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戰鬥（二）
然而，白子的身形毫無規律性地穿梭在這層金色薄霧之中——明明看上去已經被擊中了，卻又好像什麼事都沒有。
見子無法看清具體情況，但她的本能告訴了她這意味著什麼：哪怕毫無速度可言，毫無先兆可言，毫無移動軌跡可尋，惡鬼的爪子依然被那超越性的本能所識別，讓白子每每以毫釐之差在超高速的移動中避過，並不斷地用雙手上虛之力凝成的黑色利爪對惡鬼的渾身進行瘋狂的撕咬。
然而，白子的虛之力——那能夠對弱小惡靈造成絞肉機般可怕傷害的黑色力量——卻好似碰到了濕滑黏膩且帶著劇烈腐蝕力的淤泥一般。
黑色利爪刺入惡靈身體的瞬間，便被強行侵蝕。
轟——！
一聲宛若男女老少尖叫混合的怪異聲響中，白子和那巨大惡靈的身形同時停頓了瞬間。
在這一瞬，經過蓄力後，白子的右拳揮出，帶著虛之力的一擊狠狠轟在了惡鬼的膝蓋上方。
拳頭擊中的瞬間，察覺不到任何物理打擊的實感——白子那足夠擊穿普通混凝土牆壁的拳頭，所攜帶的衝擊力量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瞬間便消彌不見。
唯有從她拳頭中高速爆散的虛之力尖刺注入並爆散開來的一團黑色霧氣，如同黑色的野獸般瘋狂啃食著惡靈的腹腔內部。
惡鬼發出一聲如少女般的痛苦嘶吼——不致命，但絕對不好受，讓它的身體向側面踉蹌了一下。
白子臉色有些慘白。
以這種超越人類生理極限的速度移動，哪怕她的身體極限早就超越正常人類了，也依然極度耗費體力。
她稍微後退了幾步，胸口高速起伏，可見體力消耗極大。
但相比極速消耗的體力，點點的黑霧卻在那哀嚎著的惡靈身體中滲出，飄散著凝聚回白子身上，讓她身上的虛之力相比發起攻擊前反倒更加龐大了一點。
「小心，別靠太近！」
「儘量遠程攻擊！」
羅姆和三枝婆婆在神社邊緣用能量石布置著法陣，一邊防備著惡靈所奴役的另外兩隻狐鬼，一邊高聲喊道。
「它的近戰能力很強，一旦被碰到就危險了！」
「白子！」
「你給我們留出布置時間！」
白子咬了咬唇。
她當然知道面對惡靈儘可能不要選擇近戰——因為惡靈從來就不是人類，從來不是被受限於物理規則的生命體或物質結構。
它們看似存在著移動過程，看似會奔跑、行走或是飛行，但那恐怕只是它們殘留的生前慣性罷了。
一旦在奔跑、追逐中無法真正靠近目標，那麼它們便將會無視空間的差距，無視任何動作上的移動過程——出現即是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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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正是因為如此，白子才必須要選擇和它近戰周旋。
只有在視野可及的範圍內進行極高強度卻勉強能夠追逐的追逐戰，才能夠誘導它不會展現出那種徹底無視空間和過程的能力。
忽然，一聲震徹靈魂的尖叫響起。
白子那昏黃的獸瞳瞬間縮成一顆針尖大小。
她的身形忽然一晃，高濃度的虛之力瘋狂地在體內湧現，籠罩全身。
下一刻，她閃過了那本該在上一瞬間直接出現在她體內的巨大利爪。
惡靈被激怒了。
它的身形瘋狂地扭曲變形著，體內大量的人手爆發而出。
哪怕有著白子刻意的拖延引導，它也開始完全無視空間距離，完全無視其體型、肢體等應該有的運動規律——瘋狂地閃現著。
每次的閃現，若非虛之力的阻擋，都將直接嵌入白子的身體內部並爆發攻擊。
這絕非是空間上的瞬移，因為在同一時刻，攻擊白子的這個龐大身形甚至可以同時出現兩個、三個，甚至於更多。
這簡直是如同電子云一般——不存在物質實體，僅因觀測而崩塌的存在。
