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圍追
「朋友？」
裴越略顯疑惑地轉過頭，見到了過道那邊一個端著餐盤匆匆走過的寸頭少年。
那少年在裴越轉過頭的時候，似也注意到了這邊，臉色突地一下變了，將手裡的餐盤一放，低著頭朝著門口湧入的人群擠了出去。
「呃，他這是……」童赫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裴越。
「沒事。」
裴越神色淡淡，轉過頭繼續扒拉起面前的飯菜。
朱炆，他前身最好的朋友，幾如兄弟，但自從加入碎骨幫之後，竟然帶著人去他家裡堵他！
裴越對朱炆談不上憤怒和怨恨，一個是他自醒來後已非過去，另一個那就是他知道，人性本就如此，有些東西脆弱得不值一提。
當然，他也一定會給對方一個教訓。
背叛若無代價，那忠誠就顯得太輕了。
【對稱第二右心臟培育進度：0.7%】
裴越視野前方的虛空面板浮現。
一個上午的時間，他的第二心臟培育進度提高了0.6%.
這個速度不算快，但確實也超過了裴越的預期。
正常的培育速度能達到一個白天1%的話，那麼在晚上入定狀態應該可以翻倍達到2%，也就是說一天的培育速度加起來能夠達到3%。以這個速度來計算，那麼或許在一個月左右的時間，第二心臟就能完成培育。
當然，這個速度不絕對，不過能量化的數據會讓人時時刻刻都有一個目標感。
……
吃過午飯，下午繼續上課。
在課間的時候，裴越和費乾朗以及童赫，還有其他班級的一些個優等生，領到了他們下周的生活補助。
到了傍晚放學，懷揣著40銅元的這幾個學生，基本沒有太多交流，混在離校的人群里，各自散去。
一走出校門，裴越忽地心有所感，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我……被人盯上了……」
裴越目光掃過校門口擁擠的人群，隱約間，似乎見到了遠處的幾個街角附近，有幾個有別於學生的身影。
他在修煉冥想法之後，不知是身體狀態變好，頭腦更加清晰的緣故，還是冥想入定給人精神上帶來的提升，裴越自覺現在對周圍環境格外敏銳。
不敢說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夠察覺到，但無論是聽力還是眼力都得到了提升，確實是有種耳聰目明的感覺。
在永和中學的時候，他們這些優等生是不用擔心什麼霸凌、敲詐勒索之類的事情，哪怕學校里本身就有不少混混，但學校的特權就是成績。
可一旦離開學校那一切就不一樣了。
不管是集鎮這邊，還是窩棚區那裡，各種有組織的幫派不說，就是那些遊蕩的無業混混，數量也相當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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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部分都會在這個時間點，盯上放學離校的學生。
不過——
裴越在方才的一瞥之下，已經注意到了方才盯上他的那幾個人有些不一樣。
其中一個他昨晚在自家集鎮的樓下見過，另外還有一個的脖子上紋有斷裂指骨圖案。
「碎骨幫的人——」
裴越想到了中午吃飯時，朱炆見到他後飛快離開的場景，很顯然是他見自己來了學校，找人在校門口等著自己。
不過裴越並不慌張，依舊不動聲色地走在人群里。
這段日子，他沒有哪天是不被人圍追堵截的，校門口這點陣仗，還不至於讓他驚慌失措。
在一個拐角的位置，裴越瞧准了那些盯上他的人視野被阻，他猛地一個轉身，擠開身旁一側的人群，飛快地鑽入旁邊一條狹窄的小巷。
這條小巷裴越之前就走過好幾次，還通過這條小巷躲過那些追債者，因此算是相對熟悉。
然而，就在裴越鑽入這條狹窄的小巷，還沒有跑幾步，他的雙腳猛地一下頓住。
「就知道你會選這裡！」
一個懶洋洋又帶著幾分囂張口吻的聲音響起。
