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激戰（二）
夜宵沒有回應，那雙眼睛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太歲分靈又笑了。
「好！那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神明之戰。」
戰鬥在一瞬間爆發。
十二神將中速度最快的「白虎」率先動了。
他的身形在空中留下一道銀白色的殘影，長槍直刺白子的面門。
白子側身避開，反手一刀斬向白虎的腰腹。刀鋒與鎧甲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尖嘯。
與此同時，「朱雀」張口噴出一道火焰，灼熱的氣浪席捲整個庭院。
花魁的身形飄然後退。
她的詛咒之力在身前編織成一層由火焰蝴蝶幻化成的屏障，將火焰擋在外面。但高溫依然讓她的和服邊緣開始焦黑。
「玄武」的重力場在庭院中央展開——所有人、所有靈都感覺到身體一沉，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向下按壓。
大僧正的誦經聲在針對他的重力場中變斷續續。
曾在千年前由安倍晴明收服的十二隻惡靈，此刻正用盡全力，為太歲爭取著片刻的恢復時間。
戰局幾乎在一瞬間就陷入焦灼。
十二神將作為曾經安倍晴明的式神，他們的聚集會自發形成一道強力結界，能同時對結界內的事物施加詛咒，同時大幅度削弱來自外界的不良影響。
簡直像一個打不破、嚼不爛的銅豌豆。
雙方都無法對對方造成有效殺傷。
而短暫喘息的太歲，雙手正掐著手印，手腳舞動著，施展出一種蠻荒而神聖的祭祀舞蹈。
舞蹈，自古以來便是人與天地溝通的儀式。
古時的大巫，便會跳起祭祀之舞，以此溝通天地和神明，祈求賜福與庇佑。
而太歲——自商朝時代便已經廣受祭拜的神明。
他親自跳起的祭祀之舞，甚至連整個京都結界所濃縮而來的超強力複合詛咒，都在被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強行驅散淨化著。
就在這時，遠離戰場中心的見子，在後方的廢墟中拉開了靈力之弓。
她的目標是——太歲那蠻荒又優美的舞姿中的左膝。
那支箭帶著白色的破魔之光划過空氣，精準地射向那個位置。
十二神將所構成的結界，在這破魔之箭面前，如同燒到通紅的鋼釺穿過黃油一般被洞穿。
太歲的舞姿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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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看著那支射穿屏障的箭。
箭尖已經刺入他的膝蓋，有一股極其純粹的淨化之力正在從傷口處向內侵蝕。
「……如此純粹的淨化靈力。」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是巫女嗎？倒也是不錯的資質。」
太歲是象徵歲星的凶神。
力量凶戾霸道，但絕不邪惡。
一般而言，專注於驅除邪惡、污濁的破魔之力，對他是不該有效的。
可雖然傷不了他，但這股額外入侵的破魔之力，要用來干擾淨魔之舞的儀式，卻綽綽有餘了。
他伸掌捏碎那支靈力光箭。傷口處冒出一縷白煙，幾秒鐘後便癒合了。
「靈力資質挺不錯。」他說，「但物理破壞力很低。」
他抬起手，又一顆滅絕之凶星在指尖成型，嘴角裂開惡劣的弧度。
「你躲我的攻擊嗎？」
屈指一彈——
滅絕之凶星，那顆靈力球，以超越子彈的速度飆射而出。
卻不是向著見子本人。
