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抉擇
恐怖無比的力量，化作無數白色蠕蟲般的觸手降臨而下，封鎖並開始絞殺除去浦原喜助外的所有人。
然而，被密密麻麻白色蠕蟲般觸手纏繞，身體被完全包裹的白子卻只是輕輕一笑。
「我知道了。」她說，「謝謝您幫我確認了。」
下一瞬間，黑色的虛之力，沿著那所有的觸手，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地下實驗場。
浦原喜助臉上浮現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戰鬥持續了不到三分鐘。
浦原喜助的實力很強。
至少在目前的世界線中，作為一個不知活了多久，奪舍過多少次身體的，並且還是個研究型天才的他，手中掌握著數不清的惡咒和黑科技。
但白子根本不給他任何施展的機會。
純粹的虛之力在超凡戰鬥本能的驅使下，瘋狂爆發，展現出碾壓一切的暴力。
每一拳都是不計代價的全力釋放，每一次閃避都是透支體能的速度爆發。
除了暴力，還是暴力！
不到三分鐘後，浦原喜助殘破不堪的身體被白子踩在腳下，整個實驗室背著拆巴爛。
她的手臂上多了幾道深可見骨，卻肉眼可見在癒合的傷口，這就是全部了。
而浦原喜助，真正的浦原喜助，被從這幅肉體中硬生生扯了出來。
那是一隻半透明的、帶著淡淡藍色螢光的模樣，與看似懶散的人類形態完全不同，它的本體遍布著各種細小的咒術符文，簡直如同人工製造的機械一般精密。
「真粗魯啊……」被封印在寶月夜宵遞出的玩偶中，浦原喜助的聲音依然帶著那種懶洋洋的調子，「對於一個老年人，就不能溫柔一點嗎？」
「你——或者說你們這群奪舍眾——對我父親了解多少？」
白子直截了當地開口。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了笑聲：「呵呵呵……呵呵呵呵……這可真是……有趣，作為黑崎一心的女兒，直到現在，你居然依舊用『父親』這種稱呼來問關於他的事，你還在承認他是你的父親嗎？」
白子沉默著，指尖嵌入了浦原喜助的靈體。
「好吧好吧，我說就是了，反正也不是什麼需要保密的事情。」浦原喜助的聲音帶著一種愉悅的惡意。
「黑崎一心，本名已經無從，只知道，他在從我這裡購買肉體，成為『黑崎一心』之前，就已經是存在了數百年，名聲響亮的傢伙，擅長使用火焰，據說，好像還是某個沒落華族的家主來著。」
「哦——對了，關於你的母親，黑崎真咲的事。雖然我剛才說『他殺死了你母親』這話沒錯，但更準確的說法是——你母親從一開始，就是精挑細選，作為『容器母體』被送到黑崎一心身邊的。」
白子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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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你的誕生，你和黑崎一護，還有那兩個妹妹，本身就是我們進行的實驗項目之一。」
浦原喜助的聲音依然帶著笑意，「從古代開始，我們一直在嘗試培育出更優質的人類容器，普通人類的身體太脆弱了，容納不了強大的惡靈太久，也難以發揮我們作為惡靈的全部實力。」
「但如果——讓惡靈以『父親』的身份、與具備強大靈能力者潛力的女性生育後代，那麼後代的身體，是否就會天然具有更高的靈魂兼容性。」
「簡單來說——你們兄妹幾個從一開始，就是被當作更優質的『容器』來培養的。」
安靜。
很長一段時間的安靜。
然後，寶月夜宵的聲音響了起來：「那麼，『空亡』，你應該知道我指的是誰，那個有著未成形胚胎模樣的傢伙，也是你們的作品嗎？」
這一次，浦原喜助倒是沉默了下來。
「看來小夜宵猜對了。」白子的聲音很平靜。「小夜宵天生具備特殊的潛力，而孕育了小夜宵的母親應該也不平凡吧，還有那個宛如未成形胚胎般的惡鬼——」
浦原喜助沒有再狡辯，他只是低聲道：「人造神靈，我們渴望著創造出天生的強大神明，誕生後便擁有神力神格，永世長存的神明……」
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浦原喜助陸續提供了更多信息。
包括關於惡鬼奪舍眾的一些整體組織架構，遍布日本，甚至全世界的惡鬼奪舍眾世世代代所經營的貴族網絡，關於他聽說過的一些禁忌實驗項目……
但白子已經沒有興趣聽下去了。
她坐在破敗不堪的實驗室角落的椅子上，看著自己沾滿灰塵和血跡的雙手，腦中迴蕩著浦原喜助的話。
你們兄妹幾個從一開始，就是被當作更優質的「容器」來培養的。
她和一護的出生不是偶然的誕生，而是一個實驗項目的產物。
