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異化
「終於達到了。」
裴越看著虛幻面板上的數據，嘴角微抿。
「身體兼容與穩定態達到80%，符合前置條件，接下來應該能夠激活我的生物改造了……」
不知是穿越還是其他的緣故，在這個世界醒來，裴越還是有那麼點特別。
他身體裡有了一個不知道叫生物改造，還是身體異化的系統。
在視網膜前方，一直能夠看到一個【身體兼容與穩定態】的數值。
按照要求，只有這個數值達到80%，他身體的某種改造或異化才會激活開始。
近段時間，裴越能夠咬牙忍受現實惡劣的生活，還有一些身體本能的欲望，很大程度也有這個系統的緣故。
他要掙錢，他要節省，好早日能夠讓「身體兼容與穩定態」達到那個80%的前置條件。
「但真正說起來，我其實能夠這麼快達到前置條件，還是《凝光冥想法》的作用。」
裴越知道他這段時間，身體素質的提高，除了他自己有注意一些調養外，其實主要還是流雲心舍學的這門冥想法的緣故。
《凝光冥想法》是混合了冥想和呼吸的一種特殊法門，裴越在最初練習的時候也不知道有什麼作用，其實感受也沒那麼深，但僅僅只上過一節課，他就發現了不同。
這冥想法竟然真的能夠讓人通過冥想一點一點改善體質。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那個時候的他【身體兼容與穩定態】數值從上課前的21%上升到了上課後的22%。
這樣的細微變化，普通人的感知是很難察覺到的，也只有系統性的數據，才可以被觀測到變化。
也就是從那之後，裴越幾乎風雨無阻，每日都會來冥想館練習。
「你已經跨過門檻，處在入定的第一階段了。」
這時，忽然有聲音在身後響起。
靜室的門打開，昨夜那個扎著高馬尾的女子，換了一身淺藍的運動服，背負雙手，邁步走了進來。
她眼眸清澈，看著應該在二十五六的年齡，可言談舉止卻自有一種如高天之雲的清淡疏離。
「一個月不到，你最近這幾回都能進入深度睡眠，算是入了門，達到小定層次了。」
高馬尾女子走到裴越身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想繼續學的話，就去前台報名正式學員吧。」
說著，女子負手自顧自穿過靜室，朝另一側後面的一個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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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門達到小定了……」
裴越站在原地，一時還有些意外。
在流雲心舍學了一個月，他已知道這個小定的是什麼意思。
小定是冥想入定的第一階段，
入定就是一種讓身體和心靈都能夠得到放鬆休息的狀態。換個說法，其實就是讓人進入最為深度的睡眠，使得人的疲勞得到消減，狀態調整到最好，身體自然也就變得越來越強壯。同時，精神意志也會在這個過程里變得飽滿、強大。
不過想要真正達到這樣的狀態，是相當不容易的，需要進行長時間的鍛鍊修行。
其中第一個階段小定，就是指人通過長時間的靜心、呼吸和引導，使得身體能夠進入到深度睡眠，身體和精神都能變好。
在小定之後還有兩個層級，分別是大定和常定。
大定，指的是冥想入定不再需要前面的各種靜心、引導之類的步驟，隨時隨地靜止下來都能進入這樣的狀態，時間能夠更長。到了這個階段，身體狀態將會調整得越來越出色，對於自己的身體和精神都有著極強掌控力。
至於常定，這是入定的第三階段，是指在運動中也能進入到一種類似深度睡眠的狀態。
前兩個階段是靜止的，而第三個階段是動態的，是讓人進入到一種全神貫注的奇特精神狀態。
到了這個階段，一個人的身體能夠時時刻刻調整狀態，在學習或從事各類工作，能夠身心完全投入，達到心流狀態。
裴越從在流雲心舍的第一節課開始，就已知曉他的身體狀態有所提升，只是沒想到，一個月的時間，他竟然也達到了入定之中的小定層次。
