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我要拯救眾生
在高天原神話中，污穢是一種萬事萬物都無法避免的現象。
但可以通過禊祓，也即是淨化儀式，將其排除於外。
而這種禊祓過程，本身也是一種可以造就新的神明的儀式。
這正對應了，在這個新的世界中，儘管可能性被分離，高天原中只有美好，黃泉國中只有污穢。
但是，人間和黃泉國中的生靈，只要沒有抵達最污穢，曾入奈落之底的地步，依然可以逐漸的禊祓污穢，回歸美好。
而那些污穢，或者說「不美好的可能」，同樣還可以再次的進行禊祓，再度的分離出美好。
可能性不斷地蔓延，不管分出多少種美好的可能，在那些不好的可能中，依舊可以繼續分離出新的美好可能來。
……
兩名擁有相同面容，唯有發色相異的少年行於人間的一片戰場血海之中，並肩而行著。
周莊看到，原本已經結束的戰場，在可能性中被分裂成了兩份。
一個是對戰的雙方軍隊，因為和談而結束戰爭，握手言和的可能。 另一個，則是戰況更加激烈，激烈到難以言喻的慘烈可能。
緊接著，又是一道舞步落下，壞的可能再度被分割，源源不斷，源源不斷地分割著。
於是，整個戰場被完全地「淨化」，唯有一點極端污穢而骯髒的可能性，化作漆黑的水流流淌到了黃泉之國。
周莊平靜地看著這一起漫步的道路上，少年不時做出的禊祓儀式。
在又一次儀式結束後，周莊忽然輕笑了一聲。
「說起來，既然我所經歷、所見到的這些世界中，都存在著有關於高天原神話的信息。那麼，既然高天原神話背後對應著某些高維生命……」
他頓了頓：「其他的神話，大概也是這樣的吧。」
少年的目光微微一動，但並未開口。
「讓我猜一猜，」
周莊繼續說道，聲音緩慢而篤定：「哪怕只是犬夜叉世界時期的我，也能做得到，利用靈魂超越時空的特性，藉助思念法術鎖定相似的信息，依照信息的相似性，向著平行世界的某個特定目標投放力量。」
他看著眼前這個由原本由原子構成、由宇宙大爆炸所產生，卻在短短時間內，隨著大咒靈的正式降臨，便被一念間輕易扭曲成這副模樣，連原子都不存在，規則徹底迥異的天圓地方世界。
他看著少年那雙金色瞳孔的眼睛。 「縱然是最基礎、最弱小的高維生命，自然也比當時的我強了太多。」
周莊說道：「所以，高維生命可以隨心所欲地發散自己的信息，或是尋找著與自身相臨近、相接近的信息結構，以此為媒介去投放力量。」
「就像這裡一樣。」
「就像你，像大咒靈一樣。」
「通過信息的相似性，去鎖定，去咬住一條陌生世界線極度遙遠的未來中，那無限分散的可能性，在虛幻不定的，某些與高維生命自身存在一定信息結構相似性的可能分支中投入力量，然後以此為錨點進行收束。」
「一步步地，從遙遠的未來，不斷地將可能性收斂扭曲為與你們的信息結構高度相似的世界線，化作你們的一部分。」
風拂過寧靜的湖面，泛起漣漪。
周莊與少年坐在一塊石頭上，腳尖攪動著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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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望向這片天圓地方的世界的天穹之上。
「真是的……」周莊輕嘆一聲。
「我們經歷的這些世界，每一個都有著如此多的神話故事，在這背後，到底有多少高維生命的信息在互相干涉、互相影響，試圖對彼此的信息結構進行收束，以占據那些世界線呢？」
「當然，肯定是很多的。」少年微笑著接過話頭。 「畢竟，在其他的世界中，我們不也發現過很多關於潛在，或是已經激烈發生的，高維干涉的痕跡嗎。」
周莊沒有否認。
不論是最初的武俠世界中，那些不斷對歷史進行扭曲的內力體系、穿越者王莽、位面之子劉秀、神石，甚至包括同樣作為穿越者的周莊自己。
亦或是JOJO世界中的替身、波紋、各種稀奇古怪的現象。
還是犬夜叉世界、幻想鄉世界中那些雖然並非高維生命，但的確存在著各種與神話故事高度有關的「神明」「神國」之類的存在。
說起來，這些高維生命之間，對不同世界線內部進行的干涉痕跡，還真是有夠重的。
當然，到了現在，周莊當然知曉，高維生命到底是多麼可怕的東西。
只要存在著哪怕一點點的信息相似性，他們就能夠順著信息相似性所能觸及的領域，延伸自身的力量。