在裴越前方，一個留著長發脖子上紋著碎指骨紋身的青年，百無聊賴地靠在牆上，一隻手拿著煙，一手提著一根棒球棍，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在巷道的紅磚牆面上。
在長發青年後面，還縮著脖子站著一個圓寸頭少年，不是別個，就是朱炆。
裴越在看到長發青年和朱炆的一瞬間，毫不猶豫，立即轉身回頭。
但他還是慢了一步，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小巷外一下躥進來了四個人，直接將裴越回頭的路堵死。
「跑？看你往哪裡跑？」
那個長發青年見自己的人將裴越堵住，登時臉上露出了得意的怪笑，不急不緩地晃著手裡的棒球棍，朝裴越走了過來。
裴越看著那四個從巷子口走進來的混混，腳步竟然沒有停頓，相反加快了許多，竟是大步邁開，好像要朝這幾人衝過去。
「攔住他！」
從後面跟上來的長髮青年見到裴越的動作，快步跟了上來。
這個巷子很窄，也就是能夠容納三個人並排走這樣，這四個碎骨幫的混混自不可能是三個人擠在一塊，而是兩個在前，兩個在後。
四人見到裴越衝過來的動作，還有那長發青年的呼喊，一個個立即張開雙臂，重心下沉，準備將朝他們衝過來的裴越攔住。
裴越速度不減，幾步衝上前。
就在快要跑到那四個碎骨幫混混身前，忽然裴越身體的重心一歪，左腳猛地一下蹬踏在牆面上，人跟著一躍而起，借著反彈的力道，又一腳蹬踏在右邊的牆面上。
「堵住巷口！別讓他跑了。」
從後面追上來的那個長發青年距離裴越也不過是一步之遙，立即大聲呼喊起來。
巷子口的四個混混反應也很快，這些碎骨幫的混混，一個個不是打老了架，就是有練過一些拳腳，見到裴越跳起，蹬踏著牆面，似要從他們頭頂闖過去，四人立即回頭，想要在裴越落下的時候將他攔住。
然而裴越的動作完全出乎了他們的預料。就在他一躍而起，蹬踏著巷道兩邊的牆面跑出了數步之遠。眼看就要落下的一瞬間，他的雙手竟然一下子抓住了一根很難在巷道上的鐵桿。
裴越雙手握住鐵桿，身體強大的向前慣性，讓他在空中猛地轉了一個360度的圈，然後人一個縱身，穩穩噹噹落在了後方的地面上。
雙腳方一落地，不等已經跑到裴越前面去的那幾個混混反應過來，裴越轉身甩開步子就跑。
「阿……阿越……」
此時在巷道裡面，還有一個人阻在裴越前方。正是朱炆。
看到裴越朝他衝過來，朱炆在這一瞬完全慌了。
然而也僅僅只有一瞬，在這絲慌亂過後，朱炆的眼底就浮起了狠厲。他張開雙臂，朝著裴越就狠狠抱了過去。
裴越面對朱炆朝他撲來，速度同樣未減半分，相反再度一個縱身飛起，雙腳膝蓋併攏，竟是朝著朱炆的胸口狠狠地撞去。
「啊……」朱炆見到裴越如此兇狠的衝過來，立即縮手矮身，就地一滾，躲過了裴越的雙膝撞擊。
裴越從朱炆身上躍過，雙腳再次落在地面上，沒有停頓，甚至他沒有回頭看一眼地上翻滾的朱炆，仍舊快步朝著遠處巷道飛奔而去。
「廢物，連個人都攔不住！」
身後，那長發青年暴怒的吼聲響起。
但裴越已經轉過幾個巷口，跑向遠處。
「我現在的身體素質，應該有一些運動愛好者，業餘運動員的水平。」
從陰暗狹窄的巷道里一路跑出來，裴越來到了距離城區較近的一條大型主幹道上邊上。
回顧著剛才被幾個混混追趕的場景，裴越內心倒是沒有什麼恐慌，這樣的場面雖然不小，但近來也不是第一次來。
不過這次裴越在擺脫了那些碎骨幫成員的圍堵後，他覺得對於自己的身體狀態，又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
身體兼容與穩定態達到80%，是他身體進行異化改造的合格線，但就這個合格線，其實也表示著，他已有了遠超一般人的身體素質水平。
「這個冥想修煉，比我想得還要神奇！」
在一個月前，他的身體兼容與穩定態不過是百分之二十幾，所體現出來的身體素質，不管是力量、速度、反應、柔韌性等等，比起大部分人都要差了不少。
屬於那種站在人群之中，一眼看過去就能夠被識別出來，面黃肌瘦、身體較為孱弱的類型。
但僅僅通過一個多月的冥想修行，他的身體素質就超過一般人，達到一個體育愛好者運動員的水平。
雖說十七八歲的少年人，真要開始鍛鍊的話，身體狀態的提升是十分迅速的。但一個月就將一個處於人群中吊車尾的，一下子拉到中等靠上，甚至是較為優秀的水平，這還真是比較誇張。