「看來真要多交錢了……」
裴越知道在達到小定階段後，想要更進一步，就得交費成為正式學員。
流雲心舍這邊的收費，雖沒有流雲武館那麼高，但旁聽、散客一個月也要1銀元，正式學員則是在3銀元的樣子。
裴越當時之所以會選擇報名流雲心舍而不是流雲武館，這裡面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流雲心舍收費便宜。
要不然裴越對於這個世界的拳術武功也是很有興趣，在他繼承的記憶里，這個世界的拳術武功似乎很有影響力，這點從西岩遍地的武館也能看得出來。
只是武館報名的費用太高，裴越當時錢不夠，只有2銀元，想在武館那邊當個旁聽、散修都不夠。他在一番觀察之下，注意到旁邊弄堂里竟也有一家掛著流雲招牌的冥想館。
大多數人都看得出來，這家流雲心舍與流雲武館必然相互關聯，兩家就在隔壁，後面的一些場地，也只是人為的砌牆隔開，從外面高處望去就是一體的。
只不過報名武館是為了學武功，對心靈、冥想之類的可沒幾個人感興趣。
裴越會報名流雲心舍的另一重原因，就是看到流雲心舍的宣傳里有所謂的「療愈」，說是能調節身心、恢復健康，他這才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報名了1個月的旁聽散客。
在裴越原來的計劃里，他一個是想看看能不能通過流雲心舍當跳板，接觸到武館那邊。另一個就是這個「療愈」有沒有什麼效果。
如果都沒戲，他就直接放棄，繼續積攢錢財，或者選擇一家價格更加低廉的武館，輔以其他的一些鍛鍊方式，逐步提升身體狀態。
但現在在流雲心舍這一月的學習，裴越看到了這冥想法的價值，哪怕他接下來身體開始異化改造，但冥想法所帶來的好處，不要說一個月3銀元，就是30銀元，他也會想辦法讓自己繼續學習下去。
「對了……」
就在這時，已經走到另一邊拉開了靜室門的高馬尾女子，忽然轉過頭看向裴越，「交錢過後，餐廳有早飯，吃了再走。」
聲音依舊清冷，說完不等裴越反應，人已關門走了出去。
裴越有些意外，但隨即心中瞭然。
他這算是展現出了一點價值，讓卓二能夠多看一眼。
卓二就是那個扎高馬尾的女子，流雲心舍的負責人，也是教授學員冥想的教習。她第一節課自我介紹說名字是叫卓雲裳，大家叫她卓二也可以。
裴越不關心對方名字叫什麼，還有裡面藏著什麼故事，但他在流雲心舍的這一月，很清楚一點，卓雲裳在教授學員冥想的時候，一字一句，認真細緻，毫無敷衍。
可其性格也是真的疏離冷淡，舉止說話間，更隱隱有某種孤高傲氣。
對方剛才會與他多說這幾句話，確實算是某種態度上的變化。
「趁現在靜室沒人，先開啟異化改造。」
裴越沒有急著去前台交錢和上二樓吃飯，而是重新坐回到蒲團上，雙目微閉，似乎又進入了冥想狀態。
但這次他並沒有入定，在雙眼微閉後，他眼前的視野反而出現了一塊虛幻面板。
【身體兼容與穩定態：81%】
【已達到前置要求】
【是否開啟異化改造？】
一行行的信息再次出現。
「開啟！」
裴越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心中默念。
沒有身軀一陣，也感受不到什麼熱氣，僅僅是在開啟後的一瞬間，裴越覺得右胸有一點很微弱的麻癢，轉瞬即逝。
他再將注意力放在虛幻面板上，頓時新的信息出現。
【對稱第二右心臟進入培育期】
【進度0.1%】
「是第二心臟！我這次異化改造是從第二心臟開始？」
裴越一直對這個異化改造系統有所期待，但他也沒有想到，這東西一上來，竟然是給了他一個第二心臟。
「不用開胸植入，而是從身體裡面一點一點慢慢生長起來，這倒是有點意思了。」
裴越所知道的第二心臟改造手術，是需要通過開胸進行植入的。
而開胸手術其實是一種風險性極高的手術，可能存在大出血，心律失常或者心臟驟停，以及肺損傷等各種危險。
但裴越的異化改造是從身體內部，也就是在他的右胸直接開始從小到大培育出一個心臟，這就減少了相當多的風險。
如果這個第二心臟完成培育，不僅能加快血液供應，也是身體的備用發動機，還可以在某些時刻，更好地調動身體腎上腺素的泵入，從而獲得額外的爆發。
