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顛倒世界與籠中之鳥（4）
無論是花草樹木、建築物還是生物——只要他心中有一個構想，就可以為這個構想注入靈壓，使其從一個虛無縹緲的框架逐漸凝實為具有確切形體的存在。
能力本身的運作核心，是真幻顛倒。
發動卍解時，鏡花水月會飛向空中，然後破碎為無數鏡面碎片，四散紛飛，構造出一個如同由鏡子碎片組成的世界般的領域。
領域的規模可以控制——越大，精度越低；越小，精度越高。
在領域內，他可以憑想像隨意創造幻境，而這些幻境與始解狀態下操控五感形成的幻覺不同——它們是客觀存在的。
被領域包裹的所有生命體，都可以清晰地看到甚至觸摸到它們。
而這些幻境中的存在——無論是一草一木，還是看似活動的生命體——都會隨時間流逝，被領域整體如同生命體一般，自然吸收外界的靈子和物質進行填充。
從一個空架子般的虛擬框架開始，逐漸被填充完成，最終變成即使領域解除後也能永久存在的實體。
這個能力幾乎可以說是一台物質重組儀——不管是簡單的建築物，還是精密的科技物品，只要藍染對其有具體的認知、知曉確切的結構，並且環境中存在全套的材料，那些由他依靠想像創造出的虛假物品，就可以完全變成擁有真實效果、擁有確切結構的物品。
當然，終究人腦的計算力有限。
因此，精度終究也是有限的。 所以，他可以毫不費力地在虛圈的荒蕪沙漠中，以自己的能力，花費幾個小時，就從零開始，創造出虛夜宮那樣一眼望不到邊的規模龐大的建築群。
但若是要製造精密的科研器械零件，即使他絞盡腦汁去規劃每一個細節，最多也只能造出一個大致的輪廓。
人的腦力終究是極為有限的，無論怎樣精細的想像，也無法在腦海中完全模擬出微觀層面的每一個粒子位置。
那些精密的器械，精度不夠的話，和廢品無異。
生命體也是同樣的道理。
他可以製造出看似與真人無異的幻境傀儡，這些傀儡甚至可以在他操控下自由行動、做出種種與真實生命體一般無二的行為——但這終究只是操控的結果。
即使通過靈子和物質的填充將它們強行凝為實體，它們也不過是徒有其表的靈子物質團塊，內部不存在細胞，不存在器官，不存在任何真正生命體的結構。
「在這個領域中，」藍染說，「被籠罩的一切，無論是虛假的生命或物體，都可以依照我的意志成為攻擊目標。」
「幻境中的花草樹木、飛禽走獸，只要我願意，它們就可以觸碰你們。」
「每一次觸碰，都會導致你們的靈壓和身體物質加速流逝，就像被無數隻微不可見的小蟲啃食一樣。」
「同時，這種啃食本身，又會加速幻境中虛假物質的成型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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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啃食的人，幾乎無法意識到這個過程。」 「因為在自身的物質和靈壓不斷被吸收的同時，幻境中的虛靈壓、虛物質也在源源不斷地填充進他們體內——像是在用一杯清水不斷稀釋一杯濃糖水。」
「自身的真實度在持續下降，而虛假度在持續上升。」
「一旦抵達某個臨界點——」藍染微笑了一下，「生命體就必死無疑了。」
「想像一下，如果一個人的皮膚被完全替換掉，然後我解除了能力，皮膚就立刻消失了，他該怎麼辦？」
「沒錯，他會痛苦地死去。」
「再想像一下，如果他吸入了大量的靈子空氣，肺部被替換掉了一層肺泡呢？血液被替換了一部分呢？」
當然，這種啃食的速度因人而異。
普通人類或普通靈體，一觸即潰。
副隊長級別的靈壓，需要數十秒才能完全吞噬，且極易被察覺。
隊長級別——由於靈壓過於凝聚和龐大，幾乎難以吞噬，除非對方完全不反抗，即使那樣也需要十幾分鐘以上才能達到致命臨界點。
因此，藍染的卍解雖然理論上限遠高於始解，但在對戰鬥的實際輔助效果上，兩者完全顛倒。
哪怕虐菜簡直無敵，可藍染什麼時候需要去開啟卍解虐菜呢？ 有那份閒工夫，消耗巨大的靈壓和體力，就為了虐殺一群空手都能秒殺的雜魚？