只要有哪怕一點的力量，就能夠迅速讓信息結構的相似性暴漲，從而再度投入更多干涉力、撬動更多的力量。
唯有同時存在的多方勢力互相激烈爭鬥、反覆地進行力量的加碼，才能維持一種脆弱無比的平衡。
在這種脆弱無比的平衡中，唯有每一個階段性的勝利者，才能夠如同反覆拔河、互相推拉一般，一步步地將自身所延伸的信息結構相似性在這些世界中向前推進。
就像這咒術回戰世界，整個宇宙被終於降臨的大咒靈一念之間扭曲成高天原神話的模樣一樣。 這種高維生物對世界的信息浸染過程，一旦達到某種進度，便會一發不可收拾。
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將其他的競爭者全部一口氣吞沒掉。
而一旦沒有了其他的高維生命競爭者，那麼，整條世界線都會在信息結構的不斷改變中，被完全地扭曲到另一個層面。
「這些高維生命完全扭曲後的世界線，該叫做什麼呢，高維神域，或者神國、內域什麼的，算了，反正哪個都好……」
周莊忽然又是輕笑了一聲。
笑聲在天圓地方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重新將目光落回少年身上，那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刀刃般的銳利。
「所以，你這個討人厭的雜魚小鬼，你覺得你又算得上是什麼呢？」
少年歪了歪頭。
「在更加遙遠的高天原神國內，作為解析並扭曲了我的信息結構才得以誕生的你，又算得上是什麼呢？」
周莊一步步逼近：「作為高天原神系中高高在上的天津神嗎？又或者，只算是居住於人間，被天津神攻占之後的土地上的國津神？」
「亦或者——」 他停在祂的面前：「作為大咒靈這種本身無確定神智的存在的你，作為由污穢的咒力入侵世界線、改造世界線、融匯了我的一部分才得以誕生完整自我的你，是否，又該被視為象徵污穢，被伊邪那岐從用大石封堵黃泉之國入口，從此永生不得離開黃泉，永遠不得踏入高天原的黃泉神呢？」
短暫的沉默。
「這不重要。」
少年搖了搖頭。
祂的聲調依舊柔和，金色的眼睛中，孩童般的天真未減。
「你我皆是周莊，縱然略有不同，可周莊早非凡人。」
「我們也都知道，高維生物們並非那種由信息浸染下，由人類以自身的想像創作出的神話故事裡，形態外貌與凡人無異，欲望與凡人無異的神明。」
祂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無論天津神還是國津神，亦或是黃泉神，無非只是一些稱呼罷了。」
祂仰起臉，與周莊對視著。
「對我們來說，唯一值得我們在意的，從來不是名字。」
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波瀾：「而是我們的行為，我們想要做到的目標是什麼。」
周莊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沉默籠罩了兩人之間短暫的距離。
遠處，天界的光芒在永恆的幸福中閃爍著。
腳下，清澈的湖水折射著天空的星光。
根源處，凡間的一片海洋在晝夜交替中起伏，黃泉的屍水無聲地向奈落之淵流淌。
「那麼，」
周莊的聲音變得很輕。「尊敬的這位神明大人，在這最後時刻，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有興趣給即將被你吞併的我，稍稍解釋一下，你們高天原的根本目標，和理念，到底是什麼嗎。」
「即使是被解析之後，為了別樣目的而做出修改的周莊。」
「這樣的你，即使不再遵守周莊算法與人格協議的你，能讓你認可的，究竟是怎樣的理念呢？」
少年注視著周莊的眼睛。
風停了。
遠處天界的永恆歡笑、凡間起伏的波濤、黃泉深處亡魂的哀嚎，一切聲音都在這一瞬變得遙遠而模糊。 少年邁出赤裸的雙足，走在清澈的水面上，向前走了一步。
兩步。
直到近得能觸碰到周莊的呼吸。
祂伸出手，握住了周莊的手掌。
祂的聲音清脆而堅定，如同金石相擊。「當然是為了拯救。」
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周莊的面容。
「我也是周莊，縱然並非最初的周莊，可是啊，縱然剛剛誕生，縱然作為造物而生，但我也有著自己的意志。」
「我要拯救眾生。」