而對於身體的異化改造來說，第二心臟只是開始，只是初步，只是一個基礎。
「我接下來應該也能夠通過入定，提升第二心臟的培育速度，還有調整我身體出現第二心臟後的一些狀態反應。」
之前那個【身體的兼容和穩定態】，其實就是身體的一種健康狀態。身體狀態越好，自然越能夠進行異化改造的兼容和穩定。
裴越現在已經在入定的第一階段小定，可以通過冥想法的靜心、呼吸和引導讓身體進入到深度睡眠，一點一點改善體質，調整身體狀態。
他現在的這個第二心臟是身體的一個新器官，通過入定肯定能夠讓其加快發育。
同時，入定帶來的深度睡眠，也是身體的一種狀態調整，還可以使得他身體更好地適應有了第二心臟帶來的各種不同反應。
畢竟，隨著裴越第二右心臟的發育，他胸腔里的臟器位置也會出現調整。
比如原本的心臟會從居中偏左的位置，直接調整到左側，右邊肺葉會隨著右側第二心臟發育，也進行一定的移動調整。最後達到左右兩顆心臟在體內對稱的結果。
這個過程對於身體內部的臟器不會有所損傷，就像女性懷孕後子宮增大，其他臟器會進行位置調整。而懷孕時，子宮變大會給其他器官帶來壓迫，加重其他臟器負擔。
第二心臟的發育不是妊娠，但它的生長發育，也是需要在身體裡尋找空間，雖然身體最後也能夠適應，但很明顯入定能夠在這個適應的過程里，給身體內部帶來更好的調節。
儘管裴越的第二心臟不是通過移植完成的，但他也不敢保證就絕對會沒有排異反應。
而通過冥想，進入到入定的狀態，身心都會得到放鬆休息和調整，不但能夠提升第二心臟的培育速度，還能夠減少很多可能潛在的不良反應。
「該去交錢了。」
裴越從蒲團上站起身，拉開靜室門走了出去。
雖然他覺得卓雲裳似乎對他多了一點關注，但其表現又好像是等著他交錢。
這時已是早晨，大廳雖依舊清冷，但前台已經有人在。
裴越去更衣間的櫥櫃拿了錢，來到前台交錢。
前台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模樣普通，正拿著一面小鏡子化妝。見到裴越走到她面前，還慌亂了下，直到聽說是來交錢成為正式學員，才稍稍鬆了口氣。
裴越也無心與對方多做交流，他現在全部身家就5銀元多點，遞過去3銀元，拿到了正式學員的登記卡，就從大廳一側的另一道門前往餐廳。
餐廳在流雲心舍後面，裴越之前也沒有來過，他原本以為應該就是個比較小的用餐點。但開門進去後，發現餐廳很是有些規模，大概能容納個百來人用餐。
而且這時候用餐的人還有一些，大多都是穿著武館練功服，顯然這餐廳不是流雲心舍單獨的，而是與流雲武館一起合用。
裴越對此倒也不吃驚，他一直都有猜測，兩家相鄰，又是一個招牌，不是一體的也肯定有著密切聯繫。
不過這會裴越根本沒空理會那些，前面卓雲裳已經說了，讓他交了錢就來餐廳吃飯，那意思就是不要額外花錢。
裴越在進門後只是掃了一圈，接著幾步就來到了打飯的窗口。
窗口裡，鋪開的早餐樣式大概有七九種，只不過這個時候大多數都已經清空了。
裴越一眼掃過，看到了最後方盤子裡放著的一個滷雞腿，頓時食指大動挪不開眼。
這段時間他連路邊的「瞪眼食」見著都流口水，這樣一個滷雞腿對他的吸引力可想而知。
「那個雞腿——」
裴越看到窗口裡面負責打飯的矮胖婦人朝他看來，伸手指了指那個滷雞腿，又轉向一邊，看了一眼，接著說道，「再要兩、不，是四個，四個雞蛋，炒飯來一份，湯麵要一碗，麵包也要一個，再來一杯牛奶。」
以早餐來說，裴越這要的份量著實不算少，但裴越倒不擔心自己解決不掉。一來他這個年齡，本就消化快，胃口大，之前為了省錢，一直有所控制。
二來那就是他現在開始了異化改造，身體需要大量的能量和營養，這些吃下去，完全不用擔心會撐到的問題。
那矮胖婦人端起一個餐盤，熟練地給裴越打了他要的雞蛋、炒飯、麵包和牛奶，遞到裴越面前，然後面無表情道：「其他可以，雞腿不行。」
「雞腿不行？」
裴越微微有訝然。
他倒沒覺得這矮胖婦人故意刁難他，他要的其他東西都打了，真要刁難也不至於就一個雞腿。
「沒事，梁姨，雞腿給他吧。」
這時，有聲音從裴越身後傳了過來。
裴越看著虛幻面板上的數據，嘴角微抿。