始解消耗極低，效果立竿見影；卍解消耗巨大，需要提前構架，吸收填充緩慢，精神負擔極重，且對於高質量的敵人幾乎起不到決定性作用。
「所以在大多數情況下，我不會在戰鬥中使用它。」
藍染說：「然而——在吸收崩玉並被咒力污染之後，狀況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目光從周莊身上移開，落向遠處的鏡面深處，似乎在看那些正在被咒力侵蝕、又反過來為咒力所滋養的領域邊界。
「咒力真是種很有意思的東西——就像每一點咒力中都蘊含著恐怖的生命力一樣。」
「一旦咒力達到一定量，就會自發聚集，自發凝聚成咒靈這種可以自主行動的生命體。」
「當我也能隨心所欲地釋放咒力之後，原本近乎開放、對內部生命體沒什麼攔截能力的鏡花水月卍解領域，獲得了全方位的進化。」
首先，是擁有了類似領域展開一般的空間干涉效果。
原本的顛倒界只是一個覆蓋一片區域的領域，而不是一個封閉的異空間。
但在咒力污染融合了領域展開的效果之後，它變成了一個有界無邊的封閉異空間——一旦生命體或物質被封閉在內，就無法看到外界，也無法沿著空間的路徑抵達外界。
邊界如同互相連通的傳送門：試圖向左走，就會從右邊進入；試圖向右走，就會從左邊進入。 單純從空間路徑來看，這是一個完全封閉的模型——無論從哪個點試圖向外移動，都只會回到原點。
當然，在死神世界中，基本上是個虛就擁有空間跳躍或打開黑腔的能力。
所以理論上，對於虛而言，進出這個空間並不難。
但藍染在完全吞噬崩玉之後達到了完美虛化的狀態，自然也掌握了空間跳躍和打開通道的能力，在被污染之後，這種能力還進一步增強。
他順勢利用崩玉的力量，將這種空間封鎖能力也推到了更高的層次——形成了一個近乎四維的單方面封閉空間。
從內部，無論動用何種方法，只要無法直接破壞整個空間的結構，就絕不可能離開。
但外部可以輕易進入——像一個能進不能出的牢籠。
在這有界無邊的領域中，崩玉的強化和咒力的污染，讓他的能力產生了質變。
咒力本身擁有自組織性，可以自發地聚合成咒靈。
它所攜帶的極端情緒，幾乎可以看作一種自發增殖的計算機——當藍染在領域內釋放咒力之後，原本需要他主動想像和構築的幻境，現在只需要一個簡單的指令，便會自行生成。
「一旦被這個領域籠罩，」藍染說，「其中的幻境會自動創造出令被困者感到安心的場景——然後在這樣的幻境中，隨著時間流逝，被困者的靈壓、物質，乃至存在本身，都會逐漸被分解為最純粹的養分。」
「真實和虛假的比例持續顛倒，直到抵達某個界限——那時，被困者便會成為這片幻境中一個擁有自我意識、但完全受我操控的影子。」 「這些式神，我可以隨時注入靈壓，將它們從虛假轉化為真實，派出戰鬥；也可以隨時將它們的靈壓回收，讓它們重新變回虛假的幻覺。」
「在這個過程中，我可以隨心所欲地調配靈壓與物質的比例，也可以注入不同比例或不同量的咒力——從而得到不同程度的戰鬥力。」
藍染簡單講述了自己卍解能力的核心原理。
接著他又順著之前的話頭繼續說了下去。
通過自己的卍解為媒介，在完成了對整個虛夜宮全體成員的吞噬、崩玉的深度融合、咒力的主動感染之後，他的靈壓膨脹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他依然能感知到咒力還在侵蝕著他——雖然速度變慢了，卻從未停止。
所以下一步計劃理所當然就是——靈王。
而要找到靈王，就必須打倒零番隊；要打倒零番隊，就必須前往靈王宮；要前往靈王宮，就必須得到王鍵。
也就是說，他需要前往現世的重靈地空座町，吸收黑崎一護，然後殺死空座町中至少十萬以上的人類，用他們的靈魂和重靈地本身融合來製造王鍵。
只有這樣才能開啟靈王宮的通道，打敗零番隊，最終將靈王吸收，讓自己立於三界的頂端。
如果吸收了靈王之後，提升到不知何等境界的靈壓依然無法抵抗咒力的侵蝕——那麼藍染也真沒辦法了。
「這個計劃，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他攤了攤手。