甚至連她的力量，這種相比起靈能力者的靈力而言，更加接近惡鬼詛咒現象的虛之力，其覺醒的時間、覺醒的特點，都在浦原喜助的研究筆記中有模糊的預測和相應記錄。
她和一護哥，生來從未真正自由過。
從出生之前，一切就已經被安排好了。
她抬起頭，看向裂縫中透進來的微光，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白子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
「只不過是這條世界線而已。」
「只是這條世界線的而已！」
「我的人生，我的未來，我的社會關係，我可不允許就這樣一次次被改寫，一次次變來越糟糕啊！」
「小夜宵，我們繼續按照名單去獵殺吧。」她說，「我們需要準備的士兵，還遠遠不夠呢。」
……
近在咫尺，又似乎隔著無限遠的距離，黑崎一護那睜開了不知多少只瞳孔的雙眼依然在看著她。
他從頭到尾，又或者從尾到頭看完了這一切。
在這混沌難明的世界裡，除去自己之外，似乎，只有以黑崎白子、四谷見子、還有那些同樣被「周莊算法」籠罩的人們，存在著些許脆弱不堪，如同泡沫般的穩定性。
這種穩定性，讓他們在時間的震盪下，不至於無數次的瞬間崩潰又瞬間重組。
如果，這種穩定性再一點點的繼續擴大下去的話。
或許，或許……
可是，目光看了一眼混沌不定的過去。
那個跌倒在河邊，無助的看著母親的屍體哭泣著的橘發男孩。
看著那個眼中帶著些許悲傷，但更多卻是興奮和饑渴，正在大口大口撕咬著絕望哀嚎的妻子靈魂的焦黑惡鬼。
不管是這樣的過去，又或者其他的過去，一護都不想要。
他的眼神有些複雜，腦中突然閃過了曾經那不知是否存在過的，那最初的，存在尸魂界的世界線的記憶。
遊子、夏梨、父親、朽木露琪亞、井上織姬、石田雨龍、茶渡泰虎……
那些黑崎一護真正熟悉，真正在乎的人們。
這一刻，一護緩緩抬起手，向著白子的臉蛋伸出。
只要一下。
只要一用力，這脆弱的「穩定」就可以被他打碎掉。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或許，就可以在這無止盡增長的力量下，慢慢的重新找回那最初的世界。
可是……
「哦尼醬？」白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猶豫著伸出手，摸向面前的空氣，似乎就要觸碰到那並不存在，卻也真實存在的手掌。
一護腦中閃過了與白子的回憶，與這個「雙胞胎妹妹」的點點滴滴。
他那隻抬起的手，突然像是觸電般的收了回去。
然而，被密密麻麻白色蠕蟲般觸手纏繞，身體被完全包裹的白子卻只是輕輕一笑。
「我知道了。」她說，「謝謝您幫我確認了。」
下一瞬間，黑色的虛之力，沿著那所有的觸手，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地下實驗場。
浦原喜助臉上浮現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戰鬥持續了不到三分鐘。
浦原喜助的實力很強。
至少在目前的世界線中，作為一個不知活了多久，奪舍過多少次身體的，並且還是個研究型天才的他，手中掌握著數不清的惡咒和黑科技。
但白子根本不給他任何施展的機會。
純粹的虛之力在超凡戰鬥本能的驅使下，瘋狂爆發，展現出碾壓一切的暴力。
每一拳都是不計代價的全力釋放，每一次閃避都是透支體能的速度爆發。
除了暴力，還是暴力！
不到三分鐘後，浦原喜助殘破不堪的身體被白子踩在腳下，整個實驗室背著拆巴爛。
她的手臂上多了幾道深可見骨，卻肉眼可見在癒合的傷口，這就是全部了。
而浦原喜助，真正的浦原喜助，被從這幅肉體中硬生生扯了出來。
那是一隻半透明的、帶著淡淡藍色螢光的模樣，與看似懶散的人類形態完全不同，它的本體遍布著各種細小的咒術符文，簡直如同人工製造的機械一般精密。
「真粗魯啊……」被封印在寶月夜宵遞出的玩偶中，浦原喜助的聲音依然帶著那種懶洋洋的調子，「對於一個老年人，就不能溫柔一點嗎？」
「你——或者說你們這群奪舍眾——對我父親了解多少？」
白子直截了當地開口。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了笑聲：「呵呵呵……呵呵呵呵……這可真是……有趣，作為黑崎一心的女兒，直到現在，你居然依舊用『父親』這種稱呼來問關於他的事，你還在承認他是你的父親嗎？」
白子沉默著，指尖嵌入了浦原喜助的靈體。
「好吧好吧，我說就是了，反正也不是什麼需要保密的事情。」浦原喜助的聲音帶著一種愉悅的惡意。
「黑崎一心，本名已經無從，只知道，他在從我這裡購買肉體，成為『黑崎一心』之前，就已經是存在了數百年，名聲響亮的傢伙，擅長使用火焰，據說，好像還是某個沒落華族的家主來著。」
「哦——對了，關於你的母親，黑崎真咲的事。雖然我剛才說『他殺死了你母親』這話沒錯，但更準確的說法是——你母親從一開始，就是精挑細選，作為『容器母體』被送到黑崎一心身邊的。」