而是射向她腳下的地面。
見子瞳孔一縮，身旁高密度的靈力結界瞬息即發，同時向右側撲倒。
凶星擊中她原來站立的位置。
劇烈無比的爆炸，仿佛一顆飛彈在這裡炸開，在原地留下一顆半徑超過三米的巨坑。
每一顆碎石都像炮彈，向四面八方飛射。
見子的靈力結界對物理破壞的防護效果不佳。
雖然像軟墊一般強行緩衝了大部分衝擊力，但飛濺的碎石依然在她手臂上留下一道滲血的傷痕。
「反應不錯。」太歲分靈說，「但你覺能躲幾次？」
白子在見子遇襲的瞬間再次揮刀，強行擊退十二神將中的白虎，沖向太歲分靈的方向。
她知道自己必須牽制住主力的注意力，否則見子和夜宵都會被逐個擊破。
她深吸一口氣，單掌一拍腰際。
早就被她存放在腰間的幾個紙人發出扭曲、痛苦的哀嚎。
隨後，一股極其龐大的污濁靈力被從這些紙人封印的惡靈中抽取而出。
白子以虛之力吸收裹挾著作為彈藥，連續揮出三道巨大化的黑灰色月牙天沖。
三道黑灰色的斬擊，仿佛活著一般凝聚出模糊的人臉，嘶吼著，瞬間斬斷十二神將玄武的防禦，呈弧形飛向太歲分靈，封鎖了他上中下三路的閃避空間。
太歲分靈冷笑一聲。
他伸出左手，結出的手印。
那三道月牙天沖在接觸他手掌的前一秒，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然後轟然炸裂開來，化為黑色碎片消散。
「——什麼？！」白子一驚。
「我不是說過了嗎。」太歲分靈看著她，「在六壬神課的預知面前，你們的每一次攻擊都在我的計算之內。」
他向前踏出一步。
金色的靈力波動在他腳下擴散開來，地面龜裂，碎石飛濺。
「所以，如果不能破除——你們永遠傷不到我第二次！」
短暫的淨魔之舞雖被打斷，但似乎已經為太歲恢復了不少狀態。
整個戰場上空，一個龐大的虛影緩緩浮現——一隻巨大眼瞳般的印記張開著。
那是木星，也被稱為歲星，也即是太歲的象徵。
這看似只是幻影的龐大星體顯露的一瞬間，戰場邊緣的夜宵瞳孔驟然一縮。
她以閃電般的速度從隨身背包中抽出黑色鎖鏈，將其甩出，纏繞在不遠處的大樹上。
下一瞬，鎖鏈被驟然拉直。
夜宵那嬌小的身形，如同墜落一般，向著天空中的星體飛去。
她的雙眼能看到——此刻整片戰場中，不管是塵埃還是碎石，從小到大，從輕到重，所有的事物都在逐漸向著天空中的星體匯聚。
而那龐大的星體虛影，隨著各種質量向其中填充，其散發的引力也越來越強。
同時，無論是碎石還是塵埃，都在向其匯聚的過程中變來越快，纏繞著整個星體虛影高速旋轉，化作一個好似小行星帶般的光環。
殲滅之星——流星群。
構成光環的每一個物質，都成為了威力極度恐怖的炮彈。任何敵人在被星體引力拉扯靠近的過程中，都將不可避免地遭到那無數流星群的轟擊。
縱然勉強避開那些流星群的轟炸，一旦墜入星體內部，也必然會被那無比恐怖的壓力徹底碾碎。
僅僅是巨大星體浮現後的短短時間，引力場的範圍和強度都在呈直線上漲。
若是擁有足夠的時間醞釀，或許，就連這座山脈都可能被其吞沒。
這無差別的廣域打擊，意味著——一旦離地，便無處可逃。
慶幸的是，無論是見子、白子還是夜宵，多少都具備飛行的能力，不至於馬上墜入其中。
與此同時，太歲的身形仿佛同樣化作了天空那龐大歲星身邊的流星群。在瞬息之間，他便擁有了極度恐怖的速度加持。在下一刻，他硬生生轟爆沿途向空中墜落的種種碎石泥土，出現在白子面前。
白子背後浮現黑紅色濁流所化的翅膀，在空中強行穩住身形。面對急速而來的襲擊，她抬起刀格擋——
但太歲分靈的手已經強行按碎了刀身，逼近了她的胸口。
「滅絕之凶星——接觸式。」
金色的能量在他掌心與白子胸口之間——
瞬間凝聚。
壓縮。
爆發。
轟！
白子整個人被轟飛出去。
她的身體被強行轟向地面，在地上留下一道巨大的溝壑。她一路擦著地面向後滑行，撞穿了已成廢墟的庭院中一堵牆，又撞穿了第二堵牆，最後嵌在一塊大石上。