「然後我就卡在了這裡。」
能力本身的運作核心，是真幻顛倒。
發動卍解時，鏡花水月會飛向空中，然後破碎為無數鏡面碎片，四散紛飛，構造出一個如同由鏡子碎片組成的世界般的領域。
領域的規模可以控制——越大，精度越低；越小，精度越高。
在領域內，他可以憑想像隨意創造幻境，而這些幻境與始解狀態下操控五感形成的幻覺不同——它們是客觀存在的。
被領域包裹的所有生命體，都可以清晰地看到甚至觸摸到它們。
而這些幻境中的存在——無論是一草一木，還是看似活動的生命體——都會隨時間流逝，被領域整體如同生命體一般，自然吸收外界的靈子和物質進行填充。
從一個空架子般的虛擬框架開始，逐漸被填充完成，最終變成即使領域解除後也能永久存在的實體。
這個能力幾乎可以說是一台物質重組儀——不管是簡單的建築物，還是精密的科技物品，只要藍染對其有具體的認知、知曉確切的結構，並且環境中存在全套的材料，那些由他依靠想像創造出的虛假物品，就可以完全變成擁有真實效果、擁有確切結構的物品。
當然，終究人腦的計算力有限。
因此，精度終究也是有限的。 所以，他可以毫不費力地在虛圈的荒蕪沙漠中，以自己的能力，花費幾個小時，就從零開始，創造出虛夜宮那樣一眼望不到邊的規模龐大的建築群。
但若是要製造精密的科研器械零件，即使他絞盡腦汁去規劃每一個細節，最多也只能造出一個大致的輪廓。
人的腦力終究是極為有限的，無論怎樣精細的想像，也無法在腦海中完全模擬出微觀層面的每一個粒子位置。
那些精密的器械，精度不夠的話，和廢品無異。
生命體也是同樣的道理。
他可以製造出看似與真人無異的幻境傀儡，這些傀儡甚至可以在他操控下自由行動、做出種種與真實生命體一般無二的行為——但這終究只是操控的結果。
即使通過靈子和物質的填充將它們強行凝為實體，它們也不過是徒有其表的靈子物質團塊，內部不存在細胞，不存在器官，不存在任何真正生命體的結構。
「在這個領域中，」藍染說，「被籠罩的一切，無論是虛假的生命或物體，都可以依照我的意志成為攻擊目標。」
「幻境中的花草樹木、飛禽走獸，只要我願意，它們就可以觸碰你們。」
「每一次觸碰，都會導致你們的靈壓和身體物質加速流逝，就像被無數隻微不可見的小蟲啃食一樣。」
「同時，這種啃食本身，又會加速幻境中虛假物質的成型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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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啃食的人，幾乎無法意識到這個過程。」 「因為在自身的物質和靈壓不斷被吸收的同時，幻境中的虛靈壓、虛物質也在源源不斷地填充進他們體內——像是在用一杯清水不斷稀釋一杯濃糖水。」
「自身的真實度在持續下降，而虛假度在持續上升。」
「一旦抵達某個臨界點——」藍染微笑了一下，「生命體就必死無疑了。」
「想像一下，如果一個人的皮膚被完全替換掉，然後我解除了能力，皮膚就立刻消失了，他該怎麼辦？」
「沒錯，他會痛苦地死去。」
「再想像一下，如果他吸入了大量的靈子空氣，肺部被替換掉了一層肺泡呢？血液被替換了一部分呢？」
當然，這種啃食的速度因人而異。
普通人類或普通靈體，一觸即潰。
副隊長級別的靈壓，需要數十秒才能完全吞噬，且極易被察覺。
隊長級別——由於靈壓過於凝聚和龐大，幾乎難以吞噬，除非對方完全不反抗，即使那樣也需要十幾分鐘以上才能達到致命臨界點。
因此，藍染的卍解雖然理論上限遠高於始解，但在對戰鬥的實際輔助效果上，兩者完全顛倒。
哪怕虐菜簡直無敵，可藍染什麼時候需要去開啟卍解虐菜呢？ 有那份閒工夫，消耗巨大的靈壓和體力，就為了虐殺一群空手都能秒殺的雜魚？
始解消耗極低，效果立竿見影；卍解消耗巨大，需要提前構架，吸收填充緩慢，精神負擔極重，且對於高質量的敵人幾乎起不到決定性作用。