這其實已經超出了裴越的認知，他在上一世，也不是沒聽說過這種冥想館、療愈館、靜修室之類的，但多數也不過是當成陶冶情操，修養身心之類的場所，從沒聽過能夠讓人身體素質短短時間內大幅提升。
回到流雲心舍，天色尚不算晚。
裴越一進門，就看到卓雲裳高挑的身影站在大廳前，另外還有五六個年齡或大或小的女學員，圍在身旁說話。
但卓二神色平靜，對於那些學員所說的話題似乎不反感，但也看不出什麼興趣。只是在見到裴越走進流雲心舍後，卓二逕自離開人群，走到了裴越身前。
「打架了？」卓二看著裴越身上的衣物，微微蹙了下眉。
「被幾個幫派的混混堵了……」
裴越笑了笑，他身上的衣服倒沒有什麼被撕扯破損的地方，只是前面逃離圍堵，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些塵土蛛網等污垢，看上去灰頭土臉的，頗有些狼狽。
但裴越面對卓二還有大廳那邊朝他投來目光的諸多學員，臉上也沒露出什麼窘迫難堪，反而神色泰然自若。
「先去換個衣服！」
卓二深深打量了裴越一眼，擺了擺手。
裴越去了更衣間，先是沖了個澡，換上了心舍寬鬆的道服，然後又再次去了心舍和武館那邊共用的餐廳，簡單的吃了晚飯。
雖然交了3銀元的高昂費用，但吃住問題能夠得以解決，倒也方便許多。
休息了一陣後，裴越看了下時間，到了冥想的靜室。
靜室內，已經坐了八九位女學員。
上課時間沒到，卓二還沒有過來，裴越找了靠後的一個位置坐下，偶爾也會有其他學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流雲心舍現在的男學員只有裴越一個，據說前面也招過一個男學員，但那個男學員有點承受不住全是女性的環境氛圍，只上了兩次課就跑了，後面的費用都沒有退。
裴越對於他人的目光自是不在意，不說他兩世為人，心性遠非一個十六七的少年人可比，就單是這一個多月的冥想修煉，他的心性也沉靜許多。
不多長時間，卓二來到靜室，修煉的內容依舊是《凝光冥想法》。
裴越對於這套冥想法已然掌握頗深，又已踏入小定層次，卓二隻是稍加引導，他就已沉浸其中，觀想心頭識海，凝聚光芒，消融雜念。
不知過了多久，裴越忽而心中泛起漣漪，從類似深度睡眠的入定狀態醒來，睜開眼就看到卓雲裳不知何時端坐在他面前。
裴越察覺到靜室內的其他學員已然離開，不過窗外天色漆黑，與往常的天亮不同，應該還是在晚上。
「你原來是想報名武館的吧？」卓二看著裴越從入定中甦醒，突然開口問道。
「呃……」裴越被卓雲裳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搞得愣了下，但還是點點頭。
卓雲裳神色不變，依舊淡淡道：「如果是要學武功的話，倒不一定非得去武館。」
「什麼？」裴越似有些沒聽清卓雲裳的話，訝然抬頭看向對方眼睛。
卓雲裳眼如平湖，寧靜，深不見底。她倏然站起身，走到了靜室中間。
裴越見到卓雲裳起身，跟著也站了起來。
「雙鞭！」
突然，卓雲裳一聲輕喝，站在靜室中間的她，腰背如弓，雙臂驟然朝前一甩。
啪——
一聲似鞭梢甩動的破空爆鳴響起。
裴越略顯疑惑地轉過頭，見到了過道那邊一個端著餐盤匆匆走過的寸頭少年。
那少年在裴越轉過頭的時候，似也注意到了這邊，臉色突地一下變了，將手裡的餐盤一放，低著頭朝著門口湧入的人群擠了出去。
「呃，他這是……」童赫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裴越。
「沒事。」
裴越神色淡淡，轉過頭繼續扒拉起面前的飯菜。
朱炆，他前身最好的朋友，幾如兄弟，但自從加入碎骨幫之後，竟然帶著人去他家裡堵他！
裴越對朱炆談不上憤怒和怨恨，一個是他自醒來後已非過去，另一個那就是他知道，人性本就如此，有些東西脆弱得不值一提。
當然，他也一定會給對方一個教訓。
背叛若無代價，那忠誠就顯得太輕了。
【對稱第二右心臟培育進度：0.7%】
裴越視野前方的虛空面板浮現。
一個上午的時間，他的第二心臟培育進度提高了0.6%.