若非現場就有多名能夠看到惡靈之人存在，恐怕同一時刻顯現出來圍攻白子的惡鬼數量將會變加恐怖。
白子原本縮成一個點的雙瞳，此刻已經重新擴散開來。
雙目茫然，肉體的神經反應系統已經徹底失效，她完全依靠著那股超乎其然的戰鬥本能在支配自己的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預判來進行著高速的閃躲和反擊。
這種速度下，她的體力撐不了多久。
可與此同時，見子的破魔之箭已經準備好了。
她的懷中，一枚用於隱藏氣息的護身符開始徹底崩壞，讓她的身形重新再度暴露在惡靈眼中。
可是，她的蓄力也已經完成了。
通過反覆回憶和醞釀——憐憫、悲切等各種情緒在這一刻已然抵達了臨界點，使力的破魔效果抵達了最高。
她的雙手虛拉，仿佛拉著一張無形的弓箭。
頂端帶著淡淡紫色光芒的白色箭矢從她的指尖激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璀璨的光帶。
破魔之箭！
這一箭瞄準的是惡鬼的胸口——那裡是眾多靈體手臂緊緊包裹的人頭狀物體最密集的位置。
在這一瞬間，不遠處的惡鬼被白子的一擊打體一偏，眼看就要被命中。
可在同一瞬間，惡鬼的身形毫無徵兆、毫無過程地再度變換了形態，從這裡消失，從另一頭出現。
空中拉出璀璨光帶的破魔之箭，化作一支射向夕陽的天空之箭。
可是，惡鬼的慘嚎聲還是響起了。
惡鬼的胸口爆發一團劇烈的光芒。
它明明躲過了，可射向夕陽的那一支光之箭，卻如惡鬼一般——射空的同時也迅速消失不見，再度出現的瞬間，已然命中。
惡鬼的胸膛炸開一道燒焦般的痕跡，那痕跡的邊緣在不斷地冒著黑煙，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灼燒著。
惡鬼瘋狂地嘶吼，一隻、兩隻、三隻——數不清的人類手臂從它胸口被擊中的地方瘋狂湧出，似乎是想要通過拋棄身體的一部分來去除那破魔之箭留下的傷害。
可是，根本沒用。
不管它從胸口傷痕拋出多少焦黑的肉塊和惡靈，那巨大的焦灼傷口依然未有絲毫變化，好像已經成了它身體的一部分。
惡鬼發狂了，它發出一聲憤怒的低吼。
它那一條由許多人手糾纏而成的巨大尾巴忽然動了——不，並非一條。
尾巴抽出的同時，又有一根；這一根抽出的同時，還有一根。
層層疊疊的尾巴抽出，無視空間，無視距離，無視數量，同時向著白子和見子抽去。
那一根根憑空閃現而出的尾巴，大量人類手臂的輪廓瘋狂地糾纏向白子和見子。
白子再次展現出那種超越性的戰鬥本能。
無需刻意的動作，甚至無需思考，她的手腳皮膚便能隨心所欲地迸發出高濃度的虛之力凝結體。
她的身體在不知多少條尾巴之間穿梭，做出了一系列人體不可能完成的閃避動作——宛如在空中游泳般，以扭曲的動作閃過在下一瞬出現的大量手臂抓扯，然後身體向側面傾倒，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讓又一根尾巴從她的腰側掃過。
虛之力在她的體內和體外化作大量的細小月牙之刃飛舞著，就好像黑崎一護曾給她說過的、那名叫朽木白哉的傢伙所施展的千本櫻一般。
占據了大量的空間，並刻意地留下空隙，以避免惡靈狗急跳牆硬吃傷害，從而對其行動軌跡進行引導。
然後她翻身站穩，再度向前衝刺。
見子那邊的情況相對簡單一些。
她只是深呼吸，調整著自己的情緒，將靈力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面約一米寬的盾牌，向外散發著淡淡的白色光芒。
明明她沒有進行更多的動作，可是那些能夠憑空出現、無視空間時間、跨越距離無視數量的尾巴，卻只能以三維空間的運行軌跡靠近盾牌，數量也瘋狂消減。
