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份力量，一份責任
神警支隊辦公樓。
陳徹過來是讓支隊再批幾瓶生命素，沒想到被帶進小黑屋了。
教導員負責問話，旁邊還有兩個領導。
「陳徹同志，請你詳細回憶一下，前晚遇到血玉手鐲作祟時，前前後後的所有事。」
陳徹恍然，這是要調查血玉手鐲為什麼變得只有他能使用。
天曉得啊。
他都想弄清楚。
陳徹仍然是對他們三組人的那套說辭。
倘若現在改口，豈不是意味著他之前撒謊？
「你再仔細想想，是否有遺漏。」
「沒了，這事蘇荷他們問過好幾遍，我也回想很多次。別說你們疑惑，我也很納悶啊，不如你們告訴我，什麼情況下，古禁物才會變得只有一個人能使用？興許……我能想起些什麼。」
「這個很難說，一些具備活著的特性的古禁物，出於某些原因，可能對某人表現出親近、順從、依賴等特徵，在此過程中，拒絕再被其他人使用。」
「某些原因」這種說法，基本等於沒說。
陳徹咂摸著這番話，也就是說血玉手鐲現在賴上他了。
但這個過程未必是長期的，它隨時都可能「移情別戀」。
一番交流，雙方都沒有得到答案。
臨時，陳徹還是問了一句：「那什麼，領導，既然血玉手鐲現在只有我能使用，是不是應該交給我保管？」
「陳徹同志，你想多了。」
陳徹一臉悻悻，萬一同意了呢？
人生很多機會的錯失，往往不在於重要抉擇，僅僅是拉不下臉。
類似血玉手鐲空間切割的能力，其實他已經掌握了，問題是，他不能用。
回到宿舍，他在靠背椅上呆坐了會兒，還是難以接受老陸的突然離世，以及那樣的死狀。
這讓他進一步認識到，現實的表象之下，還存在著一個更神秘的世界，也更危險。
既然決定要踏入，他必須使自己變得更強大。
道途選擇方面，他心中已有決斷，只是晉升品秩9，成為真正的超凡者，還不知道要多久。
在這之前，他無所依仗，有必要培養一個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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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至此，陳徹晃了晃腦子，將注意力沉入腦海。
「夜空」中那百來顆星星，與昨晚相比，有所變化。一部分黯淡了不少，可能再過幾天，就會徹底消失。
這每一顆星星背後，都對應著一個人。
那不斷滾動的諸多稱號，也有變化，消失了兩個。
就連「稱號滾輪」下方的圓球，都顯得不再那麼深邃，其內扭轉的灰濛物質，似乎也減少了。
這個圓球中蘊含著的，是一種力量，與其說是類似血玉手鐲的空間切割能力，不如說成是他昨晚顯現出的神異。
他竟然無法使用。
至少現在不行。
陳徹的注意力集中在那片星星上，也有一部分星星，比昨晚變得更加閃亮，其中一顆尤為明顯，簡直像啟明星。
陳徹能讓「力量圓球」，與這些星星中的任意一顆產生連接。
要選的話，他當然選最亮的那顆。
因為這種亮度，意味著銘記，也意味著最不容易黯淡。
陳徹牽動心神去觸碰這顆最亮的星星，昨晚他已經嘗試過，會獲得一個針對星星對應者的上帝視角。
眼前倏然明亮起來。
是一個布置溫馨的閨房，三開門帶穿衣鏡的衣櫃，一米五的棕繃床，鋪著時興的牡丹花床單，格子被單疊得有稜有角。
窗台邊有張書桌，上面擺放著很多書籍和文具，還有一部飯盒機。
一個家境殷實的姑娘。
此刻坐在書桌旁的椅子上，呆呆看著一張黑白軍官照，淚眼婆娑。
陳徹一眼便認出這姑娘。
昨晚他救出的最後一人，她的父親不惜衝進火海，傳遞出她被困的準確位置，才讓陳徹有機會救下她。
照片上兩槓一星的中年男人，顯然就是她父親。
沿江大道，港務局家屬院內，阮家。
雖然昨晚一宿未眠，今早阮靈素還是故意賴在床上，希冀著能聽見那聲「小懶豬，起來吃飯了」。
她多麼希望昨晚是一場噩夢啊。
父親並不是一個和藹的人，相反十分嚴肅。
大哥二哥很怕他，母親病逝時，自己才九歲，父親做出了一個重要決定，離開他熱愛的軍營，轉業到地方工作。
由於功勳卓著，父親分配到的職務還算清閒，工作之餘，所有時間都放在她身上。
父親強迫自己培養出了一絲溫柔，也全部給了她。
她被寵壞了。
以至於她現在茫然無措，不知道該怎樣去面對，一個沒有父親的世界。
她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了，包括未來。
大哥二哥跟父親年輕時，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嚴肅刻板，雷厲風行，他們攬過父親的後事，命令她待在房間裡休息。