「身體兼容與穩定態達到80%，符合前置條件，接下來應該能夠激活我的生物改造了……」
不知是穿越還是其他的緣故，在這個世界醒來，裴越還是有那麼點特別。
他身體裡有了一個不知道叫生物改造，還是身體異化的系統。
在視網膜前方，一直能夠看到一個【身體兼容與穩定態】的數值。
按照要求，只有這個數值達到80%，他身體的某種改造或異化才會激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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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說起來，我其實能夠這麼快達到前置條件，還是《凝光冥想法》的作用。」
裴越知道他這段時間，身體素質的提高，除了他自己有注意一些調養外，其實主要還是流雲心舍學的這門冥想法的緣故。
《凝光冥想法》是混合了冥想和呼吸的一種特殊法門，裴越在最初練習的時候也不知道有什麼作用，其實感受也沒那麼深，但僅僅只上過一節課，他就發現了不同。
這冥想法竟然真的能夠讓人通過冥想一點一點改善體質。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那個時候的他【身體兼容與穩定態】數值從上課前的21%上升到了上課後的22%。
這樣的細微變化，普通人的感知是很難察覺到的，也只有系統性的數據，才可以被觀測到變化。
也就是從那之後，裴越幾乎風雨無阻，每日都會來冥想館練習。
「你已經跨過門檻，處在入定的第一階段了。」
這時，忽然有聲音在身後響起。
靜室的門打開，昨夜那個扎著高馬尾的女子，換了一身淺藍的運動服，背負雙手，邁步走了進來。
她眼眸清澈，看著應該在二十五六的年齡，可言談舉止卻自有一種如高天之雲的清淡疏離。
「一個月不到，你最近這幾回都能進入深度睡眠，算是入了門，達到小定層次了。」
高馬尾女子走到裴越身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想繼續學的話，就去前台報名正式學員吧。」
說著，女子負手自顧自穿過靜室，朝另一側後面的一個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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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門達到小定了……」
裴越站在原地，一時還有些意外。
在流雲心舍學了一個月，他已知道這個小定的是什麼意思。
小定是冥想入定的第一階段，
入定就是一種讓身體和心靈都能夠得到放鬆休息的狀態。換個說法，其實就是讓人進入最為深度的睡眠，使得人的疲勞得到消減，狀態調整到最好，身體自然也就變得越來越強壯。同時，精神意志也會在這個過程里變得飽滿、強大。
不過想要真正達到這樣的狀態，是相當不容易的，需要進行長時間的鍛鍊修行。
其中第一個階段小定，就是指人通過長時間的靜心、呼吸和引導，使得身體能夠進入到深度睡眠，身體和精神都能變好。
在小定之後還有兩個層級，分別是大定和常定。
大定，指的是冥想入定不再需要前面的各種靜心、引導之類的步驟，隨時隨地靜止下來都能進入這樣的狀態，時間能夠更長。到了這個階段，身體狀態將會調整得越來越出色，對於自己的身體和精神都有著極強掌控力。
至於常定，這是入定的第三階段，是指在運動中也能進入到一種類似深度睡眠的狀態。
前兩個階段是靜止的，而第三個階段是動態的，是讓人進入到一種全神貫注的奇特精神狀態。
到了這個階段，一個人的身體能夠時時刻刻調整狀態，在學習或從事各類工作，能夠身心完全投入，達到心流狀態。
裴越從在流雲心舍的第一節課開始，就已知曉他的身體狀態有所提升，只是沒想到，一個月的時間，他竟然也達到了入定之中的小定層次。
「看來真要多交錢了……」
