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適應的反轉是停止
「魔虛羅不需要伏黑惠，不需要伏黑惠的人格，更不需要他的情感。」
「甚至魔虛羅都不需要魔虛羅自己存在著意志。」
「任何在主動和被動的適應中存在著缺陷的人格和意志，都必然會被改寫，會在無窮無盡的疊代中消亡。」
「虎杖，你還記得天元前輩曾經每隔五百年就需要同化一名星漿體，以此來保持自己作為人、作為咒術師的形態嗎。」
虎杖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我當然記得。天元大人的術式是不死，但只會維持不死，卻不會管維持不死到底會讓人成為怎樣的姿態。」
伏黑惠輕聲說道：「沒錯。某種程度上，天元大人的不死術式和魔虛羅是很相似的存在。」
「當天元大人的肉體衰老到極致、再也無法被不死術式維持時，不死術式為了維持她的不死便會徹底重構她的肉體，讓她達成更進一步的生命形態進化。」
「可是天元大人之所以要每隔五百年同化一個星漿體，以此保持自身依舊是人類的姿態，就是因為，她不知道自己在徹底進化成人類之外的姿態後，到底是否還能夠存留有人類的人格。」
虎杖說道：「可是天元大人在五條老師和夏油傑設計的那一次行動中，因為伏黑你的父親沒能同化星漿體，最後選擇了達成進化吧。」
伏黑惠說道：「天元大人進化後的姿態從人類變成了更加接近於咒靈的形態。」
「她也曾經說過，她那副咒靈般的姿態還會隨著時間的持續而逐漸地演變進化下去。」
「虎杖，你想想，魔虛羅如果缺少咒力，會如何用更簡單的方式去吸收呢？」 「缺少咒力了？那去吸收就好。」
「當然，魔虛羅可以不去吸收，可以自身憑空、以莫名其妙的姿態、以類似秤金次前輩的術式那樣憑空就可以產生咒力。」
「但是，一個人出遠門的時候，如果他不是想要旅行，不是想要在自身人格的各種傾向驅使下去欣賞一路的風景，那麼他同樣會選擇更加高效的選擇，可以坐車就絕對不會徒步，可以坐飛機分分鐘抵達就絕對不會花費幾天幾夜去開車。」
那如同鏡面晶體般構成的人形晃了晃手指，上面赫然浮現出一枚戒指。
虎杖瞳孔一縮：「這是乙骨前輩的戒指？怎麼會！」
伏黑惠平靜地說著：「自許多年前開始，乙骨前輩便將他的戒指交給了我，通過戒指為媒介定期地注入大量的咒力給我用於吸收，補充咒力的些許消耗，始終讓咒力保持在滿狀態，避免哪怕任何一點的咒力缺失。」
「可是虎杖，魔虛羅適應的一切只會增加，不會減少。」
「一旦出現一次的咒力缺失，一旦出現一次外來的咒力補充，狀態就恆定了。」
「每一次，哪怕任何一絲一毫的外來咒力補充，在魔虛羅的規則判定下都意味著魔虛羅的咒力上限的提升，不管這到底是不是對已有的產生些許缺失的咒力進行補充，至少魔虛羅是不在乎的。」
「只要有了外來咒力的輸入，它就會將其視為咒力總量的上升。」
「所以，無論用多麼微小的咒力作為補充，魔虛羅的咒力都必將會永無止境地呈現增長趨勢。」
「只要持續下去，需要進行的外來咒力補充將會越來越高，永無止境的無底洞。」 「可是！」
虎杖低聲反駁道：「還有我！我的咒力並不比乙骨前輩弱小，我也可以幫忙補充的啊！」
「沒用的。」
伏黑惠平靜地說道：「即使加上整個咒術界也是一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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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持續下去，作為伏黑惠的情感、人格、記憶，一切的一切都只會在一次又一次永無止境的適應中消磨殆盡。」
「到時候，缺少咒力了？只要折磨人類就好，通過最瘋狂、最極致的手段對人類進行折磨，榨取全部的負面情緒就行了。」
「如果人類的數量不夠，那麼養殖人類就好，只需要用最高效、最極致的效率對人類進行最瘋狂的養殖就好。」
「如果人類提供的咒力還是顯得稀少，那改造人類就好。」
「這都還只是保守估計。」
「魔虛羅根本就不需要人類。」
「終有一天，就在不久後的未來，魔虛羅恐怕會在適應中徹底地將伏黑惠同化掉，將全人類同化掉，將全部的咒靈也同化掉。」
「魔虛羅必然會成為大咒靈，那個早在千年前、在咒術界流傳的古老假設中便註定會誕生的存在。」 忽然，鏡面晶體人形再度緩緩變回了伏黑惠的模樣。
他將目光看向了磅礴大雨中另一棵樹的方向，輕聲道：「五條老師，站在那裡的應該是你吧。」