直到最後一根尾巴抽在盾牌上發出了一聲悶響，靈力盾牌也劇烈閃爍著。
兩名女孩以自己的方式努力戰鬥，並為同伴爭取著時間。
見子無法看清具體情況，但她的本能告訴了她這意味著什麼：哪怕毫無速度可言，毫無先兆可言，毫無移動軌跡可尋，惡鬼的爪子依然被那超越性的本能所識別，讓白子每每以毫釐之差在超高速的移動中避過，並不斷地用雙手上虛之力凝成的黑色利爪對惡鬼的渾身進行瘋狂的撕咬。
然而，白子的虛之力——那能夠對弱小惡靈造成絞肉機般可怕傷害的黑色力量——卻好似碰到了濕滑黏膩且帶著劇烈腐蝕力的淤泥一般。
黑色利爪刺入惡靈身體的瞬間，便被強行侵蝕。
轟——！
一聲宛若男女老少尖叫混合的怪異聲響中，白子和那巨大惡靈的身形同時停頓了瞬間。
在這一瞬，經過蓄力後，白子的右拳揮出，帶著虛之力的一擊狠狠轟在了惡鬼的膝蓋上方。
拳頭擊中的瞬間，察覺不到任何物理打擊的實感——白子那足夠擊穿普通混凝土牆壁的拳頭，所攜帶的衝擊力量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瞬間便消彌不見。
唯有從她拳頭中高速爆散的虛之力尖刺注入並爆散開來的一團黑色霧氣，如同黑色的野獸般瘋狂啃食著惡靈的腹腔內部。
惡鬼發出一聲如少女般的痛苦嘶吼——不致命，但絕對不好受，讓它的身體向側面踉蹌了一下。
白子臉色有些慘白。
以這種超越人類生理極限的速度移動，哪怕她的身體極限早就超越正常人類了，也依然極度耗費體力。
她稍微後退了幾步，胸口高速起伏，可見體力消耗極大。
但相比極速消耗的體力，點點的黑霧卻在那哀嚎著的惡靈身體中滲出，飄散著凝聚回白子身上，讓她身上的虛之力相比發起攻擊前反倒更加龐大了一點。
「小心，別靠太近！」
「儘量遠程攻擊！」
羅姆和三枝婆婆在神社邊緣用能量石布置著法陣，一邊防備著惡靈所奴役的另外兩隻狐鬼，一邊高聲喊道。
「它的近戰能力很強，一旦被碰到就危險了！」
「白子！」
「你給我們留出布置時間！」
白子咬了咬唇。
她當然知道面對惡靈儘可能不要選擇近戰——因為惡靈從來就不是人類，從來不是被受限於物理規則的生命體或物質結構。
它們看似存在著移動過程，看似會奔跑、行走或是飛行，但那恐怕只是它們殘留的生前慣性罷了。
一旦在奔跑、追逐中無法真正靠近目標，那麼它們便將會無視空間的差距，無視任何動作上的移動過程——出現即是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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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正是因為如此，白子才必須要選擇和它近戰周旋。
只有在視野可及的範圍內進行極高強度卻勉強能夠追逐的追逐戰，才能夠誘導它不會展現出那種徹底無視空間和過程的能力。
忽然，一聲震徹靈魂的尖叫響起。
白子那昏黃的獸瞳瞬間縮成一顆針尖大小。
她的身形忽然一晃，高濃度的虛之力瘋狂地在體內湧現，籠罩全身。
下一刻，她閃過了那本該在上一瞬間直接出現在她體內的巨大利爪。
惡靈被激怒了。
它的身形瘋狂地扭曲變形著，體內大量的人手爆發而出。
哪怕有著白子刻意的拖延引導，它也開始完全無視空間距離，完全無視其體型、肢體等應該有的運動規律——瘋狂地閃現著。
每次的閃現，若非虛之力的阻擋，都將直接嵌入白子的身體內部並爆發攻擊。
這絕非是空間上的瞬移，因為在同一時刻，攻擊白子的這個龐大身形甚至可以同時出現兩個、三個，甚至於更多。
這簡直是如同電子云一般——不存在物質實體，僅因觀測而崩塌的存在。
若非現場就有多名能夠看到惡靈之人存在，恐怕同一時刻顯現出來圍攻白子的惡鬼數量將會變加恐怖。