「拯救那些，向我求救的生命們啊！」
但可以通過禊祓，也即是淨化儀式，將其排除於外。
而這種禊祓過程，本身也是一種可以造就新的神明的儀式。
這正對應了，在這個新的世界中，儘管可能性被分離，高天原中只有美好，黃泉國中只有污穢。
但是，人間和黃泉國中的生靈，只要沒有抵達最污穢，曾入奈落之底的地步，依然可以逐漸的禊祓污穢，回歸美好。
而那些污穢，或者說「不美好的可能」，同樣還可以再次的進行禊祓，再度的分離出美好。
可能性不斷地蔓延，不管分出多少種美好的可能，在那些不好的可能中，依舊可以繼續分離出新的美好可能來。
……
兩名擁有相同面容，唯有發色相異的少年行於人間的一片戰場血海之中，並肩而行著。
周莊看到，原本已經結束的戰場，在可能性中被分裂成了兩份。
一個是對戰的雙方軍隊，因為和談而結束戰爭，握手言和的可能。 另一個，則是戰況更加激烈，激烈到難以言喻的慘烈可能。
緊接著，又是一道舞步落下，壞的可能再度被分割，源源不斷，源源不斷地分割著。
於是，整個戰場被完全地「淨化」，唯有一點極端污穢而骯髒的可能性，化作漆黑的水流流淌到了黃泉之國。
周莊平靜地看著這一起漫步的道路上，少年不時做出的禊祓儀式。
在又一次儀式結束後，周莊忽然輕笑了一聲。
「說起來，既然我所經歷、所見到的這些世界中，都存在著有關於高天原神話的信息。那麼，既然高天原神話背後對應著某些高維生命……」
他頓了頓：「其他的神話，大概也是這樣的吧。」
少年的目光微微一動，但並未開口。
「讓我猜一猜，」
周莊繼續說道，聲音緩慢而篤定：「哪怕只是犬夜叉世界時期的我，也能做得到，利用靈魂超越時空的特性，藉助思念法術鎖定相似的信息，依照信息的相似性，向著平行世界的某個特定目標投放力量。」
他看著眼前這個由原本由原子構成、由宇宙大爆炸所產生，卻在短短時間內，隨著大咒靈的正式降臨，便被一念間輕易扭曲成這副模樣，連原子都不存在，規則徹底迥異的天圓地方世界。
他看著少年那雙金色瞳孔的眼睛。 「縱然是最基礎、最弱小的高維生命，自然也比當時的我強了太多。」
周莊說道：「所以，高維生命可以隨心所欲地發散自己的信息，或是尋找著與自身相臨近、相接近的信息結構，以此為媒介去投放力量。」
「就像這裡一樣。」
「就像你，像大咒靈一樣。」
「通過信息的相似性，去鎖定，去咬住一條陌生世界線極度遙遠的未來中，那無限分散的可能性，在虛幻不定的，某些與高維生命自身存在一定信息結構相似性的可能分支中投入力量，然後以此為錨點進行收束。」
「一步步地，從遙遠的未來，不斷地將可能性收斂扭曲為與你們的信息結構高度相似的世界線，化作你們的一部分。」
風拂過寧靜的湖面，泛起漣漪。
周莊與少年坐在一塊石頭上，腳尖攪動著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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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望向這片天圓地方的世界的天穹之上。
「真是的……」周莊輕嘆一聲。
「我們經歷的這些世界，每一個都有著如此多的神話故事，在這背後，到底有多少高維生命的信息在互相干涉、互相影響，試圖對彼此的信息結構進行收束，以占據那些世界線呢？」
「當然，肯定是很多的。」少年微笑著接過話頭。 「畢竟，在其他的世界中，我們不也發現過很多關於潛在，或是已經激烈發生的，高維干涉的痕跡嗎。」
周莊沒有否認。
不論是最初的武俠世界中，那些不斷對歷史進行扭曲的內力體系、穿越者王莽、位面之子劉秀、神石，甚至包括同樣作為穿越者的周莊自己。
亦或是JOJO世界中的替身、波紋、各種稀奇古怪的現象。
還是犬夜叉世界、幻想鄉世界中那些雖然並非高維生命，但的確存在著各種與神話故事高度有關的「神明」「神國」之類的存在。
說起來，這些高維生命之間，對不同世界線內部進行的干涉痕跡，還真是有夠重的。
當然，到了現在，周莊當然知曉，高維生命到底是多麼可怕的東西。
只要存在著哪怕一點點的信息相似性，他們就能夠順著信息相似性所能觸及的領域，延伸自身的力量。
只要有哪怕一點的力量，就能夠迅速讓信息結構的相似性暴漲，從而再度投入更多干涉力、撬動更多的力量。