這個速度不算快，但確實也超過了裴越的預期。
正常的培育速度能達到一個白天1%的話，那麼在晚上入定狀態應該可以翻倍達到2%，也就是說一天的培育速度加起來能夠達到3%。以這個速度來計算，那麼或許在一個月左右的時間，第二心臟就能完成培育。
當然，這個速度不絕對，不過能量化的數據會讓人時時刻刻都有一個目標感。
……
吃過午飯，下午繼續上課。
在課間的時候，裴越和費乾朗以及童赫，還有其他班級的一些個優等生，領到了他們下周的生活補助。
到了傍晚放學，懷揣著40銅元的這幾個學生，基本沒有太多交流，混在離校的人群里，各自散去。
一走出校門，裴越忽地心有所感，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我……被人盯上了……」
裴越目光掃過校門口擁擠的人群，隱約間，似乎見到了遠處的幾個街角附近，有幾個有別於學生的身影。
他在修煉冥想法之後，不知是身體狀態變好，頭腦更加清晰的緣故，還是冥想入定給人精神上帶來的提升，裴越自覺現在對周圍環境格外敏銳。
不敢說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夠察覺到，但無論是聽力還是眼力都得到了提升，確實是有種耳聰目明的感覺。
在永和中學的時候，他們這些優等生是不用擔心什麼霸凌、敲詐勒索之類的事情，哪怕學校里本身就有不少混混，但學校的特權就是成績。
可一旦離開學校那一切就不一樣了。
不管是集鎮這邊，還是窩棚區那裡，各種有組織的幫派不說，就是那些遊蕩的無業混混，數量也相當不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其中一部分都會在這個時間點，盯上放學離校的學生。
不過——
裴越在方才的一瞥之下，已經注意到了方才盯上他的那幾個人有些不一樣。
其中一個他昨晚在自家集鎮的樓下見過，另外還有一個的脖子上紋有斷裂指骨圖案。
「碎骨幫的人——」
裴越想到了中午吃飯時，朱炆見到他後飛快離開的場景，很顯然是他見自己來了學校，找人在校門口等著自己。
不過裴越並不慌張，依舊不動聲色地走在人群里。
這段日子，他沒有哪天是不被人圍追堵截的，校門口這點陣仗，還不至於讓他驚慌失措。
在一個拐角的位置，裴越瞧准了那些盯上他的人視野被阻，他猛地一個轉身，擠開身旁一側的人群，飛快地鑽入旁邊一條狹窄的小巷。
這條小巷裴越之前就走過好幾次，還通過這條小巷躲過那些追債者，因此算是相對熟悉。
然而，就在裴越鑽入這條狹窄的小巷，還沒有跑幾步，他的雙腳猛地一下頓住。
「就知道你會選這裡！」
一個懶洋洋又帶著幾分囂張口吻的聲音響起。
在裴越前方，一個留著長發脖子上紋著碎指骨紋身的青年，百無聊賴地靠在牆上，一隻手拿著煙，一手提著一根棒球棍，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在巷道的紅磚牆面上。
在長發青年後面，還縮著脖子站著一個圓寸頭少年，不是別個，就是朱炆。
裴越在看到長發青年和朱炆的一瞬間，毫不猶豫，立即轉身回頭。
但他還是慢了一步，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小巷外一下躥進來了四個人，直接將裴越回頭的路堵死。
「跑？看你往哪裡跑？」