「所以在大多數情況下，我不會在戰鬥中使用它。」
藍染說：「然而——在吸收崩玉並被咒力污染之後，狀況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目光從周莊身上移開，落向遠處的鏡面深處，似乎在看那些正在被咒力侵蝕、又反過來為咒力所滋養的領域邊界。
「咒力真是種很有意思的東西——就像每一點咒力中都蘊含著恐怖的生命力一樣。」
「一旦咒力達到一定量，就會自發聚集，自發凝聚成咒靈這種可以自主行動的生命體。」
「當我也能隨心所欲地釋放咒力之後，原本近乎開放、對內部生命體沒什麼攔截能力的鏡花水月卍解領域，獲得了全方位的進化。」
首先，是擁有了類似領域展開一般的空間干涉效果。
原本的顛倒界只是一個覆蓋一片區域的領域，而不是一個封閉的異空間。
但在咒力污染融合了領域展開的效果之後，它變成了一個有界無邊的封閉異空間——一旦生命體或物質被封閉在內，就無法看到外界，也無法沿著空間的路徑抵達外界。
邊界如同互相連通的傳送門：試圖向左走，就會從右邊進入；試圖向右走，就會從左邊進入。 單純從空間路徑來看，這是一個完全封閉的模型——無論從哪個點試圖向外移動，都只會回到原點。
當然，在死神世界中，基本上是個虛就擁有空間跳躍或打開黑腔的能力。
所以理論上，對於虛而言，進出這個空間並不難。
但藍染在完全吞噬崩玉之後達到了完美虛化的狀態，自然也掌握了空間跳躍和打開通道的能力，在被污染之後，這種能力還進一步增強。
他順勢利用崩玉的力量，將這種空間封鎖能力也推到了更高的層次——形成了一個近乎四維的單方面封閉空間。
從內部，無論動用何種方法，只要無法直接破壞整個空間的結構，就絕不可能離開。
但外部可以輕易進入——像一個能進不能出的牢籠。
在這有界無邊的領域中，崩玉的強化和咒力的污染，讓他的能力產生了質變。
咒力本身擁有自組織性，可以自發地聚合成咒靈。
它所攜帶的極端情緒，幾乎可以看作一種自發增殖的計算機——當藍染在領域內釋放咒力之後，原本需要他主動想像和構築的幻境，現在只需要一個簡單的指令，便會自行生成。
「一旦被這個領域籠罩，」藍染說，「其中的幻境會自動創造出令被困者感到安心的場景——然後在這樣的幻境中，隨著時間流逝，被困者的靈壓、物質，乃至存在本身，都會逐漸被分解為最純粹的養分。」
「真實和虛假的比例持續顛倒，直到抵達某個界限——那時，被困者便會成為這片幻境中一個擁有自我意識、但完全受我操控的影子。」 「這些式神，我可以隨時注入靈壓，將它們從虛假轉化為真實，派出戰鬥；也可以隨時將它們的靈壓回收，讓它們重新變回虛假的幻覺。」
「在這個過程中，我可以隨心所欲地調配靈壓與物質的比例，也可以注入不同比例或不同量的咒力——從而得到不同程度的戰鬥力。」
藍染簡單講述了自己卍解能力的核心原理。
接著他又順著之前的話頭繼續說了下去。
通過自己的卍解為媒介，在完成了對整個虛夜宮全體成員的吞噬、崩玉的深度融合、咒力的主動感染之後，他的靈壓膨脹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他依然能感知到咒力還在侵蝕著他——雖然速度變慢了，卻從未停止。
所以下一步計劃理所當然就是——靈王。
而要找到靈王，就必須打倒零番隊；要打倒零番隊，就必須前往靈王宮；要前往靈王宮，就必須得到王鍵。
也就是說，他需要前往現世的重靈地空座町，吸收黑崎一護，然後殺死空座町中至少十萬以上的人類，用他們的靈魂和重靈地本身融合來製造王鍵。
只有這樣才能開啟靈王宮的通道，打敗零番隊，最終將靈王吸收，讓自己立於三界的頂端。
如果吸收了靈王之後，提升到不知何等境界的靈壓依然無法抵抗咒力的侵蝕——那麼藍染也真沒辦法了。
「這個計劃，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他攤了攤手。
「然後我就卡在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