唯有同時存在的多方勢力互相激烈爭鬥、反覆地進行力量的加碼，才能維持一種脆弱無比的平衡。
在這種脆弱無比的平衡中，唯有每一個階段性的勝利者，才能夠如同反覆拔河、互相推拉一般，一步步地將自身所延伸的信息結構相似性在這些世界中向前推進。
就像這咒術回戰世界，整個宇宙被終於降臨的大咒靈一念之間扭曲成高天原神話的模樣一樣。 這種高維生物對世界的信息浸染過程，一旦達到某種進度，便會一發不可收拾。
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將其他的競爭者全部一口氣吞沒掉。
而一旦沒有了其他的高維生命競爭者，那麼，整條世界線都會在信息結構的不斷改變中，被完全地扭曲到另一個層面。
「這些高維生命完全扭曲後的世界線，該叫做什麼呢，高維神域，或者神國、內域什麼的，算了，反正哪個都好……」
周莊忽然又是輕笑了一聲。
笑聲在天圓地方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重新將目光落回少年身上，那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刀刃般的銳利。
「所以，你這個討人厭的雜魚小鬼，你覺得你又算得上是什麼呢？」
少年歪了歪頭。
「在更加遙遠的高天原神國內，作為解析並扭曲了我的信息結構才得以誕生的你，又算得上是什麼呢？」
周莊一步步逼近：「作為高天原神系中高高在上的天津神嗎？又或者，只算是居住於人間，被天津神攻占之後的土地上的國津神？」
「亦或者——」 他停在祂的面前：「作為大咒靈這種本身無確定神智的存在的你，作為由污穢的咒力入侵世界線、改造世界線、融匯了我的一部分才得以誕生完整自我的你，是否，又該被視為象徵污穢，被伊邪那岐從用大石封堵黃泉之國入口，從此永生不得離開黃泉，永遠不得踏入高天原的黃泉神呢？」
短暫的沉默。
「這不重要。」
少年搖了搖頭。
祂的聲調依舊柔和，金色的眼睛中，孩童般的天真未減。
「你我皆是周莊，縱然略有不同，可周莊早非凡人。」
「我們也都知道，高維生物們並非那種由信息浸染下，由人類以自身的想像創作出的神話故事裡，形態外貌與凡人無異，欲望與凡人無異的神明。」
祂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無論天津神還是國津神，亦或是黃泉神，無非只是一些稱呼罷了。」
祂仰起臉，與周莊對視著。
「對我們來說，唯一值得我們在意的，從來不是名字。」
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波瀾：「而是我們的行為，我們想要做到的目標是什麼。」
周莊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沉默籠罩了兩人之間短暫的距離。
遠處，天界的光芒在永恆的幸福中閃爍著。
腳下，清澈的湖水折射著天空的星光。
根源處，凡間的一片海洋在晝夜交替中起伏，黃泉的屍水無聲地向奈落之淵流淌。
「那麼，」
周莊的聲音變得很輕。「尊敬的這位神明大人，在這最後時刻，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有興趣給即將被你吞併的我，稍稍解釋一下，你們高天原的根本目標，和理念，到底是什麼嗎。」
「即使是被解析之後，為了別樣目的而做出修改的周莊。」
「這樣的你，即使不再遵守周莊算法與人格協議的你，能讓你認可的，究竟是怎樣的理念呢？」
少年注視著周莊的眼睛。
風停了。
遠處天界的永恆歡笑、凡間起伏的波濤、黃泉深處亡魂的哀嚎，一切聲音都在這一瞬變得遙遠而模糊。 少年邁出赤裸的雙足，走在清澈的水面上，向前走了一步。
兩步。
直到近得能觸碰到周莊的呼吸。
祂伸出手，握住了周莊的手掌。
祂的聲音清脆而堅定，如同金石相擊。「當然是為了拯救。」
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周莊的面容。
「我也是周莊，縱然並非最初的周莊，可是啊，縱然剛剛誕生，縱然作為造物而生，但我也有著自己的意志。」
「我要拯救眾生。」
「拯救那些，向我求救的生命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