胸口的衣裳已經徹底破碎。
露出下方蒼白色的、帶著焦黑印痕與裂紋的骨甲。
太歲分靈又笑了。
「好！那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神明之戰。」
戰鬥在一瞬間爆發。
十二神將中速度最快的「白虎」率先動了。
他的身形在空中留下一道銀白色的殘影，長槍直刺白子的面門。
白子側身避開，反手一刀斬向白虎的腰腹。刀鋒與鎧甲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尖嘯。
與此同時，「朱雀」張口噴出一道火焰，灼熱的氣浪席捲整個庭院。
花魁的身形飄然後退。
她的詛咒之力在身前編織成一層由火焰蝴蝶幻化成的屏障，將火焰擋在外面。但高溫依然讓她的和服邊緣開始焦黑。
「玄武」的重力場在庭院中央展開——所有人、所有靈都感覺到身體一沉，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向下按壓。
大僧正的誦經聲在針對他的重力場中變斷續續。
曾在千年前由安倍晴明收服的十二隻惡靈，此刻正用盡全力，為太歲爭取著片刻的恢復時間。
戰局幾乎在一瞬間就陷入焦灼。
十二神將作為曾經安倍晴明的式神，他們的聚集會自發形成一道強力結界，能同時對結界內的事物施加詛咒，同時大幅度削弱來自外界的不良影響。
簡直像一個打不破、嚼不爛的銅豌豆。
雙方都無法對對方造成有效殺傷。
而短暫喘息的太歲，雙手正掐著手印，手腳舞動著，施展出一種蠻荒而神聖的祭祀舞蹈。
舞蹈，自古以來便是人與天地溝通的儀式。
古時的大巫，便會跳起祭祀之舞，以此溝通天地和神明，祈求賜福與庇佑。
而太歲——自商朝時代便已經廣受祭拜的神明。
他親自跳起的祭祀之舞，甚至連整個京都結界所濃縮而來的超強力複合詛咒，都在被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強行驅散淨化著。
就在這時，遠離戰場中心的見子，在後方的廢墟中拉開了靈力之弓。
她的目標是——太歲那蠻荒又優美的舞姿中的左膝。
那支箭帶著白色的破魔之光划過空氣，精準地射向那個位置。
十二神將所構成的結界，在這破魔之箭面前，如同燒到通紅的鋼釺穿過黃油一般被洞穿。
太歲的舞姿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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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看著那支射穿屏障的箭。
箭尖已經刺入他的膝蓋，有一股極其純粹的淨化之力正在從傷口處向內侵蝕。
「……如此純粹的淨化靈力。」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是巫女嗎？倒也是不錯的資質。」
太歲是象徵歲星的凶神。
力量凶戾霸道，但絕不邪惡。
一般而言，專注於驅除邪惡、污濁的破魔之力，對他是不該有效的。
可雖然傷不了他，但這股額外入侵的破魔之力，要用來干擾淨魔之舞的儀式，卻綽綽有餘了。
他伸掌捏碎那支靈力光箭。傷口處冒出一縷白煙，幾秒鐘後便癒合了。
「靈力資質挺不錯。」他說，「但物理破壞力很低。」
他抬起手，又一顆滅絕之凶星在指尖成型，嘴角裂開惡劣的弧度。
「你躲我的攻擊嗎？」
屈指一彈——
滅絕之凶星，那顆靈力球，以超越子彈的速度飆射而出。
卻不是向著見子本人。
而是射向她腳下的地面。
見子瞳孔一縮，身旁高密度的靈力結界瞬息即發，同時向右側撲倒。
凶星擊中她原來站立的位置。
劇烈無比的爆炸，仿佛一顆飛彈在這裡炸開，在原地留下一顆半徑超過三米的巨坑。