「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已經逝去的你居然會站在過去對現在的我進行觀察，但我記得，大概在六十八年前開始，你的目光就時不時地會觀察我們了吧。」
「這意味著魔虛羅在適應我所見到、我所感知的一切事物，在一步步成為假設中的大咒靈的同時，似乎也在試圖適應時間本身。」
「到時候魔虛羅，或者說大咒靈，必然會向著未來、向著過去、甚至是平行時空進發吧。」
伏黑惠輕輕搖了搖頭，最後看了一眼虎杖悠仁，開口道：「對於魔虛羅、對於大咒靈而言，人類是毫無意義的東西，是可以隨意碾過、隨意踐踏的灰塵，也是可以用於施加些許微不足道的折磨、用最高效的效率榨取咒力、提取術式的材料。」
「所以，當認識到了這一點之後，我不可能放任魔虛羅的不斷蛻變，放任大咒靈的誕生。」
「虎杖，明天你和釘崎見面的時候，稍微拜託你幫我道個歉吧。」
「或許是今天難得的放鬆讓我的情緒稍微波動劇烈了一點，我已經感覺到，魔虛羅在不斷的適應中徹底抹除我的人格情感的那個閾值差不多快到了。」
「雖然我還挺想等明天和你們一起去小酌一杯來著，不過我多少還是得給自己留點餘地才行，所以只能抱歉了。」
「伏黑……」 虎杖沉默了片刻，有些艱難地問道：「理論上，持續運轉了六十八年的魔虛羅幾乎無法用任何方式殺死。你所選定的方式，真的有效嗎？」
伏黑惠點點頭：「這是經過多方考慮之後最有把握的方法了。」
「我這個適應了六十八年的魔虛羅的確幾乎無法被殺死，但並非完全沒有辦法將它停止。」
「大概是我從來沒有主動嘗試過去適應時間吧，魔虛羅適應事物的優先級同樣存在著不同的區分，所以雖然過了六十八年，但魔虛羅依然沒有對時間進行完全的適應。」
「所以理論上，時間停止就可以讓魔虛羅的適應近乎無限期地拖延停滯下去。」
「因此，我選擇的方案便是黑洞，銀河系中央的黑洞。」
「按照相對論，在靠近黑洞視界的過程中，任何事物的相對時間流逝將會無限地變慢，無限地接近於停止。」
「理論上，魔虛羅或許在靠近黑洞的過程中、在被引力潮汐撕碎的過程中便已經會完成適應，但這種過程的時間將會被拉長到至少數十億年後。」
「甚至魔虛羅都不需要魔虛羅自己存在著意志。」
「任何在主動和被動的適應中存在著缺陷的人格和意志，都必然會被改寫，會在無窮無盡的疊代中消亡。」
「虎杖，你還記得天元前輩曾經每隔五百年就需要同化一名星漿體，以此來保持自己作為人、作為咒術師的形態嗎。」
虎杖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我當然記得。天元大人的術式是不死，但只會維持不死，卻不會管維持不死到底會讓人成為怎樣的姿態。」
伏黑惠輕聲說道：「沒錯。某種程度上，天元大人的不死術式和魔虛羅是很相似的存在。」
「當天元大人的肉體衰老到極致、再也無法被不死術式維持時，不死術式為了維持她的不死便會徹底重構她的肉體，讓她達成更進一步的生命形態進化。」
「可是天元大人之所以要每隔五百年同化一個星漿體，以此保持自身依舊是人類的姿態，就是因為，她不知道自己在徹底進化成人類之外的姿態後，到底是否還能夠存留有人類的人格。」
虎杖說道：「可是天元大人在五條老師和夏油傑設計的那一次行動中，因為伏黑你的父親沒能同化星漿體，最後選擇了達成進化吧。」
伏黑惠說道：「天元大人進化後的姿態從人類變成了更加接近於咒靈的形態。」
「她也曾經說過，她那副咒靈般的姿態還會隨著時間的持續而逐漸地演變進化下去。」
「虎杖，你想想，魔虛羅如果缺少咒力，會如何用更簡單的方式去吸收呢？」 「缺少咒力了？那去吸收就好。」
「當然，魔虛羅可以不去吸收，可以自身憑空、以莫名其妙的姿態、以類似秤金次前輩的術式那樣憑空就可以產生咒力。」
「但是，一個人出遠門的時候，如果他不是想要旅行，不是想要在自身人格的各種傾向驅使下去欣賞一路的風景，那麼他同樣會選擇更加高效的選擇，可以坐車就絕對不會徒步，可以坐飛機分分鐘抵達就絕對不會花費幾天幾夜去開車。」
那如同鏡面晶體般構成的人形晃了晃手指，上面赫然浮現出一枚戒指。
虎杖瞳孔一縮：「這是乙骨前輩的戒指？怎麼會！」
伏黑惠平靜地說著：「自許多年前開始，乙骨前輩便將他的戒指交給了我，通過戒指為媒介定期地注入大量的咒力給我用於吸收，補充咒力的些許消耗，始終讓咒力保持在滿狀態，避免哪怕任何一點的咒力缺失。」
「可是虎杖，魔虛羅適應的一切只會增加，不會減少。」
「一旦出現一次的咒力缺失，一旦出現一次外來的咒力補充，狀態就恆定了。」