如果說她還有什麼想做的，只有一件事。
腦子裡浮現出一張金黃色的側臉，阮靈素喃喃自語：「我還沒來得及對你說聲謝謝，也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問過他們，沒人願意告訴我……」
「你無需找他，他只是做了他應該做的事。」
「誰？！」
莫名聽見一個聲音，阮靈素嚇了一跳，倉皇打量房間。
可哪有其他人？
她望向房門，聲音也不是來自門外，透著滄桑和悠遠，這種遠仿佛跨越了時空，又聽得十分清晰。
阮靈素逐漸睜大雙眼，得出了一個很荒謬的結論：聲音來自她腦海。
幻聽？
「你沒有聽錯。」
阮靈素噌地一下站起來，把自己藏在靠背椅後面，驚恐地環視周遭，聲音打結道：「你、你是誰？」
「吾之名諱很多。」
什麼人會用這種文言文式的自稱？
還是說……根本不是人！
過往或聽或看過的誌異故事，霎時間充斥腦海，阮靈素的價值觀遭受巨大衝擊。
事實上，小衝擊從昨晚就開始了。
官方要求他們守口如瓶，不能泄露看見的神異現象，說這關乎國家安全，也說過後果自負。
可阮靈素很清楚，昨晚所見都是真的。
這個世界並不像普通人認知里的那樣，或許真的存在鬼怪神靈。
驀然想到什麼，阮靈素灰暗的雙眸中，爆發出奪目光彩，渴望戰勝了恐懼，她硬生生跪向地面。
「請寬恕我的無知，我不知道該怎樣稱呼您。請問您能救活我父親嗎，我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糟糕的想法，你父親連肉身都不完整，讓他醒來，你確定你能接受，他能接受，世人能接受？」
滄桑而悠遠的聲音迴蕩在腦海里，阮靈素怔怔出神，是她異想天開了。
不過……祂似乎真能辦到！
天哪，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一份力量，一份責任，你想要嗎？」
阮靈素興致缺缺，只是腦子裡閃過那張側臉，於是問道：「像他那樣？」
「你將成為什麼樣的人，在於你自己。」
「我能冒昧地問一下嗎，他和您的關係是？」
「他是……吾之眷者。」
阮靈素心中的戒備徹底放下來，那樣的人，不可能追隨一個邪惡存在。
「請賜予我力量吧，我想成為他那樣的人。」
少女態度虔誠，仿佛找到人生方向。
父親的在天之靈，不會希望看到她意志消沉。大約父親也會支持她的決定吧，畢竟他留下那樣的話。
「如你所願。」
陳徹過來是讓支隊再批幾瓶生命素，沒想到被帶進小黑屋了。
教導員負責問話，旁邊還有兩個領導。
「陳徹同志，請你詳細回憶一下，前晚遇到血玉手鐲作祟時，前前後後的所有事。」
陳徹恍然，這是要調查血玉手鐲為什麼變得只有他能使用。
天曉得啊。
他都想弄清楚。
陳徹仍然是對他們三組人的那套說辭。
倘若現在改口，豈不是意味著他之前撒謊？
「你再仔細想想，是否有遺漏。」
「沒了，這事蘇荷他們問過好幾遍，我也回想很多次。別說你們疑惑，我也很納悶啊，不如你們告訴我，什麼情況下，古禁物才會變得只有一個人能使用？興許……我能想起些什麼。」
「這個很難說，一些具備活著的特性的古禁物，出於某些原因，可能對某人表現出親近、順從、依賴等特徵，在此過程中，拒絕再被其他人使用。」
「某些原因」這種說法，基本等於沒說。
陳徹咂摸著這番話，也就是說血玉手鐲現在賴上他了。
但這個過程未必是長期的，它隨時都可能「移情別戀」。
一番交流，雙方都沒有得到答案。
臨時，陳徹還是問了一句：「那什麼，領導，既然血玉手鐲現在只有我能使用，是不是應該交給我保管？」
「陳徹同志，你想多了。」
陳徹一臉悻悻，萬一同意了呢？
人生很多機會的錯失，往往不在於重要抉擇，僅僅是拉不下臉。
類似血玉手鐲空間切割的能力，其實他已經掌握了，問題是，他不能用。
回到宿舍，他在靠背椅上呆坐了會兒，還是難以接受老陸的突然離世，以及那樣的死狀。
這讓他進一步認識到，現實的表象之下，還存在著一個更神秘的世界，也更危險。
既然決定要踏入，他必須使自己變得更強大。
道途選擇方面，他心中已有決斷，只是晉升品秩9，成為真正的超凡者，還不知道要多久。
在這之前，他無所依仗，有必要培養一個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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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至此，陳徹晃了晃腦子，將注意力沉入腦海。
「夜空」中那百來顆星星，與昨晚相比，有所變化。一部分黯淡了不少，可能再過幾天，就會徹底消失。
這每一顆星星背後，都對應著一個人。