白子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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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你的誕生，你和黑崎一護，還有那兩個妹妹，本身就是我們進行的實驗項目之一。」
浦原喜助的聲音依然帶著笑意，「從古代開始，我們一直在嘗試培育出更優質的人類容器，普通人類的身體太脆弱了，容納不了強大的惡靈太久，也難以發揮我們作為惡靈的全部實力。」
「但如果——讓惡靈以『父親』的身份、與具備強大靈能力者潛力的女性生育後代，那麼後代的身體，是否就會天然具有更高的靈魂兼容性。」
「簡單來說——你們兄妹幾個從一開始，就是被當作更優質的『容器』來培養的。」
安靜。
很長一段時間的安靜。
然後，寶月夜宵的聲音響了起來：「那麼，『空亡』，你應該知道我指的是誰，那個有著未成形胚胎模樣的傢伙，也是你們的作品嗎？」
這一次，浦原喜助倒是沉默了下來。
「看來小夜宵猜對了。」白子的聲音很平靜。「小夜宵天生具備特殊的潛力，而孕育了小夜宵的母親應該也不平凡吧，還有那個宛如未成形胚胎般的惡鬼——」
浦原喜助沒有再狡辯，他只是低聲道：「人造神靈，我們渴望著創造出天生的強大神明，誕生後便擁有神力神格，永世長存的神明……」
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浦原喜助陸續提供了更多信息。
包括關於惡鬼奪舍眾的一些整體組織架構，遍布日本，甚至全世界的惡鬼奪舍眾世世代代所經營的貴族網絡，關於他聽說過的一些禁忌實驗項目……
但白子已經沒有興趣聽下去了。
她坐在破敗不堪的實驗室角落的椅子上，看著自己沾滿灰塵和血跡的雙手，腦中迴蕩著浦原喜助的話。
你們兄妹幾個從一開始，就是被當作更優質的「容器」來培養的。
她和一護的出生不是偶然的誕生，而是一個實驗項目的產物。
甚至連她的力量，這種相比起靈能力者的靈力而言，更加接近惡鬼詛咒現象的虛之力，其覺醒的時間、覺醒的特點，都在浦原喜助的研究筆記中有模糊的預測和相應記錄。
她和一護哥，生來從未真正自由過。
從出生之前，一切就已經被安排好了。
她抬起頭，看向裂縫中透進來的微光，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白子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
「只不過是這條世界線而已。」
「只是這條世界線的而已！」
「我的人生，我的未來，我的社會關係，我可不允許就這樣一次次被改寫，一次次變來越糟糕啊！」
「小夜宵，我們繼續按照名單去獵殺吧。」她說，「我們需要準備的士兵，還遠遠不夠呢。」
……
近在咫尺，又似乎隔著無限遠的距離，黑崎一護那睜開了不知多少只瞳孔的雙眼依然在看著她。
他從頭到尾，又或者從尾到頭看完了這一切。
在這混沌難明的世界裡，除去自己之外，似乎，只有以黑崎白子、四谷見子、還有那些同樣被「周莊算法」籠罩的人們，存在著些許脆弱不堪，如同泡沫般的穩定性。
這種穩定性，讓他們在時間的震盪下，不至於無數次的瞬間崩潰又瞬間重組。
如果，這種穩定性再一點點的繼續擴大下去的話。
或許，或許……
可是，目光看了一眼混沌不定的過去。
那個跌倒在河邊，無助的看著母親的屍體哭泣著的橘發男孩。
看著那個眼中帶著些許悲傷，但更多卻是興奮和饑渴，正在大口大口撕咬著絕望哀嚎的妻子靈魂的焦黑惡鬼。
不管是這樣的過去，又或者其他的過去，一護都不想要。
他的眼神有些複雜，腦中突然閃過了曾經那不知是否存在過的，那最初的，存在尸魂界的世界線的記憶。
遊子、夏梨、父親、朽木露琪亞、井上織姬、石田雨龍、茶渡泰虎……
那些黑崎一護真正熟悉，真正在乎的人們。
這一刻，一護緩緩抬起手，向著白子的臉蛋伸出。
只要一下。
只要一用力，這脆弱的「穩定」就可以被他打碎掉。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或許，就可以在這無止盡增長的力量下，慢慢的重新找回那最初的世界。
可是……
「哦尼醬？」白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猶豫著伸出手，摸向面前的空氣，似乎就要觸碰到那並不存在，卻也真實存在的手掌。
一護腦中閃過了與白子的回憶，與這個「雙胞胎妹妹」的點點滴滴。
他那隻抬起的手，突然像是觸電般的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