊。」
「以往的事件都表明，它不可能跑出地下室。」
「我們要是完全了解這些古禁物，也不至於壓勝失效，各位別忘了，血玉手鐲的主動使用能力，就是這方面。」
大家陷入討論。
二組組長李朝陽瞥向蘇荷，問：「那小子真沒問題？」
蘇荷淡淡道：「我剛才已經說過，仔細搜查了。」
「你可別忘了血玉手鐲的魅惑效果。」
「你的意思是，我們全組都被魅惑了？」
「我看那小子來咱們這裡，就沒安好心，說不定早有謀劃。」
「李朝陽，你有本事在不驚動守衛的情況下，把血玉手鐲偷出來？如果血玉手鐲在你身上，你能扛住像個沒事人，魅惑我們整組？」
「蘇荷你是在侮辱我嗎？」
「你先對我的人放尊重點！」
「好啦！」支隊長呵斥一聲，打斷二人，望向蘇荷問，「你不是說……覺得他有點不對勁嗎？」
蘇荷回道：「只是感覺，我不喜歡他，可能存在偏見，不代表他會做賊。」
支隊長沉吟道：「給他安排體檢了嗎？」
「明天上午。」
支隊長緩緩起身，雙手撐在會議桌邊緣，命令道：「一組，立刻展開調查，封鎖管理區，跟軍營那邊交涉好，沒有通過我們的檢查，任何人不得離開。」
「二組，地毯式搜索，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血玉手鐲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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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很久沒抽菸了……
夜漸深，307宿舍里熄了燈，窗外細碎的動靜沒有斷過。
陳徹靜靜躺在單人床上，明早體檢之前，他不打算再出門，以免節外生枝。
腦子漸漸有些昏沉，有種想睡覺的感覺，這讓他猛然一驚。
他根本不需要睡覺，平時想睡都睡不著。
他沒有聲張，佯裝睡死過去。
不多時，一個聲音憑空出現在他腦子裡。
「陳徹，血玉手鐲是你拿走的嗎？」
如此直截了當地發問，證明對方很篤定他會老實回答，這讓陳徹想到了催眠。
他用一種木訥的狀態，嘴上和心聲同時開口：「沒有。」
「血玉手鐲很漂亮對吧？」
「我又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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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徹驚出一身冷汗，好詭異的手段，人都沒看見，就能催眠別人。他要是真被催眠了，底褲都得扒給對方。
同時這也讓他對超凡力量，更多一抹期待。
窗外天色逐漸放亮，早上七點半，陳徹翻身起床，洗漱好後，來到辦公樓。
周圍氛圍嚴肅而緊張，支隊裡的人看他的眼神，越發不待見。
他仍然是那副傲慢姿態，渾不在意的樣子。
找到老陸時，身邊還有一個人，五短身材，微微發福，沒有見過。
「陳徹同志，這是支隊分管紀律的黃主任。」陸石生介紹道。
陳徹還未做表示，對方笑呵呵地伸出手，似乎想到什麼，又不動聲色收回去。
「陳徹同志你好，我叫黃為民。」
陳徹淡淡回了句，心想又多一個麻煩。
這是個擅於鑽營的人。
死鬼二代是什麼背景，他不清楚，但派遣證明信上的紅戳只有一個，出自荊州府人事局。略過江夏市人事局，已經說明一些問題。
三人結伴前往體檢部，是一棟兩層紅磚樓，位於神警支隊和駐軍軍營中間，據老陸說，整個一樓都是體檢區域。
「好嘛，連我的頭髮絲都要檢查是吧。」陳徹沒好氣道。
一副對昨晚的事耿耿於懷的模樣。
陸石生擺擺手道：「主要是需求大，駐軍士兵每周都要做一次體檢，我們神警支隊這邊算好的，常規項目能免則免，更注重精神檢查。」
「精神還要檢查？」
陳徹詫異，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陸石生鄭重點頭：「道途修煉的前提，就是精神絕對不能有問題。」
這番話令陳徹心頭七上八下的，然而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走進樓內，來到體檢一室門口，陸石生看向陳徹，指了指房門，自己則在廊道里的一張木條長椅上坐下，抬頭看起電視。
天花板上垂下一隻鐵架子，裡面有台14寸金星牌電視機。
陳徹瞥向身側，問：「你要跟著監視我嗎？」
黃為民原本是準備跟進去的，一聽這話，打著哈哈道：「嗐，自己同志有什麼好監視的，再說裡面都是人，你自己去吧，我跟石生在外面等。」
說罷，也坐到木條長椅上。
進門的時候，陳徹瞥了眼門旁安裝的報警器。
黃為民且不提，他知道老陸待在這裡，不僅是等他，也是值守。
蘇荷把自己的入職事宜，都交給了他。
如果自己體檢有問題，只怕會被當場擒住。
室內空間很大，分割出不少科室，每個科室里都有一兩名醫務人員。
第一個項目，就是身體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