裴越知道在達到小定階段後，想要更進一步，就得交費成為正式學員。
流雲心舍這邊的收費，雖沒有流雲武館那麼高，但旁聽、散客一個月也要1銀元，正式學員則是在3銀元的樣子。
裴越當時之所以會選擇報名流雲心舍而不是流雲武館，這裡面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流雲心舍收費便宜。
要不然裴越對於這個世界的拳術武功也是很有興趣，在他繼承的記憶里，這個世界的拳術武功似乎很有影響力，這點從西岩遍地的武館也能看得出來。
只是武館報名的費用太高，裴越當時錢不夠，只有2銀元，想在武館那邊當個旁聽、散修都不夠。他在一番觀察之下，注意到旁邊弄堂里竟也有一家掛著流雲招牌的冥想館。
大多數人都看得出來，這家流雲心舍與流雲武館必然相互關聯，兩家就在隔壁，後面的一些場地，也只是人為的砌牆隔開，從外面高處望去就是一體的。
只不過報名武館是為了學武功，對心靈、冥想之類的可沒幾個人感興趣。
裴越會報名流雲心舍的另一重原因，就是看到流雲心舍的宣傳里有所謂的「療愈」，說是能調節身心、恢復健康，他這才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報名了1個月的旁聽散客。
在裴越原來的計劃里，他一個是想看看能不能通過流雲心舍當跳板，接觸到武館那邊。另一個就是這個「療愈」有沒有什麼效果。
如果都沒戲，他就直接放棄，繼續積攢錢財，或者選擇一家價格更加低廉的武館，輔以其他的一些鍛鍊方式，逐步提升身體狀態。
但現在在流雲心舍這一月的學習，裴越看到了這冥想法的價值，哪怕他接下來身體開始異化改造，但冥想法所帶來的好處，不要說一個月3銀元，就是30銀元，他也會想辦法讓自己繼續學習下去。
「對了……」
就在這時，已經走到另一邊拉開了靜室門的高馬尾女子，忽然轉過頭看向裴越，「交錢過後，餐廳有早飯，吃了再走。」
聲音依舊清冷，說完不等裴越反應，人已關門走了出去。
裴越有些意外，但隨即心中瞭然。
他這算是展現出了一點價值，讓卓二能夠多看一眼。
卓二就是那個扎高馬尾的女子，流雲心舍的負責人，也是教授學員冥想的教習。她第一節課自我介紹說名字是叫卓雲裳，大家叫她卓二也可以。
裴越不關心對方名字叫什麼，還有裡面藏著什麼故事，但他在流雲心舍的這一月，很清楚一點，卓雲裳在教授學員冥想的時候，一字一句，認真細緻，毫無敷衍。
可其性格也是真的疏離冷淡，舉止說話間，更隱隱有某種孤高傲氣。
對方剛才會與他多說這幾句話，確實算是某種態度上的變化。
「趁現在靜室沒人，先開啟異化改造。」
裴越沒有急著去前台交錢和上二樓吃飯，而是重新坐回到蒲團上，雙目微閉，似乎又進入了冥想狀態。
但這次他並沒有入定，在雙眼微閉後，他眼前的視野反而出現了一塊虛幻面板。
【身體兼容與穩定態：81%】
【已達到前置要求】
【是否開啟異化改造？】
一行行的信息再次出現。
「開啟！」
裴越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心中默念。
沒有身軀一陣，也感受不到什麼熱氣，僅僅是在開啟後的一瞬間，裴越覺得右胸有一點很微弱的麻癢，轉瞬即逝。
他再將注意力放在虛幻面板上，頓時新的信息出現。
【對稱第二右心臟進入培育期】
【進度0.1%】
「是第二心臟！我這次異化改造是從第二心臟開始？」
裴越一直對這個異化改造系統有所期待，但他也沒有想到，這東西一上來，竟然是給了他一個第二心臟。
「不用開胸植入，而是從身體裡面一點一點慢慢生長起來，這倒是有點意思了。」
裴越所知道的第二心臟改造手術，是需要通過開胸進行植入的。
而開胸手術其實是一種風險性極高的手術，可能存在大出血，心律失常或者心臟驟停，以及肺損傷等各種危險。
但裴越的異化改造是從身體內部，也就是在他的右胸直接開始從小到大培育出一個心臟，這就減少了相當多的風險。
如果這個第二心臟完成培育，不僅能加快血液供應，也是身體的備用發動機，還可以在某些時刻，更好地調動身體腎上腺素的泵入，從而獲得額外的爆發。
而對於身體的異化改造來說，第二心臟只是開始，只是初步，只是一個基礎。