每一顆碎石都像炮彈，向四面八方飛射。
見子的靈力結界對物理破壞的防護效果不佳。
雖然像軟墊一般強行緩衝了大部分衝擊力，但飛濺的碎石依然在她手臂上留下一道滲血的傷痕。
「反應不錯。」太歲分靈說，「但你覺能躲幾次？」
白子在見子遇襲的瞬間再次揮刀，強行擊退十二神將中的白虎，沖向太歲分靈的方向。
她知道自己必須牽制住主力的注意力，否則見子和夜宵都會被逐個擊破。
她深吸一口氣，單掌一拍腰際。
早就被她存放在腰間的幾個紙人發出扭曲、痛苦的哀嚎。
隨後，一股極其龐大的污濁靈力被從這些紙人封印的惡靈中抽取而出。
白子以虛之力吸收裹挾著作為彈藥，連續揮出三道巨大化的黑灰色月牙天沖。
三道黑灰色的斬擊，仿佛活著一般凝聚出模糊的人臉，嘶吼著，瞬間斬斷十二神將玄武的防禦，呈弧形飛向太歲分靈，封鎖了他上中下三路的閃避空間。
太歲分靈冷笑一聲。
他伸出左手，結出的手印。
那三道月牙天沖在接觸他手掌的前一秒，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然後轟然炸裂開來，化為黑色碎片消散。
「——什麼？！」白子一驚。
「我不是說過了嗎。」太歲分靈看著她，「在六壬神課的預知面前，你們的每一次攻擊都在我的計算之內。」
他向前踏出一步。
金色的靈力波動在他腳下擴散開來，地面龜裂，碎石飛濺。
「所以，如果不能破除——你們永遠傷不到我第二次！」
短暫的淨魔之舞雖被打斷，但似乎已經為太歲恢復了不少狀態。
整個戰場上空，一個龐大的虛影緩緩浮現——一隻巨大眼瞳般的印記張開著。
那是木星，也被稱為歲星，也即是太歲的象徵。
這看似只是幻影的龐大星體顯露的一瞬間，戰場邊緣的夜宵瞳孔驟然一縮。
她以閃電般的速度從隨身背包中抽出黑色鎖鏈，將其甩出，纏繞在不遠處的大樹上。
下一瞬，鎖鏈被驟然拉直。
夜宵那嬌小的身形，如同墜落一般，向著天空中的星體飛去。
她的雙眼能看到——此刻整片戰場中，不管是塵埃還是碎石，從小到大，從輕到重，所有的事物都在逐漸向著天空中的星體匯聚。
而那龐大的星體虛影，隨著各種質量向其中填充，其散發的引力也越來越強。
同時，無論是碎石還是塵埃，都在向其匯聚的過程中變來越快，纏繞著整個星體虛影高速旋轉，化作一個好似小行星帶般的光環。
殲滅之星——流星群。
構成光環的每一個物質，都成為了威力極度恐怖的炮彈。任何敵人在被星體引力拉扯靠近的過程中，都將不可避免地遭到那無數流星群的轟擊。
縱然勉強避開那些流星群的轟炸，一旦墜入星體內部，也必然會被那無比恐怖的壓力徹底碾碎。
僅僅是巨大星體浮現後的短短時間，引力場的範圍和強度都在呈直線上漲。
若是擁有足夠的時間醞釀，或許，就連這座山脈都可能被其吞沒。
這無差別的廣域打擊，意味著——一旦離地，便無處可逃。
慶幸的是，無論是見子、白子還是夜宵，多少都具備飛行的能力，不至於馬上墜入其中。
與此同時，太歲的身形仿佛同樣化作了天空那龐大歲星身邊的流星群。在瞬息之間，他便擁有了極度恐怖的速度加持。在下一刻，他硬生生轟爆沿途向空中墜落的種種碎石泥土，出現在白子面前。
白子背後浮現黑紅色濁流所化的翅膀，在空中強行穩住身形。面對急速而來的襲擊，她抬起刀格擋——
但太歲分靈的手已經強行按碎了刀身，逼近了她的胸口。
「滅絕之凶星——接觸式。」
金色的能量在他掌心與白子胸口之間——
瞬間凝聚。
壓縮。
爆發。
轟！
白子整個人被轟飛出去。
她的身體被強行轟向地面，在地上留下一道巨大的溝壑。她一路擦著地面向後滑行，撞穿了已成廢墟的庭院中一堵牆，又撞穿了第二堵牆，最後嵌在一塊大石上。
胸口的衣裳已經徹底破碎。
露出下方蒼白色的、帶著焦黑印痕與裂紋的骨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