那不斷滾動的諸多稱號，也有變化，消失了兩個。
就連「稱號滾輪」下方的圓球，都顯得不再那麼深邃，其內扭轉的灰濛物質，似乎也減少了。
這個圓球中蘊含著的，是一種力量，與其說是類似血玉手鐲的空間切割能力，不如說成是他昨晚顯現出的神異。
他竟然無法使用。
至少現在不行。
陳徹的注意力集中在那片星星上，也有一部分星星，比昨晚變得更加閃亮，其中一顆尤為明顯，簡直像啟明星。
陳徹能讓「力量圓球」，與這些星星中的任意一顆產生連接。
要選的話，他當然選最亮的那顆。
因為這種亮度，意味著銘記，也意味著最不容易黯淡。
陳徹牽動心神去觸碰這顆最亮的星星，昨晚他已經嘗試過，會獲得一個針對星星對應者的上帝視角。
眼前倏然明亮起來。
是一個布置溫馨的閨房，三開門帶穿衣鏡的衣櫃，一米五的棕繃床，鋪著時興的牡丹花床單，格子被單疊得有稜有角。
窗台邊有張書桌，上面擺放著很多書籍和文具，還有一部飯盒機。
一個家境殷實的姑娘。
此刻坐在書桌旁的椅子上，呆呆看著一張黑白軍官照，淚眼婆娑。
陳徹一眼便認出這姑娘。
昨晚他救出的最後一人，她的父親不惜衝進火海，傳遞出她被困的準確位置，才讓陳徹有機會救下她。
照片上兩槓一星的中年男人，顯然就是她父親。
沿江大道，港務局家屬院內，阮家。
雖然昨晚一宿未眠，今早阮靈素還是故意賴在床上，希冀著能聽見那聲「小懶豬，起來吃飯了」。
她多麼希望昨晚是一場噩夢啊。
父親並不是一個和藹的人，相反十分嚴肅。
大哥二哥很怕他，母親病逝時，自己才九歲，父親做出了一個重要決定，離開他熱愛的軍營，轉業到地方工作。
由於功勳卓著，父親分配到的職務還算清閒，工作之餘，所有時間都放在她身上。
父親強迫自己培養出了一絲溫柔，也全部給了她。
她被寵壞了。
以至於她現在茫然無措，不知道該怎樣去面對，一個沒有父親的世界。
她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了，包括未來。
大哥二哥跟父親年輕時，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嚴肅刻板，雷厲風行，他們攬過父親的後事，命令她待在房間裡休息。
如果說她還有什麼想做的，只有一件事。
腦子裡浮現出一張金黃色的側臉，阮靈素喃喃自語：「我還沒來得及對你說聲謝謝，也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問過他們，沒人願意告訴我……」
「你無需找他，他只是做了他應該做的事。」
「誰？！」
莫名聽見一個聲音，阮靈素嚇了一跳，倉皇打量房間。
可哪有其他人？
她望向房門，聲音也不是來自門外，透著滄桑和悠遠，這種遠仿佛跨越了時空，又聽得十分清晰。
阮靈素逐漸睜大雙眼，得出了一個很荒謬的結論：聲音來自她腦海。
幻聽？
「你沒有聽錯。」
阮靈素噌地一下站起來，把自己藏在靠背椅後面，驚恐地環視周遭，聲音打結道：「你、你是誰？」
「吾之名諱很多。」
什麼人會用這種文言文式的自稱？
還是說……根本不是人！
過往或聽或看過的誌異故事，霎時間充斥腦海，阮靈素的價值觀遭受巨大衝擊。
事實上，小衝擊從昨晚就開始了。
官方要求他們守口如瓶，不能泄露看見的神異現象，說這關乎國家安全，也說過後果自負。
可阮靈素很清楚，昨晚所見都是真的。
這個世界並不像普通人認知里的那樣，或許真的存在鬼怪神靈。
驀然想到什麼，阮靈素灰暗的雙眸中，爆發出奪目光彩，渴望戰勝了恐懼，她硬生生跪向地面。
「請寬恕我的無知，我不知道該怎樣稱呼您。請問您能救活我父親嗎，我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糟糕的想法，你父親連肉身都不完整，讓他醒來，你確定你能接受，他能接受，世人能接受？」
滄桑而悠遠的聲音迴蕩在腦海里，阮靈素怔怔出神，是她異想天開了。
不過……祂似乎真能辦到！
天哪，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一份力量，一份責任，你想要嗎？」
阮靈素興致缺缺，只是腦子裡閃過那張側臉，於是問道：「像他那樣？」
「你將成為什麼樣的人，在於你自己。」
「我能冒昧地問一下嗎，他和您的關係是？」
「他是……吾之眷者。」
阮靈素心中的戒備徹底放下來，那樣的人，不可能追隨一個邪惡存在。
「請賜予我力量吧，我想成為他那樣的人。」
少女態度虔誠，仿佛找到人生方向。
父親的在天之靈，不會希望看到她意志消沉。大約父親也會支持她的決定吧，畢竟他留下那樣的話。
「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