「每一次，哪怕任何一絲一毫的外來咒力補充，在魔虛羅的規則判定下都意味著魔虛羅的咒力上限的提升，不管這到底是不是對已有的產生些許缺失的咒力進行補充，至少魔虛羅是不在乎的。」
「只要有了外來咒力的輸入，它就會將其視為咒力總量的上升。」
「所以，無論用多麼微小的咒力作為補充，魔虛羅的咒力都必將會永無止境地呈現增長趨勢。」
「只要持續下去，需要進行的外來咒力補充將會越來越高，永無止境的無底洞。」 「可是！」
虎杖低聲反駁道：「還有我！我的咒力並不比乙骨前輩弱小，我也可以幫忙補充的啊！」
「沒用的。」
伏黑惠平靜地說道：「即使加上整個咒術界也是一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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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持續下去，作為伏黑惠的情感、人格、記憶，一切的一切都只會在一次又一次永無止境的適應中消磨殆盡。」
「到時候，缺少咒力了？只要折磨人類就好，通過最瘋狂、最極致的手段對人類進行折磨，榨取全部的負面情緒就行了。」
「如果人類的數量不夠，那麼養殖人類就好，只需要用最高效、最極致的效率對人類進行最瘋狂的養殖就好。」
「如果人類提供的咒力還是顯得稀少，那改造人類就好。」
「這都還只是保守估計。」
「魔虛羅根本就不需要人類。」
「終有一天，就在不久後的未來，魔虛羅恐怕會在適應中徹底地將伏黑惠同化掉，將全人類同化掉，將全部的咒靈也同化掉。」
「魔虛羅必然會成為大咒靈，那個早在千年前、在咒術界流傳的古老假設中便註定會誕生的存在。」 忽然，鏡面晶體人形再度緩緩變回了伏黑惠的模樣。
他將目光看向了磅礴大雨中另一棵樹的方向，輕聲道：「五條老師，站在那裡的應該是你吧。」
「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已經逝去的你居然會站在過去對現在的我進行觀察，但我記得，大概在六十八年前開始，你的目光就時不時地會觀察我們了吧。」
「這意味著魔虛羅在適應我所見到、我所感知的一切事物，在一步步成為假設中的大咒靈的同時，似乎也在試圖適應時間本身。」
「到時候魔虛羅，或者說大咒靈，必然會向著未來、向著過去、甚至是平行時空進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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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認識到了這一點之後，我不可能放任魔虛羅的不斷蛻變，放任大咒靈的誕生。」
「虎杖，明天你和釘崎見面的時候，稍微拜託你幫我道個歉吧。」
「或許是今天難得的放鬆讓我的情緒稍微波動劇烈了一點，我已經感覺到，魔虛羅在不斷的適應中徹底抹除我的人格情感的那個閾值差不多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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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 虎杖沉默了片刻，有些艱難地問道：「理論上，持續運轉了六十八年的魔虛羅幾乎無法用任何方式殺死。你所選定的方式，真的有效嗎？」
伏黑惠點點頭：「這是經過多方考慮之後最有把握的方法了。」
「我這個適應了六十八年的魔虛羅的確幾乎無法被殺死，但並非完全沒有辦法將它停止。」
「大概是我從來沒有主動嘗試過去適應時間吧，魔虛羅適應事物的優先級同樣存在著不同的區分，所以雖然過了六十八年，但魔虛羅依然沒有對時間進行完全的適應。」
「所以理論上，時間停止就可以讓魔虛羅的適應近乎無限期地拖延停滯下去。」
「因此，我選擇的方案便是黑洞，銀河系中央的黑洞。」
「按照相對論，在靠近黑洞視界的過程中，任何事物的相對時間流逝將會無限地變慢，無限地接近於停止。」
「理論上，魔虛羅或許在靠近黑洞的過程中、在被引力潮汐撕碎的過程中便已經會完成適應，但這種過程的時間將會被拉長到至少數十億年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