白子原本縮成一個點的雙瞳，此刻已經重新擴散開來。
雙目茫然，肉體的神經反應系統已經徹底失效，她完全依靠著那股超乎其然的戰鬥本能在支配自己的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預判來進行著高速的閃躲和反擊。
這種速度下，她的體力撐不了多久。
可與此同時，見子的破魔之箭已經準備好了。
她的懷中，一枚用於隱藏氣息的護身符開始徹底崩壞，讓她的身形重新再度暴露在惡靈眼中。
可是，她的蓄力也已經完成了。
通過反覆回憶和醞釀——憐憫、悲切等各種情緒在這一刻已然抵達了臨界點，使力的破魔效果抵達了最高。
她的雙手虛拉，仿佛拉著一張無形的弓箭。
頂端帶著淡淡紫色光芒的白色箭矢從她的指尖激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璀璨的光帶。
破魔之箭！
這一箭瞄準的是惡鬼的胸口——那裡是眾多靈體手臂緊緊包裹的人頭狀物體最密集的位置。
在這一瞬間，不遠處的惡鬼被白子的一擊打體一偏，眼看就要被命中。
可在同一瞬間，惡鬼的身形毫無徵兆、毫無過程地再度變換了形態，從這裡消失，從另一頭出現。
空中拉出璀璨光帶的破魔之箭，化作一支射向夕陽的天空之箭。
可是，惡鬼的慘嚎聲還是響起了。
惡鬼的胸口爆發一團劇烈的光芒。
它明明躲過了，可射向夕陽的那一支光之箭，卻如惡鬼一般——射空的同時也迅速消失不見，再度出現的瞬間，已然命中。
惡鬼的胸膛炸開一道燒焦般的痕跡，那痕跡的邊緣在不斷地冒著黑煙，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灼燒著。
惡鬼瘋狂地嘶吼，一隻、兩隻、三隻——數不清的人類手臂從它胸口被擊中的地方瘋狂湧出，似乎是想要通過拋棄身體的一部分來去除那破魔之箭留下的傷害。
可是，根本沒用。
不管它從胸口傷痕拋出多少焦黑的肉塊和惡靈，那巨大的焦灼傷口依然未有絲毫變化，好像已經成了它身體的一部分。
惡鬼發狂了，它發出一聲憤怒的低吼。
它那一條由許多人手糾纏而成的巨大尾巴忽然動了——不，並非一條。
尾巴抽出的同時，又有一根；這一根抽出的同時，還有一根。
層層疊疊的尾巴抽出，無視空間，無視距離，無視數量，同時向著白子和見子抽去。
那一根根憑空閃現而出的尾巴，大量人類手臂的輪廓瘋狂地糾纏向白子和見子。
白子再次展現出那種超越性的戰鬥本能。
無需刻意的動作，甚至無需思考，她的手腳皮膚便能隨心所欲地迸發出高濃度的虛之力凝結體。
她的身體在不知多少條尾巴之間穿梭，做出了一系列人體不可能完成的閃避動作——宛如在空中游泳般，以扭曲的動作閃過在下一瞬出現的大量手臂抓扯，然後身體向側面傾倒，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讓又一根尾巴從她的腰側掃過。
虛之力在她的體內和體外化作大量的細小月牙之刃飛舞著，就好像黑崎一護曾給她說過的、那名叫朽木白哉的傢伙所施展的千本櫻一般。
占據了大量的空間，並刻意地留下空隙，以避免惡靈狗急跳牆硬吃傷害，從而對其行動軌跡進行引導。
然後她翻身站穩，再度向前衝刺。
見子那邊的情況相對簡單一些。
她只是深呼吸，調整著自己的情緒，將靈力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面約一米寬的盾牌，向外散發著淡淡的白色光芒。
明明她沒有進行更多的動作，可是那些能夠憑空出現、無視空間時間、跨越距離無視數量的尾巴，卻只能以三維空間的運行軌跡靠近盾牌，數量也瘋狂消減。
直到最後一根尾巴抽在盾牌上發出了一聲悶響，靈力盾牌也劇烈閃爍著。
兩名女孩以自己的方式努力戰鬥，並為同伴爭取著時間。