那個長發青年見自己的人將裴越堵住，登時臉上露出了得意的怪笑，不急不緩地晃著手裡的棒球棍，朝裴越走了過來。
裴越看著那四個從巷子口走進來的混混，腳步竟然沒有停頓，相反加快了許多，竟是大步邁開，好像要朝這幾人衝過去。
「攔住他！」
從後面跟上來的長髮青年見到裴越的動作，快步跟了上來。
這個巷子很窄，也就是能夠容納三個人並排走這樣，這四個碎骨幫的混混自不可能是三個人擠在一塊，而是兩個在前，兩個在後。
四人見到裴越衝過來的動作，還有那長發青年的呼喊，一個個立即張開雙臂，重心下沉，準備將朝他們衝過來的裴越攔住。
裴越速度不減，幾步衝上前。
就在快要跑到那四個碎骨幫混混身前，忽然裴越身體的重心一歪，左腳猛地一下蹬踏在牆面上，人跟著一躍而起，借著反彈的力道，又一腳蹬踏在右邊的牆面上。
「堵住巷口！別讓他跑了。」
從後面追上來的那個長發青年距離裴越也不過是一步之遙，立即大聲呼喊起來。
巷子口的四個混混反應也很快，這些碎骨幫的混混，一個個不是打老了架，就是有練過一些拳腳，見到裴越跳起，蹬踏著牆面，似要從他們頭頂闖過去，四人立即回頭，想要在裴越落下的時候將他攔住。
然而裴越的動作完全出乎了他們的預料。就在他一躍而起，蹬踏著巷道兩邊的牆面跑出了數步之遠。眼看就要落下的一瞬間，他的雙手竟然一下子抓住了一根很難在巷道上的鐵桿。
裴越雙手握住鐵桿，身體強大的向前慣性，讓他在空中猛地轉了一個360度的圈，然後人一個縱身，穩穩噹噹落在了後方的地面上。
雙腳方一落地，不等已經跑到裴越前面去的那幾個混混反應過來，裴越轉身甩開步子就跑。
「阿……阿越……」
此時在巷道裡面，還有一個人阻在裴越前方。正是朱炆。
看到裴越朝他衝過來，朱炆在這一瞬完全慌了。
然而也僅僅只有一瞬，在這絲慌亂過後，朱炆的眼底就浮起了狠厲。他張開雙臂，朝著裴越就狠狠抱了過去。
裴越面對朱炆朝他撲來，速度同樣未減半分，相反再度一個縱身飛起，雙腳膝蓋併攏，竟是朝著朱炆的胸口狠狠地撞去。
「啊……」朱炆見到裴越如此兇狠的衝過來，立即縮手矮身，就地一滾，躲過了裴越的雙膝撞擊。
裴越從朱炆身上躍過，雙腳再次落在地面上，沒有停頓，甚至他沒有回頭看一眼地上翻滾的朱炆，仍舊快步朝著遠處巷道飛奔而去。
「廢物，連個人都攔不住！」
身後，那長發青年暴怒的吼聲響起。
但裴越已經轉過幾個巷口，跑向遠處。
「我現在的身體素質，應該有一些運動愛好者，業餘運動員的水平。」
從陰暗狹窄的巷道里一路跑出來，裴越來到了距離城區較近的一條大型主幹道上邊上。
回顧著剛才被幾個混混追趕的場景，裴越內心倒是沒有什麼恐慌，這樣的場面雖然不小，但近來也不是第一次來。
不過這次裴越在擺脫了那些碎骨幫成員的圍堵後，他覺得對於自己的身體狀態，又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
身體兼容與穩定態達到80%，是他身體進行異化改造的合格線，但就這個合格線，其實也表示著，他已有了遠超一般人的身體素質水平。
「這個冥想修煉，比我想得還要神奇！」
在一個月前，他的身體兼容與穩定態不過是百分之二十幾，所體現出來的身體素質，不管是力量、速度、反應、柔韌性等等，比起大部分人都要差了不少。
屬於那種站在人群之中，一眼看過去就能夠被識別出來，面黃肌瘦、身體較為孱弱的類型。
但僅僅通過一個多月的冥想修行，他的身體素質就超過一般人，達到一個體育愛好者運動員的水平。