「我接下來應該也能夠通過入定，提升第二心臟的培育速度，還有調整我身體出現第二心臟後的一些狀態反應。」
之前那個【身體的兼容和穩定態】，其實就是身體的一種健康狀態。身體狀態越好，自然越能夠進行異化改造的兼容和穩定。
裴越現在已經在入定的第一階段小定，可以通過冥想法的靜心、呼吸和引導讓身體進入到深度睡眠，一點一點改善體質，調整身體狀態。
他現在的這個第二心臟是身體的一個新器官，通過入定肯定能夠讓其加快發育。
同時，入定帶來的深度睡眠，也是身體的一種狀態調整，還可以使得他身體更好地適應有了第二心臟帶來的各種不同反應。
畢竟，隨著裴越第二右心臟的發育，他胸腔里的臟器位置也會出現調整。
比如原本的心臟會從居中偏左的位置，直接調整到左側，右邊肺葉會隨著右側第二心臟發育，也進行一定的移動調整。最後達到左右兩顆心臟在體內對稱的結果。
這個過程對於身體內部的臟器不會有所損傷，就像女性懷孕後子宮增大，其他臟器會進行位置調整。而懷孕時，子宮變大會給其他器官帶來壓迫，加重其他臟器負擔。
第二心臟的發育不是妊娠，但它的生長發育，也是需要在身體裡尋找空間，雖然身體最後也能夠適應，但很明顯入定能夠在這個適應的過程里，給身體內部帶來更好的調節。
儘管裴越的第二心臟不是通過移植完成的，但他也不敢保證就絕對會沒有排異反應。
而通過冥想，進入到入定的狀態，身心都會得到放鬆休息和調整，不但能夠提升第二心臟的培育速度，還能夠減少很多可能潛在的不良反應。
「該去交錢了。」
裴越從蒲團上站起身，拉開靜室門走了出去。
雖然他覺得卓雲裳似乎對他多了一點關注，但其表現又好像是等著他交錢。
這時已是早晨，大廳雖依舊清冷，但前台已經有人在。
裴越去更衣間的櫥櫃拿了錢，來到前台交錢。
前台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模樣普通，正拿著一面小鏡子化妝。見到裴越走到她面前，還慌亂了下，直到聽說是來交錢成為正式學員，才稍稍鬆了口氣。
裴越也無心與對方多做交流，他現在全部身家就5銀元多點，遞過去3銀元，拿到了正式學員的登記卡，就從大廳一側的另一道門前往餐廳。
餐廳在流雲心舍後面，裴越之前也沒有來過，他原本以為應該就是個比較小的用餐點。但開門進去後，發現餐廳很是有些規模，大概能容納個百來人用餐。
而且這時候用餐的人還有一些，大多都是穿著武館練功服，顯然這餐廳不是流雲心舍單獨的，而是與流雲武館一起合用。
裴越對此倒也不吃驚，他一直都有猜測，兩家相鄰，又是一個招牌，不是一體的也肯定有著密切聯繫。
不過這會裴越根本沒空理會那些，前面卓雲裳已經說了，讓他交了錢就來餐廳吃飯，那意思就是不要額外花錢。
裴越在進門後只是掃了一圈，接著幾步就來到了打飯的窗口。
窗口裡，鋪開的早餐樣式大概有七九種，只不過這個時候大多數都已經清空了。
裴越一眼掃過，看到了最後方盤子裡放著的一個滷雞腿，頓時食指大動挪不開眼。
這段時間他連路邊的「瞪眼食」見著都流口水，這樣一個滷雞腿對他的吸引力可想而知。
「那個雞腿——」
裴越看到窗口裡面負責打飯的矮胖婦人朝他看來，伸手指了指那個滷雞腿，又轉向一邊，看了一眼，接著說道，「再要兩、不，是四個，四個雞蛋，炒飯來一份，湯麵要一碗，麵包也要一個，再來一杯牛奶。」
以早餐來說，裴越這要的份量著實不算少，但裴越倒不擔心自己解決不掉。一來他這個年齡，本就消化快，胃口大，之前為了省錢，一直有所控制。
二來那就是他現在開始了異化改造，身體需要大量的能量和營養，這些吃下去，完全不用擔心會撐到的問題。
那矮胖婦人端起一個餐盤，熟練地給裴越打了他要的雞蛋、炒飯、麵包和牛奶，遞到裴越面前，然後面無表情道：「其他可以，雞腿不行。」
「雞腿不行？」
裴越微微有訝然。
他倒沒覺得這矮胖婦人故意刁難他，他要的其他東西都打了，真要刁難也不至於就一個雞腿。
「沒事，梁姨，雞腿給他吧。」
這時，有聲音從裴越身後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