雖說十七八歲的少年人，真要開始鍛鍊的話，身體狀態的提升是十分迅速的。但一個月就將一個處於人群中吊車尾的，一下子拉到中等靠上，甚至是較為優秀的水平，這還真是比較誇張。
這其實已經超出了裴越的認知，他在上一世，也不是沒聽說過這種冥想館、療愈館、靜修室之類的，但多數也不過是當成陶冶情操，修養身心之類的場所，從沒聽過能夠讓人身體素質短短時間內大幅提升。
回到流雲心舍，天色尚不算晚。
裴越一進門，就看到卓雲裳高挑的身影站在大廳前，另外還有五六個年齡或大或小的女學員，圍在身旁說話。
但卓二神色平靜，對於那些學員所說的話題似乎不反感，但也看不出什麼興趣。只是在見到裴越走進流雲心舍後，卓二逕自離開人群，走到了裴越身前。
「打架了？」卓二看著裴越身上的衣物，微微蹙了下眉。
「被幾個幫派的混混堵了……」
裴越笑了笑，他身上的衣服倒沒有什麼被撕扯破損的地方，只是前面逃離圍堵，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些塵土蛛網等污垢，看上去灰頭土臉的，頗有些狼狽。
但裴越面對卓二還有大廳那邊朝他投來目光的諸多學員，臉上也沒露出什麼窘迫難堪，反而神色泰然自若。
「先去換個衣服！」
卓二深深打量了裴越一眼，擺了擺手。
裴越去了更衣間，先是沖了個澡，換上了心舍寬鬆的道服，然後又再次去了心舍和武館那邊共用的餐廳，簡單的吃了晚飯。
雖然交了3銀元的高昂費用，但吃住問題能夠得以解決，倒也方便許多。
休息了一陣後，裴越看了下時間，到了冥想的靜室。
靜室內，已經坐了八九位女學員。
上課時間沒到，卓二還沒有過來，裴越找了靠後的一個位置坐下，偶爾也會有其他學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流雲心舍現在的男學員只有裴越一個，據說前面也招過一個男學員，但那個男學員有點承受不住全是女性的環境氛圍，只上了兩次課就跑了，後面的費用都沒有退。
裴越對於他人的目光自是不在意，不說他兩世為人，心性遠非一個十六七的少年人可比，就單是這一個多月的冥想修煉，他的心性也沉靜許多。
不多長時間，卓二來到靜室，修煉的內容依舊是《凝光冥想法》。
裴越對於這套冥想法已然掌握頗深，又已踏入小定層次，卓二隻是稍加引導，他就已沉浸其中，觀想心頭識海，凝聚光芒，消融雜念。
不知過了多久，裴越忽而心中泛起漣漪，從類似深度睡眠的入定狀態醒來，睜開眼就看到卓雲裳不知何時端坐在他面前。
裴越察覺到靜室內的其他學員已然離開，不過窗外天色漆黑，與往常的天亮不同，應該還是在晚上。
「你原來是想報名武館的吧？」卓二看著裴越從入定中甦醒，突然開口問道。
「呃……」裴越被卓雲裳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搞得愣了下，但還是點點頭。
卓雲裳神色不變，依舊淡淡道：「如果是要學武功的話，倒不一定非得去武館。」
「什麼？」裴越似有些沒聽清卓雲裳的話，訝然抬頭看向對方眼睛。
卓雲裳眼如平湖，寧靜，深不見底。她倏然站起身，走到了靜室中間。
裴越見到卓雲裳起身，跟著也站了起來。
「雙鞭！」
突然，卓雲裳一聲輕喝，站在靜室中間的她，腰背如弓，雙臂驟然朝前一甩。
啪——
一聲似鞭梢甩動的破空爆鳴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